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貞娘行蹤
修仙奇才？仙門？
林沖眼眸微眯。
錦兒則是繼續說道：
「夫人自然是不肯的。夫人說自己是已是嫁人之身，要等老爺您回來，而且她也不願離開家，離開老爺您……」
「然後呢？」
林沖的心跳開始加速，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那白衣女子聽了似乎有些不悅。她說……她說她此次下山時日無多，機緣稍縱即逝，由不得夫人凡俗心意。」
「然後……然後她只是輕輕一揮手……」
錦兒的身體再次劇烈顫抖起來，臉上血色盡褪。
「奴婢就感覺一陣清風拂過，然後就什麼都看不清了，也動不了。好像被困在了一個透明的罩子裡。」
「等奴婢能看清東西時，那白衣女子和夫人都不見了，光天化日之下就在街口，那麼多人面前就那麼一下子不見了！」
「奴婢問了旁邊的人，找了好多人，他們都說什麼都沒看見，說什麼都沒發生。」
「奴婢不敢信，跑回家等，等了這麼些天，夫人再沒回來，嗚嗚嗚……」
錦兒再也說不下去，放聲痛哭。
林沖站在原地，耳邊迴蕩著錦兒的話語。
「冰髓玉骨」
「修仙奇才」
「仙門」
……
這些話在他腦海中閃過，最終只剩下一句話：
貞娘被帶走了？
被一個神秘的、疑似修仙者的白衣女子，強行帶走了？！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完全超出了林沖所有的預料。
他本以為最大的危險來自高俅和宋道人，卻萬萬沒想到，貞娘竟會以這種方式失蹤！
一股混雜著震驚、憤怒、擔憂的狂暴情緒如同火山般在他胸中翻騰，幾乎要衝破理智的束縛。
淬骨境的氣血不受控制地微微奔涌，周身空氣發出細微的嗡鳴，腳下的地面甚至裂開幾道細縫。
林沖猛地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將那幾乎要焚毀一切的焦躁壓回心底。
不能亂！
越是此時，越不能亂！
他再次睜開眼時，眸中雖仍布滿了血絲，但已恢復了冷靜。
腦海中念頭飛轉，將錦兒的話反覆咀嚼。
白衣女子能將貞娘帶走的同時，消除周圍人的記憶，這種手段，絕非尋常修煉人士所能為，也不像是一般香火神道修士的路子。
難道是隱世修仙宗門之人？
但為何偏偏是貞娘？
又偏偏是在這個時候？
高俅……
宋道人……
林沖眼神陡然一厲。
他們的勢力遍布汴梁，一定知道那白衣女子的來歷，從錦兒的描述，對方實力深不可測，遠非目前自己所能抗衡。
但無論如何，貞娘必須救回！
他需要更準確的信息，至少要知道貞娘究竟被帶往了何處。
線索太少，太過渺茫。
林沖沉吟片刻，腦海中閃過一個地方：大相國寺。
魯智深曾言，大相國寺後山塔林有閉關的老僧，亦是修行之人。
「錦兒，家裡還有些細軟，你帶上後便離開東京罷。」
林沖沉聲吩咐，
「記住，夫人之事，對任何人都不可再提起。」
「老爺……」
錦兒眼中滿是驚愕，
「您這是要去哪？」
「放心，我自有分寸。」
林沖拍了拍她的肩膀，沒有多言。
轉身走出柴房，林沖眼神一沉，高俅、宋道人、神秘白衣女子、修仙宗門……
無論前方是龍潭還是虎穴，為了貞娘，他都必須去闖一闖。
他身形一閃，悄無聲息地融入巷外的街市人流之中，方向，正是那香火鼎盛的大相國寺。
穿過城內幾條主要的街道，遠遠看去，相國寺內香客如織，倒是方便隱藏行蹤。
林衝來到寺外繁華的市集上，走進了一家茶樓，尋了處靠窗的角落位置坐下，要了一壺茶，幾樣點心，看似休息，耳朵卻捕捉著周圍的議論聲。
初始聽到的多是些市井閒談、生意往來。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時間，來了幾個府衙裝扮的男子，他們的談話引起了林沖的注意。
「聽說了嗎？昨個兒夜裡，殿帥府又抓人了！」
「哦？又是哪家倒霉催的？這年頭，不太平啊。」
「好像是南門巷那邊一個開脂粉鋪的掌柜，說是私通賊寇！」
「真的假的？張掌柜那人我知道，老實巴交的，見了殺雞都腿軟，還敢私通賊寇？怕是又得罪了哪路神仙了吧？」
「噓！小聲點！」
其中一人岔開話題：
「最近不光是殿帥府，就連咱們大人也緊張兮兮的，就連平日常去的勾欄都不去了。」
「誰知道呢……唉，這日子，真是……」
林衝心中一動，正想凝神細聽，忽然，茶樓門口一陣騷動。
幾名身穿殿帥府服飾的軍吏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為首一人大聲呼喝：
「掌柜的！好茶好點心趕緊上來！爺幾個執行公務，累死了！」
茶博士連忙點頭哈腰地迎上去。
見到來人，林沖擔心會被認出，拿起一旁的斗笠，混在香客中進入山門。
他並未前往大雄寶殿，而是繞過幾重殿宇，徑直向著寺後僧寮及塔林方向行去。
越往後走，遊人越少，氣氛越發清幽靜謐。
空氣中瀰漫的不再是前殿那種混雜的香火氣，而是一種淡淡的、令人心神寧靜的檀香。
林沖放慢腳步，他能察覺到，這片區域被一種溫和的力量籠罩著，隔絕了前院的喧囂。
見狀，他停下腳步，立於一道月洞門前。
門後是一片古老的塔林，蒼松翠柏掩映間，數十座高矮不一的佛塔靜靜矗立，散發著滄桑氣息。
林沖眼神一凝，這裡應該便是魯智深提及的，寺中高僧閉關清修之所。
他並未貿然闖入，整了整衣冠，對著塔林方向，運起一絲地脈玄氣，沉聲開口：
「林沖，遇難解之事，冒昧前來，求見寺中高僧，望請一見。」
聲音在塔林間迴蕩，餘音環繞。
林沖耐心等待著，氣息沉凝，他能感覺到，塔林深處有幾道晦澀而強大的意念掃過自己，但並無惡意。
片刻後，一座最為古樸的石塔底層，那扇原本緊閉的木門，「吱呀」一聲，從內被緩緩推開，一個蒼老卻溫潤的聲音自塔內傳出：
「林施主，煞氣盈身，心潮難平。」
「所求之事，關乎至親，亦關乎仙緣否？」
林沖眼眸微眯。
錦兒則是繼續說道：
「夫人自然是不肯的。夫人說自己是已是嫁人之身，要等老爺您回來，而且她也不願離開家，離開老爺您……」
「然後呢？」
林沖的心跳開始加速，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那白衣女子聽了似乎有些不悅。她說……她說她此次下山時日無多，機緣稍縱即逝，由不得夫人凡俗心意。」
「然後……然後她只是輕輕一揮手……」
錦兒的身體再次劇烈顫抖起來，臉上血色盡褪。
「奴婢就感覺一陣清風拂過，然後就什麼都看不清了，也動不了。好像被困在了一個透明的罩子裡。」
「等奴婢能看清東西時，那白衣女子和夫人都不見了，光天化日之下就在街口，那麼多人面前就那麼一下子不見了！」
「奴婢問了旁邊的人，找了好多人，他們都說什麼都沒看見，說什麼都沒發生。」
「奴婢不敢信，跑回家等，等了這麼些天，夫人再沒回來，嗚嗚嗚……」
錦兒再也說不下去，放聲痛哭。
林沖站在原地，耳邊迴蕩著錦兒的話語。
「冰髓玉骨」
「修仙奇才」
「仙門」
……
這些話在他腦海中閃過，最終只剩下一句話：
貞娘被帶走了？
被一個神秘的、疑似修仙者的白衣女子，強行帶走了？！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完全超出了林沖所有的預料。
他本以為最大的危險來自高俅和宋道人，卻萬萬沒想到，貞娘竟會以這種方式失蹤！
一股混雜著震驚、憤怒、擔憂的狂暴情緒如同火山般在他胸中翻騰，幾乎要衝破理智的束縛。
淬骨境的氣血不受控制地微微奔涌，周身空氣發出細微的嗡鳴，腳下的地面甚至裂開幾道細縫。
林沖猛地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將那幾乎要焚毀一切的焦躁壓回心底。
不能亂！
越是此時，越不能亂！
他再次睜開眼時，眸中雖仍布滿了血絲，但已恢復了冷靜。
腦海中念頭飛轉，將錦兒的話反覆咀嚼。
白衣女子能將貞娘帶走的同時，消除周圍人的記憶，這種手段，絕非尋常修煉人士所能為，也不像是一般香火神道修士的路子。
難道是隱世修仙宗門之人？
但為何偏偏是貞娘？
又偏偏是在這個時候？
高俅……
宋道人……
林沖眼神陡然一厲。
他們的勢力遍布汴梁，一定知道那白衣女子的來歷，從錦兒的描述，對方實力深不可測，遠非目前自己所能抗衡。
但無論如何，貞娘必須救回！
他需要更準確的信息，至少要知道貞娘究竟被帶往了何處。
線索太少，太過渺茫。
林沖沉吟片刻，腦海中閃過一個地方：大相國寺。
魯智深曾言，大相國寺後山塔林有閉關的老僧，亦是修行之人。
「錦兒，家裡還有些細軟，你帶上後便離開東京罷。」
林沖沉聲吩咐，
「記住，夫人之事，對任何人都不可再提起。」
「老爺……」
錦兒眼中滿是驚愕，
「您這是要去哪？」
「放心，我自有分寸。」
林沖拍了拍她的肩膀，沒有多言。
轉身走出柴房，林沖眼神一沉，高俅、宋道人、神秘白衣女子、修仙宗門……
無論前方是龍潭還是虎穴，為了貞娘，他都必須去闖一闖。
他身形一閃，悄無聲息地融入巷外的街市人流之中，方向，正是那香火鼎盛的大相國寺。
穿過城內幾條主要的街道，遠遠看去，相國寺內香客如織，倒是方便隱藏行蹤。
林衝來到寺外繁華的市集上，走進了一家茶樓，尋了處靠窗的角落位置坐下，要了一壺茶，幾樣點心，看似休息，耳朵卻捕捉著周圍的議論聲。
初始聽到的多是些市井閒談、生意往來。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時間，來了幾個府衙裝扮的男子，他們的談話引起了林沖的注意。
「聽說了嗎？昨個兒夜裡，殿帥府又抓人了！」
「哦？又是哪家倒霉催的？這年頭，不太平啊。」
「好像是南門巷那邊一個開脂粉鋪的掌柜，說是私通賊寇！」
「真的假的？張掌柜那人我知道，老實巴交的，見了殺雞都腿軟，還敢私通賊寇？怕是又得罪了哪路神仙了吧？」
「噓！小聲點！」
其中一人岔開話題：
「最近不光是殿帥府，就連咱們大人也緊張兮兮的，就連平日常去的勾欄都不去了。」
「誰知道呢……唉，這日子，真是……」
林衝心中一動，正想凝神細聽，忽然，茶樓門口一陣騷動。
幾名身穿殿帥府服飾的軍吏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為首一人大聲呼喝：
「掌柜的！好茶好點心趕緊上來！爺幾個執行公務，累死了！」
茶博士連忙點頭哈腰地迎上去。
見到來人，林沖擔心會被認出，拿起一旁的斗笠，混在香客中進入山門。
他並未前往大雄寶殿，而是繞過幾重殿宇，徑直向著寺後僧寮及塔林方向行去。
越往後走，遊人越少，氣氛越發清幽靜謐。
空氣中瀰漫的不再是前殿那種混雜的香火氣，而是一種淡淡的、令人心神寧靜的檀香。
林沖放慢腳步，他能察覺到，這片區域被一種溫和的力量籠罩著，隔絕了前院的喧囂。
見狀，他停下腳步，立於一道月洞門前。
門後是一片古老的塔林，蒼松翠柏掩映間，數十座高矮不一的佛塔靜靜矗立，散發著滄桑氣息。
林沖眼神一凝，這裡應該便是魯智深提及的，寺中高僧閉關清修之所。
他並未貿然闖入，整了整衣冠，對著塔林方向，運起一絲地脈玄氣，沉聲開口：
「林沖，遇難解之事，冒昧前來，求見寺中高僧，望請一見。」
聲音在塔林間迴蕩，餘音環繞。
林沖耐心等待著，氣息沉凝，他能感覺到，塔林深處有幾道晦澀而強大的意念掃過自己，但並無惡意。
片刻後，一座最為古樸的石塔底層，那扇原本緊閉的木門，「吱呀」一聲，從內被緩緩推開，一個蒼老卻溫潤的聲音自塔內傳出：
「林施主，煞氣盈身，心潮難平。」
「所求之事，關乎至親，亦關乎仙緣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