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玄骨道人,西門家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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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波動並非來自地底,而是來自陽穀縣城方向,並且帶著一絲刻意收斂的邪異氣息,正悄然向著景陽岡靠近。

  「終於按捺不住了麼……」

  林沖眼神一凜,立刻收斂自身所有氣息,如同枯木頑石般隱匿於茂密樹冠之中,目光望向波動傳來的方向。

  不多時,一道灰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飄上景陽岡。

  來人一身遊方道士打扮,面容乾瘦,眼神陰鷙,手持一柄色澤蒼白的拂塵,正是白骨宗的長老,玄骨道人。

  那玄骨道人極為警惕,並未直接前往老槐樹陣眼處,而是在外圍仔細探查了一番,確認沒有埋伏後,才迅速來到那被林衝破壞的陣眼所在地。

  看著被斬斷的引魂幡和一片狼藉的地面,他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廢物!連個陣法都看不住!」

  玄骨道人低聲咒罵,顯然對那三名手下的無能感到憤怒。

  他仔細檢查了周圍,發現了林沖與武松之前戰鬥留下的痕跡,以及那被拳勁震斃的虎傀殘留的妖氣。

  「好剛猛的拳勁,好凌厲的槍意。看來是遇到了硬茬子。」

  玄骨道人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隨後只見玄骨道人從袖中取出一枚刻畫著詭異符文的骨笛,放在唇邊,卻並未吹響。

  而是以一種特殊的頻率,將自身一縷蘊含著合作意念的神識波動,混合著精純的陰氣,緩緩注入地底,向著那飛僵可能隱匿的核心區域傳遞而去。

  這一幕,被遠處隱匿的林沖清晰地感知到。

  「果然狡猾,硬的不行就來軟的。」

  林衝心中冷笑,卻並未立刻出手打斷。

  他樂得見此,正好讓這玄骨道人當個探路石,看看那飛僵究竟是何反應。

  玄骨道人持續傳遞著意念,額角微微見汗,顯然此舉消耗不小。

  過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地底深處終於傳來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回應,冰冷、混亂,充滿了暴戾與貪婪。

  感受到這絲回應,玄骨道人臉上頓時露出喜色:

  「成了!」

  玄骨道人心中一定,不敢在此久留,立刻收起骨笛,身形如煙,迅速消失在景陽岡的密林之中。

  林沖目送其離去,隨後遠遠墜在其身後。

  他接下來要做的,就是順藤摸瓜,找到這老道的藏身之處,最好能等他們引出飛僵後,再一網打盡。

  一直跟到陽穀縣城內,林沖發現那玄骨道人進了一處大宅。

  「西門」

  看著門上牌匾上的兩個字,林沖一愣,沒想到此事居然還和西門慶有所關聯。

  與此同時,西門慶府邸的一間密室內。

  玄骨道人的身影悄然浮現。

  西門慶早已在此等候,見他回來,連忙上前恭敬行禮:

  「師尊,情況如何?」

  只見那西門慶,氣息沉穩,眼神精亮,倒不似想像中那縱情聲色的紈絝子弟。

  他武道修為已至淬體境巔峰,同時兼修了白骨宗的一些基礎鍊氣法門,雖只是築基初期,但兩者結合,這也是他能在陽穀縣橫行霸道的資本之一。

  他修煉並非為了長生,而是為了強健體魄,更好地享受他那些美嬌娘。

  玄骨道人擺了擺手,面色凝重:

  「景陽岡上的布置被兩個硬點子端了,飛僵受驚隱匿,老夫已暫時與其達成合作意向。」

  「當務之急,是儘快為其提供大量血食,助其恢復。另外,那兩人,除了那武松外,還有個用槍的,實力不俗,需儘快解決,以免壞了大事。」

  西門慶眼中閃過一絲計較:

  「師尊放心,血食之事,弟子已有辦法。城外最近來了幾伙流民,少了幾個人,官府也查不出什麼。至於那兩人,弟子倒有一計。」

  「哦?說來聽聽。」

  玄骨道人看向自己這個心思活絡的記名弟子。

  西門慶陰險一笑:

  「那打虎的武松,如今是縣衙都頭,正在查之前的失蹤案。我們何不主動送他一個『兇手』?」


  「找個替罪羊,做成鐵案,讓武松以為真兇已除,他心神鬆懈之下,我到時和知縣說道說道,再派他個外出公幹的差事,將其調離陽穀縣。」

  「剩下那個用槍的,沒了武松相助,我們對付起來也容易得多。」

  玄骨道人聞言,沉吟片刻,點了點頭:

  「此計甚好。既能暫時穩住武松,又能分化他們。替罪羊的人選,你可有把握?」

  西門慶自信道:

  「城西有個破落戶,平日偷雞摸狗,此人是個軟骨頭,稍加手段,不怕他不認罪。至於證據,弟子會安排得明明白白。」

  「嗯,此事交由你去辦,務必乾淨利落。」

  玄骨道人囑咐道,隨即又想起一事,語氣轉冷,

  「另外,為師聽說,你最近對那武大郎的渾家潘金蓮,你似乎頗為上心?」

  西門慶臉上露出一絲痴迷之色,嘿嘿笑道:

  「不瞞師尊,我那日偶遇潘金蓮,端的是一段前世孽緣。」

  「弟子那日剛從生藥鋪出來,打從紫石街巷口過,恰逢一陣邪風捲起簾櫳,不偏不倚,正打在我頭巾上。」

  「待要發作時抬頭望去,卻見二樓支窗的竹竿滑落,簾下探出張粉光脂艷的臉來。」

  玄骨道人冷眼掃他:

  「說重點。」

  西門慶忙收斂神色,眼底卻仍殘留痴迷:

  「師尊明鑑,此女絕非尋常顏色。那露出的一截雪白腕子扶著窗欞,眉眼含春帶怯,偏生嘴角噙著三分倔強。」

  「最奇的是,弟子觀她氣色,竟是難得的陰奼之體。雖未經點撥,元陰充沛流轉,若得採補……」

  聽到此,那玄骨道人眼底閃過一絲意動:

  「陰奼之體?倒是稀奇,想必滋味相當不錯……」

  那西門慶見玄骨道人眼神微動,愈發殷勤道:

  「那婦人見砸了人,慌忙縮回身子。片刻後繫著碎花圍裙下樓來福禮,她彎腰拾竹竿時,羅裙裹出段風流身段,頸後碎發黏著香汗,卻比畫上仙子還勾魂攝魄。」

  玄骨道人乾咳一聲,拂塵輕擺:

  「武大郎可是武松親兄。」

  西門慶眼中精光一閃:

  「那又如何,三寸丁谷樹皮的渾家,竟藏著這般絕品爐鼎!況且待師尊用計將那武松調虎離山,這嬌滴滴的嫂子豈非瓮中之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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