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粉絲的「供奉」，有點沉重
兩天後。
「專打假大師」為了證明陸凡是「騙子」，還真的開著直播，一路向東，來到了城東的護城河邊。
他對著鏡頭，瘋狂地嘲笑著陸凡的「封建迷信」。
就在他得意忘形，準備宣布自己「打假成功」的時候。
他在河邊，因為瑣事，與一個正在釣魚的老大爺，發生了口角。
兩人越吵越凶，最後，竟動起手來。
他一個常年坐在電腦前的「鍵盤俠」，哪裡是常年混跡江湖的釣魚佬的對手？三兩下就被打得鼻青臉腫。
他慌不擇路，轉身就跑，結果，一頭就撞進了兩個正在河邊巡邏的民警懷裡。
最終，因為「打架鬥毆」，他被帶回了派出所，老老實實地接受了一番「批評教育」，還賠了老大爺二百塊錢的「精神損失費」。
雖然沒有真正的「血光之災」，但那鼻青臉腫的樣子，和灰頭土臉的結局，通過他自己的直播鏡頭，傳遍了全網。
當晚，這位「專打假大師」，從派出所出來後，一個人坐在路邊，越想越怕，越想越覺得邪門。
他回看自己和陸凡的連麥錄播，發現陸凡說的，分毫不差！
讓他向東走，他就真的在城東出了事。
讓他遇水則停，他就在河邊被打了。
而最終救了他的，還真的就是「官府」的人！
一種源自靈魂深處對未知的恐懼，徹底擊潰了他那點可憐的「科學唯物主義」。
他當即，刪除了自己所有「打假」陸凡的視頻。
然後，用那個剛剛賠了錢的帳號，充值了自己一個月的生活費，在陸凡當晚的直播間裡，瘋狂地刷著禮物。
並在彈幕上，用一種五體投地的語氣，留下了震撼全網的一句話：
「大師！我錯了！我信了！科學的盡頭，原來真的是玄學！請收下我的膝蓋！」
「專打假大師」戲劇性的「黑轉真愛」，以及他那句發自肺腑的「科學盡頭是玄學」的懺悔。
如同給熊熊燃燒的輿論烈火，又澆上了一桶高純度的航空燃油。
整個事件，徹底出圈。
它不再僅僅是一場網紅之間的打假鬧劇，而是上升到了一個「都市傳說」的哲學思辨層面。
陸凡，也因此，徹底坐實玄學名號。
他的名字，不再僅僅是一個網紅的代號，而是被狂熱的粉絲，賦予了「在世高人」、「活神仙」、「都市謫仙」等各種聽起來就無比玄幻的稱號。
他的粉絲圈，也從最初的「看熱鬧」、「玩梗」階段，迅速地，朝著一種「宗教化」的方向，發展了過去。
如果說，之前的粉絲，是將陸凡當成一個有趣的「偶像」。
那麼現在，有一部分最核心、最狂熱的粉絲，已經開始將他，當成一個無所不能的「神像」來頂禮膜拜了。
這種轉變，最直觀的體現，便是一件讓陸凡和秦舒然都哭笑不得的「小禮物」。
事件之後，那個由幾位財力雄厚的富婆粉絲，自發組建的「紫霄宮後援會」，給秦舒然發來了一條私信。
私信的內容很簡單：「秦小姐，陸大師，為了感謝大師的屢次點化，我們幾個姐妹，湊了點微不足道的『香火錢』，
為大師尋了一處清靜的『道場』，聊表心意，不成敬意。還望大師，務必笑納。」
隨信附上的，是一份電子版的房產證掃描件，和幾張高清的照片。
當秦舒然點開照片，看清上面的內容時，她整個人都驚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照片上，是一座位於申城遠郊、依山傍水、風景秀麗的……道觀。
那是一座看起來有些年頭，但又被重新修繕得煥然一新的小道觀。
青瓦紅牆，飛檐斗拱，門口掛著一塊嶄新牌匾，上面龍飛鳳舞地，寫著三個燙金大字——
「陸神觀」。
秦舒然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
她顫抖著手，點開了下一張照片。
那是道觀正殿的內部景象。
大殿之內，香菸繚繞，莊嚴肅穆。
只是，原本應該供奉著道教最高神「三清」神像的位置，此刻，卻空空如也。
取而代之的，是一張無比高清的……陸凡的直播截圖。
那張截圖，正是陸凡在直播時，說出「我看你頭頂有點綠」那一瞬間的畫面。
他當時那副悲天憫人、仿佛看透一切的表情，被完美地捕捉了下來。
這張巨大的相片，被鑲嵌在一個無比華麗的純金相框裡，高高地掛在大殿的正中央。
照片下方，是一張古樸的供桌。
供桌上，擺放著香爐、貢品、鮮花、水果……應有盡有。
那香爐里，還插著三支剛剛燃了過半的、一看就價格不菲的上好檀香。
青煙，正裊裊地，升向上空。
生祠！
秦舒然的腦海里，瞬間蹦出了這個只在歷史書里看到過的、充滿了封建迷信色彩的詞彙。
她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來，只能將手機，遞給了身旁的陸凡。
陸凡接過手機，看到照片上的景象時，也是一臉的錯愕。
他看著那個以自己名字命名的「道觀」，看著那張把自己P得有點失真的「神像」，看著下面那些虔誠的貢品。
心中五味雜陳，不知是該覺得荒唐，還是該覺得……有那麼一絲絲的竊喜？
而識海里，風清子更是直接炸了毛。
「胡鬧！荒唐！簡直是荒唐透頂！」老頭兒氣得暴跳如雷，
「生祠？！這些凡人，竟然敢給你立『生祠』？！你……你何德何能，敢與三清道祖並列，受凡人香火？！」
「徒兒！」風清子的聲音，充滿了嚴厲，「萬萬不可！你如今只是區區鍊氣期，肉體凡胎，福薄德寡！怎能以凡人之軀，僭越神明之位？！」
「這會折了你的陽壽！損了你的氣運！讓你永世不得超生！快讓她們立刻停下！把你的畫像給撤了！換……換成太上道祖的畫像也行啊！」
就在風清子暴跳如雷，陸凡也覺得此事不妥，準備讓秦舒然聯繫對方，讓她們趕緊收了這畫像的時候。
異變，發生了。
正在盤腿打坐的陸凡，渾身，猛地一震！
他清晰地感覺到，有幾縷與他日常吸收的「雷靈氣」截然不同的新能量。
正順著冥冥之中的某種神秘聯繫，跨越了遙遠的空間，如同涓涓細流，緩緩地飄入了他的識海之中。
這股能量，無形無相，卻又真實存在。
它無比的駁雜，充滿了各種各樣的「念頭」。
陸凡能清晰地「聽」到，其中蘊含的聲音。
「陸神仙保佑，讓我老公這個月發大財，給我買個新包包……」
「陸仙尊在上，求求你，保佑我下周的面試一定通過……」
「大師顯靈，讓我家那個死鬼早點回心轉意，別再去找那個小狐狸精了……」
「求陸神保佑我兒子學習進步，考上清華北大……」
這些充滿了凡俗欲望、私心雜念的「信仰之力」，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沉重粘稠的能量洪流。
如同漿糊一般，湧入了他那脆弱的識海，壓得他心頭一悶，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意識到。
被修仙小說里，吹得神乎其神的「香火」、「信仰」，原來……並非是免費的午餐。
它的背後，是沉甸甸的「因果」，是無數信徒的「期盼」，是無法推卸的「責任」。
你想享受這份「供奉」，就必須，去回應這些「祈願」。
陸凡感覺，自己的肩膀上，仿佛瞬間，壓上了一座無形的大山。
這「供奉」，實在是……太沉重了。
「專打假大師」為了證明陸凡是「騙子」，還真的開著直播，一路向東，來到了城東的護城河邊。
他對著鏡頭，瘋狂地嘲笑著陸凡的「封建迷信」。
就在他得意忘形，準備宣布自己「打假成功」的時候。
他在河邊，因為瑣事，與一個正在釣魚的老大爺，發生了口角。
兩人越吵越凶，最後，竟動起手來。
他一個常年坐在電腦前的「鍵盤俠」，哪裡是常年混跡江湖的釣魚佬的對手？三兩下就被打得鼻青臉腫。
他慌不擇路，轉身就跑，結果，一頭就撞進了兩個正在河邊巡邏的民警懷裡。
最終，因為「打架鬥毆」，他被帶回了派出所，老老實實地接受了一番「批評教育」，還賠了老大爺二百塊錢的「精神損失費」。
雖然沒有真正的「血光之災」，但那鼻青臉腫的樣子，和灰頭土臉的結局，通過他自己的直播鏡頭，傳遍了全網。
當晚，這位「專打假大師」，從派出所出來後，一個人坐在路邊，越想越怕，越想越覺得邪門。
他回看自己和陸凡的連麥錄播，發現陸凡說的，分毫不差！
讓他向東走，他就真的在城東出了事。
讓他遇水則停，他就在河邊被打了。
而最終救了他的，還真的就是「官府」的人！
一種源自靈魂深處對未知的恐懼，徹底擊潰了他那點可憐的「科學唯物主義」。
他當即，刪除了自己所有「打假」陸凡的視頻。
然後，用那個剛剛賠了錢的帳號，充值了自己一個月的生活費，在陸凡當晚的直播間裡，瘋狂地刷著禮物。
並在彈幕上，用一種五體投地的語氣，留下了震撼全網的一句話：
「大師！我錯了！我信了！科學的盡頭，原來真的是玄學！請收下我的膝蓋！」
「專打假大師」戲劇性的「黑轉真愛」，以及他那句發自肺腑的「科學盡頭是玄學」的懺悔。
如同給熊熊燃燒的輿論烈火，又澆上了一桶高純度的航空燃油。
整個事件，徹底出圈。
它不再僅僅是一場網紅之間的打假鬧劇，而是上升到了一個「都市傳說」的哲學思辨層面。
陸凡，也因此，徹底坐實玄學名號。
他的名字，不再僅僅是一個網紅的代號，而是被狂熱的粉絲，賦予了「在世高人」、「活神仙」、「都市謫仙」等各種聽起來就無比玄幻的稱號。
他的粉絲圈，也從最初的「看熱鬧」、「玩梗」階段，迅速地，朝著一種「宗教化」的方向，發展了過去。
如果說，之前的粉絲，是將陸凡當成一個有趣的「偶像」。
那麼現在，有一部分最核心、最狂熱的粉絲，已經開始將他，當成一個無所不能的「神像」來頂禮膜拜了。
這種轉變，最直觀的體現，便是一件讓陸凡和秦舒然都哭笑不得的「小禮物」。
事件之後，那個由幾位財力雄厚的富婆粉絲，自發組建的「紫霄宮後援會」，給秦舒然發來了一條私信。
私信的內容很簡單：「秦小姐，陸大師，為了感謝大師的屢次點化，我們幾個姐妹，湊了點微不足道的『香火錢』，
為大師尋了一處清靜的『道場』，聊表心意，不成敬意。還望大師，務必笑納。」
隨信附上的，是一份電子版的房產證掃描件，和幾張高清的照片。
當秦舒然點開照片，看清上面的內容時，她整個人都驚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照片上，是一座位於申城遠郊、依山傍水、風景秀麗的……道觀。
那是一座看起來有些年頭，但又被重新修繕得煥然一新的小道觀。
青瓦紅牆，飛檐斗拱，門口掛著一塊嶄新牌匾，上面龍飛鳳舞地，寫著三個燙金大字——
「陸神觀」。
秦舒然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
她顫抖著手，點開了下一張照片。
那是道觀正殿的內部景象。
大殿之內，香菸繚繞，莊嚴肅穆。
只是，原本應該供奉著道教最高神「三清」神像的位置，此刻，卻空空如也。
取而代之的，是一張無比高清的……陸凡的直播截圖。
那張截圖，正是陸凡在直播時，說出「我看你頭頂有點綠」那一瞬間的畫面。
他當時那副悲天憫人、仿佛看透一切的表情，被完美地捕捉了下來。
這張巨大的相片，被鑲嵌在一個無比華麗的純金相框裡，高高地掛在大殿的正中央。
照片下方，是一張古樸的供桌。
供桌上，擺放著香爐、貢品、鮮花、水果……應有盡有。
那香爐里，還插著三支剛剛燃了過半的、一看就價格不菲的上好檀香。
青煙，正裊裊地，升向上空。
生祠！
秦舒然的腦海里，瞬間蹦出了這個只在歷史書里看到過的、充滿了封建迷信色彩的詞彙。
她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來，只能將手機，遞給了身旁的陸凡。
陸凡接過手機，看到照片上的景象時，也是一臉的錯愕。
他看著那個以自己名字命名的「道觀」，看著那張把自己P得有點失真的「神像」，看著下面那些虔誠的貢品。
心中五味雜陳，不知是該覺得荒唐，還是該覺得……有那麼一絲絲的竊喜？
而識海里，風清子更是直接炸了毛。
「胡鬧！荒唐！簡直是荒唐透頂！」老頭兒氣得暴跳如雷，
「生祠？！這些凡人，竟然敢給你立『生祠』？！你……你何德何能，敢與三清道祖並列，受凡人香火？！」
「徒兒！」風清子的聲音，充滿了嚴厲，「萬萬不可！你如今只是區區鍊氣期，肉體凡胎，福薄德寡！怎能以凡人之軀，僭越神明之位？！」
「這會折了你的陽壽！損了你的氣運！讓你永世不得超生！快讓她們立刻停下！把你的畫像給撤了！換……換成太上道祖的畫像也行啊！」
就在風清子暴跳如雷，陸凡也覺得此事不妥，準備讓秦舒然聯繫對方，讓她們趕緊收了這畫像的時候。
異變，發生了。
正在盤腿打坐的陸凡，渾身，猛地一震！
他清晰地感覺到，有幾縷與他日常吸收的「雷靈氣」截然不同的新能量。
正順著冥冥之中的某種神秘聯繫，跨越了遙遠的空間，如同涓涓細流，緩緩地飄入了他的識海之中。
這股能量，無形無相，卻又真實存在。
它無比的駁雜，充滿了各種各樣的「念頭」。
陸凡能清晰地「聽」到，其中蘊含的聲音。
「陸神仙保佑，讓我老公這個月發大財，給我買個新包包……」
「陸仙尊在上，求求你，保佑我下周的面試一定通過……」
「大師顯靈，讓我家那個死鬼早點回心轉意，別再去找那個小狐狸精了……」
「求陸神保佑我兒子學習進步，考上清華北大……」
這些充滿了凡俗欲望、私心雜念的「信仰之力」，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沉重粘稠的能量洪流。
如同漿糊一般，湧入了他那脆弱的識海，壓得他心頭一悶，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意識到。
被修仙小說里，吹得神乎其神的「香火」、「信仰」，原來……並非是免費的午餐。
它的背後，是沉甸甸的「因果」，是無數信徒的「期盼」，是無法推卸的「責任」。
你想享受這份「供奉」，就必須，去回應這些「祈願」。
陸凡感覺，自己的肩膀上，仿佛瞬間，壓上了一座無形的大山。
這「供奉」，實在是……太沉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