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貧道給你講講「因果報應」
面對「心魔」纏身的狂熱粉絲，以及師父那「打不過就跑」的慫恿，陸凡在沉默了許久之後，卻緩緩地搖了搖頭。
「師父，跑，是解決不了問題的。」他的聲音，異常的平靜，
「此女的『執念』，因我而起。這份『因果』，便系在了我的身上。我若今日跑了，這道『因果線』便會一直牽扯著我。
無論我跑到天涯海角，她心中的『心魔』，都會在冥冥之中，不斷地侵蝕我的氣運和道心。」
「唯一的辦法，」陸凡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然，「便是由我親自，去了結這段因果。」
「胡鬧！」風清子立刻反對，「為師不是讓你離她遠點嗎？你還自己湊上去？！
萬一她身上藏著什麼淬了毒的『凡間暗器』，趁你不備，給你來一下怎麼辦？！你現在可不是金剛不壞之身！」
秦舒然也擔憂地看著他：「陸凡，你別衝動！這件事，還是交給警察來處理最穩妥！」
陸凡卻再次搖了搖頭。
他看著窗外那片淅淅瀝瀝下起的小雨，和雨中那個依舊固執地站在那裡的身影，眼神中，流露出了一絲複雜的情緒。
那不是厭惡，也不是憤怒，而是一種……類似於「慈悲」的東西。
「放心，我不會與她有任何身體接觸。」他平靜地對秦舒然說道，「有些『魔』，是殺不死的，只能『化』。」
說完，他不再理會秦舒然和師父的勸阻。
他轉身，走進書房，從角落裡，拿出了那把被秦舒然買回來當直播道具，卻一次都未曾用過的油紙傘。
他算準了時機。
當夜色漸深，雨勢漸大，天地間一片朦朧，萬籟俱寂之時。
他撐著那把油紙傘，推開門，走進了那片冰冷的雨幕之中。
樓下的花園裡。
那個女粉絲，正抱著雙臂，在雨中瑟瑟發抖。
雨水打濕了她的頭髮和衣服，讓她看起來狼狽不堪，但她的眼神，卻依舊固執狂熱地，望著樓上那扇亮著燈的窗戶，仿佛那就是她生命中唯一的光源。
突然，她的面前，出現了一雙黑色的、沾著雨水的布鞋。
她疑惑地，緩緩抬起頭。
然後，她整個人都呆住了。
只見雨幕之中，一個身穿素雅道袍、氣質出塵的青年，正撐著一把古樸的油紙傘，靜靜地站在她的面前。
雨水順著傘面滑落，形成一道晶瑩的水簾。
水簾之後，那張她只在夢裡和屏幕上見過的、俊美得不似真人的臉，是如此的清晰，如此的真實。
他就像一個從古畫裡走出來的、被雨霧浸染了千年的謫仙，毫無徵兆地，降臨在了她的凡塵俗世之中。
「陸……陸仙尊……」
女粉絲激動得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她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陸凡沒有說話。
他沒有斥責她的騷擾，也沒有恐嚇她的瘋狂。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她，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仿佛能洞穿她所有的偽裝，直視她內心深處那頭醜陋而痛苦的野獸。
在這種目光的注視下，女粉絲感覺自己所有的心思，都無所遁形。
她那點病態偏執的愛意，在這樣一雙純粹的眼睛面前，顯得是如此的渺小和可笑。
許久，陸凡才緩緩開口。
他的聲音，不大，卻異常的清晰，仿佛能穿透雨聲，直達人的靈魂深處。
他用一種平淡的語氣，給她講了一個故事。
「貧道曾在一本古籍上，見過一個故事。」
「故事說，很久以前，凡間有一位女子，偶然間，見到了一位從天界貶落凡塵的謫仙。
她對謫仙一見傾心，從此，便將他視為自己生命中的一切。
她傾盡所有，拋棄家人，捨棄朋友，日夜在他的洞府外祈禱，只為……能多看那位仙人一眼。」
「年復一年，她的痴情感動了天地。那位謫仙，終於被她的執著所打動，決定成全她。」
「仙人感其痴情，便從自己的仙丹之中，分出了一絲仙力，煉成了一顆能讓凡人脫胎換骨的無上仙丹，賜予了她。」
「女子欣喜若狂，毫不猶豫地，將仙丹吞入了腹中。」
說到這裡，陸凡停頓了一下。
女粉絲聽得如痴如醉，眼中充滿了嚮往。
她仿佛看到了自己，也得到了「仙尊」的垂青。
然而，陸凡接下來的話，卻像一盆冰水，將她從頭澆到腳。
「然後，」陸凡的語氣，依舊是那麼平淡，卻又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惋惜，「那個女子，就在仙人面前，瞬間……化為了飛灰。」
「為什麼？！」女粉絲下意識地問道。
「因為，」陸凡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仙凡有別，強求因果，必遭反噬。」
「凡人之軀，如同瓦罐，又如何能承受住仙丹之中，那足以毀天滅地的力量？
她以為自己求的是『恩賜』，實則，是引火燒身，自取滅亡。」
「你所求的，不是我。」陸凡的聲音，變得縹緲起來，仿佛在對她說，又仿佛在對她身體裡那個「心魔」說，「是你心中，那個名為『圓滿』的『執念』。」
「它就像那顆致命的仙丹，看起來光彩奪目，美好無比，實則……是足以將你焚燒殆盡的劇毒。」
「放下它，你才能看到自己的路，而不是……活在我的影子裡。」
說完，陸凡沒有再多言半句。
他對著那個已經呆立在原地、臉色煞白的女孩，微微頷首，然後，轉身，撐著油紙傘，一步步地，走入了那片更深的雨幕之中。
他的背影，很快便與夜色融為一體，仿佛從未出現過。
只留下那個女粉絲，一個人，怔怔地站在雨中。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那張被雨水打濕、已經變得皺巴巴的「護身符」。
臉上的狂熱和痴迷，在這一刻，如同被雨水沖刷的沙畫，一點一點地，緩緩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迷茫，和……兩行滾燙的淚水。
第二天。
樓下花園裡，那個熟悉的身影，再也沒有出現過。
一場「人劫」，就這麼，在潤物細無聲之間，被悄然化解。
識海里，風清子看著這一切，沉默了許久，才發出一聲充滿了複雜情緒的感嘆。
「以『道』化人，攻心為上……不戰而屈人之兵……」
「臭小子……竟已有了幾分『太上忘情』的意境了。」
「對付此等『心魔』纏身的人，說教，確實比動手管用得多。沾染的因果，也最少。」
「你此舉，不僅是救了她，也是在穩固你自己的道心……」
「嗯……比為師當年，直接把那些死纏爛打的仙子魔女，打暈了丟出山門的方法……要高明……那麼一點點。」
「師父，跑，是解決不了問題的。」他的聲音，異常的平靜，
「此女的『執念』，因我而起。這份『因果』，便系在了我的身上。我若今日跑了，這道『因果線』便會一直牽扯著我。
無論我跑到天涯海角，她心中的『心魔』，都會在冥冥之中，不斷地侵蝕我的氣運和道心。」
「唯一的辦法，」陸凡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然，「便是由我親自，去了結這段因果。」
「胡鬧！」風清子立刻反對，「為師不是讓你離她遠點嗎？你還自己湊上去？！
萬一她身上藏著什麼淬了毒的『凡間暗器』，趁你不備，給你來一下怎麼辦？！你現在可不是金剛不壞之身！」
秦舒然也擔憂地看著他：「陸凡，你別衝動！這件事，還是交給警察來處理最穩妥！」
陸凡卻再次搖了搖頭。
他看著窗外那片淅淅瀝瀝下起的小雨，和雨中那個依舊固執地站在那裡的身影，眼神中，流露出了一絲複雜的情緒。
那不是厭惡，也不是憤怒，而是一種……類似於「慈悲」的東西。
「放心，我不會與她有任何身體接觸。」他平靜地對秦舒然說道，「有些『魔』，是殺不死的，只能『化』。」
說完，他不再理會秦舒然和師父的勸阻。
他轉身，走進書房，從角落裡，拿出了那把被秦舒然買回來當直播道具，卻一次都未曾用過的油紙傘。
他算準了時機。
當夜色漸深，雨勢漸大，天地間一片朦朧，萬籟俱寂之時。
他撐著那把油紙傘，推開門，走進了那片冰冷的雨幕之中。
樓下的花園裡。
那個女粉絲，正抱著雙臂，在雨中瑟瑟發抖。
雨水打濕了她的頭髮和衣服，讓她看起來狼狽不堪，但她的眼神，卻依舊固執狂熱地，望著樓上那扇亮著燈的窗戶，仿佛那就是她生命中唯一的光源。
突然，她的面前，出現了一雙黑色的、沾著雨水的布鞋。
她疑惑地，緩緩抬起頭。
然後，她整個人都呆住了。
只見雨幕之中，一個身穿素雅道袍、氣質出塵的青年，正撐著一把古樸的油紙傘，靜靜地站在她的面前。
雨水順著傘面滑落，形成一道晶瑩的水簾。
水簾之後，那張她只在夢裡和屏幕上見過的、俊美得不似真人的臉，是如此的清晰，如此的真實。
他就像一個從古畫裡走出來的、被雨霧浸染了千年的謫仙，毫無徵兆地，降臨在了她的凡塵俗世之中。
「陸……陸仙尊……」
女粉絲激動得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她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陸凡沒有說話。
他沒有斥責她的騷擾，也沒有恐嚇她的瘋狂。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她，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仿佛能洞穿她所有的偽裝，直視她內心深處那頭醜陋而痛苦的野獸。
在這種目光的注視下，女粉絲感覺自己所有的心思，都無所遁形。
她那點病態偏執的愛意，在這樣一雙純粹的眼睛面前，顯得是如此的渺小和可笑。
許久，陸凡才緩緩開口。
他的聲音，不大，卻異常的清晰，仿佛能穿透雨聲，直達人的靈魂深處。
他用一種平淡的語氣，給她講了一個故事。
「貧道曾在一本古籍上，見過一個故事。」
「故事說，很久以前，凡間有一位女子，偶然間，見到了一位從天界貶落凡塵的謫仙。
她對謫仙一見傾心，從此，便將他視為自己生命中的一切。
她傾盡所有，拋棄家人，捨棄朋友，日夜在他的洞府外祈禱，只為……能多看那位仙人一眼。」
「年復一年，她的痴情感動了天地。那位謫仙，終於被她的執著所打動，決定成全她。」
「仙人感其痴情，便從自己的仙丹之中，分出了一絲仙力，煉成了一顆能讓凡人脫胎換骨的無上仙丹，賜予了她。」
「女子欣喜若狂，毫不猶豫地，將仙丹吞入了腹中。」
說到這裡，陸凡停頓了一下。
女粉絲聽得如痴如醉，眼中充滿了嚮往。
她仿佛看到了自己，也得到了「仙尊」的垂青。
然而，陸凡接下來的話，卻像一盆冰水，將她從頭澆到腳。
「然後，」陸凡的語氣，依舊是那麼平淡，卻又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惋惜，「那個女子，就在仙人面前，瞬間……化為了飛灰。」
「為什麼？！」女粉絲下意識地問道。
「因為，」陸凡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仙凡有別，強求因果，必遭反噬。」
「凡人之軀，如同瓦罐，又如何能承受住仙丹之中，那足以毀天滅地的力量？
她以為自己求的是『恩賜』，實則，是引火燒身，自取滅亡。」
「你所求的，不是我。」陸凡的聲音，變得縹緲起來，仿佛在對她說，又仿佛在對她身體裡那個「心魔」說，「是你心中，那個名為『圓滿』的『執念』。」
「它就像那顆致命的仙丹，看起來光彩奪目，美好無比，實則……是足以將你焚燒殆盡的劇毒。」
「放下它，你才能看到自己的路，而不是……活在我的影子裡。」
說完，陸凡沒有再多言半句。
他對著那個已經呆立在原地、臉色煞白的女孩，微微頷首，然後，轉身，撐著油紙傘，一步步地，走入了那片更深的雨幕之中。
他的背影，很快便與夜色融為一體，仿佛從未出現過。
只留下那個女粉絲，一個人，怔怔地站在雨中。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那張被雨水打濕、已經變得皺巴巴的「護身符」。
臉上的狂熱和痴迷，在這一刻，如同被雨水沖刷的沙畫，一點一點地，緩緩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迷茫，和……兩行滾燙的淚水。
第二天。
樓下花園裡，那個熟悉的身影，再也沒有出現過。
一場「人劫」，就這麼，在潤物細無聲之間，被悄然化解。
識海里，風清子看著這一切，沉默了許久，才發出一聲充滿了複雜情緒的感嘆。
「以『道』化人，攻心為上……不戰而屈人之兵……」
「臭小子……竟已有了幾分『太上忘情』的意境了。」
「對付此等『心魔』纏身的人，說教，確實比動手管用得多。沾染的因果，也最少。」
「你此舉，不僅是救了她，也是在穩固你自己的道心……」
「嗯……比為師當年，直接把那些死纏爛打的仙子魔女，打暈了丟出山門的方法……要高明……那麼一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