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觥籌交錯,宴席問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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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受著星辰陣盤的狀態,林衝心知,機緣未到。

  尤其是武松,恐怕要等他經歷清河縣那一番磨礪,星命才能真正覺醒。

  當晚,柴進大擺筵席,既是為林沖接風洗塵,亦是慶賀宋江、武松、林沖三位豪傑相聚。

  席間觥籌交錯,氣氛熱烈。

  武松性情豪爽,與林沖不打不相識,更是覺得投緣,連連敬酒。

  宋江言語周到,善於調和,令席間歡聲笑語不斷。

  沈瑤坐在林衝下首,小臉上也滿是興奮,看著師父與這些聞名已久的好漢把酒言歡。

  期間這小傢伙還偷偷嘗了嘗酒桌上的一杯酒水,被辣的直吐舌頭,看得眾人哈哈大笑。

  而林沖也與宋江、武松二人交談,言談間對宋江的處境表示理解,對武松的豪邁頗為欣賞。

  他並未急著打聽瑤池之事,有些事,需水到渠成。

  歡宴持續至深夜,沈瑤因為年紀尚小,以及趴在桌上睡著,柴進安排管家將沈瑤抱走。

  之後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林沖放下酒杯,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最後落在柴胤身上,神色轉為鄭重,開口道:

  「胤公,柴大官人,諸位兄弟。林沖此番遊歷,修為略有寸進,也聽聞了些許江湖秘辛。今日藉此機會,想向胤公請教一二。」

  「尤其是關於那『白骨宗』、『無生教』、『血海門』,以及關外某些宗門的底細。」

  他語氣平靜,但眼中一閃而逝的寒芒,卻讓熟知他過往的柴進、柴胤明白,他從未忘記滄州城外,那些隱藏在幕後,與高俅、蔡京勾結,間接導致沈文淵家破人亡的修行勢力。

  柴胤聞言,放下手中茶盞,灰白的眉毛微微聳動,沉吟道:

  「林小友,此事牽扯甚廣,你既問起,老夫便與你說說。」

  他聲音不高,卻自帶一股威勢,讓席間喧鬧稍減,連武松、宋江也凝神傾聽。

  「先說那白骨宗。」

  柴胤緩緩道,

  「此宗門派源於前朝一位隕落的大能,其門下弟子多以祭煉骨骸、操縱陰魂著稱,功法詭異陰毒。」

  「原本,他們常於古戰場、亂葬崗等地活動,汲取死氣、怨氣修煉。門中高手,可將自身部分軀體乃至全身都煉化為『白骨法身』,堅逾隕鋼,更能施展種種詛咒、役鬼之術,防不勝防。」

  「只是其宗門具體所在飄忽不定,行蹤詭秘,但在北地諸州,尤其是邊軍戰事頻繁之地,時有他們的蹤跡出現。」

  「當日滄州城外,與老夫交手的,便是白骨宗的一位元嬰初期長老,其『九子母陰魂劍』與『白骨攝魂幡』頗為了得,老夫也是費了些手段才將其驚走。」

  林沖默默記下,追問道:

  「其實力如何?可有顯著特徵或弱點?」

  柴胤道:

  「白骨宗門人,氣息陰冷,周身常伴有若有若無的鬼哭魂嘯之聲。其白骨法身雖堅,卻懼怕至陽至剛的雷法、真火,以及蘊含浩然正氣、佛門禪唱之類的力量。」

  「其宗門內,據說有大乘期的老怪,但已多年未曾現世。當代宗主修為應在化神期左右。」

  林沖點頭,心中已將白骨宗列為必除目標之一,尤其是那個元嬰期的修士。

  柴胤繼續道:

  「至於無生教,此教派更為神秘,其教義鼓吹『真空家鄉,無生老母』,信眾頗多,滲透力極強,常與白蓮等民間秘教糾纏不清。」

  「他們不重個人修為突飛猛進,反而擅長以香火願力、眾生信仰凝聚所謂『無生法相』,手段類似朝廷的香火神道,但更為詭譎,能於無聲無息間惑人心智,發展信徒。」

  「其高層核心,被稱為『掌教』、『傳頭』,行蹤不定,極少親自出手,往往通過發展下線,遙控指揮。此教派與朝中某些權貴亦有牽連,圖謀不小。」

  林沖聞言,突然反應過來,所以這些宗門能和高俅、蔡京等人勾通串聯,一切定然有無生教在背後牽線搭橋。

  另一邊,柴胤語氣微沉繼續說道:

  「血海門則是一群徹頭徹尾的邪魔外道。」

  「相傳其傳承源自幽冥血海,門人修煉《血神經》等邪功,以吞噬生靈精血、魂魄提升功力,殘忍酷烈,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他們行事張揚,睚眥必報,山門據傳位於西域某處隱秘的血色沼澤之中。門中高手,可將自身化為『血神子』,近乎不死不滅,極難徹底殺死。此派與西夏一品堂關係密切,常有往來。」

  最後,柴胤談及關外宗門:

  「關外苦寒,民風彪悍,修行之路也多走剛猛霸烈或詭奇陰險的路子。除了眾所周知的吐蕃密宗、西夏一品堂,還有天狼谷,門人多為體修,崇拜狼神,嗜血好戰;以及一些來自更遙遠北方的薩滿巫師,能溝通祖靈,手段莫測。」

  「這些勢力與宋境內部勢力多有勾結,或為利益,或為滲透,關係盤根錯節。」

  柴進接口道:

  「林兄,你提及的這些宗門,無一不是難纏的角色。白骨宗、無生教在河北、山東等地勢力不小,血海門則多活躍於西北。」

  「你若要追查,務必謹慎,這些勢力底蘊深厚,絕非青羊觀那般易於對付。」

  林沖深吸一口氣,向柴胤和柴進鄭重拱手:

  「多謝胤公與大官人解惑。此間因果,林沖銘記於心。」

  「如今對比這些宗門老鬼,我實力尚有不足,但是卻是已然有底氣對抗,自然要先討些利息回來,待他日修為有成,定當一一登門,了卻恩怨!」

  他話語平靜,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心。

  武松聽得虎目圓睜,猛地一拍桌子:

  「這些邪魔外道,專幹些傷天害理的勾當!林兄,日後若要尋他們晦氣,算俺武松一個!」

  宋江則捻須沉吟,勸慰道:

  「林教頭報仇之心,宋某理解。然此事牽連甚廣,還需從長計議,謀定而後動,方為上策。」

  林沖看了這黑漢子一眼,並未多言,只是微微點頭:

  「宋押司所言極是,林某曉得輕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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