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庇護所
第284章 庇護所
在聽到這句話的一瞬間，江陽腦海之中便控制不住的泛出了一股荒謬的感覺。
病原體早就出現在了地球表面或者地下，然後通過無法杜絕的，地下城和外界的物質交換進入到了地下城內，造成了人類的大面積感染？
可是，上一世，以及更之前的一些循環，哪一世沒有進行過大面積的病原體搜索？
哪一世沒有從地表、地下、地下城之中各個環境裡採集成千上萬個標本進行分析？
可是結果是什麼？
一無所獲。
佟教授他不會以為之前我們沒有這樣做過吧？
可是————
想起佟教授所列舉的證據，江陽想要反駁的話語又憋了回去。
是啊————東海城的第一例病例出現在一次輕微地震之後。據報告，仿真天幕上還出現了一道裂縫；
龍蝦城的第一例病例是地表通道巡查員，是最有可能接觸到外部物質的人之一；
其餘一些地下城也出現了類似趨勢。且，地下城出現感染病例的現象並未出現聚集趨勢，也即，假設1到100號地下城相互距離較近，是一個地下城集群，其中最中心處的1號地下城出現了病例，如果是地下城之間傳染的話，那麼應該是距離1號地下城最近的2號、
3號地下城出現病例才對。
但事實卻是，1號地下城出現病例後，其餘99座地下城都好好的，反而是距離較遠的2
02號地下城出現了病例。
甚至還出現了周邊數百座地下城全部出現病例，位於最核心處的一座地下城仍舊好好的現象。
這便實打實的驗證了佟教授的推測：病原體並未來自人類世界內部，而是來自外部的自然環境。
這看似有些矛盾的兩方面情報，讓江陽也想不明白。
他低聲道：「佟教授，我清晰記得不僅前一世，前許多次輪迴，我們都進行過大規模的標本採集，但沒有任何收穫。」
既然想不明白，就將這件事情交給佟教授這樣的專家去思考吧。
佟思亮停頓了一下，道：「這有可能是因為只是例行檢查，而非針對性檢查的緣故。
在這一世之前，我們對這種異變了解不多，就算採集了標本，也只是例行檢查而已。
這一世，我們已經將目光注視到了病原體搜集上，說不定會有一些收穫。」
決策團首長拍板道：「無論如何，進行一些標本採集和分析總是有必要的。那麼佟教授，這件事情由你負責。」
「是。我這就————」
確認了這一世的工作思路，佟思亮教授風風火火，迫不及待的就要組織人手前去進行分析。
但他話還未說完，便被江陽打斷。
「佟教授，不要著急，先等一等。」
「哦？江陽同志，你還有什麼需要補充的嗎？」
江陽沒有說話，只是指了指大屏幕。
佟思亮教授看了一眼，身上那種迫不及待的氣質瞬間消散一空，原本振奮的情緒也迅速恢復沉靜。
他安安穩穩的坐了下來，不再說話。
整個會議大廳，上千名與會者一同默默等待著。
因為大屏幕上顯示著，那種在一號地下城中肆意擴散的感染，已經快要到世界政府駐地了。
由無數個腦波檢測儀繪製出來的感染地形圖如同瘋狂的海嘯一般，向著世界政府，向著此刻的會議廳呼嘯而來。
既然逃不過，那就在已經知情的前提下，親眼看一看我們是如何被感染的，在這感染過程之中又會發生什麼吧。
江陽看向了安裝在會議大廳各處的總計30多個腦波檢測儀，又從大屏幕上確認了一下它們的讀數。
都是陰性。
這意味著此刻現場還未有一名感染者。
他看向了會議大廳門外。
仿真天幕的陽光靜靜灑下，將地板鍍上了一層柔和的白色。透過大門，還能看到遠方聳立的高樓，能看到在城市之中貫穿縱橫的懸浮通道，能看到在通道之中急速穿行的飛車。
一切都安靜如常。
但就在這一片安靜之中，江陽仿佛能感覺到，那鋪天蓋地的血色浪潮正在向這裡洶湧而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是一瞬間，也可能是十幾分鐘，一處安裝在會議大廳的腦波檢測儀的光芒忽然從柔和的白色變成了刺眼的紅色。
嘟嘟嘟—
短促急切的警報聲響起。
江陽看向大屏幕上的地圖，清晰看到世界政府所在地，此刻己方所在的這處會場所在地已經被那股意味著監測到感染者的紅色浪潮吞沒。
在這之後，這股浪潮沒有絲毫停歇，繼續向更遠的方向奔涌而去。
與此同時，整座會議大廳中的所有腦波檢測儀同時開始了蜂鳴。
人們驚疑著四處查看，卻只看到柔和的陽光灑在大門口，看到飛車仍舊在懸浮通道中快速穿梭，看到會議廳之中安靜如常，一切都沒有變化。
但一切已經不一樣了。
「這，這————」
一名與會者喃喃道：「我沒有感覺到任何變化，這設備不會出錯了吧？
」
江陽低聲道：「不用懷疑設備的準確性。」
那名與會者便沉默了下去，意識到自己之前問了一個蠢問題，也真切意識到了一個不容更改的現實。
就在這所有人都毫無所覺之中，一些異常已經出現在了自己腦海之中。從這一刻開始，自己的整個思維、精神，甚至用玄奧一點的說法，自己的靈魂，將隨時可能因為短短一句話而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佟思亮教授慢慢道：「從理論上來說，我們這處會場之中也應該存在那種病原體。如果它真的存在的話。」
決策團首長則沉聲道：「我認為可以讓那些未出現病例，未被感染的地下城各自挑選一些適合改造的建築，將其全部徹底封鎖，徹底杜絕物質交換的可能性，然後挑選一些人入駐，且安裝腦波檢測設備以觀察其是否被感染。
唔————再封閉通訊，僅保留一條線路，且這條線路僅能由江陽同志使用。」
江陽知道，這大概可以算是另一種驗證思路：如果實驗證明徹底的封鎖可以杜絕感染的話，那便再一次驗證了佟思亮教授判斷的準確性。
只是自己清楚記得，前幾世，那些在太空基地或者飛船之中的航天員也沒有逃過感染0
位於太空之中的話，其封閉程度應該不低於此刻的徹底封鎖吧？
他將這個疑問提了出來，然後一名航天工程專家回答道：「飛船或者空間站的封閉程度未必有那麼高。
首先是頻繁的物資運輸，其次則是頻繁的出入艙活動。而現有研究表明，就算是細菌，也有可能經由一系列機制懸浮到太空中，粘附在太空飛行器表面，再經由物資或者人員的出入進入到載具內部。」
「好，我沒有意見。」
決策團首長看向江陽：「這條命令也由你發送吧。」
「是。」
他知道，這大概類似一種防火牆機制。
既然自己已經確定不會感染，那麼任何和未感染者的通訊便都要經過一道自己的中轉。
這樣一來，就算這種神秘感染可以通過信息傳播，也會被自己這道防火牆過濾掉。
江陽返回冬眠基地改造成的信息中心，向尚未出現感染病例的約13萬座地下城發送了指令。片刻間，自動統計程序便顯示回復收到的地下城數量已經攀升到了10.6萬座。
又過一會，進度達到了100%，所有接到命令的地下城全部做出了回復，無一遺漏。
他知道，在這顆地球上，在那些地下城之中，一場緊急行動已經展開。
人們會以最快的速度挑選出一些建築，然後在內部儲備上足夠的物資，送入足夠的人口。
之後這棟建築會像是棺材一般，被徹底封死，不會留出任何缺口。
不要說空氣、水，便連細菌病毒微生物都無法再進入，甚至連外部的各種輻射，除了基於物理學定律實在無法阻隔的中微子、渺子之類的粒子，其餘所有波段的輻射、所有已知類型的粒子都會被擋在外面。
「試一試看這種級別的防護能否擋住那種感染吧————」
那種神秘的感染仍舊快速侵蝕著一座座地下城。
又過去一天時間而已，便再度新增了數千座地下城出現感染病例。
這些地下城毫無疑問已經「不乾淨」了，再建造那種「庇護所」也沒有意義。
自動程序代替江陽，為每一座出現病例的地下城下達了取消庇護所建設的命令。
雖然很疑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這些地下城仍舊服從了江陽的指令。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十天時間慢慢過去。最終，僅有1000餘座地下城在出現感染病例之前完成了庇護所建設，並完成了封鎖。
而此刻，全球約15萬座地下城已經全部淪陷。
只是————
江陽眼睛越來越亮，心中情緒也愈發翻滾。
那僅有一條的通訊線路清晰傳來了1000餘座庇護所內部的腦波檢測儀數據。
這數據顯示著，1000餘座庇護所之中，有406座也出現了感染病例，剩下的515座庇護所，在全球淪陷的此刻，仍舊保持著零感染！
在聽到這句話的一瞬間，江陽腦海之中便控制不住的泛出了一股荒謬的感覺。
病原體早就出現在了地球表面或者地下，然後通過無法杜絕的，地下城和外界的物質交換進入到了地下城內，造成了人類的大面積感染？
可是，上一世，以及更之前的一些循環，哪一世沒有進行過大面積的病原體搜索？
哪一世沒有從地表、地下、地下城之中各個環境裡採集成千上萬個標本進行分析？
可是結果是什麼？
一無所獲。
佟教授他不會以為之前我們沒有這樣做過吧？
可是————
想起佟教授所列舉的證據，江陽想要反駁的話語又憋了回去。
是啊————東海城的第一例病例出現在一次輕微地震之後。據報告，仿真天幕上還出現了一道裂縫；
龍蝦城的第一例病例是地表通道巡查員，是最有可能接觸到外部物質的人之一；
其餘一些地下城也出現了類似趨勢。且，地下城出現感染病例的現象並未出現聚集趨勢，也即，假設1到100號地下城相互距離較近，是一個地下城集群，其中最中心處的1號地下城出現了病例，如果是地下城之間傳染的話，那麼應該是距離1號地下城最近的2號、
3號地下城出現病例才對。
但事實卻是，1號地下城出現病例後，其餘99座地下城都好好的，反而是距離較遠的2
02號地下城出現了病例。
甚至還出現了周邊數百座地下城全部出現病例，位於最核心處的一座地下城仍舊好好的現象。
這便實打實的驗證了佟教授的推測：病原體並未來自人類世界內部，而是來自外部的自然環境。
這看似有些矛盾的兩方面情報，讓江陽也想不明白。
他低聲道：「佟教授，我清晰記得不僅前一世，前許多次輪迴，我們都進行過大規模的標本採集，但沒有任何收穫。」
既然想不明白，就將這件事情交給佟教授這樣的專家去思考吧。
佟思亮停頓了一下，道：「這有可能是因為只是例行檢查，而非針對性檢查的緣故。
在這一世之前，我們對這種異變了解不多，就算採集了標本，也只是例行檢查而已。
這一世，我們已經將目光注視到了病原體搜集上，說不定會有一些收穫。」
決策團首長拍板道：「無論如何，進行一些標本採集和分析總是有必要的。那麼佟教授，這件事情由你負責。」
「是。我這就————」
確認了這一世的工作思路，佟思亮教授風風火火，迫不及待的就要組織人手前去進行分析。
但他話還未說完，便被江陽打斷。
「佟教授，不要著急，先等一等。」
「哦？江陽同志，你還有什麼需要補充的嗎？」
江陽沒有說話，只是指了指大屏幕。
佟思亮教授看了一眼，身上那種迫不及待的氣質瞬間消散一空，原本振奮的情緒也迅速恢復沉靜。
他安安穩穩的坐了下來，不再說話。
整個會議大廳，上千名與會者一同默默等待著。
因為大屏幕上顯示著，那種在一號地下城中肆意擴散的感染，已經快要到世界政府駐地了。
由無數個腦波檢測儀繪製出來的感染地形圖如同瘋狂的海嘯一般，向著世界政府，向著此刻的會議廳呼嘯而來。
既然逃不過，那就在已經知情的前提下，親眼看一看我們是如何被感染的，在這感染過程之中又會發生什麼吧。
江陽看向了安裝在會議大廳各處的總計30多個腦波檢測儀，又從大屏幕上確認了一下它們的讀數。
都是陰性。
這意味著此刻現場還未有一名感染者。
他看向了會議大廳門外。
仿真天幕的陽光靜靜灑下，將地板鍍上了一層柔和的白色。透過大門，還能看到遠方聳立的高樓，能看到在城市之中貫穿縱橫的懸浮通道，能看到在通道之中急速穿行的飛車。
一切都安靜如常。
但就在這一片安靜之中，江陽仿佛能感覺到，那鋪天蓋地的血色浪潮正在向這裡洶湧而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是一瞬間，也可能是十幾分鐘，一處安裝在會議大廳的腦波檢測儀的光芒忽然從柔和的白色變成了刺眼的紅色。
嘟嘟嘟—
短促急切的警報聲響起。
江陽看向大屏幕上的地圖，清晰看到世界政府所在地，此刻己方所在的這處會場所在地已經被那股意味著監測到感染者的紅色浪潮吞沒。
在這之後，這股浪潮沒有絲毫停歇，繼續向更遠的方向奔涌而去。
與此同時，整座會議大廳中的所有腦波檢測儀同時開始了蜂鳴。
人們驚疑著四處查看，卻只看到柔和的陽光灑在大門口，看到飛車仍舊在懸浮通道中快速穿梭，看到會議廳之中安靜如常，一切都沒有變化。
但一切已經不一樣了。
「這，這————」
一名與會者喃喃道：「我沒有感覺到任何變化，這設備不會出錯了吧？
」
江陽低聲道：「不用懷疑設備的準確性。」
那名與會者便沉默了下去，意識到自己之前問了一個蠢問題，也真切意識到了一個不容更改的現實。
就在這所有人都毫無所覺之中，一些異常已經出現在了自己腦海之中。從這一刻開始，自己的整個思維、精神，甚至用玄奧一點的說法，自己的靈魂，將隨時可能因為短短一句話而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佟思亮教授慢慢道：「從理論上來說，我們這處會場之中也應該存在那種病原體。如果它真的存在的話。」
決策團首長則沉聲道：「我認為可以讓那些未出現病例，未被感染的地下城各自挑選一些適合改造的建築，將其全部徹底封鎖，徹底杜絕物質交換的可能性，然後挑選一些人入駐，且安裝腦波檢測設備以觀察其是否被感染。
唔————再封閉通訊，僅保留一條線路，且這條線路僅能由江陽同志使用。」
江陽知道，這大概可以算是另一種驗證思路：如果實驗證明徹底的封鎖可以杜絕感染的話，那便再一次驗證了佟思亮教授判斷的準確性。
只是自己清楚記得，前幾世，那些在太空基地或者飛船之中的航天員也沒有逃過感染0
位於太空之中的話，其封閉程度應該不低於此刻的徹底封鎖吧？
他將這個疑問提了出來，然後一名航天工程專家回答道：「飛船或者空間站的封閉程度未必有那麼高。
首先是頻繁的物資運輸，其次則是頻繁的出入艙活動。而現有研究表明，就算是細菌，也有可能經由一系列機制懸浮到太空中，粘附在太空飛行器表面，再經由物資或者人員的出入進入到載具內部。」
「好，我沒有意見。」
決策團首長看向江陽：「這條命令也由你發送吧。」
「是。」
他知道，這大概類似一種防火牆機制。
既然自己已經確定不會感染，那麼任何和未感染者的通訊便都要經過一道自己的中轉。
這樣一來，就算這種神秘感染可以通過信息傳播，也會被自己這道防火牆過濾掉。
江陽返回冬眠基地改造成的信息中心，向尚未出現感染病例的約13萬座地下城發送了指令。片刻間，自動統計程序便顯示回復收到的地下城數量已經攀升到了10.6萬座。
又過一會，進度達到了100%，所有接到命令的地下城全部做出了回復，無一遺漏。
他知道，在這顆地球上，在那些地下城之中，一場緊急行動已經展開。
人們會以最快的速度挑選出一些建築，然後在內部儲備上足夠的物資，送入足夠的人口。
之後這棟建築會像是棺材一般，被徹底封死，不會留出任何缺口。
不要說空氣、水，便連細菌病毒微生物都無法再進入，甚至連外部的各種輻射，除了基於物理學定律實在無法阻隔的中微子、渺子之類的粒子，其餘所有波段的輻射、所有已知類型的粒子都會被擋在外面。
「試一試看這種級別的防護能否擋住那種感染吧————」
那種神秘的感染仍舊快速侵蝕著一座座地下城。
又過去一天時間而已，便再度新增了數千座地下城出現感染病例。
這些地下城毫無疑問已經「不乾淨」了，再建造那種「庇護所」也沒有意義。
自動程序代替江陽，為每一座出現病例的地下城下達了取消庇護所建設的命令。
雖然很疑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這些地下城仍舊服從了江陽的指令。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十天時間慢慢過去。最終，僅有1000餘座地下城在出現感染病例之前完成了庇護所建設，並完成了封鎖。
而此刻，全球約15萬座地下城已經全部淪陷。
只是————
江陽眼睛越來越亮，心中情緒也愈發翻滾。
那僅有一條的通訊線路清晰傳來了1000餘座庇護所內部的腦波檢測儀數據。
這數據顯示著，1000餘座庇護所之中，有406座也出現了感染病例，剩下的515座庇護所，在全球淪陷的此刻，仍舊保持著零感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