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師徒相見，通判絕筆
林沖渡過去一絲精純溫和的氣血，安撫著沈瑤驚懼的心神。
或許是感受到了師父懷中傳來的溫暖和力量，沈瑤的哭聲漸漸小了下去，可是小手依舊緊緊抓著林沖的衣襟。
旁邊的沈福看著這一幕，亦是老淚縱橫。
良久，待沈瑤情緒稍稍平穩，林沖才溫聲問道：
「瑤兒，你爹爹有沒有交給瑤兒什麼東西，讓交給師父？」
沈瑤抽噎著，努力想了想，從懷裡貼身衣物中掏出一個被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小物件，遞給林沖：
「爹爹說一定要交給師父。」
林沖接過那油布包，入手微沉。
他小心地打開，裡面赫然是一封密封的信函，以及一塊觸手冰涼、刻著奇異紋路的黑色鐵牌，那鐵牌之上，刻著一個猙獰的狼頭圖案。
林沖先拿起那封信，信封上是沈文淵工整的字跡：
「林兄親啟」。
他撕開火漆，抽出信紙，就著窗外透進的微弱月光，撕開油布，展開了信箋。
……
「林兄台鑒：若見此信，恐文淵已遭不測。」
「世事之奇，莫過於與兄台邂逅，此乃文淵之幸，也是小女瑤兒之幸，亦或許是文淵能留下的唯一希望。」
「文淵身為滄州通判，近來稽查一樁孩童失蹤舊案，本以為是尋常拍花拐賣，不料竟牽扯極深。」
「順藤摸瓜，發現背後有『黑雲寨』匪蹤，然更深層線索，卻指向州府幾位要員。」
「御使張開、團練使曹榮，乃至更高層，高太尉、蔡京之流怕是也與此有關。」
「他們將擄掠來的孩童，一部分『上貢』給仙家修煉，另一部分由黑雲寨轉手，通過一條隱秘路線，輸送出關，賣與北方蠻族或是西域邪修，換取巨額財富和修行資源。」
「罪惡滔天，罄竹難書！」
「文淵所獲證據雖未能直指最核心之輩，然已觸其逆鱗。」
「此次赴京，本想密稟上官，徹查此案，不料歸途連連遇襲，便知事已敗露，官官相護，殺劫臨頭。」
「文淵不懼死亡，唯放心不下小女瑤兒。」
「林兄乃非常人，更兼肝膽義氣。文淵懇請林兄，念在相識一場，護佑小女周全，莫讓她落入奸邪之手。」
「若有可能……」
「林兄，文淵有個不情之請，此等滔天罪孽，若不能昭雪天下，文淵九泉之下亦難瞑目！」
「鐵牌乃黑雲寨信物，或有用處。」
「望查清此案，滌盪妖氛，還滄州一個朗朗乾坤！」
「沈文淵，絕筆。」
……
看著最後那力透紙背的墨點，林沖拿著信的手微微顫抖。
並非恐懼，而是憤怒！
一股難以形容的狂怒，自他心底轟然爆發。
周身氣血奔騰湧動，絲絲縷縷的血煞之氣透體而出，使得狹小的屋內溫度驟降，油燈的火苗瘋狂搖曳，幾乎熄滅。
利用孩童修煉邪功，州府要員參與，背後還有所謂仙師。
難怪沈文淵會遭此毒手，他撞破的不是普通的貪腐，而是一個令人髮指的、紮根於滄州官匪之間的魔窟。
而他們，不僅殺了人，還要給沈文淵潑上勾結山匪、販賣孩童的污水，讓他死後亦蒙受奇恥大辱！
「好，好得很！」
林沖的聲音冰寒刺骨，
「好一個官匪勾結！」
他眼中血色瀰漫，有種想要掀翻這片天空的狂氣。
腦海中那面周天星辰陣盤微微震顫，引動星輝落入識海。
林沖猛地回過神來，迅速收斂周身煞氣，深吸一口氣，將翻騰的怒火強行壓下。
他看向懷中沉沉睡去的沈瑤，又向著沈福深深施禮：
「沈伯，多謝！」
「此地已不安全，你們隨我離開。」
至於參與此事的人，有一個算一個，血債血還。
滄州的天，該變了。
……
滄州城西，一家不起眼的小客棧，要了間最僻靜的後院客房。
林沖將沈瑤和老僕沈福安頓於此。
他額外付了足額的銀錢，囑咐掌柜無事莫要打擾。
隨後在房間中貼上幾道簡單的符籙，這是從公孫勝那裡得到的預警符，只要有人未經允許闖入房間中，及時相隔百里，林沖也能立刻察覺。
而且，林沖還將從公孫勝手中討要來的一瓶封眠散，給了沈福，囑咐他只要有人想強闖，那就將瓶子中的粉末撒出去。
「師父，你要去哪裡？」
醒來後的沈瑤緊緊抓著林沖的衣角，大眼睛裡滿是依賴。
林沖蹲下身，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儘可能溫和：
「瑤兒乖，師父要去辦些事，你跟著沈爺爺在這裡，不要出門，師父很快回來。」
他從懷中取出那個從生辰綱中得來的玉瓶，倒出一顆氤氳著紫氣的丹藥，洗髓築基丹。
「把這個吃了，然後就像師父教你的那樣運轉功法。等師父回來，要檢查你的功課，好不好？」
沈瑤乖巧地點頭，接過丹藥吞下。
盤膝坐在床上，依言開始運轉《九轉搬山訣》的法門。
很快，藥力化開，她周身泛起一絲極淡的氣血微光。
林沖又看向老僕沈福，取出幾錠銀子：
「沈老，這些錢你收好。」
沈福連忙接過銀子，顫聲道：
「林師父放心，小老兒就是拼了這條命，也定會護得瑤小姐周全！」
林沖點了點頭，轉身剛想離開，突然感覺衣服被人拉住。
轉頭看去，只見沈瑤看著自己，小手緊緊拉著衣角。
沈瑤那雙大眼睛中，有種說不出道不明的意味：
「師父，我也要去。」
林沖一愣，這小傢伙剛剛服下丹藥，怎麼周身藥氣氤氳已經消失了。
蹲下身子，仔細查探下，居然發現那洗髓築基丹的藥力，已經被沈瑤納入身體深處，隨著時間，潛移默化的提升體質。
「不愧是先天武夫體質。」
林沖暗贊一聲，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乖，師父只是出去辦點事，你乖乖待在這裡，好不好。」
只是這屢試不爽的方法，沒想到這次居然並未起作用。
只見沈瑤倔強地搖頭，語氣認真：
「師父，我要替爹爹親眼看著。」
或許是感受到了師父懷中傳來的溫暖和力量，沈瑤的哭聲漸漸小了下去，可是小手依舊緊緊抓著林沖的衣襟。
旁邊的沈福看著這一幕，亦是老淚縱橫。
良久，待沈瑤情緒稍稍平穩，林沖才溫聲問道：
「瑤兒，你爹爹有沒有交給瑤兒什麼東西，讓交給師父？」
沈瑤抽噎著，努力想了想，從懷裡貼身衣物中掏出一個被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小物件，遞給林沖：
「爹爹說一定要交給師父。」
林沖接過那油布包，入手微沉。
他小心地打開，裡面赫然是一封密封的信函，以及一塊觸手冰涼、刻著奇異紋路的黑色鐵牌，那鐵牌之上，刻著一個猙獰的狼頭圖案。
林沖先拿起那封信，信封上是沈文淵工整的字跡：
「林兄親啟」。
他撕開火漆，抽出信紙，就著窗外透進的微弱月光，撕開油布，展開了信箋。
……
「林兄台鑒：若見此信，恐文淵已遭不測。」
「世事之奇，莫過於與兄台邂逅，此乃文淵之幸，也是小女瑤兒之幸，亦或許是文淵能留下的唯一希望。」
「文淵身為滄州通判，近來稽查一樁孩童失蹤舊案，本以為是尋常拍花拐賣，不料竟牽扯極深。」
「順藤摸瓜，發現背後有『黑雲寨』匪蹤，然更深層線索，卻指向州府幾位要員。」
「御使張開、團練使曹榮，乃至更高層，高太尉、蔡京之流怕是也與此有關。」
「他們將擄掠來的孩童，一部分『上貢』給仙家修煉，另一部分由黑雲寨轉手，通過一條隱秘路線，輸送出關，賣與北方蠻族或是西域邪修，換取巨額財富和修行資源。」
「罪惡滔天，罄竹難書！」
「文淵所獲證據雖未能直指最核心之輩，然已觸其逆鱗。」
「此次赴京，本想密稟上官，徹查此案，不料歸途連連遇襲，便知事已敗露，官官相護，殺劫臨頭。」
「文淵不懼死亡，唯放心不下小女瑤兒。」
「林兄乃非常人，更兼肝膽義氣。文淵懇請林兄，念在相識一場，護佑小女周全，莫讓她落入奸邪之手。」
「若有可能……」
「林兄，文淵有個不情之請，此等滔天罪孽，若不能昭雪天下，文淵九泉之下亦難瞑目！」
「鐵牌乃黑雲寨信物，或有用處。」
「望查清此案，滌盪妖氛，還滄州一個朗朗乾坤！」
「沈文淵，絕筆。」
……
看著最後那力透紙背的墨點，林沖拿著信的手微微顫抖。
並非恐懼，而是憤怒！
一股難以形容的狂怒，自他心底轟然爆發。
周身氣血奔騰湧動，絲絲縷縷的血煞之氣透體而出，使得狹小的屋內溫度驟降，油燈的火苗瘋狂搖曳，幾乎熄滅。
利用孩童修煉邪功，州府要員參與，背後還有所謂仙師。
難怪沈文淵會遭此毒手，他撞破的不是普通的貪腐，而是一個令人髮指的、紮根於滄州官匪之間的魔窟。
而他們，不僅殺了人，還要給沈文淵潑上勾結山匪、販賣孩童的污水，讓他死後亦蒙受奇恥大辱！
「好，好得很！」
林沖的聲音冰寒刺骨，
「好一個官匪勾結！」
他眼中血色瀰漫，有種想要掀翻這片天空的狂氣。
腦海中那面周天星辰陣盤微微震顫，引動星輝落入識海。
林沖猛地回過神來，迅速收斂周身煞氣，深吸一口氣，將翻騰的怒火強行壓下。
他看向懷中沉沉睡去的沈瑤，又向著沈福深深施禮：
「沈伯，多謝！」
「此地已不安全，你們隨我離開。」
至於參與此事的人，有一個算一個，血債血還。
滄州的天，該變了。
……
滄州城西，一家不起眼的小客棧，要了間最僻靜的後院客房。
林沖將沈瑤和老僕沈福安頓於此。
他額外付了足額的銀錢，囑咐掌柜無事莫要打擾。
隨後在房間中貼上幾道簡單的符籙，這是從公孫勝那裡得到的預警符，只要有人未經允許闖入房間中，及時相隔百里，林沖也能立刻察覺。
而且，林沖還將從公孫勝手中討要來的一瓶封眠散，給了沈福，囑咐他只要有人想強闖，那就將瓶子中的粉末撒出去。
「師父，你要去哪裡？」
醒來後的沈瑤緊緊抓著林沖的衣角，大眼睛裡滿是依賴。
林沖蹲下身，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儘可能溫和：
「瑤兒乖，師父要去辦些事，你跟著沈爺爺在這裡，不要出門，師父很快回來。」
他從懷中取出那個從生辰綱中得來的玉瓶，倒出一顆氤氳著紫氣的丹藥，洗髓築基丹。
「把這個吃了，然後就像師父教你的那樣運轉功法。等師父回來，要檢查你的功課，好不好？」
沈瑤乖巧地點頭，接過丹藥吞下。
盤膝坐在床上，依言開始運轉《九轉搬山訣》的法門。
很快，藥力化開，她周身泛起一絲極淡的氣血微光。
林沖又看向老僕沈福，取出幾錠銀子：
「沈老，這些錢你收好。」
沈福連忙接過銀子，顫聲道：
「林師父放心，小老兒就是拼了這條命，也定會護得瑤小姐周全！」
林沖點了點頭，轉身剛想離開，突然感覺衣服被人拉住。
轉頭看去，只見沈瑤看著自己，小手緊緊拉著衣角。
沈瑤那雙大眼睛中，有種說不出道不明的意味：
「師父，我也要去。」
林沖一愣，這小傢伙剛剛服下丹藥，怎麼周身藥氣氤氳已經消失了。
蹲下身子，仔細查探下，居然發現那洗髓築基丹的藥力，已經被沈瑤納入身體深處，隨著時間，潛移默化的提升體質。
「不愧是先天武夫體質。」
林沖暗贊一聲，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乖，師父只是出去辦點事，你乖乖待在這裡，好不好。」
只是這屢試不爽的方法，沒想到這次居然並未起作用。
只見沈瑤倔強地搖頭，語氣認真：
「師父，我要替爹爹親眼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