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我懂了
當秦舒然終於找到廁所，並用手機的手電筒照亮那片黑暗時，看到的是一副讓她永生難忘的場景。
陸凡，她名義上的「救助對象」，正以一個「大」字型，仰面躺在骯髒濕滑的地上，渾身微微抽搐。
他那頭飄逸的黑髮，此刻根根倒豎，如同一個被烤焦了的刺蝟，還散發著一股濃郁的焦糊味。
他的臉上，烏漆嘛黑，只有兩隻眼睛瞪得滾圓，在手機光柱的照射下，閃爍著劫後餘生的、茫然的光芒。
而在他旁邊，那個牆上的電閘箱，正冒著裊裊青煙，宣告著自己的英勇就義。
「陸凡！！！」
秦舒然的尖叫聲，再一次，響徹了整個公園。
半小時後，公寓的客廳里。
秦舒然坐在沙發的主位上，雙臂環胸，俏臉含霜，像一個正在審問犯人的女王。
陸凡則像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低著頭，坐在對面的小板凳上。
他已經換上了一身秦舒然找出來的舊運動服，但那頭標誌性的「爆炸頭」和一臉的煙燻妝，依舊讓他看起來狼狽又滑稽。
「說吧。」秦舒然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強壓著怒火，冷冷地開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為什麼會去戳插座？你是不是想自殺？還是想換個新髮型？！」
面對秦舒然的「靈魂拷問」，陸凡張了張嘴，卻不知從何說起。
他能怎麼說？
難道告訴她，自己是為了「引雷入體」，修行「上古煉體神功」，結果差點把自己電成焦炭嗎？
說出來，不被當成瘋子才怪。
見他不說話，秦舒然的火氣更大了。
她忍無可忍，從書房裡翻出了一本積滿了灰塵的、不知道是她哪個親戚家小孩留下來的《初中物理》課本，「啪」地一聲，摔在了陸凡面前的茶几上。
「我不管你以前是什麼人，也不管你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
既然你現在住在我這裡，就必須給我學會這個世界最基本的生存法則！」
她翻開書本，指著其中關於「電」的章節，開始了一場跨越了兩個文明、充滿了代溝的「科學啟蒙」。
「看清楚了！這個！」她指著一個電子圍繞原子核旋轉的示意圖，「這個叫『原子』，是構成我們這個世界所有物質的基礎！
它由原子核和電子組成！就好像你們修仙說的『陰陽』！
原子核帶正電，是『陽』；電子帶負電，是『陰』！懂了嗎？」
陸凡湊過去，好奇地看著圖。
在他看來，這分明是一副「微縮星系圖」，那個原子核，便是恆星；那些電子，便是圍繞恆星運轉的行星。
嗯，暗合「天體運行之道」，可以理解。
而這個，電子的定向移動，就形成了『電流』！
也就是你感覺到的那股『雷霆之力』秦舒然繼續解釋。
陸凡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那些「陰陽粒子」的流動，就是「靈力流速」！
這解釋，比師父說的靠譜多了！
「我們用『電壓』來描述電的壓力，用『電阻』來描述對電流的阻礙作用！
你剛才之所以會那樣，就是因為你的身體，對於電流來說，是一個導體，直接接通了『火線』和『零線』，形成了『通路』，導致強大的電流穿過了你的身體！」
秦舒然越說越激動，她將「電壓」比作「靈壓」，將「電阻」比作「根骨資質」，將「通路」比作「經脈循環」……
她用盡了自己畢生的比喻能力，試圖讓這個「古人」理解現代物理學最基礎的概念。
而陸凡，則聽得如痴如醉。
他的眼中，閃爍著求知的光芒。
原來，此方世界，早已將「雷法」的奧秘，研究到了如此精深、如此細緻的程度！
他們甚至為「雷法」的每一個屬性，都起了全新的、精準的名字！
「電荷」，便是構成雷霆本源的「陰陽粒子」。
「電流」，便是雷霆之力的「流速與強度」。
「電壓」，便是雷霆之力的「威壓與等級」。
「電阻」，便是萬物對雷霆之力的「抗性」。
而那個讓他差點魂飛魄散的「插座」，便是此界凡人布置的、用來從「天地電網」中接引「雷力」的可攜式陣眼！
一場跨越了數百年認知鴻溝的「學術交流」，在公寓的客廳里，激烈而和諧地進行著。
陸凡第一次，開始嘗試用一種全新的、名為「科學」的邏輯，去解構自己那套根深蒂固的修仙世界觀。
他將秦舒然說的每一個詞，都與自己腦海中的修仙術語，一一對應，建立起了他「科學修仙」的第一個、也是最粗糙的一個理論雛形。
他意識到，此方世界的「大道」，或許並不在那些虛無縹緲的「天地感悟」之中。
它，就隱藏在這些看似枯燥的、由數字、符號和公式構成的「定律」裡面！
「一派胡言！簡直是一派胡言！」
識海里，風清子聽著秦舒然的「科普」，發出了憤怒而頑固的咆哮。
「雷乃天威！是天地法則的具現！是賞善罰惡的權柄！豈是凡人可以創造和定義的？！」
「什麼電子！什麼電流！這定是此界凡人，在竊取了天道權柄之後，為了愚弄眾生，編造出來的彌天大謊！
他們想用這些歪理邪說，來掩蓋自己『竊取天道』的罪行！」
老頭兒堅信，自己的修仙理論，才是宇宙的唯一真理。
但他咆哮了半天，又忍不住小聲地嘀咕了一句：
「不過那個叫『電荷守恆定律』的，聽起來，倒有幾分『天地能量，不增不減，循環往復』的道韻在裡面……」
「還有那個『歐姆定律』，什麼電壓等於電流乘以電阻這不就是『法力威能等於法力流速乘以經脈抗性』嗎？好像也有點道理……」
顯然，即便是最頑固的「老古董」，在面對一套邏輯自洽、且能完美解釋現象的全新理論時，其堅守的「道心」，也不可避免地，出現了一絲絲的動搖。
而陸凡，則已經完全沉浸在了對新知識的渴求之中。
他看著面前那本初中物理課本，如同看著一本絕世的修仙秘籍，眼中充滿了敬畏與渴望。
他覺得，這扇名為「科學」的大門背後，隱藏著一個他從未想像過的、更加波瀾壯闊的修仙世界。
陸凡，她名義上的「救助對象」，正以一個「大」字型，仰面躺在骯髒濕滑的地上，渾身微微抽搐。
他那頭飄逸的黑髮，此刻根根倒豎，如同一個被烤焦了的刺蝟，還散發著一股濃郁的焦糊味。
他的臉上，烏漆嘛黑，只有兩隻眼睛瞪得滾圓，在手機光柱的照射下，閃爍著劫後餘生的、茫然的光芒。
而在他旁邊，那個牆上的電閘箱，正冒著裊裊青煙，宣告著自己的英勇就義。
「陸凡！！！」
秦舒然的尖叫聲，再一次，響徹了整個公園。
半小時後，公寓的客廳里。
秦舒然坐在沙發的主位上，雙臂環胸，俏臉含霜，像一個正在審問犯人的女王。
陸凡則像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低著頭，坐在對面的小板凳上。
他已經換上了一身秦舒然找出來的舊運動服，但那頭標誌性的「爆炸頭」和一臉的煙燻妝，依舊讓他看起來狼狽又滑稽。
「說吧。」秦舒然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強壓著怒火，冷冷地開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為什麼會去戳插座？你是不是想自殺？還是想換個新髮型？！」
面對秦舒然的「靈魂拷問」，陸凡張了張嘴，卻不知從何說起。
他能怎麼說？
難道告訴她，自己是為了「引雷入體」，修行「上古煉體神功」，結果差點把自己電成焦炭嗎？
說出來，不被當成瘋子才怪。
見他不說話，秦舒然的火氣更大了。
她忍無可忍，從書房裡翻出了一本積滿了灰塵的、不知道是她哪個親戚家小孩留下來的《初中物理》課本，「啪」地一聲，摔在了陸凡面前的茶几上。
「我不管你以前是什麼人，也不管你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
既然你現在住在我這裡，就必須給我學會這個世界最基本的生存法則！」
她翻開書本，指著其中關於「電」的章節，開始了一場跨越了兩個文明、充滿了代溝的「科學啟蒙」。
「看清楚了！這個！」她指著一個電子圍繞原子核旋轉的示意圖，「這個叫『原子』，是構成我們這個世界所有物質的基礎！
它由原子核和電子組成！就好像你們修仙說的『陰陽』！
原子核帶正電，是『陽』；電子帶負電，是『陰』！懂了嗎？」
陸凡湊過去，好奇地看著圖。
在他看來，這分明是一副「微縮星系圖」，那個原子核，便是恆星；那些電子，便是圍繞恆星運轉的行星。
嗯，暗合「天體運行之道」，可以理解。
而這個，電子的定向移動，就形成了『電流』！
也就是你感覺到的那股『雷霆之力』秦舒然繼續解釋。
陸凡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那些「陰陽粒子」的流動，就是「靈力流速」！
這解釋，比師父說的靠譜多了！
「我們用『電壓』來描述電的壓力，用『電阻』來描述對電流的阻礙作用！
你剛才之所以會那樣，就是因為你的身體，對於電流來說，是一個導體，直接接通了『火線』和『零線』，形成了『通路』，導致強大的電流穿過了你的身體！」
秦舒然越說越激動，她將「電壓」比作「靈壓」，將「電阻」比作「根骨資質」，將「通路」比作「經脈循環」……
她用盡了自己畢生的比喻能力，試圖讓這個「古人」理解現代物理學最基礎的概念。
而陸凡，則聽得如痴如醉。
他的眼中，閃爍著求知的光芒。
原來，此方世界，早已將「雷法」的奧秘，研究到了如此精深、如此細緻的程度！
他們甚至為「雷法」的每一個屬性，都起了全新的、精準的名字！
「電荷」，便是構成雷霆本源的「陰陽粒子」。
「電流」，便是雷霆之力的「流速與強度」。
「電壓」，便是雷霆之力的「威壓與等級」。
「電阻」，便是萬物對雷霆之力的「抗性」。
而那個讓他差點魂飛魄散的「插座」，便是此界凡人布置的、用來從「天地電網」中接引「雷力」的可攜式陣眼！
一場跨越了數百年認知鴻溝的「學術交流」，在公寓的客廳里，激烈而和諧地進行著。
陸凡第一次，開始嘗試用一種全新的、名為「科學」的邏輯，去解構自己那套根深蒂固的修仙世界觀。
他將秦舒然說的每一個詞，都與自己腦海中的修仙術語，一一對應，建立起了他「科學修仙」的第一個、也是最粗糙的一個理論雛形。
他意識到，此方世界的「大道」，或許並不在那些虛無縹緲的「天地感悟」之中。
它，就隱藏在這些看似枯燥的、由數字、符號和公式構成的「定律」裡面！
「一派胡言！簡直是一派胡言！」
識海里，風清子聽著秦舒然的「科普」，發出了憤怒而頑固的咆哮。
「雷乃天威！是天地法則的具現！是賞善罰惡的權柄！豈是凡人可以創造和定義的？！」
「什麼電子！什麼電流！這定是此界凡人，在竊取了天道權柄之後，為了愚弄眾生，編造出來的彌天大謊！
他們想用這些歪理邪說，來掩蓋自己『竊取天道』的罪行！」
老頭兒堅信，自己的修仙理論，才是宇宙的唯一真理。
但他咆哮了半天，又忍不住小聲地嘀咕了一句：
「不過那個叫『電荷守恆定律』的，聽起來，倒有幾分『天地能量，不增不減，循環往復』的道韻在裡面……」
「還有那個『歐姆定律』，什麼電壓等於電流乘以電阻這不就是『法力威能等於法力流速乘以經脈抗性』嗎？好像也有點道理……」
顯然，即便是最頑固的「老古董」，在面對一套邏輯自洽、且能完美解釋現象的全新理論時，其堅守的「道心」，也不可避免地，出現了一絲絲的動搖。
而陸凡，則已經完全沉浸在了對新知識的渴求之中。
他看著面前那本初中物理課本，如同看著一本絕世的修仙秘籍，眼中充滿了敬畏與渴望。
他覺得，這扇名為「科學」的大門背後，隱藏著一個他從未想像過的、更加波瀾壯闊的修仙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