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最後的十人
一炷香的時間，在混亂而慘烈的廝殺中，顯得格外的漫長，又似乎轉瞬即逝。
當高台之上，那根用來計時的、手臂粗細的巨大檀香，終於燃盡最後一點猩紅，化為一縷青煙消散在空氣中時，首席大執事那洪亮的聲音，再次響徹全場。
「時間到！混戰，停止！」
隨著他一聲令下，那籠罩著整個演武場的陣法光幕，光芒猛地一收，所有還在運轉的威壓和禁制，瞬間消失。
場內，那些還在紅著眼睛互相攻擊的弟子們，如夢初醒般，紛紛停下了手。
他們喘著粗氣，警惕地看著四周，許多人甚至都還沒搞清楚，自己最後到底是在跟誰戰鬥。
此刻的「龍門陣」內，早已是一片狼藉。
地面上，布滿了法術轟擊後留下的坑洞和焦痕，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靈力過載後的灼熱氣息。
六十四名參賽弟子，如今，還勉強能站立在場中的，只剩下了寥寥十一人。
其餘的人，早已在剛才那場莫名其妙的大混戰中，或因靈力耗盡，或因被人集火，而狼狽地淘汰出局。
這十一人，無一不是此次小比中最頂尖的精英。
陸濤，自然在其中。
他雖然衣衫也有些凌亂，氣息略顯不穩，但鍊氣四層巔峰的強大修為，依舊讓他如鶴立雞群般，站在場地的最中央。
他的身邊，還聚集著兩名忠心耿耿的跟班，顯然，他們組成的小團體，是這場混戰中最大的贏家之一。
陸青，也在其中。
他手持青竹棍，獨自一人站在另一側，身上沾染了不少塵土，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血跡，顯然也經歷了一番苦戰。
但他那雙明亮的眼睛裡，卻充滿了不屈的戰意，如同一桿在狂風中依舊挺拔的標槍。
其餘的幾人，也都是家族中赫赫有名的好手，修為最低的，都在鍊氣三層以上。
然而，當所有人的目光，掃過這最終倖存的名單時，幾乎都在同一時間，凝固了。
因為，在那十名靈光閃爍、戰意昂揚的修士之外。
在那個最不起眼的、從始至終都未曾移動過分毫的角落裡。
那個一襲青衫、纖塵不染的身影，依舊靜靜地站在那裡。
他甚至連姿勢，都和剛進場時，一模一樣。
仿佛剛才那場足以讓鍊氣期修士都精疲力竭的大混戰，對他而言，不過是一場與他無關的、喧鬧的戲劇。
陸凡。
他竟然也在這最終的十一人名單之中！
而且，居然毫髮無傷氣定神閒地輕鬆晉級！
「這……這怎麼可能？！」
場外的觀眾席，在經歷了短暫的死寂之後，瞬間爆發出了一陣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更加猛烈的、充滿了不敢置信的譁然！
「他……他從頭到尾，一步都沒有動過啊！」
「作弊！這一定是作弊！他怎麼可能晉級？！」
「安靜！」高台之上，大執事冷喝一聲，強大的威壓讓全場再次安靜下來。
他的目光，如同鷹隼般，在場中那十一人身上緩緩掃過，最終，在陸凡的身上，停留了足足三息的時間。
他的眼中，同樣充滿了深深的困惑與不解。
但他，終究是此次小比的主持者。
「規矩，便是規矩。」他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緩緩宣布道，「一炷香後，站立者，便為晉級之人。此十一人，皆在此列！」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場中那多出來的一人，以及臉色已經變得鐵青的陸濤，補充道：「既多出一人，下一輪，便由排名末位者，自行挑戰，勝者，入前十之列！」
這個決定，看似公平，實則充滿了針對性。
因為，在這十一人中，唯一一個沒有任何「排名」可言的，便是陸凡。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在了陸凡的身上。
他們知道，下一場，無論陸凡挑戰誰，都將是他真正的第一戰！
而陸凡，對此，似乎毫不在意。
他只是平靜地，走出了那片他站了一炷香的角落，緩緩地，走向了場地的中央。
他接受了這個結果。
也接受了那即將到來的挑戰。
廣場上，嘲笑聲早已徹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充滿了驚愕、不解、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敬畏。
當首席大執事宣布完那帶有明顯針對性的附加規則後，整個演武場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探照燈一般，在陸凡和其餘十名晉級者之間來回掃視，猜測著他會選擇哪一個「軟柿子」來捏。
在眾人看來，陸凡雖然用一種詭異的方式通過了第一輪，但終究只是一個無法修煉的凡人。
他唯一的選擇，就是挑戰那十人中，修為最低、且在剛才混戰中消耗最大的那一個，才有可能獲得一絲勝機。
然而，還沒等陸凡做出選擇。
一個充滿了憤怒與羞辱的聲音，便如同壓抑的火山般，轟然爆發！
「不必了！」
陸濤排開身邊的兩名跟班，越眾而出。
他那張本還算英俊的臉，此刻因為極致的憤怒而顯得有些扭曲，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陸凡，仿佛要噴出火來。
對他而言，陸凡的晉級，本身就是一種莫大的羞辱！
一個被他視為螻蟻、玩具的廢柴，竟然和自己一同，站到了這最終的決賽圈裡？
這簡直比當眾打他一巴掌，還要讓他感到難堪！
他無法容忍！
也無法再等待！
他要立刻！馬上！用最直接、最殘忍的方式，將這個不知死活的「小丑」，從這個本該屬於天才的舞台上，徹底地，碾碎！
「大執事！」陸濤沒有去看陸凡，而是直接抬頭，對著高台之上的大執事，朗聲請命，聲音中，充滿了不容拒絕的傲慢與殺意。
「下一輪，不必抽籤了！」
「我，陸濤，第一個，挑戰陸凡！」
他伸出手指，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遙遙地，指向了那個從始至終都一臉平靜的身影。
「我要當著全族人的面，讓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地看看！」
「這種只會耍些上不得台面的旁門左道、譁眾取寵的傢伙，在真正的、絕對的實力面前，到底有多麼的……一文不值！」
他的聲音，鏗鏘有力，迴蕩在整個演武場的上空，也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整個演武場，在經歷了短暫的寂靜之後，瞬間，被一股狂熱的氣氛所點燃！
「陸濤哥威武！」
「沒錯！就該這樣！狠狠地教訓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傢伙！」
「讓他知道，天才與廢柴之間，那不可逾越的鴻溝！」
陸濤的跟班們，立刻開始大聲地吶喊助威。
而場外的許多族人，也因為陸濤這番充滿了強者自信的宣言，而變得熱血沸騰起來。
在他們看來，這才是陸家天才該有的霸氣！
高台之上，幾位長老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無奈，和一絲默許。
陸濤此舉，雖然有些破壞規矩，卻也正中他們的下懷。
他們也迫切地，想親眼看一看，陸凡這個「怪胎」，到底有幾斤幾兩。
讓他與實力最強的陸濤提前對決，無疑是最好的「驗金石」。
「准了。」
首席大執事沉吟片刻，最終，l緩緩地吐出了兩個字。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台下那個依舊面不改色的青衫少年，聲音變得無比的嚴肅。
「陸凡，陸濤。你二人，上中央比武台！」
「此戰，定十強之位！點到為止，不得惡意傷人！」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所有人都聽得出來，他最後那句警告，說得有多麼的蒼白無力。
決戰，就這麼以一種所有人都未曾預料到的方式，提前到來了！
「哥！」陸青見狀，急忙跑到陸凡身邊，臉上寫滿了擔憂，「陸濤他已經是鍊氣四層巔峰，離五層只有一步之遙！你……」
「無妨。」
陸凡平靜地，打斷了弟弟的話。
他拍了拍陸青的肩膀，然後，在全場那數千道複雜的目光注視之下，一步一步地，緩緩地，走向了那座象徵著榮耀與對決的、巨大的中央比武台。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沉穩如山。
他的背影，在巨大的演武場映襯下，顯得那般的清瘦，那般的孤單。
卻又，帶著一股雖千萬人吾往矣的、一往無前的決絕！
他知道，這一戰，避無可避。
這，不僅僅是他為自己爭取「淬體丹」的唯一機會。
更是他，向這個世界，向這個家族，向所有看不起他、嘲笑他的人，證明自己存在的第一戰！
當高台之上，那根用來計時的、手臂粗細的巨大檀香，終於燃盡最後一點猩紅，化為一縷青煙消散在空氣中時，首席大執事那洪亮的聲音，再次響徹全場。
「時間到！混戰，停止！」
隨著他一聲令下，那籠罩著整個演武場的陣法光幕，光芒猛地一收，所有還在運轉的威壓和禁制，瞬間消失。
場內，那些還在紅著眼睛互相攻擊的弟子們，如夢初醒般，紛紛停下了手。
他們喘著粗氣，警惕地看著四周，許多人甚至都還沒搞清楚，自己最後到底是在跟誰戰鬥。
此刻的「龍門陣」內，早已是一片狼藉。
地面上，布滿了法術轟擊後留下的坑洞和焦痕，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靈力過載後的灼熱氣息。
六十四名參賽弟子，如今，還勉強能站立在場中的，只剩下了寥寥十一人。
其餘的人，早已在剛才那場莫名其妙的大混戰中，或因靈力耗盡，或因被人集火，而狼狽地淘汰出局。
這十一人，無一不是此次小比中最頂尖的精英。
陸濤，自然在其中。
他雖然衣衫也有些凌亂，氣息略顯不穩，但鍊氣四層巔峰的強大修為，依舊讓他如鶴立雞群般，站在場地的最中央。
他的身邊，還聚集著兩名忠心耿耿的跟班，顯然，他們組成的小團體，是這場混戰中最大的贏家之一。
陸青，也在其中。
他手持青竹棍，獨自一人站在另一側，身上沾染了不少塵土，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血跡，顯然也經歷了一番苦戰。
但他那雙明亮的眼睛裡，卻充滿了不屈的戰意，如同一桿在狂風中依舊挺拔的標槍。
其餘的幾人，也都是家族中赫赫有名的好手，修為最低的，都在鍊氣三層以上。
然而，當所有人的目光，掃過這最終倖存的名單時，幾乎都在同一時間，凝固了。
因為，在那十名靈光閃爍、戰意昂揚的修士之外。
在那個最不起眼的、從始至終都未曾移動過分毫的角落裡。
那個一襲青衫、纖塵不染的身影，依舊靜靜地站在那裡。
他甚至連姿勢，都和剛進場時，一模一樣。
仿佛剛才那場足以讓鍊氣期修士都精疲力竭的大混戰，對他而言，不過是一場與他無關的、喧鬧的戲劇。
陸凡。
他竟然也在這最終的十一人名單之中！
而且，居然毫髮無傷氣定神閒地輕鬆晉級！
「這……這怎麼可能？！」
場外的觀眾席，在經歷了短暫的死寂之後，瞬間爆發出了一陣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更加猛烈的、充滿了不敢置信的譁然！
「他……他從頭到尾，一步都沒有動過啊！」
「作弊！這一定是作弊！他怎麼可能晉級？！」
「安靜！」高台之上，大執事冷喝一聲，強大的威壓讓全場再次安靜下來。
他的目光，如同鷹隼般，在場中那十一人身上緩緩掃過，最終，在陸凡的身上，停留了足足三息的時間。
他的眼中，同樣充滿了深深的困惑與不解。
但他，終究是此次小比的主持者。
「規矩，便是規矩。」他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緩緩宣布道，「一炷香後，站立者，便為晉級之人。此十一人，皆在此列！」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場中那多出來的一人，以及臉色已經變得鐵青的陸濤，補充道：「既多出一人，下一輪，便由排名末位者，自行挑戰，勝者，入前十之列！」
這個決定，看似公平，實則充滿了針對性。
因為，在這十一人中，唯一一個沒有任何「排名」可言的，便是陸凡。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在了陸凡的身上。
他們知道，下一場，無論陸凡挑戰誰，都將是他真正的第一戰！
而陸凡，對此，似乎毫不在意。
他只是平靜地，走出了那片他站了一炷香的角落，緩緩地，走向了場地的中央。
他接受了這個結果。
也接受了那即將到來的挑戰。
廣場上，嘲笑聲早已徹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充滿了驚愕、不解、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敬畏。
當首席大執事宣布完那帶有明顯針對性的附加規則後，整個演武場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探照燈一般，在陸凡和其餘十名晉級者之間來回掃視，猜測著他會選擇哪一個「軟柿子」來捏。
在眾人看來，陸凡雖然用一種詭異的方式通過了第一輪，但終究只是一個無法修煉的凡人。
他唯一的選擇，就是挑戰那十人中，修為最低、且在剛才混戰中消耗最大的那一個，才有可能獲得一絲勝機。
然而，還沒等陸凡做出選擇。
一個充滿了憤怒與羞辱的聲音，便如同壓抑的火山般，轟然爆發！
「不必了！」
陸濤排開身邊的兩名跟班，越眾而出。
他那張本還算英俊的臉，此刻因為極致的憤怒而顯得有些扭曲，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陸凡，仿佛要噴出火來。
對他而言，陸凡的晉級，本身就是一種莫大的羞辱！
一個被他視為螻蟻、玩具的廢柴，竟然和自己一同，站到了這最終的決賽圈裡？
這簡直比當眾打他一巴掌，還要讓他感到難堪！
他無法容忍！
也無法再等待！
他要立刻！馬上！用最直接、最殘忍的方式，將這個不知死活的「小丑」，從這個本該屬於天才的舞台上，徹底地，碾碎！
「大執事！」陸濤沒有去看陸凡，而是直接抬頭，對著高台之上的大執事，朗聲請命，聲音中，充滿了不容拒絕的傲慢與殺意。
「下一輪，不必抽籤了！」
「我，陸濤，第一個，挑戰陸凡！」
他伸出手指，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遙遙地，指向了那個從始至終都一臉平靜的身影。
「我要當著全族人的面，讓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地看看！」
「這種只會耍些上不得台面的旁門左道、譁眾取寵的傢伙，在真正的、絕對的實力面前，到底有多麼的……一文不值！」
他的聲音，鏗鏘有力，迴蕩在整個演武場的上空，也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整個演武場，在經歷了短暫的寂靜之後，瞬間，被一股狂熱的氣氛所點燃！
「陸濤哥威武！」
「沒錯！就該這樣！狠狠地教訓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傢伙！」
「讓他知道，天才與廢柴之間，那不可逾越的鴻溝！」
陸濤的跟班們，立刻開始大聲地吶喊助威。
而場外的許多族人，也因為陸濤這番充滿了強者自信的宣言，而變得熱血沸騰起來。
在他們看來，這才是陸家天才該有的霸氣！
高台之上，幾位長老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無奈，和一絲默許。
陸濤此舉，雖然有些破壞規矩，卻也正中他們的下懷。
他們也迫切地，想親眼看一看，陸凡這個「怪胎」，到底有幾斤幾兩。
讓他與實力最強的陸濤提前對決，無疑是最好的「驗金石」。
「准了。」
首席大執事沉吟片刻，最終，l緩緩地吐出了兩個字。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台下那個依舊面不改色的青衫少年，聲音變得無比的嚴肅。
「陸凡，陸濤。你二人，上中央比武台！」
「此戰，定十強之位！點到為止，不得惡意傷人！」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所有人都聽得出來，他最後那句警告，說得有多麼的蒼白無力。
決戰，就這麼以一種所有人都未曾預料到的方式，提前到來了！
「哥！」陸青見狀，急忙跑到陸凡身邊，臉上寫滿了擔憂，「陸濤他已經是鍊氣四層巔峰，離五層只有一步之遙！你……」
「無妨。」
陸凡平靜地，打斷了弟弟的話。
他拍了拍陸青的肩膀，然後，在全場那數千道複雜的目光注視之下，一步一步地，緩緩地，走向了那座象徵著榮耀與對決的、巨大的中央比武台。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沉穩如山。
他的背影，在巨大的演武場映襯下，顯得那般的清瘦，那般的孤單。
卻又，帶著一股雖千萬人吾往矣的、一往無前的決絕！
他知道，這一戰，避無可避。
這，不僅僅是他為自己爭取「淬體丹」的唯一機會。
更是他，向這個世界，向這個家族，向所有看不起他、嘲笑他的人，證明自己存在的第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