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陸凡的第一次報警體驗
豹哥的報復，來得比想像中更快。
在經歷了短暫的「玄學恐懼」之後，他那顆被金錢和暴力浸泡已久的匪徒之心，再次占據了上風。
他要派人上去，「請」那位「陸仙尊」下來，好好地「聊一聊」。
他就不信，那個小白臉，在自己的地盤上，在幾把黑洞洞的槍口面前，還能不能繼續「仙風道骨」。
第二天下午，兩個戴著墨鏡、穿著黑色緊身T恤、手臂上紋著過肩龍的彪形大漢，出現在了陸凡家的門口。
他們是豹哥手下最能打的金牌打手，一個叫阿龍，一個叫阿虎。
兩人常年在各種地下拳場和黑道火拼中摸爬滾打，身上那股子血腥的「煞氣」，幾乎已經凝成了實質。
「咚！咚！咚！」
阿虎抬起手，用他那砂鍋大的拳頭，狠狠地砸響了房門。
正在客廳里「研讀」《大學物理》的陸凡和正在廚房裡研究著怎麼用新買的空氣炸鍋的秦舒然，都被這粗暴的砸門聲嚇了一跳。
秦舒然走到門口，通過貓眼向外一看，瞬間，嚇得魂都快飛了。
只見門外，站著兩個如同黑社會電影裡走出來的惡神，正一臉不耐煩地，瞪著她家的房門。
「是……是他們的人！」秦舒然的聲音都在發抖，她壓低聲音，對陸凡說道，「別開門！他們找上門來了！快！我們躲進房間裡！」
陸凡緩緩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臉上，露出了躍躍欲試的微笑。
「道友，稍安勿躁。」他示意秦舒然退後，然後，從容不迫地，走到了玄關處，將手，放在了門把手上。
「你瘋了？！不能開門！」秦舒然急得快要哭了。
「無妨。」陸凡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貧道倒要看看，這些妖人，想耍什麼花樣。」
說罷，在秦舒然那絕望的目光中，他一臉從容地，打開了房門。
一股混合著煙味、汗味和血腥味的「煞氣」，撲面而來。
門外，阿龍和阿虎也沒想到，門會開得這麼快。
他們對視了一眼，臉上露出了獰笑。
阿龍上前一步，剛準備按照豹哥的吩咐，說幾句「我們大哥想請陸先生下去喝杯茶」之類的場面話。
然而，他們預想中的所有場景，都沒有發生。
只見開門之後，那個穿著道袍的小白臉，只是平靜地看了他們一眼。
然後，他當著他們兩個人的面，不慌不忙地，從寬大的道袍袖子裡，掏出了一個……手機。
他優雅地，解鎖屏幕。
然後，對著手機，平靜地說道：
「喂，110嗎？」
阿龍和阿虎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了。
兩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了原地，腦子一片空白。
他們設想過無數種可能。
對方可能會驚慌失措地求饒。
對方可能會色厲內荏地嘴硬。
對方甚至可能會不自量力地反抗。
但他們唯獨，萬萬沒有想到，對方……會當著他們兩個「黑社會」的面，如此淡定、如此從容、如此理直氣壯地……報警？！
這……這他媽是什麼操作？！
江湖規矩呢？道上道義呢？黑道尊嚴呢？！
這小子，不按套路出牌啊！
陸凡沒有理會他們那石化的表情，繼續對著手機，用清冷的聲音，有條不紊地，進行著「情況說明」。
「是的，我的地址是申城市XX區XX路XX號，紫宸天闕A棟4001室。」
「有兩位先生，正在我的家門口。我沒有邀請他們，但他們敲門的聲音很大，態度也很不友好。」
他頓了頓，抬頭，看了一眼門外那兩個已經徹底傻掉的壯漢，補充了一句。
「而且，我感覺我的人身安全，受到了嚴重的威脅。因為，他們身上的『煞氣』……很重。」
「是的，麻煩你們，派人過來看一下。謝謝。」
說完，他掛斷了電話。
然後，他抬頭，看著門外那兩個已經從「石化」狀態，轉為「風化」狀態的黑社會打手，臉上露出了一個禮貌而疏離的微笑。
「兩位道友，」他緩緩開口，「『官府』的人，馬上就到。你們，是想進來喝杯茶，等他們一起。還是……另有要事？」
「……」
「……」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阿龍和阿虎，這兩個混跡江湖多年，砍過人，挨過刀，自認為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狠人」。
此刻，第一次，體驗到了一種名為「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的憋屈和荒謬。
他們感覺，自己一身的「武力值」，和滿肚子的「江湖規矩」，在這個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神棍」面前，就像一拳，狠狠地打在了棉花上。
有力，無處使。
最終，還是阿龍先反應了過來。
他看著陸凡那張雲淡風輕的臉，又想了想幾分鐘後可能會呼嘯而來的警車。
他咬了咬牙，從牙縫裡，擠出了三個字。
「……神經病！」
說罷，他狠狠地瞪了陸凡一眼，拉著還處於懵逼狀態的阿虎，灰溜溜地，轉身就走。
那背影，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一場充滿了暴力和威脅的「上門講數」，就這麼，被一個電話，兵不血刃地，輕鬆化解。
秦舒然在旁邊，全程目睹了這一切，整個人都看傻了。
她看著陸凡那副「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的淡定模樣，感覺自己這個「現代人」的腦子，都有點不夠用了。
而識海里，風清子在經歷了短暫的呆滯之後，爆發出了一陣狂笑！
「妙啊！當真是妙啊！哈哈哈哈！」
「此乃『借勢』之道！藉此界『官府』之勢，壓此獠之氣焰！兵不血刃，釜底抽薪！高！實在是高啊！」
老頭兒對陸凡這個徒弟，簡直是滿意到了極點。
「徒兒！你終於，不再是那個只知道蠻幹的愣頭青了！你終於，學會動腦子了！為師……為師甚慰啊！」
他激動了半天，又突然，好奇地問道：
「對了，徒兒，快問問他們，那個叫『妖妖靈』的神秘宗門，山門總壇，到底設在何處？」
「聽起來，好像……比我們天衍宗，還要厲害的樣子！」
在經歷了短暫的「玄學恐懼」之後，他那顆被金錢和暴力浸泡已久的匪徒之心，再次占據了上風。
他要派人上去，「請」那位「陸仙尊」下來，好好地「聊一聊」。
他就不信，那個小白臉，在自己的地盤上，在幾把黑洞洞的槍口面前，還能不能繼續「仙風道骨」。
第二天下午，兩個戴著墨鏡、穿著黑色緊身T恤、手臂上紋著過肩龍的彪形大漢，出現在了陸凡家的門口。
他們是豹哥手下最能打的金牌打手，一個叫阿龍，一個叫阿虎。
兩人常年在各種地下拳場和黑道火拼中摸爬滾打，身上那股子血腥的「煞氣」，幾乎已經凝成了實質。
「咚！咚！咚！」
阿虎抬起手，用他那砂鍋大的拳頭，狠狠地砸響了房門。
正在客廳里「研讀」《大學物理》的陸凡和正在廚房裡研究著怎麼用新買的空氣炸鍋的秦舒然，都被這粗暴的砸門聲嚇了一跳。
秦舒然走到門口，通過貓眼向外一看，瞬間，嚇得魂都快飛了。
只見門外，站著兩個如同黑社會電影裡走出來的惡神，正一臉不耐煩地，瞪著她家的房門。
「是……是他們的人！」秦舒然的聲音都在發抖，她壓低聲音，對陸凡說道，「別開門！他們找上門來了！快！我們躲進房間裡！」
陸凡緩緩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臉上，露出了躍躍欲試的微笑。
「道友，稍安勿躁。」他示意秦舒然退後，然後，從容不迫地，走到了玄關處，將手，放在了門把手上。
「你瘋了？！不能開門！」秦舒然急得快要哭了。
「無妨。」陸凡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貧道倒要看看，這些妖人，想耍什麼花樣。」
說罷，在秦舒然那絕望的目光中，他一臉從容地，打開了房門。
一股混合著煙味、汗味和血腥味的「煞氣」，撲面而來。
門外，阿龍和阿虎也沒想到，門會開得這麼快。
他們對視了一眼，臉上露出了獰笑。
阿龍上前一步，剛準備按照豹哥的吩咐，說幾句「我們大哥想請陸先生下去喝杯茶」之類的場面話。
然而，他們預想中的所有場景，都沒有發生。
只見開門之後，那個穿著道袍的小白臉，只是平靜地看了他們一眼。
然後，他當著他們兩個人的面，不慌不忙地，從寬大的道袍袖子裡，掏出了一個……手機。
他優雅地，解鎖屏幕。
然後，對著手機，平靜地說道：
「喂，110嗎？」
阿龍和阿虎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了。
兩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了原地，腦子一片空白。
他們設想過無數種可能。
對方可能會驚慌失措地求饒。
對方可能會色厲內荏地嘴硬。
對方甚至可能會不自量力地反抗。
但他們唯獨，萬萬沒有想到，對方……會當著他們兩個「黑社會」的面，如此淡定、如此從容、如此理直氣壯地……報警？！
這……這他媽是什麼操作？！
江湖規矩呢？道上道義呢？黑道尊嚴呢？！
這小子，不按套路出牌啊！
陸凡沒有理會他們那石化的表情，繼續對著手機，用清冷的聲音，有條不紊地，進行著「情況說明」。
「是的，我的地址是申城市XX區XX路XX號，紫宸天闕A棟4001室。」
「有兩位先生，正在我的家門口。我沒有邀請他們，但他們敲門的聲音很大，態度也很不友好。」
他頓了頓，抬頭，看了一眼門外那兩個已經徹底傻掉的壯漢，補充了一句。
「而且，我感覺我的人身安全，受到了嚴重的威脅。因為，他們身上的『煞氣』……很重。」
「是的，麻煩你們，派人過來看一下。謝謝。」
說完，他掛斷了電話。
然後，他抬頭，看著門外那兩個已經從「石化」狀態，轉為「風化」狀態的黑社會打手，臉上露出了一個禮貌而疏離的微笑。
「兩位道友，」他緩緩開口，「『官府』的人，馬上就到。你們，是想進來喝杯茶，等他們一起。還是……另有要事？」
「……」
「……」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阿龍和阿虎，這兩個混跡江湖多年，砍過人，挨過刀，自認為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狠人」。
此刻，第一次，體驗到了一種名為「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的憋屈和荒謬。
他們感覺，自己一身的「武力值」，和滿肚子的「江湖規矩」，在這個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神棍」面前，就像一拳，狠狠地打在了棉花上。
有力，無處使。
最終，還是阿龍先反應了過來。
他看著陸凡那張雲淡風輕的臉，又想了想幾分鐘後可能會呼嘯而來的警車。
他咬了咬牙，從牙縫裡，擠出了三個字。
「……神經病！」
說罷，他狠狠地瞪了陸凡一眼，拉著還處於懵逼狀態的阿虎，灰溜溜地，轉身就走。
那背影，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一場充滿了暴力和威脅的「上門講數」，就這麼，被一個電話，兵不血刃地，輕鬆化解。
秦舒然在旁邊，全程目睹了這一切，整個人都看傻了。
她看著陸凡那副「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的淡定模樣，感覺自己這個「現代人」的腦子，都有點不夠用了。
而識海里，風清子在經歷了短暫的呆滯之後，爆發出了一陣狂笑！
「妙啊！當真是妙啊！哈哈哈哈！」
「此乃『借勢』之道！藉此界『官府』之勢，壓此獠之氣焰！兵不血刃，釜底抽薪！高！實在是高啊！」
老頭兒對陸凡這個徒弟，簡直是滿意到了極點。
「徒兒！你終於，不再是那個只知道蠻幹的愣頭青了！你終於，學會動腦子了！為師……為師甚慰啊！」
他激動了半天，又突然，好奇地問道：
「對了，徒兒，快問問他們，那個叫『妖妖靈』的神秘宗門，山門總壇，到底設在何處？」
「聽起來，好像……比我們天衍宗，還要厲害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