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線索搜尋，異變徒生
「走，去其他地方看看。」
林沖四人走出偏殿。
公孫勝手指拂過廊柱上一處不起眼的刻痕，那是一個已經模糊的符文殘跡：
「這上面應該是清心淨念的印文，常用於弟子靜室。看其磨損程度，此地在廢棄前，應當運轉了相當長的歲月。」
林沖推開虛掩的木門，一股陳腐氣息撲面而來。
屋內陳設簡單，一床、一桌、一蒲團。
桌上還放著一盞早已靈性全無的青銅燈盞，蒲團旁散落著幾塊灰撲撲的、靈氣盡失的下品靈石。
床上鋪著早已風化的織物，依稀能看出人形臥痕。
「沒有打鬥痕跡。」
林沖仔細觀察，
「一切如常，仿佛主人只是暫時離開。」
他走到桌邊，手指拂過桌面，一層厚厚的積灰被抹去。
忽然，他動作一頓，在桌角內側，發現了幾道深深的抓痕。
「看這裡。」
林沖示意幾人。
魯智深湊過來一看，濃眉擰起：
「這印子不似野獸，倒像是人用手指硬摳出來的。」
楊志蹲下身，檢查床鋪周圍，在積灰下，發現了些許黯淡的、幾乎與灰塵融為一體的暗褐色斑點。
他用輕輕刮取一點，放在鼻尖嗅了嗅：
「是血，乾涸了不知多少年月。」
公孫勝則走到牆邊，手掐法訣，嘗試感應殘留的氣息。
片刻後，他緩緩道：
「此地殘留的氣機，和剛剛在偏殿感受到的一樣，歷經萬載猶未徹底消散，只是這房間中的氣機單一，並未摻雜其他氣息，應當源於靜室主人自身。」
「自身？」
魯智深不解。
林沖沉吟道：
「公孫兄的意思是，此間主人，自身出了變故？」
公孫勝頷首：
「貧道僅是推測。」
他們接連又探查了數間類似的居所，情況大同小異。
大多保持著日常狀態，但總能在不起眼的角落發現掙扎的痕跡，以及那縈繞不散的特殊氣機。
隨著深入，他們來到一處類似講法堂的較大殿宇。
殿內的蒲團整齊排列，前方講台上，甚至還放著一卷展開的玉簡。
只是那玉簡也已靈光黯淡，內容模糊不可辨。
林沖的目光被殿內牆壁上的一些殘留壁畫吸引。
壁畫大部分已剝落損壞，但依稀能辨認出一些內容。
第一幅，描繪著眾多弟子盤坐，吸納著靈氣，人人面容安詳，修為精進。
第二幅，則畫著宗門鼎盛，修士駕馭法器，御器飛行。
第三幅，模糊不清，但能看出來，是描繪的戰場畫面，看地形似乎與剛剛看到的上古戰場相似。
然而，林沖發現，和這些修士對戰的，是一些他渾身籠罩黑氣的扭曲存在，形態模糊，只能勉強看出身體呈現出不自然的扭曲狀態。
壁畫的一角，還有一個被刻意磨損破壞的區域，那裡原本似乎畫著什麼東西，但如今只剩下一片斑駁。
「你們看這些壁畫。」
林沖指著那幅殘畫，
「前面的壁畫記錄興盛，而這一幅記錄的是戰爭。」
楊志皺眉：
「難道這偌大一個宗門，竟然會直接毀於一場戰爭？」
公孫勝微微搖頭：
「怕是不僅僅是外部戰鬥，還有某種內部爆發的異變。」
就在林沖四人於遺蹟中謹慎探索，拼湊真相碎片之時，其他湧入宗門的修士們，則遇到了更為直接、也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
……
一群由散修和小門派弟子組成的隊伍，約莫十餘人，發現了一處保存相對完好的藏經閣側殿。
殿門緊閉，上有禁制流光閃爍，雖歷經歲月，仍顯不凡。
「禁制還在運轉，裡面定有重寶。」
第一個發現此地的刀疤漢子興奮叫道，
「看這禁制保護，裡面要麼存放有宗門功法，要麼是靈丹靈藥。」
這話像投入滾油的火星，瞬間點燃了所有人的欲望。
他們這些無根浮萍般的散修和小門派弟子，平日裡為了一點修煉資源都要拼死拼活，何曾見過保存如此完好的上古遺藏。
「大哥說得對，看這禁制的保護力度，裡面東西肯定不簡單。」
「破開它，大家一起出手。」
眾人不再猶豫，紛紛催動法器，耗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終於聽到一聲細微的、如同琉璃碎裂的「咔嚓」聲。
禁制光幕暗淡下去，閃爍了幾下，在殿門中央的位置，裂開了一道僅容一人彎腰通過的缺口。一股混合著陳腐書卷的奇異幽香，從缺口內飄散出來。
缺口後面，是深不見底的黑暗。
那黑暗濃郁得如同實質，有人嘗試將神識探入，卻感覺神識如同石沉大海，瞬間被吞噬得無影無蹤，連一絲反饋都沒有。
這詭異的狀況，讓幾個較為謹慎的人心裡打了個突。
疤臉漢子回頭看向隊伍中一個相熟的瘦高修士：
「王兄，你修為最高，為人也穩重，就在外守著這道缺口，以防不測。」
「我們先進去探路，找到寶物，大家出來均分，絕不少你那份。」
王姓修士看著那幽深的殿門，心中隱隱有些不安，聽到此話，還有「均分」的承諾，立刻點了點頭：
「好，你們小心，有事立刻發聲。」
刀疤臉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後迫不及待地彎下腰，第一個鑽進了那片吞噬光線的黑暗中。
緊接著，張老三等七八個最心急的修士，也魚貫而入，身影迅速被黑暗吞沒。
殿外，王姓修士緊盯著那道幽深的殿門，總感覺不對勁，手心微微出汗。
時間一點點流逝。殿內起初還能隱約聽到一些雜亂的腳步聲、翻動物品的窸窣聲，以及幾聲壓抑不住的驚喜低呼。
「嘿！這東西……」
「快看那邊。」
「收好，出去再……」
聲音斷斷續續，模糊不清，但至少證明裡面的人還在活動。
然而，大約半刻鐘後，裡面的聲音就像被一把無形的快刀驟然切斷，猛地沉寂下去。
從喧鬧到極致的死寂，這種轉變太過突兀，讓殿外的王姓修士心頭一跳。
他屏住呼吸，側耳傾聽，卻什麼也聽不到了，只有風吹過廢墟的嗚咽聲。
林沖四人走出偏殿。
公孫勝手指拂過廊柱上一處不起眼的刻痕，那是一個已經模糊的符文殘跡：
「這上面應該是清心淨念的印文，常用於弟子靜室。看其磨損程度，此地在廢棄前，應當運轉了相當長的歲月。」
林沖推開虛掩的木門，一股陳腐氣息撲面而來。
屋內陳設簡單，一床、一桌、一蒲團。
桌上還放著一盞早已靈性全無的青銅燈盞，蒲團旁散落著幾塊灰撲撲的、靈氣盡失的下品靈石。
床上鋪著早已風化的織物，依稀能看出人形臥痕。
「沒有打鬥痕跡。」
林沖仔細觀察，
「一切如常，仿佛主人只是暫時離開。」
他走到桌邊，手指拂過桌面，一層厚厚的積灰被抹去。
忽然，他動作一頓，在桌角內側，發現了幾道深深的抓痕。
「看這裡。」
林沖示意幾人。
魯智深湊過來一看，濃眉擰起：
「這印子不似野獸，倒像是人用手指硬摳出來的。」
楊志蹲下身，檢查床鋪周圍，在積灰下，發現了些許黯淡的、幾乎與灰塵融為一體的暗褐色斑點。
他用輕輕刮取一點，放在鼻尖嗅了嗅：
「是血，乾涸了不知多少年月。」
公孫勝則走到牆邊，手掐法訣，嘗試感應殘留的氣息。
片刻後，他緩緩道：
「此地殘留的氣機，和剛剛在偏殿感受到的一樣，歷經萬載猶未徹底消散，只是這房間中的氣機單一，並未摻雜其他氣息，應當源於靜室主人自身。」
「自身？」
魯智深不解。
林沖沉吟道：
「公孫兄的意思是，此間主人，自身出了變故？」
公孫勝頷首：
「貧道僅是推測。」
他們接連又探查了數間類似的居所，情況大同小異。
大多保持著日常狀態，但總能在不起眼的角落發現掙扎的痕跡，以及那縈繞不散的特殊氣機。
隨著深入，他們來到一處類似講法堂的較大殿宇。
殿內的蒲團整齊排列，前方講台上，甚至還放著一卷展開的玉簡。
只是那玉簡也已靈光黯淡，內容模糊不可辨。
林沖的目光被殿內牆壁上的一些殘留壁畫吸引。
壁畫大部分已剝落損壞，但依稀能辨認出一些內容。
第一幅，描繪著眾多弟子盤坐，吸納著靈氣，人人面容安詳，修為精進。
第二幅，則畫著宗門鼎盛，修士駕馭法器，御器飛行。
第三幅，模糊不清，但能看出來，是描繪的戰場畫面，看地形似乎與剛剛看到的上古戰場相似。
然而，林沖發現，和這些修士對戰的，是一些他渾身籠罩黑氣的扭曲存在，形態模糊，只能勉強看出身體呈現出不自然的扭曲狀態。
壁畫的一角，還有一個被刻意磨損破壞的區域，那裡原本似乎畫著什麼東西，但如今只剩下一片斑駁。
「你們看這些壁畫。」
林沖指著那幅殘畫，
「前面的壁畫記錄興盛，而這一幅記錄的是戰爭。」
楊志皺眉：
「難道這偌大一個宗門，竟然會直接毀於一場戰爭？」
公孫勝微微搖頭：
「怕是不僅僅是外部戰鬥，還有某種內部爆發的異變。」
就在林沖四人於遺蹟中謹慎探索，拼湊真相碎片之時，其他湧入宗門的修士們，則遇到了更為直接、也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
……
一群由散修和小門派弟子組成的隊伍，約莫十餘人，發現了一處保存相對完好的藏經閣側殿。
殿門緊閉，上有禁制流光閃爍，雖歷經歲月，仍顯不凡。
「禁制還在運轉，裡面定有重寶。」
第一個發現此地的刀疤漢子興奮叫道，
「看這禁制保護，裡面要麼存放有宗門功法，要麼是靈丹靈藥。」
這話像投入滾油的火星，瞬間點燃了所有人的欲望。
他們這些無根浮萍般的散修和小門派弟子，平日裡為了一點修煉資源都要拼死拼活，何曾見過保存如此完好的上古遺藏。
「大哥說得對，看這禁制的保護力度，裡面東西肯定不簡單。」
「破開它，大家一起出手。」
眾人不再猶豫，紛紛催動法器，耗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終於聽到一聲細微的、如同琉璃碎裂的「咔嚓」聲。
禁制光幕暗淡下去，閃爍了幾下，在殿門中央的位置，裂開了一道僅容一人彎腰通過的缺口。一股混合著陳腐書卷的奇異幽香，從缺口內飄散出來。
缺口後面，是深不見底的黑暗。
那黑暗濃郁得如同實質，有人嘗試將神識探入，卻感覺神識如同石沉大海，瞬間被吞噬得無影無蹤，連一絲反饋都沒有。
這詭異的狀況，讓幾個較為謹慎的人心裡打了個突。
疤臉漢子回頭看向隊伍中一個相熟的瘦高修士：
「王兄，你修為最高，為人也穩重，就在外守著這道缺口，以防不測。」
「我們先進去探路，找到寶物，大家出來均分，絕不少你那份。」
王姓修士看著那幽深的殿門，心中隱隱有些不安，聽到此話，還有「均分」的承諾，立刻點了點頭：
「好，你們小心，有事立刻發聲。」
刀疤臉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後迫不及待地彎下腰，第一個鑽進了那片吞噬光線的黑暗中。
緊接著，張老三等七八個最心急的修士，也魚貫而入，身影迅速被黑暗吞沒。
殿外，王姓修士緊盯著那道幽深的殿門，總感覺不對勁，手心微微出汗。
時間一點點流逝。殿內起初還能隱約聽到一些雜亂的腳步聲、翻動物品的窸窣聲，以及幾聲壓抑不住的驚喜低呼。
「嘿！這東西……」
「快看那邊。」
「收好，出去再……」
聲音斷斷續續，模糊不清，但至少證明裡面的人還在活動。
然而，大約半刻鐘後，裡面的聲音就像被一把無形的快刀驟然切斷，猛地沉寂下去。
從喧鬧到極致的死寂，這種轉變太過突兀，讓殿外的王姓修士心頭一跳。
他屏住呼吸，側耳傾聽，卻什麼也聽不到了，只有風吹過廢墟的嗚咽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