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太太好像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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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敬川得知太太消失,是在事發的十分鐘後。

  他臉色陰沉,直接命人封鎖了S國的所有出口。

  葉戎第一次察覺到老爸的陰森,寒氣攝骨,他動手追查的速度不敢慢下半分。

  終於,「爸,我媽的車是在明安路消失的。」

  「那條路段的攝像頭全被人為損壞。」

  「目前,只有這輛車從那條路出來。」

  一輛黑色邁巴赫。

  「綁匪的車子正在往港口去。」

  葉戎還在試圖從路口的攝像頭裡查出誰膽子肥成這樣,「我看——」

  突然,他爸水靈靈地從輪椅上起來了。

  葉戎:?

  不是,哥們,不不不,不對,這算醫學奇蹟嗎?

  他快嚇傻了。

  目光仰視地緊盯。

  葉敬川無心顧及其他,眉眼欺壓,他從白承後腰抽走一把手槍。

  一路上,車速狂飆。

  他滿心都是那輛車,港口。

  前所未有的害怕忽涌至上。

  是他低估了周斌道的手段。

  才會讓太太陷入危險之中。

  越想,葉敬川發緊地握著方向盤,手背青筋暴起,眼神透寒,一種強烈的殺生念頭直蹦腦海。

  當即,一通電話打進來。

  葉敬川接通,毫無耐心,「說!」

  林譯,「港口停著一艘船,暗影上前檢查過,是周斌道玩的貨,但運貨的人全死在了船上。」

  為了拉葉家下水,肆意踐踏人命。

  真是下了一盤大棋。

  葉敬川,「周斌道在哪?」

  林譯,「顧家。」

  想到什麼,他又補充,「逄盛義也來了。」

  全聚齊,那就連盤端!

  葉敬川目光發狠,「讓暗影把人拖到船上,動靜小些。」

  暗影是半個實驗人,無指紋,做事察覺不出,也無法追蹤。

  林譯立刻去辦。

  車子疾馳。

  駛向港口的大道格外僻靜。

  葉敬川一心記著邁巴赫的車牌號,步步緊逼,直到駛進大橋,才捉到那道車影。

  他有想過腳踩油門,撞上去。

  但太太在車裡。

  他心有顧忌。

  對方像是有所察覺,突然加速。

  車裡,周正昃命令司機,「甩掉他。」

  「要是甩不掉,你不會活著下去。」

  司機心裡發涼,一腳油門踩到底。

  身後的車一刻也不松,像是咬上肉的獵犬,發了瘋地緊隨。

  周正昃扭過頭往車後看去,透過玻璃,他輕笑。

  同時,他滑動號碼,撥通電話,「我在大橋上,距離港口還有十分鐘。」

  「派人過來。」

  安琳按兵不動,從他擅自動用私物,她就一心掛念。

  眼下,老爹那頭有了動靜,她需要趕去。

  「周正昃,你擅作主張綁了景妘,引蛇出洞,葉敬川咬著我們不放,你知不知道!」

  「這是S國,不是我們的地盤!」

  「在計劃里,凌晨四點我們要抵達A國才能保全自己,把葉家拖下水!」

  周正昃毫不在意,「安琳,老爹福大命大,不會出事。」

  「他從不會獨自出行,況且,還有逄盛義陪著。」

  「但我只有你。」

  最後這句話,他動了私心。

  他想要安琳的協助,索性直接鑿開她亮在明面上的雜念。

  安琳眉頭蹙動,緊握著手機。

  這些年,她多渴望周正昃能看自己一眼,現在,奢求觸手可得,不動心是假。

  片刻的權衡利弊,她說,「我只能派去一半私物。」


  周正昃,「可以。」

  三十個,夠了。

  夠殺葉敬川了。

  電話剛掛。

  突然,車子急剎,輪胎在地上劃痕不短。

  車燈的照射下,葉敬川如死神般緊逼,渾身發散寒氣,一槍打向擋風玻璃,裂痕如網。

  周正昃盯著他完好無損的腿,冷笑。

  景延文,真是一頭蠢貨!

  連女婿能不能站起來都不知情!

  透過那層擋風玻璃,周正昃與他目光直對,冷聲落下,「撞上去。」

  司機不敢不動。

  但腳底剛挪動到油門上,車子欲沖,一發子彈直接打爆了輪胎,車內顯示屏發出信號,停下。

  周正昃目光陰沉。

  眼看一旁昏迷不醒的景妘,他心一狠,要把人帶下車。

  拿人保命。

  寒風直灌,景妘眉頭緊皺,脖子發疼,她要醒,想抬手去揉,但雙手被扣在身後,領帶緊綁。

  試圖睜開眼,視線清晰,只見葉敬川拿著手槍直對。

  槍口如黑洞。

  令人攝骨。

  突然,耳邊還傳來挑釁聲,「葉敬川,敢不敢試一試,是你的子彈快,還是我的快?」

  景妘當即覺得什麼抵壓在她肚子上。

  垂目一看,是槍。

  而那道聲音,是周正昃。

  葉敬川緊握著槍,手指絲微發顫,他強裝鎮定,怕傷了太太,「周正昃,你放了她,我由你處置。」

  周正昃嗤笑,「你哪句話是真,哪句是假?」

  「葉先生的腿是好還是壞,都令人捉摸不清。」

  他不會放人。

  他需要拖住時間,等安琳派人過來。

  葉敬川沒和他糾纏,「周正昃,放了她!」

  周正昃像是猜測他不敢,變本加厲地拋出條件,「只要你從這跳下去。」

  景妘拼命搖頭,「不行!」

  葉敬川盯著太太的神情。

  這時,不遠處傳來直升機的響聲,周正昃嘴角揚起了笑,沒再給他留餘地,「葉敬川,我給你三秒鐘時間考慮。」

  「是跳,還是讓她下去?」

  喪心病狂!

  但他太喜歡看葉敬川失控又克制的模樣。

  過往的不屑,全融在了這一刻。

  他厭惡身處高位的張狂,視他如螻蟻。

  說著,周正昃把景妘抵在橋邊。

  高橋下,海水滾動。

  葉敬川臉上動容。

  「三。」

  「二。」

  一還未落,周正昃突然抬高景妘的身子,試圖要往下送。

  他想,和景妘葬於海里,也很浪漫。

  葉敬川眼皮發抖,知道他敢動,立刻跨身一躍。

  周正昃見狀,張狂大笑,把槍身一抬,朝他躍下的身影連開幾槍。

  周正昃,「景妘,我怎麼會捨得扔下你。」

  景妘大叫,眼淚直落,拼了命地去掙扎。

  她想把他千刀萬剮。

  但無用。

  眼下,她連雙手都扯不動。

  頭頂的直升機盤旋。

  周正昃正要一口咽下獲勝的滋味,一個紅點直射他胸口。

  當即,子彈打穿。

  白承握著狙擊槍,讓直升機落下。

  景妘一身靠在橋邊,試圖要翻躍而下,但雙手被綁,她無力,眼淚掉個不停。

  她想,葉敬川不能死。

  不能。

  他們的日子明明才剛好。

  怎麼……

  白承靠近,立刻解開太太手腕的捆綁。


  景妘無心顧及自己,只求他,「你救救他,救救他,救救敬川。」

  白承看太太淚流滿面,出聲安撫,「太太放心,葉先生不會有事。」

  整個S國,各守一方。

  在周斌道抵達這時,葉老就做了萬全之策。

  配合長孫的一切安排。

  暗勢力調動,藏在各個地方。

  只是,景妘被綁,是周正昃最不該做的!

  一槍下去,算是輕的。

  船上,人贓並獲,周斌道和逄盛義被警方直接扣押。

  顧老嚇得心直突突,差點沒把葉興德罵個半死。

  搞什麼計劃,也不和他通個氣。

  兩個歹徒,萬一要了他的命怎麼辦。

  說到最後,顧老直言,「其實,要給景祥山報仇,殺了他最好。」

  葉興德須臾才說,「我怕髒了手。」

  手上染了血,是洗不掉的。

  顧老明白,也不再多說,「那你不怕他能逃掉?」

  葉興德,「販毒,是死罪。」

  「他這次逃不掉。」

  顧老,「是那艘船?」

  葉興德直言,「逄盛義能來遲,是他想保全兒子的命。」

  在逄盛義趕來時,他派人攔了下來。

  周斌道那道口,需要有人來破。

  逄盛義和他共事多年,手裡的證據只多不少,是最佳人選。

  他想洗白,但對方一直咬死不松。

  葉老就趁機幫襯了一把。

  「逄盛義,你要想清楚,周斌道可以拉任何人當替罪羊,你也一樣,你真以為周正昃套用的那位醫生,是你兒子所害?」

  「這些年,他咬死不放,你也怕了。」

  「其實,你應該著手調查,就會知道,人死,並非是酗酒過度,是周正昃在酒杯里下了毒。」

  「周斌道一直知情,還買通了警方,把你們父子蒙在鼓裡。」

  「當年,父子聯合要了景祥山的命,你,不過也是他的計劃內。」

  「周正昃在你的壽宴上,明目張胆地對敬川動手,讓逄葉兩家反目成仇,你的日子不好過。」

  「只要你遞交出那些資料,我可以保你兒子的命。」

  人,有軟肋。

  既然周斌道可以緊握這一點操控他。

  葉興德怎麼會不能?

  -

  車裡。

  景妘一心掛念葉敬川。

  儘管白承再三和她打包票,說他不會有事。

  但一顆心懸著,遲遲不下。

  情緒牽扯,臉色煞白,肚子也跟著發疼。

  直到白承一聲驚呼,「太太,你傷哪了?」

  座墊逐漸沾染血。

  景妘低頭一看,雙手發抖,嘴裡嘟囔著,「不會,不會……」

  白承嚇死,一路狂飆到醫院。

  人直接被推進手術台。

  半小時,守在外面的白承一通又一通地給葉先生打電話。

  跳海,是最傷不著先生的。

  況且,暗影早在海里布了局。

  那幾槍,瞄都沒瞄準,純是空放。

  打了十來個,才接通。

  葉敬川剛從海里上岸,他雙腿發疼,強忍著,「餵?」

  白承一心抱死地說,「太太好像受傷了。」

  葉敬川趕來時,醫生剛從手術室出來,臉色不好,「誰是病人家屬?」

  葉敬川慌慌張張上前,「我是。」

  女醫生瞧他一眼,恪守本職地訓斥,「太太都懷孕三周了,險些流產,你怎麼當老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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