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道友，這是本月的「供奉」嗎？
他知道，以自己現在的實力，別說對抗一位「煉體高手」，就算是對付幾位普通人，都夠嗆。
「走為上策！」
「徒兒，快退！」識海里，風清子也急切地喊道，「區區一個凡人看守，也敢阻攔我徒兒的向道之心？等日後你修為有成……不對，徒兒，你快用『迷魂術』讓他睡過去啊！」
「師父！我法力不夠，施展不出來！」
「那就用『障眼法』！讓他看不見你！」
「也……也施展不出來……」
「廢物！我天衍宗的臉，都被你丟盡了！快跑！留得青山在，不怕沒電充！」
最終，在一場充滿了誤解的、雞同鴨講的對峙之後。
陸凡，這位曾經的金丹道祖，在一位盡職盡責的保安大爺，揮舞著手電筒的追趕之下，狼狽不堪地、連滾帶爬地，翻過了旁邊的小土坡，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那背影，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變電站的「探險」以狼狽的失敗而告終，陸凡的修仙之路，再次陷入了僵局。
他無法從「終極雷池」中獲取能量，只能退而求其次，繼續在家中「剝削」秦舒然的「掌上雷府」和牆壁上的「微型雷陣」。
這種修煉方式，效率低下，且後患無窮。
最直接的後患，便是秦舒然的日常抓狂。
「陸凡！我的吹風機怎麼不轉了？！我頭髮吹到一半啊！」
「陸凡！我的筆記本電腦怎麼充不進電了？！我下午還要開會啊！」
「陸凡！你是不是又把我新買的那個兩萬毫安的充電寶給『吸乾』了？！那是我準備這周末去露營用的！」
公寓裡，幾乎每天都會上演類似的咆哮。陸凡則每次都用他那套「法寶靈力耗盡，與我無干」的理論，來應對秦舒然的怒火，讓她氣得牙痒痒，卻又無可奈何。
就這樣，在這種充滿了「修仙」與「科學」矛盾的日常中，時間很快就來到了月底。
這一天，秦舒然正躺在沙發上刷著短視頻，手機突然「叮」地一聲，收到了一封來自「國家電網」的電子帳單。
她習慣性地點開。
然後，她的瞳孔，開始地震。
她看著帳單上那個長長的、一連串的數字，仔仔細細地，從個位開始，數了三遍。
個，十，百，千……
最終，她的目光，死死地定格在了那個比上個月高出了整整五倍的、堪稱「天文數字」的總金額上。
公寓裡，陷入了一片死寂。
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坐在地毯上看書的陸凡，感覺到氣氛不對，小心翼翼地抬起頭，正對上秦舒然那雙燃燒著熊熊烈火的眼睛。
他看到秦舒然緩緩地、一寸一寸地，從沙發上坐了起來。她的臉上，帶著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平靜的恐怖。
「陸……凡……」
她一字一頓地，念出了他的名字。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冰冷的、足以讓整個房間溫度都下降好幾度的寒意。
她拿著手機，一步一步地走到陸凡面前，然後將那個亮得刺眼的屏幕，直接懟到了他的臉上。
「你，給我解釋一下。」她的聲音依舊平靜，但那平靜之下，壓抑著即將爆發的火山，「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陸凡看著那張充滿了各種他看不懂的圖表和數字的「符文圖」，一臉的茫然。
「此乃何物？」他不明所以地問道。
「電費帳單！」秦舒然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電費？」陸凡更迷茫了。
看著他那副純天然無污染的無辜表情，秦舒然感覺自己的理智，正在一根一根地崩斷。
她深吸一口氣，再吸一口氣，努力不讓自己當場爆炸。她用盡了自己全部的耐心，開始了一場堪稱「史詩級」的科普。
她從電是商品這個最基本的概念開始講起。
然後，再由一個名為「國家電網」的、更加龐大的「天下第一大派」，通過遍布整個神州的「靈脈網絡」，將這些「雷霆之力」輸送到千家萬戶。
而他們這些使用者，每個月，都必須向這個「天下第一大派」，繳納一定數量的「供奉」，來換取使用這些「雷霆之力」的資格。
而她手機上的這張圖，就是「國家電網」派「信使」送來的、催繳本月「供奉」的「催款令」！
陸凡聽得目瞪口呆。
他的世界觀，再一次，被無情地碾碎了。
他花了很長很長時間，才消化掉這其中蘊含的龐大信息。
他終於，模模糊糊地明白了。
原來……
原來，在這個世界，連吸收「天地靈氣」，都是要付費的？！
這簡直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他想起了自己甦醒以來的種種行為——吸乾了八個充電寶，幾乎榨乾了公寓裡所有的插座，甚至還妄圖去「終極雷池」裏白嫖……
他第一次，對自己「修行」的這件事，產生了一絲絲的心虛。
「豈有此理！」識海里，風清子聽完這套理論，發出了比秦舒然還要憤怒的咆哮，「簡直是強盜行徑！是可忍孰不可忍！」
老頭兒氣得渾身發抖。
「吸收天地靈氣，乃是天經地義、萬古不變的法則！自盤古開天闢地以來，就從未聽說過有收費之說！此等行為，無異於攔路搶劫，坐地分贓！」
「這個叫『國家電網』的！是何方神聖？！」風清子的聲音充滿了殺氣，「竟敢壟斷天道資源，向天下修士收取『過路費』？他們把天道當成什麼了？他們自家的後花園嗎？！」
「徒兒！」風清子義憤填膺地對陸凡下令，「查！給為師查出他們『國家電網』的山門總壇在何處！為師要親自去跟他們的掌門，好好地理論一番！為師要讓他知道，什麼叫『天道公允，眾生平等』！」
然而，風清子的咆哮，並不能改變那個冰冷的、現實的數字。
陸凡看著秦舒然那張快要哭出來的臉，再看看帳單上那個讓他感到窒息的金額。
他的修仙之路，第一次，和金錢緊緊地、密不可分地，掛上了鉤。
現在，面臨著一個無比嚴峻的、關乎道途存續的重大問題
他，好像欠了「天下第一大派」一大筆「香火錢」。
而他，身無分文。
「走為上策！」
「徒兒，快退！」識海里，風清子也急切地喊道，「區區一個凡人看守，也敢阻攔我徒兒的向道之心？等日後你修為有成……不對，徒兒，你快用『迷魂術』讓他睡過去啊！」
「師父！我法力不夠，施展不出來！」
「那就用『障眼法』！讓他看不見你！」
「也……也施展不出來……」
「廢物！我天衍宗的臉，都被你丟盡了！快跑！留得青山在，不怕沒電充！」
最終，在一場充滿了誤解的、雞同鴨講的對峙之後。
陸凡，這位曾經的金丹道祖，在一位盡職盡責的保安大爺，揮舞著手電筒的追趕之下，狼狽不堪地、連滾帶爬地，翻過了旁邊的小土坡，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那背影，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變電站的「探險」以狼狽的失敗而告終，陸凡的修仙之路，再次陷入了僵局。
他無法從「終極雷池」中獲取能量，只能退而求其次，繼續在家中「剝削」秦舒然的「掌上雷府」和牆壁上的「微型雷陣」。
這種修煉方式，效率低下，且後患無窮。
最直接的後患，便是秦舒然的日常抓狂。
「陸凡！我的吹風機怎麼不轉了？！我頭髮吹到一半啊！」
「陸凡！我的筆記本電腦怎麼充不進電了？！我下午還要開會啊！」
「陸凡！你是不是又把我新買的那個兩萬毫安的充電寶給『吸乾』了？！那是我準備這周末去露營用的！」
公寓裡，幾乎每天都會上演類似的咆哮。陸凡則每次都用他那套「法寶靈力耗盡，與我無干」的理論，來應對秦舒然的怒火，讓她氣得牙痒痒，卻又無可奈何。
就這樣，在這種充滿了「修仙」與「科學」矛盾的日常中，時間很快就來到了月底。
這一天，秦舒然正躺在沙發上刷著短視頻，手機突然「叮」地一聲，收到了一封來自「國家電網」的電子帳單。
她習慣性地點開。
然後，她的瞳孔，開始地震。
她看著帳單上那個長長的、一連串的數字，仔仔細細地，從個位開始，數了三遍。
個，十，百，千……
最終，她的目光，死死地定格在了那個比上個月高出了整整五倍的、堪稱「天文數字」的總金額上。
公寓裡，陷入了一片死寂。
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坐在地毯上看書的陸凡，感覺到氣氛不對，小心翼翼地抬起頭，正對上秦舒然那雙燃燒著熊熊烈火的眼睛。
他看到秦舒然緩緩地、一寸一寸地，從沙發上坐了起來。她的臉上，帶著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平靜的恐怖。
「陸……凡……」
她一字一頓地，念出了他的名字。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冰冷的、足以讓整個房間溫度都下降好幾度的寒意。
她拿著手機，一步一步地走到陸凡面前，然後將那個亮得刺眼的屏幕，直接懟到了他的臉上。
「你，給我解釋一下。」她的聲音依舊平靜，但那平靜之下，壓抑著即將爆發的火山，「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陸凡看著那張充滿了各種他看不懂的圖表和數字的「符文圖」，一臉的茫然。
「此乃何物？」他不明所以地問道。
「電費帳單！」秦舒然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電費？」陸凡更迷茫了。
看著他那副純天然無污染的無辜表情，秦舒然感覺自己的理智，正在一根一根地崩斷。
她深吸一口氣，再吸一口氣，努力不讓自己當場爆炸。她用盡了自己全部的耐心，開始了一場堪稱「史詩級」的科普。
她從電是商品這個最基本的概念開始講起。
然後，再由一個名為「國家電網」的、更加龐大的「天下第一大派」，通過遍布整個神州的「靈脈網絡」，將這些「雷霆之力」輸送到千家萬戶。
而他們這些使用者，每個月，都必須向這個「天下第一大派」，繳納一定數量的「供奉」，來換取使用這些「雷霆之力」的資格。
而她手機上的這張圖，就是「國家電網」派「信使」送來的、催繳本月「供奉」的「催款令」！
陸凡聽得目瞪口呆。
他的世界觀，再一次，被無情地碾碎了。
他花了很長很長時間，才消化掉這其中蘊含的龐大信息。
他終於，模模糊糊地明白了。
原來……
原來，在這個世界，連吸收「天地靈氣」，都是要付費的？！
這簡直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他想起了自己甦醒以來的種種行為——吸乾了八個充電寶，幾乎榨乾了公寓裡所有的插座，甚至還妄圖去「終極雷池」裏白嫖……
他第一次，對自己「修行」的這件事，產生了一絲絲的心虛。
「豈有此理！」識海里，風清子聽完這套理論，發出了比秦舒然還要憤怒的咆哮，「簡直是強盜行徑！是可忍孰不可忍！」
老頭兒氣得渾身發抖。
「吸收天地靈氣，乃是天經地義、萬古不變的法則！自盤古開天闢地以來，就從未聽說過有收費之說！此等行為，無異於攔路搶劫，坐地分贓！」
「這個叫『國家電網』的！是何方神聖？！」風清子的聲音充滿了殺氣，「竟敢壟斷天道資源，向天下修士收取『過路費』？他們把天道當成什麼了？他們自家的後花園嗎？！」
「徒兒！」風清子義憤填膺地對陸凡下令，「查！給為師查出他們『國家電網』的山門總壇在何處！為師要親自去跟他們的掌門，好好地理論一番！為師要讓他知道，什麼叫『天道公允，眾生平等』！」
然而，風清子的咆哮，並不能改變那個冰冷的、現實的數字。
陸凡看著秦舒然那張快要哭出來的臉，再看看帳單上那個讓他感到窒息的金額。
他的修仙之路，第一次，和金錢緊緊地、密不可分地，掛上了鉤。
現在，面臨著一個無比嚴峻的、關乎道途存續的重大問題
他，好像欠了「天下第一大派」一大筆「香火錢」。
而他，身無分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