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寶寶,還能站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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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妘點完餐,掛了電話,看向葉敬川,眼裡浮笑,「你一個眼神都能把葉綏嚇死。」

  「以前沒少揍他吧?」

  葉敬川沒否認,「他的性子太不穩,只有疼了才知道收斂。」

  景妘點頭認同,的確,葉綏需要有人壓制。

  「在病房裡,你和周正昃都談了什麼?」

  從樓道掛完電話,她碰見習遂一路『凶神惡煞』的神態,把周正昃送進電梯。

  景妘順勢看了一眼他們出來的方向,是葉敬川病房旁側的位置。

  走上前。

  道成在病房門口守著,見到她,直接把事交代了。

  這會兒,景妘才發問。

  葉敬川沒隱瞞什麼,「逄盛義可能給周斌道施壓了,派他上門道歉。」

  景妘從他提及那個名字時,一直很納悶,「周斌道?我記得爺爺和他大吵過,但當時生意上的事,管家不讓我偷聽,從那之後,我就再沒見過他。」

  事發時,她還小。

  但如今能記憶猶新,也是她第一次見爺爺大動肝火,恨不得置對方於死地!

  那時,小小的景妘站在樓梯,小手提著玩偶小兔的耳朵,雙眼恐懼,害怕到小身板直抖。

  但她沒哭,很勇敢。

  還是管家看到她,立刻上樓抱在懷裡,聲聲安撫。

  讓傭人上了不少甜點才哄好。

  只是,那一晚,一向獨睡的景妘抱著爺爺的脖子死活不撒手,「爺爺,你不能走。」

  景祥山知道她害怕了,出言應下,「好,爺爺不走。」

  眼下,葉敬川眉頭一緊。

  這就說景爺爺和周斌道之間有過節。

  能大吵,事就只大不小。

  景妘又問,「周斌道和周正昃到底是什麼關係?」

  葉敬川,「養父子。」

  景妘眉眼輕壓,「周正昃不是被收養在富豪家?」

  葉敬川,「是,但他也是有利可圖。」

  「周正昃從生父去世,就一直在拳場混,以打野拳為生,拼的一股狠勁,也就兩三個月,打出了名堂,被拳場老闆相中,對方想簽下他。」

  「周正昃也同意,並且提議報酬四六分,讓老闆占大頭,但他有條件,說想出國,對方欣然接受,立刻操辦他的事。」

  「周正昃沒讓老闆失望,在拳台次次以命相搏,最高一次讓拳場賺了五千萬美金。」

  「身為老闆的周斌道相中了他身上的狠勁,想收為己用。」

  景妘小臉微皺:收為己用?玩這麼花?

  葉敬川沒察覺太太腦子裡正被菊花圍攻,「當時,周斌道非法交易做的不小,想拉攏醫學資本,但對方沒興趣參與,一口回絕。」

  「從那,周斌道覺得被薄了面子,對方資本雄厚,硬碰硬只會兩敗俱傷,但他深知對方沒孩子,又一心求取,就給周正昃換了身份,送去了福利院。」

  進拳場時,他還是原名,叫陳一澤。

  景妘知道會意錯了。

  為自己滿腦黃料深感抱歉。

  「所以,他為了拉攏資本,把線拉這麼長?」

  葉敬川,「如果他只是拉攏,當然不會,他是想從販賣改為製毒,拿一手資源,不用再和外人分羹。」

  野心攀附,他要的是獨攬大權。

  景妘恍然大悟,「那他還真是夠狂的!」

  無法無天。

  葉敬川垂目又抬,一臉肅態,「太太,周斌道和周正昃這一路是踩在人命上不斷攀越,以後無論遇到什麼事,都要保全自身,不要回頭。」

  景妘很少見他這麼嚴肅,心裡發驚,半開玩笑似的發問,「幹嘛,你要棄我於不顧?」

  這幾天,他說的情話太多。

  壓在她心裡,不是甜,是發堵。

  葉敬川把目光放緩,「不會。」

  景妘收起玩笑,「葉敬川,你的計劃我不干涉,但你最好說到做到。」

  「如果我找了下家,就不會再回頭。」


  說這話時,她指尖在輕顫。

  葉敬川察覺,緊握著她的手,目光晦暗,「太太,我會殺了他。」

  這種威脅對他震懾頗大。

  不過是一種虛無的假設,他就動起了殺意。

  占有欲凌駕其上,也讓景妘身板遭了大罪。

  療養院被封了一層。

  無人敢踏進半步。

  景妘哪知道,壓聲時差點沒把唇咬破,像脫水的魚,無力掙扎。

  一路到底,耳邊又是sweet talk。

  次次被頭腦風暴席捲,餘波盪起,一片空白。

  「寶寶,還能站住嗎?」

  景妘被抱起,不知道觸碰了什麼,她身子突然一泄,罵道,「葉敬川,你混蛋!」

  -

  「事沒辦成?」

  周斌道瞧他臉上的巴掌印,也不難猜。

  周正昃靠坐在沙發上,「他不領情。」

  周斌道,「那就不必再去討冷臉。」

  「那逄老?」周正昃知道那晚有些魯莽。

  事發至此,逄家被查,不知道虧損多少。

  周斌道目光陰沉,「不用理會,他這幾年想洗脫乾淨,把自己從泥潭裡摘除,也該吃吃苦頭了。」

  想改邪歸正?

  把髒水往他一身身上潑,怎麼行?

  周正昃還是擔心,「他不是說,這事要是辦不好,誰都不會好過?」

  周斌道輕笑,「他不敢。」

  「三年前,你回國套用的死人身份,是他兒子害死的,酗酒死亡不過是做做樣子,現在人老了,也怕了。」

  「有心想拉攏葉家,但葉敬川是個眼毒手辣的人,每一步都是算計,上億的字畫送去,不過是探口風的報酬!」

  周正昃倒覺得葉敬川會裝!

  這會兒,他想起逄盛義在樓道說的話,問出口,「逄盛義和我說,葉家是一道劫。」

  倏然,周斌道臉色泛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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