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授徒
日頭西斜，車隊未能按計劃抵達下一處驛館，只得在一處背風的山坳紮營。
剩下的護衛燃起篝火，守衛在馬車周圍。
林沖盤膝坐在火堆前，低頭看了一眼趴在自己膝蓋上的沈瑤，小女孩依偎著，已然沉入夢鄉。
嘴角彎了彎，伸手擦掉小女孩口角流下的口水。
下午在沈文淵提出請求後，自己看這小女孩與自己有緣，加上這孩子的先天氣血與九轉搬山訣也算契合，便同意了收徒一事。
行了拜師禮後，林沖也不藏私，將九轉搬山訣傳授給沈瑤。
原本只盼這孩子能記住路線，日後慢慢習練便是。
豈料沈瑤天資之卓絕，竟遠超預料。
不過半個時辰，她便已能將口訣倒背如流，更是在林沖引導下，自行運轉起氣血來。
初時生澀，但幾個周天后，竟已有模有樣，居然能引動地脈玄氣，伴隨體內的先天氣血，隱隱有摸到第一轉通脈境界的跡象。
林沖目光落在沈瑤稚嫩卻已顯露出絕代風華的胚子臉上，心中亦是感慨。
此女若能得遇名師，悉心栽培，將來成就必不可限量。
現在拜了自己這半路出家的師父，林沖居然覺得肩頭竟也莫名多了幾分重量。
如此想著，林沖氣息內斂，九轉搬山訣運轉，汲取著大地深處稀薄卻沉厚的力量，腦海中的星辰陣盤亦牽引著微不可察的星輝，淬鍊神識。
他感覺自己距離那叩關開竅門，氣血如汞的開竅境似乎只有一步之遙，但這一步卻是需要些水磨工夫。
這時身旁的沈瑤忽然動了一下，發出一聲極輕微的囈語，小小的眉頭微微蹙起，似是夢到了什麼可怕景象，身體也輕輕顫抖起來。
林沖睜開眼，伸出手指，再次輕輕點在小女孩腕脈之上，一縷精純溫和的氣血度入，循著九轉搬山訣路線緩緩遊走。
很快，沈瑤緊繃的身體鬆弛下來，呼吸重新變得平穩，甚至無意識地將那小手腕更貼近了林沖的手指幾分。
林沖笑了笑，心思飄遠，等尋回貞娘後，自己的孩子大概也是這麼乖巧吧。
……
夜漸深，蟲鳴唧唧，山風拂過樹梢，護衛也有些睏倦，互相依靠著打盹。
驀地，林沖耳廓微動，捕捉到極遠處幾聲幾不可聞的踩斷枯枝的細響，以及壓抑的呼吸聲。方向來自營地側後的密林。
他睜開眼，眸中寒光一閃即逝，伸手托住沈瑤的腦袋，輕輕放下。
隨後，身形如輕煙般消失，悄無聲息地滑入更深的黑暗裡。
逐漸靠近剛剛聲音傳來的位置，林沖隱匿身形，站在一顆樹幹陰影中。
只見前方靠近的只有三人，皆黑衣夜行，身手矯健，如同鬼魅般摸近營地。
待逐漸靠近馬車所在位置時，其中一個人突然停下，手勢交換間，似乎已經分配好目標。
只見身後兩人繞行而去，看方向是篝火旁的護衛，至於領頭那人，目標則是馬車。
林沖見狀，輕呵了一聲，身形一動，向著三人而去。
……
等三人剛剛潛入營地外圍陰影，最前一人忽覺頸後一麻，隨即眼前一黑，軟倒下去，被一隻大手輕輕托住，拖入草叢，未發出半點聲響。
另一人正警惕前行，忽覺側面風聲有異，剛欲轉頭，一隻鐵鉗般的手已扣住他的咽喉，輕微一錯，咔嚓聲淹沒在風裡，屍體被迅速放倒。
第三人正悄無聲息地接近馬車，距離不過十步，心中正暗自得意，忽覺後心一痛，一股磅礴巨力透體而入，瞬間震碎了他的心脈。
他連悶哼都未能發出，便向前撲倒，卻在倒地前被一股力量一帶，丟入灌木叢中，再無動靜。
從發現到解決，不過幾次呼吸之間。
林沖的身影重新浮現，仔細搜查了三人身上，除了一些淬毒的暗器和制式統一的短刃，並無任何能證明身份的東西。
想了想，林沖將三具屍體拖遠，尋一處天然石縫，運力震塌邊緣岩石，將其掩埋，徹底抹去痕跡。
返回營地，兩個護衛依舊在打盹，篝火噼啪燃燒。
林沖回到原處，再次盤坐，輕輕將沈瑤的頭抬起，靠在身邊，仿佛從未離開過。
……
翌日清晨，車隊繼續上路。
護衛頭領巡視時略覺疑惑，似乎營地外圍某些地方的痕跡有些不對勁，但仔細查看又無發現，只當是自己過於緊張。
沈文淵休息一夜，氣色好了不少。
而林沖正指點沈瑤運轉九轉搬山訣，這小女孩問題還真不少。
「師父，我們這一派修煉的武夫境界是什麼樣的呀。」
「前三轉，通脈、淬體、開竅，三境界昨天已經告訴你了，
第四轉，宗師境：氣血狼煙，拳意初凝，百邪不侵。
第五轉，武膽境：氣血熔爐，膽氣自生，威壓可懾心魄。
第六轉，神通境：氣血衍化神通，如目射金光、踏雪無痕，近乎法術。
第七轉，武域境：氣血領域自成一方小天地，壓制萬法。
第八轉，不滅境：肉身不壞，斷肢重生，氣血近乎無窮。
第九轉，武神境：肉身成聖，滴血重生，力之極盡，肉身通神。」
「哇，師父，那你現在是不是已經肉身成聖啦。」
「沒有哦，師父剛剛二轉淬體境。」
「那等師父武神境的時候，是不是可以帶瑤兒上天入地，無所不能。」
「哈哈，那必須的，會有那一天的。」
「嗯，瑤兒也不能落後，不能給師父丟臉。」
「哈哈，真乖……」
兩個人的對話落在周圍人的耳中，尤其是武夫境界的劃分，讓幾個護衛不由心馳神往。
這時，沈文淵來到近前，嘆道：
「這世道，身懷異術者漸多。便是我這滄州地界，亦是藏龍臥虎。除卻柴大官人門下多有奇人，那鄆城縣等地，亦有能人。」
林衝心中一動，問道：
「哦？還請通判指教。」
沈文淵笑道：
「不敢不敢，據我所知，鄆城縣便有兩位都頭，一名美髯公朱仝，一名插翅虎雷橫，皆有萬夫不當之勇，據說亦得異人傳授，本領非凡。」
林衝心中一動：
「自己之前倒是忘了，山東地界還有這兩位天罡星，此次生辰綱之行，同樣會與他們產生交集。」
也許是已經到了滄州地界，沈文淵神色鬆弛些許，話語不由的多了起來，倒是讓林沖知道了不少山東地界的風土人物。
剩下的護衛燃起篝火，守衛在馬車周圍。
林沖盤膝坐在火堆前，低頭看了一眼趴在自己膝蓋上的沈瑤，小女孩依偎著，已然沉入夢鄉。
嘴角彎了彎，伸手擦掉小女孩口角流下的口水。
下午在沈文淵提出請求後，自己看這小女孩與自己有緣，加上這孩子的先天氣血與九轉搬山訣也算契合，便同意了收徒一事。
行了拜師禮後，林沖也不藏私，將九轉搬山訣傳授給沈瑤。
原本只盼這孩子能記住路線，日後慢慢習練便是。
豈料沈瑤天資之卓絕，竟遠超預料。
不過半個時辰，她便已能將口訣倒背如流，更是在林沖引導下，自行運轉起氣血來。
初時生澀，但幾個周天后，竟已有模有樣，居然能引動地脈玄氣，伴隨體內的先天氣血，隱隱有摸到第一轉通脈境界的跡象。
林沖目光落在沈瑤稚嫩卻已顯露出絕代風華的胚子臉上，心中亦是感慨。
此女若能得遇名師，悉心栽培，將來成就必不可限量。
現在拜了自己這半路出家的師父，林沖居然覺得肩頭竟也莫名多了幾分重量。
如此想著，林沖氣息內斂，九轉搬山訣運轉，汲取著大地深處稀薄卻沉厚的力量，腦海中的星辰陣盤亦牽引著微不可察的星輝，淬鍊神識。
他感覺自己距離那叩關開竅門，氣血如汞的開竅境似乎只有一步之遙，但這一步卻是需要些水磨工夫。
這時身旁的沈瑤忽然動了一下，發出一聲極輕微的囈語，小小的眉頭微微蹙起，似是夢到了什麼可怕景象，身體也輕輕顫抖起來。
林沖睜開眼，伸出手指，再次輕輕點在小女孩腕脈之上，一縷精純溫和的氣血度入，循著九轉搬山訣路線緩緩遊走。
很快，沈瑤緊繃的身體鬆弛下來，呼吸重新變得平穩，甚至無意識地將那小手腕更貼近了林沖的手指幾分。
林沖笑了笑，心思飄遠，等尋回貞娘後，自己的孩子大概也是這麼乖巧吧。
……
夜漸深，蟲鳴唧唧，山風拂過樹梢，護衛也有些睏倦，互相依靠著打盹。
驀地，林沖耳廓微動，捕捉到極遠處幾聲幾不可聞的踩斷枯枝的細響，以及壓抑的呼吸聲。方向來自營地側後的密林。
他睜開眼，眸中寒光一閃即逝，伸手托住沈瑤的腦袋，輕輕放下。
隨後，身形如輕煙般消失，悄無聲息地滑入更深的黑暗裡。
逐漸靠近剛剛聲音傳來的位置，林沖隱匿身形，站在一顆樹幹陰影中。
只見前方靠近的只有三人，皆黑衣夜行，身手矯健，如同鬼魅般摸近營地。
待逐漸靠近馬車所在位置時，其中一個人突然停下，手勢交換間，似乎已經分配好目標。
只見身後兩人繞行而去，看方向是篝火旁的護衛，至於領頭那人，目標則是馬車。
林沖見狀，輕呵了一聲，身形一動，向著三人而去。
……
等三人剛剛潛入營地外圍陰影，最前一人忽覺頸後一麻，隨即眼前一黑，軟倒下去，被一隻大手輕輕托住，拖入草叢，未發出半點聲響。
另一人正警惕前行，忽覺側面風聲有異，剛欲轉頭，一隻鐵鉗般的手已扣住他的咽喉，輕微一錯，咔嚓聲淹沒在風裡，屍體被迅速放倒。
第三人正悄無聲息地接近馬車，距離不過十步，心中正暗自得意，忽覺後心一痛，一股磅礴巨力透體而入，瞬間震碎了他的心脈。
他連悶哼都未能發出，便向前撲倒，卻在倒地前被一股力量一帶，丟入灌木叢中，再無動靜。
從發現到解決，不過幾次呼吸之間。
林沖的身影重新浮現，仔細搜查了三人身上，除了一些淬毒的暗器和制式統一的短刃，並無任何能證明身份的東西。
想了想，林沖將三具屍體拖遠，尋一處天然石縫，運力震塌邊緣岩石，將其掩埋，徹底抹去痕跡。
返回營地，兩個護衛依舊在打盹，篝火噼啪燃燒。
林沖回到原處，再次盤坐，輕輕將沈瑤的頭抬起，靠在身邊，仿佛從未離開過。
……
翌日清晨，車隊繼續上路。
護衛頭領巡視時略覺疑惑，似乎營地外圍某些地方的痕跡有些不對勁，但仔細查看又無發現，只當是自己過於緊張。
沈文淵休息一夜，氣色好了不少。
而林沖正指點沈瑤運轉九轉搬山訣，這小女孩問題還真不少。
「師父，我們這一派修煉的武夫境界是什麼樣的呀。」
「前三轉，通脈、淬體、開竅，三境界昨天已經告訴你了，
第四轉，宗師境：氣血狼煙，拳意初凝，百邪不侵。
第五轉，武膽境：氣血熔爐，膽氣自生，威壓可懾心魄。
第六轉，神通境：氣血衍化神通，如目射金光、踏雪無痕，近乎法術。
第七轉，武域境：氣血領域自成一方小天地，壓制萬法。
第八轉，不滅境：肉身不壞，斷肢重生，氣血近乎無窮。
第九轉，武神境：肉身成聖，滴血重生，力之極盡，肉身通神。」
「哇，師父，那你現在是不是已經肉身成聖啦。」
「沒有哦，師父剛剛二轉淬體境。」
「那等師父武神境的時候，是不是可以帶瑤兒上天入地，無所不能。」
「哈哈，那必須的，會有那一天的。」
「嗯，瑤兒也不能落後，不能給師父丟臉。」
「哈哈，真乖……」
兩個人的對話落在周圍人的耳中，尤其是武夫境界的劃分，讓幾個護衛不由心馳神往。
這時，沈文淵來到近前，嘆道：
「這世道，身懷異術者漸多。便是我這滄州地界，亦是藏龍臥虎。除卻柴大官人門下多有奇人，那鄆城縣等地，亦有能人。」
林衝心中一動，問道：
「哦？還請通判指教。」
沈文淵笑道：
「不敢不敢，據我所知，鄆城縣便有兩位都頭，一名美髯公朱仝，一名插翅虎雷橫，皆有萬夫不當之勇，據說亦得異人傳授，本領非凡。」
林衝心中一動：
「自己之前倒是忘了，山東地界還有這兩位天罡星，此次生辰綱之行，同樣會與他們產生交集。」
也許是已經到了滄州地界，沈文淵神色鬆弛些許，話語不由的多了起來，倒是讓林沖知道了不少山東地界的風土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