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私下謀劃，王婆說情
而潘金蓮自那日茶樓與西門慶分別，回到家中，面對那三寸丁谷樹皮的武大，愈發覺得面目可憎，心中如同有二十五隻老鼠一般，百爪撓心。
西門慶那俊朗的面容、溫柔的話語、貴重的金簪，還有那似有若無的觸碰，都讓她魂不守舍，一顆心早已飛到了那生藥鋪的西門大官人身邊。
武大郎渾噩未覺，依舊每日早早挑起炊餅擔子出門，沿街叫賣。
潘金蓮則懶梳妝，慢起身，對鏡自憐，只覺這紫石街的陋室，如何配得上自己的花容月貌。
那西門慶亦是食髓知味，回到府中，將那日與潘金蓮相會的情形，添油加醋地向玄骨道人描述了一番，尤其強調了潘金蓮體內那縷精純的陰奼之氣。
玄骨道人枯指捻動蒼白拂塵，眼中幽光閃爍：
「陰奼之體，確是可遇不可求，若能釀其元陰，輔以宗門秘法，足可抵得上數十凡俗血食之精氣，對你我修為大有裨益，尤其對你突破瓶頸，大有幫助。」
「只是……武松雖走，那個用槍的修士仍在暗中，此事還需謹慎，莫要因小失大。」
西門慶忙道：
「師尊放心，弟子曉得輕重。」
「那婦人已對弟子傾心，只需再用些手段，不怕她不就範。」
「待生米煮成熟飯，她失了倚仗，還不是任由我們拿捏？屆時或採補，或控制，皆由師尊定奪。」
玄骨道人沉吟片刻，從袖中取出一個拇指大小的玉瓶，遞給西門慶：
「這便是之前我提過的，『迷情合和香』，非是尋常藥，乃是以魅妖花粉輔以陰魂草煉製，無色無味，遇酒則融，能引動陰奼體質本源躁動，使其情難自禁，自發採補身邊陽氣。」
「你需小心使用，莫要讓她察覺。事成之後，速將其帶至安全之處，莫要在那武大家中久留，以免橫生枝節。」
西門慶大喜過望，雙手接過玉瓶，如獲至寶：
「多謝師尊！弟子定將此事辦得妥帖！」
得了師命與「法寶」，西門慶更是心癢難耐。
他深知此事需一個穿針引線的中間人，方能不著痕跡。
陽穀縣中，誰人最是擅長此道？自然是那開茶坊的王婆。
這王婆，可不是個簡單角色。
年輕時便是風月場中的魁首，如今年紀雖大，卻依舊貪財好利，一張利嘴能說會道，一雙老眼最是毒辣，專與人牽線搭橋，做些馬泊六的勾當。
西門慶備下厚禮，徑直來到王婆茶坊。
王婆見是西門大官人駕到，又見厚禮，早已笑得見牙不見眼，忙將西門慶請入裡間坐下。
西門慶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將五兩一錠的雪花銀放在桌上，道：
「乾娘，我有一事相求。若事成，另有重謝。」
王婆眼睛盯著那白花花的銀子，口中卻道：
「大官人這是哪裡話？有何吩咐，老身盡力便是，何須如此破費？」
西門慶笑道：
「乾娘是明白人，我便直說了。那日偶見隔壁武家大嫂，甚是中意。不知乾娘可有法子，成全小弟這番心意？」
王婆一聽，心中瞭然，暗道：
「我道是何事，原來是看上了那三寸丁的婆娘！」
「那潘金蓮確是個風流標緻的人兒，與這西門大官人倒是郎才女貌。」
她面上卻故作難色：
「哎呀，大官人，這事……難啊！那武大雖是個懦弱本分的，可他有個兄弟，便是那景陽岡上打虎的都頭武松，可不好惹的。如今雖出了遠門，可總有回來的時候。」
西門慶早有準備，又摸出一錠銀子放下：
「乾娘，你智計百出，這陽穀縣誰人不知？只要乾娘肯設法，就沒有不成的事。」
「那武松，我自有計較，不勞乾娘憂心。這些只是定金，事成之後，再奉上十兩白銀，外加兩匹上好緞子。」
王婆看著那兩錠銀子，眼中貪婪之色更濃，盤算片刻，一拍大腿：
「也罷，既然大官人如此誠心，老身便豁出這張老臉，替大官人謀劃謀劃。只是此事需一步步來，急不得。」
西門慶輕咦一聲，問道：
「計將安出？」
王婆眯著眼，壓低聲音道：
「老身有一套說辭，大略分五步。」
「先是以請她幫忙做衣裳為由頭，請她來老身這裡；大官人再偶然來訪，老身從中引見，此是第一步『相遇』。」
「第二步，藉故請大官人出錢置辦酒食，算是謝她，席間你二人同坐，老身作陪，此是『同席』。」
「第三步，席間老身假意出去沽酒或是買果子，留你二人在此，此是『留陷』。」
「第四步，你二人言語試探，眉目傳情，若那婦人有意，便不推拒，此是『動情』。」
「最後一步，便是水到渠成，成就好事，此是『入港』。只是這每一步都需拿捏好火候，稍有不慎，便前功盡棄。」
西門慶聽得心花怒放，連連贊道：
「妙，妙哉，乾娘果然女中諸葛，一切但憑乾娘安排。」
計議已定，王婆便尋了個由頭，去到武大家中。
見了潘金蓮，便誇她針線好，說自己要準備一副衣料，央她過來幫忙揀個黃道吉日動手，又許下事後重重謝她。
潘金蓮那日與西門慶分別後，正自相思難耐，見王婆來請，又聽得有謝禮，便也應承下來。
次日，潘金蓮果然過來王婆家。王婆早已備下茶點，二人說些閒話。
不多時，只聽門外有人道：
「乾娘，近日可曾得些好生藥？」
潘金蓮聞聲，心頭便是一跳，這聲音她如何不識。
正是那日茶樓一別，魂牽夢縈的西門大官人。
王婆忙起身笑道：
「說曹操，曹操就到。大官人來得正好，老身正與武家大娘子說起生藥的事。」
一邊說，一邊將西門慶迎了進來。
西門慶今日打扮得更是光鮮，頭戴纓子帽兒，身穿綠羅褶兒，腳蹬紐結底陳橋鞋兒，清水襪兒，手裡搖著灑金川扇兒，端的是一表人才。
他進門見到潘金蓮，故作驚訝，連忙施禮：
「原來是武家大嫂在此，小生有禮了。」
西門慶那俊朗的面容、溫柔的話語、貴重的金簪，還有那似有若無的觸碰，都讓她魂不守舍，一顆心早已飛到了那生藥鋪的西門大官人身邊。
武大郎渾噩未覺，依舊每日早早挑起炊餅擔子出門，沿街叫賣。
潘金蓮則懶梳妝，慢起身，對鏡自憐，只覺這紫石街的陋室，如何配得上自己的花容月貌。
那西門慶亦是食髓知味，回到府中，將那日與潘金蓮相會的情形，添油加醋地向玄骨道人描述了一番，尤其強調了潘金蓮體內那縷精純的陰奼之氣。
玄骨道人枯指捻動蒼白拂塵，眼中幽光閃爍：
「陰奼之體，確是可遇不可求，若能釀其元陰，輔以宗門秘法，足可抵得上數十凡俗血食之精氣，對你我修為大有裨益，尤其對你突破瓶頸，大有幫助。」
「只是……武松雖走，那個用槍的修士仍在暗中，此事還需謹慎，莫要因小失大。」
西門慶忙道：
「師尊放心，弟子曉得輕重。」
「那婦人已對弟子傾心，只需再用些手段，不怕她不就範。」
「待生米煮成熟飯，她失了倚仗，還不是任由我們拿捏？屆時或採補，或控制，皆由師尊定奪。」
玄骨道人沉吟片刻，從袖中取出一個拇指大小的玉瓶，遞給西門慶：
「這便是之前我提過的，『迷情合和香』，非是尋常藥，乃是以魅妖花粉輔以陰魂草煉製，無色無味，遇酒則融，能引動陰奼體質本源躁動，使其情難自禁，自發採補身邊陽氣。」
「你需小心使用，莫要讓她察覺。事成之後，速將其帶至安全之處，莫要在那武大家中久留，以免橫生枝節。」
西門慶大喜過望，雙手接過玉瓶，如獲至寶：
「多謝師尊！弟子定將此事辦得妥帖！」
得了師命與「法寶」，西門慶更是心癢難耐。
他深知此事需一個穿針引線的中間人，方能不著痕跡。
陽穀縣中，誰人最是擅長此道？自然是那開茶坊的王婆。
這王婆，可不是個簡單角色。
年輕時便是風月場中的魁首，如今年紀雖大，卻依舊貪財好利，一張利嘴能說會道，一雙老眼最是毒辣，專與人牽線搭橋，做些馬泊六的勾當。
西門慶備下厚禮，徑直來到王婆茶坊。
王婆見是西門大官人駕到，又見厚禮，早已笑得見牙不見眼，忙將西門慶請入裡間坐下。
西門慶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將五兩一錠的雪花銀放在桌上，道：
「乾娘，我有一事相求。若事成，另有重謝。」
王婆眼睛盯著那白花花的銀子，口中卻道：
「大官人這是哪裡話？有何吩咐，老身盡力便是，何須如此破費？」
西門慶笑道：
「乾娘是明白人，我便直說了。那日偶見隔壁武家大嫂，甚是中意。不知乾娘可有法子，成全小弟這番心意？」
王婆一聽，心中瞭然，暗道：
「我道是何事，原來是看上了那三寸丁的婆娘！」
「那潘金蓮確是個風流標緻的人兒，與這西門大官人倒是郎才女貌。」
她面上卻故作難色：
「哎呀，大官人，這事……難啊！那武大雖是個懦弱本分的，可他有個兄弟，便是那景陽岡上打虎的都頭武松，可不好惹的。如今雖出了遠門，可總有回來的時候。」
西門慶早有準備，又摸出一錠銀子放下：
「乾娘，你智計百出，這陽穀縣誰人不知？只要乾娘肯設法，就沒有不成的事。」
「那武松，我自有計較，不勞乾娘憂心。這些只是定金，事成之後，再奉上十兩白銀，外加兩匹上好緞子。」
王婆看著那兩錠銀子，眼中貪婪之色更濃，盤算片刻，一拍大腿：
「也罷，既然大官人如此誠心，老身便豁出這張老臉，替大官人謀劃謀劃。只是此事需一步步來，急不得。」
西門慶輕咦一聲，問道：
「計將安出？」
王婆眯著眼，壓低聲音道：
「老身有一套說辭，大略分五步。」
「先是以請她幫忙做衣裳為由頭，請她來老身這裡；大官人再偶然來訪，老身從中引見，此是第一步『相遇』。」
「第二步，藉故請大官人出錢置辦酒食，算是謝她，席間你二人同坐，老身作陪，此是『同席』。」
「第三步，席間老身假意出去沽酒或是買果子，留你二人在此，此是『留陷』。」
「第四步，你二人言語試探，眉目傳情，若那婦人有意，便不推拒，此是『動情』。」
「最後一步，便是水到渠成，成就好事，此是『入港』。只是這每一步都需拿捏好火候，稍有不慎，便前功盡棄。」
西門慶聽得心花怒放，連連贊道：
「妙，妙哉，乾娘果然女中諸葛，一切但憑乾娘安排。」
計議已定，王婆便尋了個由頭，去到武大家中。
見了潘金蓮，便誇她針線好，說自己要準備一副衣料，央她過來幫忙揀個黃道吉日動手，又許下事後重重謝她。
潘金蓮那日與西門慶分別後，正自相思難耐，見王婆來請，又聽得有謝禮，便也應承下來。
次日，潘金蓮果然過來王婆家。王婆早已備下茶點，二人說些閒話。
不多時，只聽門外有人道：
「乾娘，近日可曾得些好生藥？」
潘金蓮聞聲，心頭便是一跳，這聲音她如何不識。
正是那日茶樓一別，魂牽夢縈的西門大官人。
王婆忙起身笑道：
「說曹操，曹操就到。大官人來得正好，老身正與武家大娘子說起生藥的事。」
一邊說，一邊將西門慶迎了進來。
西門慶今日打扮得更是光鮮，頭戴纓子帽兒，身穿綠羅褶兒，腳蹬紐結底陳橋鞋兒，清水襪兒，手裡搖著灑金川扇兒，端的是一表人才。
他進門見到潘金蓮，故作驚訝，連忙施禮：
「原來是武家大嫂在此，小生有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