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末日孤城
第二天，全世界的氣象機構和軍事衛星，都發現了一個讓他們所有人都無法理解的、堪稱詭異的現象。
在大洋中部，一片被命名為「克拉肯」的、常年風平浪靜的海域上空。
一個熱帶氣旋，正在以一種完全違反了所有氣象學模型的、近乎於「指數爆炸」般的速度，瘋狂地生成、增強！
「上帝……這不可能！」
m國國家海洋和大氣管理局的颶風中心內。
一位頂級的氣象學家，看著衛星雲圖上那個在短短十二小時內，就從「熱帶風暴」連跳三級，變成了「五級颶風」的恐怖風眼，發出了不敢置信的驚呼。
它的能量增長曲線，陡峭得如同懸崖峭壁，仿佛有一隻看不見的巨手，在瘋狂地向其中注入能量。
所有的氣象衛星，都立刻將鏡頭死死地對準了這片海域。
無數國家的超級計算機，開始以每秒億萬次的速度，瘋狂地模擬著它的路徑和最終強度。
幾個小時後，所有模型的計算結果，都驚人地、令人絕望地一致：
這將是一場史無前例的、會刷新人類有氣象記錄以來所有歷史的「超級風暴」。
它的風速，將超越音速。
它的降雨量，將堪比一次小型的「滅世洪水」。
它掀起的巨浪，足以吞噬任何一艘航空母艦。
而它預估的登陸點，在經過了上萬次的模擬推演後，都精準無比地，指向了同一個坐標——陸凡所在的那座、繁華的、人口超過兩千萬的沿海大都市。
恐慌，如同最可怕的瘟疫，在各國高層之間無聲地蔓延。
緊接著，這股恐慌，通過各大新聞媒體24小時不間斷的、滾動式的播報，正式降臨到了普通民眾的頭上。
電視屏幕上，那個被世界氣象組織緊急命名為【海神】的超級風暴，如同一個不斷膨脹的、白色的宇宙怪獸，
占據了整個屏幕，給所有看到它的人，帶來了最原始的、發自靈魂深處的戰慄與恐懼。
末日，仿佛真的要來了。
官方的反應，迅速而果決。
在確認了風暴的路徑和強度已經無可挽回之後，一場人類歷史上規模最龐大、也最緊急的城市疏散行動，在風暴預計登陸的48小時前，正式啟動。
悽厲的、響徹雲霄的防空警報聲，第一次，不是因為戰爭，而在整座城市的上空拉響。
無數的電視、廣播、手機簡訊，都在用最嚴厲的措辭，向所有市民發布著最高級別的「紅色預警」和「強制撤離令」。
「這不是演習，重複，這不是演習。」
「……所有市民，必須在未來的24小時內，撤離本市。
所有企圖留在城內的人，將被視為『放棄生命』，政府將不再對其人身安全負責……」
整座城市，瞬間陷入了一種末日降臨般的、有序的混亂與巨大的壓抑之中。
高速公路上，堵滿瞭望不到盡頭的、向內陸遷徙的車流，車燈匯聚成的紅色長龍，如同這座城市最後的「血脈」。
火車站、機場、長途汽車站，到處都是拖家帶口、神色惶恐的人群。
軍隊和武警已經全部出動，在維持著秩序，優先將老人、婦女和兒童，送上了一輛輛向西而去的列車。
秦舒然站在莊園的落地窗前，看著遠方那如同世界末日般的景象，心中五味雜陳，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她轉過頭，看向那個依舊在閉目養神、仿佛外界的一切都與他無關的陸凡。
「這一切……真的值得嗎？」她輕聲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忍，「為了對付你一個人，就要犧牲這麼大的一座城？」
陸凡緩緩地睜開眼睛。
他的眼神，平靜無波，卻仿佛能洞察一切的本質。
「在他們的眼中，」他平靜地回答，「這座城，這些奔波逃命的人，和你我一樣，都只是可以被隨意抹除的、無意義的『數據』。
對他們來說，不存在『值得』與否的考量。只有『需要』與否的選擇。」
這句話，讓秦舒然瞬間明白了。
敵人，根本不是「人」。
他們是「神」，一群自以為可以主宰一切、漠視眾生的偽神！
疏散令下達的第十六個小時，城市已經變得空空蕩蕩。
在一片逃離城市的、望不到盡頭的滾滾車流之中，一輛掛著特殊通行證的黑色越野車，
卻如同一條孤獨的、逆流而上的鮭魚，在被清空的對向車道上，朝著市中心的方向，疾馳而去。
車內，氣氛安靜而凝重。
秦舒然坐在駕駛位上，雙手緊緊地握著方向盤。
她已經換上了一身幹練的戶外作戰服，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微微泛白的指節，還是暴露了她內心的緊張。
陸凡則坐在副駕駛的位置，雙目微閉，呼吸悠長，仿佛是在閉目養神。
他們要去的地方，是位於城市東郊的私人停機坪。
在那裡，一架銀色的灣流G708，和一位視死如歸的王牌飛行員，正在等待著他們。
在路過一個由軍隊設立的、通往城外的最後一道臨時檢查站時，幾名荷槍實彈的士兵，攔住了他們這輛唯一的「逆行者」。
一名年輕的、臉上還帶著一絲稚氣的少尉，走到車窗前，眼神銳利如鷹，厲聲喝問道：「停車！這裡已經戒嚴！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還要進城？！」
秦舒然停下車，搖下車窗，沒有說話，只是將一份文件遞了出去。
那是一份由奇點科技魏治平，動用他所有的關係和資源，連夜從最高應急指揮中心申請下來的「特別通行證」。
通行證上，蓋著鮮紅的、不容置疑的最高級別印章。
而陸凡和秦舒然的身份那一欄，則寫著一行足以讓任何人肅然起敬的文字：「國家電網特聘高級專家——負責維護城市核心電網在災難期間的最後穩定。」
少尉看著這份通行證，又看了看車內氣質非凡的兩人，臉上的警惕，瞬間化為了深深的敬意。
在他看來，車裡坐著的，是在所有人都爭相逃命的時候，為了守護這座城市，毅然選擇了「逆行」的、真正的英雄。
「對不起，專家同志！」他猛地立正，對著兩人，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前方道路已經清空！請注意安全！保重！」
秦舒然默默地對他回了一禮，然後踩下油門。
越野車，再次啟動，與英雄的背影，擦肩而過。
遠處的天空，被一層厚得令人絕望的、如同墨汁般濃稠的烏雲所覆蓋，黑得如同永夜。
在大洋中部，一片被命名為「克拉肯」的、常年風平浪靜的海域上空。
一個熱帶氣旋，正在以一種完全違反了所有氣象學模型的、近乎於「指數爆炸」般的速度，瘋狂地生成、增強！
「上帝……這不可能！」
m國國家海洋和大氣管理局的颶風中心內。
一位頂級的氣象學家，看著衛星雲圖上那個在短短十二小時內，就從「熱帶風暴」連跳三級，變成了「五級颶風」的恐怖風眼，發出了不敢置信的驚呼。
它的能量增長曲線，陡峭得如同懸崖峭壁，仿佛有一隻看不見的巨手，在瘋狂地向其中注入能量。
所有的氣象衛星，都立刻將鏡頭死死地對準了這片海域。
無數國家的超級計算機，開始以每秒億萬次的速度，瘋狂地模擬著它的路徑和最終強度。
幾個小時後，所有模型的計算結果，都驚人地、令人絕望地一致：
這將是一場史無前例的、會刷新人類有氣象記錄以來所有歷史的「超級風暴」。
它的風速，將超越音速。
它的降雨量，將堪比一次小型的「滅世洪水」。
它掀起的巨浪，足以吞噬任何一艘航空母艦。
而它預估的登陸點，在經過了上萬次的模擬推演後，都精準無比地，指向了同一個坐標——陸凡所在的那座、繁華的、人口超過兩千萬的沿海大都市。
恐慌，如同最可怕的瘟疫，在各國高層之間無聲地蔓延。
緊接著，這股恐慌，通過各大新聞媒體24小時不間斷的、滾動式的播報，正式降臨到了普通民眾的頭上。
電視屏幕上，那個被世界氣象組織緊急命名為【海神】的超級風暴，如同一個不斷膨脹的、白色的宇宙怪獸，
占據了整個屏幕，給所有看到它的人，帶來了最原始的、發自靈魂深處的戰慄與恐懼。
末日，仿佛真的要來了。
官方的反應，迅速而果決。
在確認了風暴的路徑和強度已經無可挽回之後，一場人類歷史上規模最龐大、也最緊急的城市疏散行動，在風暴預計登陸的48小時前，正式啟動。
悽厲的、響徹雲霄的防空警報聲，第一次，不是因為戰爭，而在整座城市的上空拉響。
無數的電視、廣播、手機簡訊，都在用最嚴厲的措辭，向所有市民發布著最高級別的「紅色預警」和「強制撤離令」。
「這不是演習，重複，這不是演習。」
「……所有市民，必須在未來的24小時內，撤離本市。
所有企圖留在城內的人，將被視為『放棄生命』，政府將不再對其人身安全負責……」
整座城市，瞬間陷入了一種末日降臨般的、有序的混亂與巨大的壓抑之中。
高速公路上，堵滿瞭望不到盡頭的、向內陸遷徙的車流，車燈匯聚成的紅色長龍，如同這座城市最後的「血脈」。
火車站、機場、長途汽車站，到處都是拖家帶口、神色惶恐的人群。
軍隊和武警已經全部出動，在維持著秩序，優先將老人、婦女和兒童，送上了一輛輛向西而去的列車。
秦舒然站在莊園的落地窗前，看著遠方那如同世界末日般的景象，心中五味雜陳，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她轉過頭，看向那個依舊在閉目養神、仿佛外界的一切都與他無關的陸凡。
「這一切……真的值得嗎？」她輕聲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忍，「為了對付你一個人，就要犧牲這麼大的一座城？」
陸凡緩緩地睜開眼睛。
他的眼神，平靜無波，卻仿佛能洞察一切的本質。
「在他們的眼中，」他平靜地回答，「這座城，這些奔波逃命的人，和你我一樣，都只是可以被隨意抹除的、無意義的『數據』。
對他們來說，不存在『值得』與否的考量。只有『需要』與否的選擇。」
這句話，讓秦舒然瞬間明白了。
敵人，根本不是「人」。
他們是「神」，一群自以為可以主宰一切、漠視眾生的偽神！
疏散令下達的第十六個小時，城市已經變得空空蕩蕩。
在一片逃離城市的、望不到盡頭的滾滾車流之中，一輛掛著特殊通行證的黑色越野車，
卻如同一條孤獨的、逆流而上的鮭魚，在被清空的對向車道上，朝著市中心的方向，疾馳而去。
車內，氣氛安靜而凝重。
秦舒然坐在駕駛位上，雙手緊緊地握著方向盤。
她已經換上了一身幹練的戶外作戰服，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微微泛白的指節，還是暴露了她內心的緊張。
陸凡則坐在副駕駛的位置，雙目微閉，呼吸悠長，仿佛是在閉目養神。
他們要去的地方，是位於城市東郊的私人停機坪。
在那裡，一架銀色的灣流G708，和一位視死如歸的王牌飛行員，正在等待著他們。
在路過一個由軍隊設立的、通往城外的最後一道臨時檢查站時，幾名荷槍實彈的士兵，攔住了他們這輛唯一的「逆行者」。
一名年輕的、臉上還帶著一絲稚氣的少尉，走到車窗前，眼神銳利如鷹，厲聲喝問道：「停車！這裡已經戒嚴！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還要進城？！」
秦舒然停下車，搖下車窗，沒有說話，只是將一份文件遞了出去。
那是一份由奇點科技魏治平，動用他所有的關係和資源，連夜從最高應急指揮中心申請下來的「特別通行證」。
通行證上，蓋著鮮紅的、不容置疑的最高級別印章。
而陸凡和秦舒然的身份那一欄，則寫著一行足以讓任何人肅然起敬的文字：「國家電網特聘高級專家——負責維護城市核心電網在災難期間的最後穩定。」
少尉看著這份通行證，又看了看車內氣質非凡的兩人，臉上的警惕，瞬間化為了深深的敬意。
在他看來，車裡坐著的，是在所有人都爭相逃命的時候，為了守護這座城市，毅然選擇了「逆行」的、真正的英雄。
「對不起，專家同志！」他猛地立正，對著兩人，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前方道路已經清空！請注意安全！保重！」
秦舒然默默地對他回了一禮，然後踩下油門。
越野車，再次啟動，與英雄的背影，擦肩而過。
遠處的天空，被一層厚得令人絕望的、如同墨汁般濃稠的烏雲所覆蓋，黑得如同永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