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道友，咱們是不是該談談「合夥」的事了？
「玄學主播」事件的爆火，讓陸凡和秦舒然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最直觀的，便是銀行帳戶里那串不斷跳動的數字，徹底消除了他們關於「電費」的焦慮。
秦舒然甚至真的開始研究，如何在不違法的前提下，為陸凡提供一個「更大功率」的修行環境。
然而，巨大的名氣所帶來的，並非只有好處。
人怕出名豬怕壯，這是一個亘古不變的真理。
當你在凝視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凝視你。
當陸凡的名字響徹全網，成為現象級網紅的第三天，一個不請自來的「警告」，悄然而至。
那是一個尋常的下午。
秦舒然正準備出門採購一些慶祝用的食材，卻在門口的地墊下，發現了一個沒有任何信息的牛皮紙信封。
她疑惑地撿起來，拆開。
信封里，沒有信，沒有恐嚇信里常見的剪報拼字，只有一張普普通通的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他們所居住的小區樓下。
畫面中，陸凡依舊穿著那身標誌性的道袍，秦舒然則穿著一件休閒的衛衣，兩人正並肩散步，似乎是在討論著什麼。
拍攝的角度非常刁鑽，是從某個高層單元的窗戶，用長焦鏡頭偷拍的。
畫面略顯模糊，但足以清晰地辨認出兩人的身份。
秦舒然的心，猛地一沉。
她將照片翻過來，只見背面，用血紅色的馬克筆，歪歪扭扭地寫著三個字。
「你話多。」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從秦舒然的腳底，直衝天靈蓋。
她不是不諳世事的小姑娘，深知在這個圈子裡，人紅是非多。
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
陸凡那次「一語道破天機」的直播，雖然讓他一戰成名，但也無疑，觸動了那個被戴了綠帽的「榜一大哥」的核心利益，引來了對方的報復。
對方沒有選擇報警，也沒有在網絡上對罵，而是用這種最直接原始的方式，發出了警告。
這本身，就說明了對方的背景，絕不簡單。
秦舒然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凝重。
但多年的獨自打拼，讓她並沒有像普通女孩那樣驚慌失措。
她立刻退回屋內，「砰」地一聲關上門，反鎖，然後快步走到窗邊，一把拉上了所有的窗簾。
一連串的動作，行雲流水，展現出了一個金牌經紀人，在面對危機時，應有的冷靜和果斷。
「怎麼了？」陸凡正在客廳里，嘗試著用他那微弱的法力，去感應一塊新買的、據說是「天然」的水晶，想看看裡面是否蘊含著哪怕一絲絲的「靈氣」。
他看到秦舒然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不由得開口問道。
秦舒然沒有說話，只是將那張照片，遞到了他的面前。
陸凡接過照片，看了一眼，眉頭微微一皺。
「偷拍？此等行徑，與那梁上君子何異？鬼鬼祟祟，不成體統。」他對此種行為非常鄙夷。
他又翻到背面，看到了那三個血紅色的字。
「你話多。」他緩緩念出聲，隨即，臉上露出了不解的神情，「此話何意？是說貧道……話太多，擾了他們清修？」
秦舒然看著他那一臉純良、還在認真分析字面意思的表情，感覺又好氣又好笑，但更多的是一種無力感。
她深吸一口氣，嚴肅說道：「陸凡，我們被盯上了。
在這個世界，遇到這種事，不能用你那套『道法』來解決，得用我們這個世界的『規矩』。」
當晚，秦舒然沒有做飯，也沒有心情慶祝。
她將自己關在書房裡，整整三個小時。
公寓裡，只聽得到印表機「嗡嗡」工作的聲音。
三個小時後，她帶著一臉的疲憊，和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然，從書房裡走了出來。
她的手上，拿著一沓厚厚的A4紙。
她將那沓紙，推到了陸凡的面前。
紙張的最上面，用加粗的黑體字，寫著一行標題——
《甲乙雙方深度戰略合作及不可撤銷之全權代理協議》
陸凡看著那如同天書般的標題，感覺自己的腦袋又開始疼了。
「這又是什麼『契約』？」
「一份能讓我們活下去的契約。」秦舒然坐到他對面，開始逐條地，向他解釋這份她親手草擬的「史上最不平等」的條約。
「第一條，關於你的『肖像權』。
從今天起，你所有的形象，包括但不限於照片、視頻、聲音，其商業使用權，都將由我全權獨家代理……」
「第二條，關於你的『智慧財產權』。
你所說的每一句『道法』，寫的每一個『符文』，畫的每一幅『陣圖』，只要被用於商業用途，其版權都歸屬於我們共同的工作室……」
「第三條，關於『商業分成』。
考慮到前期的所有投入和運營成本都由我一人承擔，在收回成本之前，你的所有收入，將按照一九分成。我九，你一……」
陸凡聽得是雲裡霧裡，什麼「肖像權」、「智慧財產權」。
他聽了半天，終於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打斷了她。
「說重點。」
秦舒然等的就是他這句話。
她深吸一口氣，將協議翻到最後一頁，用手指著其中一條同樣被加粗、加紅的條款，一字一頓地說道：
「簡單來說，從你簽下這份協議開始，你，陸凡，就不再是你自己了。
你是我秦舒然的『簽約藝人』，你的所有『神通』——包括但不限於你的臉、你的聲音、你的『算命』能力。
都必須聽從我的統一安排和包裝，不能再像上次那樣，隨心所欲，口無遮攔。」
「你必須相信我的專業判斷，因為只有我，才知道如何在這個世界，將你的『價值』最大化，同時，將我們的『風險』最小化。」
「作為回報……」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我，秦舒然，將作為你的『守護者』，負責你在這個世界上的一切後勤、公關、法務和安保問題。
包括但不限於……管飯、管住、管水電，以及，替你擋下所有來自明槍暗箭的因果！」
管飯。
管住。
管電費。
這九個字，如同九道驚雷，狠狠地劈在了陸凡的心坎上。
尤其是最後那句「替你擋下所有因果」，更是讓他那顆古井無波的道心，泛起了巨大的漣漪。
他看著眼前這個明明有些害怕，卻依舊強撐著，試圖用自己那瘦弱的肩膀，為他扛起一片天的凡人女子。
他想起了她為電費發愁的樣子，想起了她為自己被城管追而擔心的樣子，想起了她看到恐嚇照片後，第一時間拉上窗簾保護他的樣子……
識海里，風清子也沉默了。
「賣身契！這是赤裸裸的賣身契啊！」老頭兒痛心疾首地哀嚎，
「徒兒，你乃堂堂天衍道子，未來的仙尊，怎能與一介凡人女子，簽下此等不平等的條約！這若是傳了出去，我天衍宗的臉面何在！告訴她，你不簽！」
「……等等，」風清子的聲音突然弱了下來，「最後那條是什麼？保證你的『能量供應』，還替你擋下『因果』？
這……這不就是我輩修士，夢寐以求的『護道人』嗎？」
老頭兒的內心，開始了激烈的掙扎。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種自我說服的語氣，緩緩說道，
「徒兒，為師忽然覺得，此界兇險，人心叵測。有這麼一個精通此界『法則』的凡人為你護道，似乎……也並非壞事。」
「此乃『入世修行』的必要一環！對，就是這樣！為了宗門復興的大業，為了為師這縷殘魂能儘快恢復……你就……暫時委屈一下，簽了吧。」
「記住，這是為了宗門！」
陸凡抬起頭，看著秦舒然那雙寫滿了「決絕」和「你敢不簽我就跟你拼了」的眼睛，終於，緩緩地伸出了手。
他拿起了那支筆。
這一次，他沒有絲毫的猶豫。
甚至連看都沒看那些他根本看不懂的條款，直接翻到最後一頁，在乙方簽名處，龍飛鳳舞地，寫下了「陸凡」兩個大字。
為了表示自己的鄭重與決心，他再次，咬破了指尖。
一滴鮮紅的血，滴落在紙上。
他伸出大拇指，重重地，在自己的名字上，按下了那個鮮紅的血手印。
一份來自凡間的「因果契約」，就此，正式生效。
從此，他的道，與她的路，被緊緊地捆綁在了一起。
最直觀的，便是銀行帳戶里那串不斷跳動的數字，徹底消除了他們關於「電費」的焦慮。
秦舒然甚至真的開始研究，如何在不違法的前提下，為陸凡提供一個「更大功率」的修行環境。
然而，巨大的名氣所帶來的，並非只有好處。
人怕出名豬怕壯，這是一個亘古不變的真理。
當你在凝視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凝視你。
當陸凡的名字響徹全網，成為現象級網紅的第三天，一個不請自來的「警告」，悄然而至。
那是一個尋常的下午。
秦舒然正準備出門採購一些慶祝用的食材，卻在門口的地墊下，發現了一個沒有任何信息的牛皮紙信封。
她疑惑地撿起來，拆開。
信封里，沒有信，沒有恐嚇信里常見的剪報拼字，只有一張普普通通的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他們所居住的小區樓下。
畫面中，陸凡依舊穿著那身標誌性的道袍，秦舒然則穿著一件休閒的衛衣，兩人正並肩散步，似乎是在討論著什麼。
拍攝的角度非常刁鑽，是從某個高層單元的窗戶，用長焦鏡頭偷拍的。
畫面略顯模糊，但足以清晰地辨認出兩人的身份。
秦舒然的心，猛地一沉。
她將照片翻過來，只見背面，用血紅色的馬克筆，歪歪扭扭地寫著三個字。
「你話多。」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從秦舒然的腳底，直衝天靈蓋。
她不是不諳世事的小姑娘，深知在這個圈子裡，人紅是非多。
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
陸凡那次「一語道破天機」的直播，雖然讓他一戰成名，但也無疑，觸動了那個被戴了綠帽的「榜一大哥」的核心利益，引來了對方的報復。
對方沒有選擇報警，也沒有在網絡上對罵，而是用這種最直接原始的方式，發出了警告。
這本身，就說明了對方的背景，絕不簡單。
秦舒然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凝重。
但多年的獨自打拼，讓她並沒有像普通女孩那樣驚慌失措。
她立刻退回屋內，「砰」地一聲關上門，反鎖，然後快步走到窗邊，一把拉上了所有的窗簾。
一連串的動作，行雲流水，展現出了一個金牌經紀人，在面對危機時，應有的冷靜和果斷。
「怎麼了？」陸凡正在客廳里，嘗試著用他那微弱的法力，去感應一塊新買的、據說是「天然」的水晶，想看看裡面是否蘊含著哪怕一絲絲的「靈氣」。
他看到秦舒然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不由得開口問道。
秦舒然沒有說話，只是將那張照片，遞到了他的面前。
陸凡接過照片，看了一眼，眉頭微微一皺。
「偷拍？此等行徑，與那梁上君子何異？鬼鬼祟祟，不成體統。」他對此種行為非常鄙夷。
他又翻到背面，看到了那三個血紅色的字。
「你話多。」他緩緩念出聲，隨即，臉上露出了不解的神情，「此話何意？是說貧道……話太多，擾了他們清修？」
秦舒然看著他那一臉純良、還在認真分析字面意思的表情，感覺又好氣又好笑，但更多的是一種無力感。
她深吸一口氣，嚴肅說道：「陸凡，我們被盯上了。
在這個世界，遇到這種事，不能用你那套『道法』來解決，得用我們這個世界的『規矩』。」
當晚，秦舒然沒有做飯，也沒有心情慶祝。
她將自己關在書房裡，整整三個小時。
公寓裡，只聽得到印表機「嗡嗡」工作的聲音。
三個小時後，她帶著一臉的疲憊，和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然，從書房裡走了出來。
她的手上，拿著一沓厚厚的A4紙。
她將那沓紙，推到了陸凡的面前。
紙張的最上面，用加粗的黑體字，寫著一行標題——
《甲乙雙方深度戰略合作及不可撤銷之全權代理協議》
陸凡看著那如同天書般的標題，感覺自己的腦袋又開始疼了。
「這又是什麼『契約』？」
「一份能讓我們活下去的契約。」秦舒然坐到他對面，開始逐條地，向他解釋這份她親手草擬的「史上最不平等」的條約。
「第一條，關於你的『肖像權』。
從今天起，你所有的形象，包括但不限於照片、視頻、聲音，其商業使用權，都將由我全權獨家代理……」
「第二條，關於你的『智慧財產權』。
你所說的每一句『道法』，寫的每一個『符文』，畫的每一幅『陣圖』，只要被用於商業用途，其版權都歸屬於我們共同的工作室……」
「第三條，關於『商業分成』。
考慮到前期的所有投入和運營成本都由我一人承擔，在收回成本之前，你的所有收入，將按照一九分成。我九，你一……」
陸凡聽得是雲裡霧裡，什麼「肖像權」、「智慧財產權」。
他聽了半天，終於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打斷了她。
「說重點。」
秦舒然等的就是他這句話。
她深吸一口氣，將協議翻到最後一頁，用手指著其中一條同樣被加粗、加紅的條款，一字一頓地說道：
「簡單來說，從你簽下這份協議開始，你，陸凡，就不再是你自己了。
你是我秦舒然的『簽約藝人』，你的所有『神通』——包括但不限於你的臉、你的聲音、你的『算命』能力。
都必須聽從我的統一安排和包裝，不能再像上次那樣，隨心所欲，口無遮攔。」
「你必須相信我的專業判斷，因為只有我，才知道如何在這個世界，將你的『價值』最大化，同時，將我們的『風險』最小化。」
「作為回報……」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我，秦舒然，將作為你的『守護者』，負責你在這個世界上的一切後勤、公關、法務和安保問題。
包括但不限於……管飯、管住、管水電，以及，替你擋下所有來自明槍暗箭的因果！」
管飯。
管住。
管電費。
這九個字，如同九道驚雷，狠狠地劈在了陸凡的心坎上。
尤其是最後那句「替你擋下所有因果」，更是讓他那顆古井無波的道心，泛起了巨大的漣漪。
他看著眼前這個明明有些害怕，卻依舊強撐著，試圖用自己那瘦弱的肩膀，為他扛起一片天的凡人女子。
他想起了她為電費發愁的樣子，想起了她為自己被城管追而擔心的樣子，想起了她看到恐嚇照片後，第一時間拉上窗簾保護他的樣子……
識海里，風清子也沉默了。
「賣身契！這是赤裸裸的賣身契啊！」老頭兒痛心疾首地哀嚎，
「徒兒，你乃堂堂天衍道子，未來的仙尊，怎能與一介凡人女子，簽下此等不平等的條約！這若是傳了出去，我天衍宗的臉面何在！告訴她，你不簽！」
「……等等，」風清子的聲音突然弱了下來，「最後那條是什麼？保證你的『能量供應』，還替你擋下『因果』？
這……這不就是我輩修士，夢寐以求的『護道人』嗎？」
老頭兒的內心，開始了激烈的掙扎。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種自我說服的語氣，緩緩說道，
「徒兒，為師忽然覺得，此界兇險，人心叵測。有這麼一個精通此界『法則』的凡人為你護道，似乎……也並非壞事。」
「此乃『入世修行』的必要一環！對，就是這樣！為了宗門復興的大業，為了為師這縷殘魂能儘快恢復……你就……暫時委屈一下，簽了吧。」
「記住，這是為了宗門！」
陸凡抬起頭，看著秦舒然那雙寫滿了「決絕」和「你敢不簽我就跟你拼了」的眼睛，終於，緩緩地伸出了手。
他拿起了那支筆。
這一次，他沒有絲毫的猶豫。
甚至連看都沒看那些他根本看不懂的條款，直接翻到最後一頁，在乙方簽名處，龍飛鳳舞地，寫下了「陸凡」兩個大字。
為了表示自己的鄭重與決心，他再次，咬破了指尖。
一滴鮮紅的血，滴落在紙上。
他伸出大拇指，重重地，在自己的名字上，按下了那個鮮紅的血手印。
一份來自凡間的「因果契約」，就此，正式生效。
從此，他的道，與她的路，被緊緊地捆綁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