第一百二十五章：兩敗俱傷
比武台上，一片死寂。
塵埃緩緩落定，露出了滿目瘡痍的景象。
兩個少年，一個渾身焦黑，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
另一個則半跪在地，面如金紙，氣息奄奄，仿佛隨時都會倒下。
這場原本被所有人認為是「鬧劇」的對決，最終竟以一種如此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全場數千名陸家族人，都如同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呆呆地看著這一幕，久久無法從那極致的震撼中回過神來。
他們的腦海里，還在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著剛才那石破天驚的逆轉。
那一道詭異的弧線。
那一顆致命的石子。
那一場功虧一簣的自爆。
所有的一切，都像一場荒誕不經的夢。
但比武台上那兩個觸目驚心的身影，和空氣中那依舊瀰漫著的、濃烈的焦糊味，卻又無比真實地提醒著他們——
這一切，都是真的。
那個被他們嘲笑了七年的「廢柴」，那個被他們視作笑柄的「陸木頭」，真的，憑藉著他自己的方式，將那個高高在上的、不可一世的家族天才，從雲端之上，狠狠地拽了下來！
雖然，他也為此，付出了近乎於生命的代價。
「哥！」
一聲悽厲的悲呼，第一個打破了這死一般的寂靜。
陸青再也顧不上什麼比試規矩，他發瘋似的，從選手區沖了上來，跌跌撞撞地撲到了陸凡的身邊。
他看著陸凡那張蒼白如紙的臉，和嘴角那不斷湧出的鮮血，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哥！你怎麼樣？你別嚇我！」他想扶起陸凡，卻又怕觸碰到他那不知斷了多少根的骨頭，一時間，手足無措，淚如雨下。
而另一邊，陸濤的父母和爺爺，也就是大長老，也早已衝上了台，手忙腳亂地，將一枚珍貴的療傷丹藥，塞入了陸濤那焦黑的嘴中，神情又是憤怒，又是心疼。
整個演武場，徹底亂成了一團。
高台之上，族長陸淵那一直古井無波的臉上，此刻，也寫滿了複雜難明的神色。
他看著那個半跪在血泊中、身形雖然搖搖欲墜，但脊樑卻依舊挺得筆直的少年，渾濁的眼中，閃過了一絲惋惜，以及一絲……深深的自責。
是他，錯了。
是整個陸家，都錯了。
他們只看到了這孩子「無靈根」的表象，卻從未想過去探究，在這具無法修行的軀殼之下，到底隱藏著一顆，何等堅韌、何等聰慧、何等驕傲的道心！
「快！快傳藥師！」首席大執事也從震驚中反應了過來，對著台下，聲嘶力竭地吼道。
就在所有人都手忙腳亂，以為這場慘烈的對決，即將以雙雙隕落而告終時。
那個一直半跪在地、意識已經瀕臨消散的陸凡，突然，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緩緩地抬起了頭。
他的目光，越過了所有混亂的人群，越過了那些驚慌失措的臉龐。
精準地，落在了高台之上，那個盛放著「淬體丹」的玉盒之上。
他的嘴唇，微微翕動，用一種只有他自己才能聽到的、微弱無比的聲音，執著地吐出幾個字。
「丹……我的……」
這是他，拼上性命，為自己贏來的唯一希望！
他不能就這麼倒下！
他還沒有輸！
就在陸凡的意識，即將徹底沉入那無盡黑暗的深淵之際。
一道高大的、帶著不容置疑威嚴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了他的面前，為他擋住了所有嘈雜的光影。
是族長陸淵。
這位執掌了陸家數十年的老人，不知何時，已經親自走下了高台。
他的臉上，再無平日裡的威嚴與淡漠，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複雜的、混雜著欣賞、愧疚與決斷的神色。
他沒有理會另一邊大長老那投來的、充滿了怨毒和憤怒的目光，也沒有去聽周圍那些「此子心機深沉，當嚴懲」的竊竊私語。
他只是蹲下身，深深地看著眼前這個幾乎已經油盡燈枯的少年。
他看到了這孩子眼中，那即將熄滅，卻依舊頑強燃燒著的、對「淬體丹」的極致渴望。
那一刻，陸淵的心中，做出了一個足以改變整個陸家未來走向的、堪稱「豪賭」的決定。
他猛地站起身，用一種前所未有的、洪亮無比的聲音，向著全場，朗聲宣布！
「此戰，陸凡以凡人之軀，逆戰修士，雖為平手，其志可嘉！其智可畏！其勇可嘆！」
「我陸淵，以陸家族長之名，在此宣布！」
他沒有再給任何人反對和議論的機會，直接從首席大執事手中，取過了那個所有人都覬覦無比的玉盒。
然後，在所有人那不敢置信的、充滿了震驚與嫉妒的目光注視下。
他親手，打開玉盒，取出了那枚通體赤紅、散發著磅礴熱力的「淬體丹」。
他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將這枚足以讓任何鍊氣期修士都為之瘋狂的無上妙品，塞入了他認為「必死無疑」的陸凡口中！
「此丹，歸他！」
這四個字，如同驚雷，在每一個人的耳邊轟然炸響！
瘋了！
族長也瘋了！
給一個凡人，吃淬體丹？！
這不是在「救命」！這分明是在「催命」！
所有人的腦海里，都同時冒出了這個荒謬的念頭。
他們仿佛已經看到了，陸凡那本就殘破不堪的身體，在淬體丹那狂暴的藥力之下，被撐得爆體而亡的悽慘景象！
然而，陸淵卻對周圍所有的目光，都視而不見。
他的眼神，死死地鎖定在陸凡的身上。
他在賭！
賭這個創造了「奇蹟」的少年，能再次，創造一個更大的「奇蹟」！
而此時的陸凡，在「淬體丹」入口的瞬間，便感覺到一股磅礴到無法被想像的、如同火山爆發般的精純生命能量，轟然一下在他的體內徹底炸開！
「轟——！！！！！」
這股能量，狂暴、灼熱、充滿了毀滅性！
它如同一條條甦醒的火龍，在他的四肢百骸、五臟六腑之中，瘋狂地沖刷、肆虐！
劇痛！
前所未有的、足以將人的靈魂都撕裂的極致劇痛，瞬間席捲了他的全身！
他感覺，自己的每一寸經脈，都在被燒斷！
每一根骨骼，都在被碾碎！每一個細胞，都在被撕裂、重組！
他忍不住，發出一聲壓抑的、如同野獸般的痛苦嘶吼！
但也就在這毀滅降臨的同一時刻！
他那因為瀕死而即將消散的意識，卻在這股磅礴能量的強行灌注之下，被硬生生地重新拉了回來！
不僅如此！
他的意識，變得前所未有的清醒！前所未有的敏銳！
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體內，那場正在上演的「毀滅風暴」！
也就在這一刻！
這股狂暴的能量，狠狠地撞向了他靈魂最深處，那扇塵封了十二年之久禁錮了他所有希望的無形枷鎖！
「——咔嚓！！！」
塵埃緩緩落定，露出了滿目瘡痍的景象。
兩個少年，一個渾身焦黑，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
另一個則半跪在地，面如金紙，氣息奄奄，仿佛隨時都會倒下。
這場原本被所有人認為是「鬧劇」的對決，最終竟以一種如此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全場數千名陸家族人，都如同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呆呆地看著這一幕，久久無法從那極致的震撼中回過神來。
他們的腦海里，還在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著剛才那石破天驚的逆轉。
那一道詭異的弧線。
那一顆致命的石子。
那一場功虧一簣的自爆。
所有的一切，都像一場荒誕不經的夢。
但比武台上那兩個觸目驚心的身影，和空氣中那依舊瀰漫著的、濃烈的焦糊味，卻又無比真實地提醒著他們——
這一切，都是真的。
那個被他們嘲笑了七年的「廢柴」，那個被他們視作笑柄的「陸木頭」，真的，憑藉著他自己的方式，將那個高高在上的、不可一世的家族天才，從雲端之上，狠狠地拽了下來！
雖然，他也為此，付出了近乎於生命的代價。
「哥！」
一聲悽厲的悲呼，第一個打破了這死一般的寂靜。
陸青再也顧不上什麼比試規矩，他發瘋似的，從選手區沖了上來，跌跌撞撞地撲到了陸凡的身邊。
他看著陸凡那張蒼白如紙的臉，和嘴角那不斷湧出的鮮血，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哥！你怎麼樣？你別嚇我！」他想扶起陸凡，卻又怕觸碰到他那不知斷了多少根的骨頭，一時間，手足無措，淚如雨下。
而另一邊，陸濤的父母和爺爺，也就是大長老，也早已衝上了台，手忙腳亂地，將一枚珍貴的療傷丹藥，塞入了陸濤那焦黑的嘴中，神情又是憤怒，又是心疼。
整個演武場，徹底亂成了一團。
高台之上，族長陸淵那一直古井無波的臉上，此刻，也寫滿了複雜難明的神色。
他看著那個半跪在血泊中、身形雖然搖搖欲墜，但脊樑卻依舊挺得筆直的少年，渾濁的眼中，閃過了一絲惋惜，以及一絲……深深的自責。
是他，錯了。
是整個陸家，都錯了。
他們只看到了這孩子「無靈根」的表象，卻從未想過去探究，在這具無法修行的軀殼之下，到底隱藏著一顆，何等堅韌、何等聰慧、何等驕傲的道心！
「快！快傳藥師！」首席大執事也從震驚中反應了過來，對著台下，聲嘶力竭地吼道。
就在所有人都手忙腳亂，以為這場慘烈的對決，即將以雙雙隕落而告終時。
那個一直半跪在地、意識已經瀕臨消散的陸凡，突然，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緩緩地抬起了頭。
他的目光，越過了所有混亂的人群，越過了那些驚慌失措的臉龐。
精準地，落在了高台之上，那個盛放著「淬體丹」的玉盒之上。
他的嘴唇，微微翕動，用一種只有他自己才能聽到的、微弱無比的聲音，執著地吐出幾個字。
「丹……我的……」
這是他，拼上性命，為自己贏來的唯一希望！
他不能就這麼倒下！
他還沒有輸！
就在陸凡的意識，即將徹底沉入那無盡黑暗的深淵之際。
一道高大的、帶著不容置疑威嚴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了他的面前，為他擋住了所有嘈雜的光影。
是族長陸淵。
這位執掌了陸家數十年的老人，不知何時，已經親自走下了高台。
他的臉上，再無平日裡的威嚴與淡漠，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複雜的、混雜著欣賞、愧疚與決斷的神色。
他沒有理會另一邊大長老那投來的、充滿了怨毒和憤怒的目光，也沒有去聽周圍那些「此子心機深沉，當嚴懲」的竊竊私語。
他只是蹲下身，深深地看著眼前這個幾乎已經油盡燈枯的少年。
他看到了這孩子眼中，那即將熄滅，卻依舊頑強燃燒著的、對「淬體丹」的極致渴望。
那一刻，陸淵的心中，做出了一個足以改變整個陸家未來走向的、堪稱「豪賭」的決定。
他猛地站起身，用一種前所未有的、洪亮無比的聲音，向著全場，朗聲宣布！
「此戰，陸凡以凡人之軀，逆戰修士，雖為平手，其志可嘉！其智可畏！其勇可嘆！」
「我陸淵，以陸家族長之名，在此宣布！」
他沒有再給任何人反對和議論的機會，直接從首席大執事手中，取過了那個所有人都覬覦無比的玉盒。
然後，在所有人那不敢置信的、充滿了震驚與嫉妒的目光注視下。
他親手，打開玉盒，取出了那枚通體赤紅、散發著磅礴熱力的「淬體丹」。
他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將這枚足以讓任何鍊氣期修士都為之瘋狂的無上妙品，塞入了他認為「必死無疑」的陸凡口中！
「此丹，歸他！」
這四個字，如同驚雷，在每一個人的耳邊轟然炸響！
瘋了！
族長也瘋了！
給一個凡人，吃淬體丹？！
這不是在「救命」！這分明是在「催命」！
所有人的腦海里，都同時冒出了這個荒謬的念頭。
他們仿佛已經看到了，陸凡那本就殘破不堪的身體，在淬體丹那狂暴的藥力之下，被撐得爆體而亡的悽慘景象！
然而，陸淵卻對周圍所有的目光，都視而不見。
他的眼神，死死地鎖定在陸凡的身上。
他在賭！
賭這個創造了「奇蹟」的少年，能再次，創造一個更大的「奇蹟」！
而此時的陸凡，在「淬體丹」入口的瞬間，便感覺到一股磅礴到無法被想像的、如同火山爆發般的精純生命能量，轟然一下在他的體內徹底炸開！
「轟——！！！！！」
這股能量，狂暴、灼熱、充滿了毀滅性！
它如同一條條甦醒的火龍，在他的四肢百骸、五臟六腑之中，瘋狂地沖刷、肆虐！
劇痛！
前所未有的、足以將人的靈魂都撕裂的極致劇痛，瞬間席捲了他的全身！
他感覺，自己的每一寸經脈，都在被燒斷！
每一根骨骼，都在被碾碎！每一個細胞，都在被撕裂、重組！
他忍不住，發出一聲壓抑的、如同野獸般的痛苦嘶吼！
但也就在這毀滅降臨的同一時刻！
他那因為瀕死而即將消散的意識，卻在這股磅礴能量的強行灌注之下，被硬生生地重新拉了回來！
不僅如此！
他的意識，變得前所未有的清醒！前所未有的敏銳！
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體內，那場正在上演的「毀滅風暴」！
也就在這一刻！
這股狂暴的能量，狠狠地撞向了他靈魂最深處，那扇塵封了十二年之久禁錮了他所有希望的無形枷鎖！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