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菜園結義，陣盤傳功
「這……這世界……」
一個荒謬絕倫的念頭如同冰水澆頭，讓林沖渾身一個激靈，
「這根本不是我知道的那個水滸世界！」
這時魯智深轉過身，銅鈴般的巨眼精光四射，落在林沖身上。
「阿彌陀佛。」
魯智深單手立掌，聲若洪鐘，震得林沖耳膜嗡嗡迴響，
「這位施主，看你這身板架勢，也是練家子？在此看了半晌，莫非也對洒家這幾分粗淺力氣感興趣？」
他語氣粗豪，帶著一絲渾不在意的調侃。
林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抱拳行禮：
「在下林沖，忝為東京八十萬禁軍槍棒教頭。今日得見大師神通，實在……實在是駭人聽聞，匪夷所思！此等偉力，絕非世俗武功能有！敢問大師，此乃仙法否？」
魯智深上下仔細打量了林沖一番，忽然哈哈一笑，聲震四野：
「我道是誰，原來是東京八十萬禁軍林總教頭，洒家魯達，法號智深，失敬失敬！甚麼仙法神通，教頭言重了，不過是幾手莊稼把式，勉強餬口罷了，讓教頭見笑！」
他說著，走到那倒塌的巨樹旁，伸出簸箕般的大手，隨意拍了拍裸露在外、沾滿泥土的猙獰根須，發出沉悶的砰砰聲。
「至於這拔樹嘛……」
魯智深語氣變得隨意卻帶著一絲傲然，
「靠的也不全是筋骨力氣。洒家這門功法，喚作『金剛搬山勁』，練到深處，能引動一絲腳下地脈之力，為己所用，搬山撼海！」
地脈之氣？
金剛搬山勁？
林沖深吸一口氣，開口道：
「大師是說，這世間真有修仙問道之人？」
「修仙問道？」
魯智深撇了撇嘴，絡腮鬍子抖了抖，
「那些躲在名山大川里，整天打坐煉丹，想著白日飛升的傢伙？」
「龍虎山的天師府，青城山的道觀，吐蕃來的大喇嘛，還有這大相國寺後山塔林里閉關的幾個老禿驢……哪個不是吞吐日精月華、煉化天地元氣的？自然都是有的！」
他話鋒猛地一轉：
「可是林教頭！你久在東京，身為禁軍教頭，看到的自是這汴梁城的煌煌氣象，錦繡繁華！你可知道，這煌煌天日之下，又是何等光景？！」
說著，他猛地一腳踏在地上！
咚！
一聲悶響，如同重鼓敲擊！
以魯智深那隻穿著草鞋的大腳為中心，一圈肉眼可見的土黃色漣漪，掠過地面。
「看見沒？」
魯智深收回腳，
「這地脈之氣，本是天地造化，滋養萬物生靈。」
「可有些人，卻把它當成了自家的私產，布下鎖靈大陣，截斷靈機流轉，只供他們自己享用。」
「剩下點殘羹冷炙，散逸到山野之間，便滋養出些不成氣候的精怪妖物，或是讓洒家這等粗人，勉強摸到點門道，成了他們眼中的『異類』、『野修』！」
他指著自己光溜溜的腦袋，又狠狠指了指這片被籬笆圍起來的菜園子，說道：
「林教頭，你以為洒家是真看破了紅塵，一心向佛？是真喜愛這青燈古佛，愛侍弄這些蘿蔔白菜？」
「不瞞你說！洒家當年在西北渭州做提轄官，路見不平，三拳打死了一個喚作『鎮關西』的市井惡霸！」
林衝下意識點頭：
「此事小弟亦有耳聞，魯提轄為民除害，端的是一條好漢，天下皆知。」
「好漢？」
魯智深猛地搖頭，環眼中射出駭人的凶光，
「屁的好漢！林教頭你只知其一！那鄭屠是個甚麼東西？他哪裡是尋常屠戶？那廝分明是披著人皮、暗中修煉邪法，以吸食凡人精血魂魄增長功力的邪魔外道！」
「他背後，說不定就站著哪個藏在暗處、見不得光的狗屁『仙師』！洒家打死他，是為民除害，是替天行道！卻也因此壞了某些大人物的『規矩』，觸動了他們布下的棋子，礙了他們的眼！」
「於是，洒家便從邊軍功臣，變成了海捕文書上榜有名的朝廷欽犯！這身僧衣，這頂禿帽，這片菜園子！不過是洒家借佛門一絲微末庇護，在這看似繁華、實則靈機被鎖得死緊的東京城內，苟延殘喘、勉強藏身的殼子罷了！」
魯智深的話語，一句句，一字字，如同九天驚雷，接連不斷地轟擊著林沖的心神。
將他這一年多來小心翼翼構建的、關於「武俠」、「朝廷」、「江湖」的認知世界，徹底轟得支離破碎，碾作齏粉。
鎖靈大陣？截斷靈機？仙師？邪修？野修？
本以為是一方快意恩仇的水滸武俠世界，結果……這他娘的竟然是如此殘酷壓抑的修仙世界？！
林沖臉色蒼白，怔在原地，腦海中翻江倒海，一時難以消化。
一旁的魯智深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聲若洪鐘再次響起，卻帶上了幾分粗豪的寬慰：
「林教頭，可是被洒家這番渾話嚇著了？」
「嘿，也難怪！任誰第一次聽聞這煌煌盛世下的腌臢真相，都得懵上幾天！」
「洒家當年在五台山文殊院，第一次聽智真長老隱晦提及這些勾當，氣得當場砸碎了三扇禪房門，恨不得立刻提了禪杖，去掀了那些鳥人的仙家洞府！」
林沖深吸一口冰冷空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也就在心神稍定的剎那，他猛地察覺到，腦海中那面一直沉寂的周天星辰陣盤，竟微微泛起了一絲漣漪，仿佛被某種同源的氣息所觸動，傳遞出一種模糊的渴望與悸動。
這時，魯智深忽然道：
「林教頭，洒家是個粗人，但洒家這雙環眼認得人！我看你氣度沉凝，眼神清正，是個有肝膽、有血性的好漢子，不似東京城裡那些只知鑽營奉承、骨頭酥軟的腌臢貨色！」
他猛地一拍大腿，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擇日不如撞日！林教頭，你我今日在這菜園子裡，對著這朗朗青天、厚土大地，結為生死兄弟，如何？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如何？」
這番話如同洪鐘大呂，落入林沖耳中，一股豪情與熱血在胸中轟然點燃！
「好！」
林沖斬釘截鐵，再無遲疑。
沒有香案，沒有三牲祭品，只有倒塌的巨樹、翻開的泥土為證。
兩人就在這狼藉的菜園空地上，對著凜冽蒼穹與厚重大地，推金山倒玉柱，納頭便拜！
「大哥！」
「賢弟！」
就在兩人四手緊握、兄弟相稱的剎那。
異變陡生！
林沖腦海中，那面周天星辰陣盤以前所未有的幅度劇烈震動起來。
陣盤之上，原本只有一顆星辰散發著微弱卻堅韌的光芒，而此刻，就在那顆命星不遠處，另一顆星辰驟然間爆發出璀璨奪目、厚重如山的土黃色光芒。
轟！
一股龐大、精純、浩瀚、帶著大地脈動般磅礴生機與無匹力量的暖流洪流轟然爆發，從那顆新點亮的星辰中奔涌而出，瞬間衝垮了所有阻滯，席捲了林沖的四肢百骸、五臟六腑、經脈竅穴！
這股力量所過之處，林沖只覺自己身體的每一個細微顆粒都在歡呼雀躍，都在被瘋狂地淬鍊、重塑！
筋骨發出不堪重負卻又暢快淋漓的細微嗡鳴，變得更加密實堅韌；皮膜之下仿佛被渡上了一層無形的金剛釉質；血液奔流如同大江大河，洶湧澎湃！
更令他靈魂戰慄的是，伴隨著這股磅礴無匹的「厚土精氣」洪流而來的，是一篇深奧無比的功法信息，深深鐫刻進他的靈魂最深處：
【九轉搬山訣】
【引地脈玄元之氣，淬鍊不滅體魄。一轉一重天，九轉功成，肉身通神，力可搬山，拳能裂地，肉身成聖！】
與此同時，一個明悟如同閃電般划過林沖的心頭：
這周天星辰陣盤，對應的恐怕便是那冥冥中的一百零八顆魔星！
每結識、點亮一位對應星辰的好漢，便能獲得饋贈或傳承！
魯智深，天孤星，對應的便是這力之極致的《九轉搬山訣》！
若是能匯聚一百零八星……
這念頭如同野火燎原，在林沖腦海中熊熊燃燒！
一個荒謬絕倫的念頭如同冰水澆頭，讓林沖渾身一個激靈，
「這根本不是我知道的那個水滸世界！」
這時魯智深轉過身，銅鈴般的巨眼精光四射，落在林沖身上。
「阿彌陀佛。」
魯智深單手立掌，聲若洪鐘，震得林沖耳膜嗡嗡迴響，
「這位施主，看你這身板架勢，也是練家子？在此看了半晌，莫非也對洒家這幾分粗淺力氣感興趣？」
他語氣粗豪，帶著一絲渾不在意的調侃。
林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抱拳行禮：
「在下林沖，忝為東京八十萬禁軍槍棒教頭。今日得見大師神通，實在……實在是駭人聽聞，匪夷所思！此等偉力，絕非世俗武功能有！敢問大師，此乃仙法否？」
魯智深上下仔細打量了林沖一番，忽然哈哈一笑，聲震四野：
「我道是誰，原來是東京八十萬禁軍林總教頭，洒家魯達，法號智深，失敬失敬！甚麼仙法神通，教頭言重了，不過是幾手莊稼把式，勉強餬口罷了，讓教頭見笑！」
他說著，走到那倒塌的巨樹旁，伸出簸箕般的大手，隨意拍了拍裸露在外、沾滿泥土的猙獰根須，發出沉悶的砰砰聲。
「至於這拔樹嘛……」
魯智深語氣變得隨意卻帶著一絲傲然，
「靠的也不全是筋骨力氣。洒家這門功法，喚作『金剛搬山勁』，練到深處，能引動一絲腳下地脈之力，為己所用，搬山撼海！」
地脈之氣？
金剛搬山勁？
林沖深吸一口氣，開口道：
「大師是說，這世間真有修仙問道之人？」
「修仙問道？」
魯智深撇了撇嘴，絡腮鬍子抖了抖，
「那些躲在名山大川里，整天打坐煉丹，想著白日飛升的傢伙？」
「龍虎山的天師府，青城山的道觀，吐蕃來的大喇嘛，還有這大相國寺後山塔林里閉關的幾個老禿驢……哪個不是吞吐日精月華、煉化天地元氣的？自然都是有的！」
他話鋒猛地一轉：
「可是林教頭！你久在東京，身為禁軍教頭，看到的自是這汴梁城的煌煌氣象，錦繡繁華！你可知道，這煌煌天日之下，又是何等光景？！」
說著，他猛地一腳踏在地上！
咚！
一聲悶響，如同重鼓敲擊！
以魯智深那隻穿著草鞋的大腳為中心，一圈肉眼可見的土黃色漣漪，掠過地面。
「看見沒？」
魯智深收回腳，
「這地脈之氣，本是天地造化，滋養萬物生靈。」
「可有些人，卻把它當成了自家的私產，布下鎖靈大陣，截斷靈機流轉，只供他們自己享用。」
「剩下點殘羹冷炙，散逸到山野之間，便滋養出些不成氣候的精怪妖物，或是讓洒家這等粗人，勉強摸到點門道，成了他們眼中的『異類』、『野修』！」
他指著自己光溜溜的腦袋，又狠狠指了指這片被籬笆圍起來的菜園子，說道：
「林教頭，你以為洒家是真看破了紅塵，一心向佛？是真喜愛這青燈古佛，愛侍弄這些蘿蔔白菜？」
「不瞞你說！洒家當年在西北渭州做提轄官，路見不平，三拳打死了一個喚作『鎮關西』的市井惡霸！」
林衝下意識點頭：
「此事小弟亦有耳聞，魯提轄為民除害，端的是一條好漢，天下皆知。」
「好漢？」
魯智深猛地搖頭，環眼中射出駭人的凶光，
「屁的好漢！林教頭你只知其一！那鄭屠是個甚麼東西？他哪裡是尋常屠戶？那廝分明是披著人皮、暗中修煉邪法，以吸食凡人精血魂魄增長功力的邪魔外道！」
「他背後，說不定就站著哪個藏在暗處、見不得光的狗屁『仙師』！洒家打死他，是為民除害，是替天行道！卻也因此壞了某些大人物的『規矩』，觸動了他們布下的棋子，礙了他們的眼！」
「於是，洒家便從邊軍功臣，變成了海捕文書上榜有名的朝廷欽犯！這身僧衣，這頂禿帽，這片菜園子！不過是洒家借佛門一絲微末庇護，在這看似繁華、實則靈機被鎖得死緊的東京城內，苟延殘喘、勉強藏身的殼子罷了！」
魯智深的話語，一句句，一字字，如同九天驚雷，接連不斷地轟擊著林沖的心神。
將他這一年多來小心翼翼構建的、關於「武俠」、「朝廷」、「江湖」的認知世界，徹底轟得支離破碎，碾作齏粉。
鎖靈大陣？截斷靈機？仙師？邪修？野修？
本以為是一方快意恩仇的水滸武俠世界，結果……這他娘的竟然是如此殘酷壓抑的修仙世界？！
林沖臉色蒼白，怔在原地，腦海中翻江倒海，一時難以消化。
一旁的魯智深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聲若洪鐘再次響起，卻帶上了幾分粗豪的寬慰：
「林教頭，可是被洒家這番渾話嚇著了？」
「嘿，也難怪！任誰第一次聽聞這煌煌盛世下的腌臢真相，都得懵上幾天！」
「洒家當年在五台山文殊院，第一次聽智真長老隱晦提及這些勾當，氣得當場砸碎了三扇禪房門，恨不得立刻提了禪杖，去掀了那些鳥人的仙家洞府！」
林沖深吸一口冰冷空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也就在心神稍定的剎那，他猛地察覺到，腦海中那面一直沉寂的周天星辰陣盤，竟微微泛起了一絲漣漪，仿佛被某種同源的氣息所觸動，傳遞出一種模糊的渴望與悸動。
這時，魯智深忽然道：
「林教頭，洒家是個粗人，但洒家這雙環眼認得人！我看你氣度沉凝，眼神清正，是個有肝膽、有血性的好漢子，不似東京城裡那些只知鑽營奉承、骨頭酥軟的腌臢貨色！」
他猛地一拍大腿，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擇日不如撞日！林教頭，你我今日在這菜園子裡，對著這朗朗青天、厚土大地，結為生死兄弟，如何？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如何？」
這番話如同洪鐘大呂，落入林沖耳中，一股豪情與熱血在胸中轟然點燃！
「好！」
林沖斬釘截鐵，再無遲疑。
沒有香案，沒有三牲祭品，只有倒塌的巨樹、翻開的泥土為證。
兩人就在這狼藉的菜園空地上，對著凜冽蒼穹與厚重大地，推金山倒玉柱，納頭便拜！
「大哥！」
「賢弟！」
就在兩人四手緊握、兄弟相稱的剎那。
異變陡生！
林沖腦海中，那面周天星辰陣盤以前所未有的幅度劇烈震動起來。
陣盤之上，原本只有一顆星辰散發著微弱卻堅韌的光芒，而此刻，就在那顆命星不遠處，另一顆星辰驟然間爆發出璀璨奪目、厚重如山的土黃色光芒。
轟！
一股龐大、精純、浩瀚、帶著大地脈動般磅礴生機與無匹力量的暖流洪流轟然爆發，從那顆新點亮的星辰中奔涌而出，瞬間衝垮了所有阻滯，席捲了林沖的四肢百骸、五臟六腑、經脈竅穴！
這股力量所過之處，林沖只覺自己身體的每一個細微顆粒都在歡呼雀躍，都在被瘋狂地淬鍊、重塑！
筋骨發出不堪重負卻又暢快淋漓的細微嗡鳴，變得更加密實堅韌；皮膜之下仿佛被渡上了一層無形的金剛釉質；血液奔流如同大江大河，洶湧澎湃！
更令他靈魂戰慄的是，伴隨著這股磅礴無匹的「厚土精氣」洪流而來的，是一篇深奧無比的功法信息，深深鐫刻進他的靈魂最深處：
【九轉搬山訣】
【引地脈玄元之氣，淬鍊不滅體魄。一轉一重天，九轉功成，肉身通神，力可搬山，拳能裂地，肉身成聖！】
與此同時，一個明悟如同閃電般划過林沖的心頭：
這周天星辰陣盤，對應的恐怕便是那冥冥中的一百零八顆魔星！
每結識、點亮一位對應星辰的好漢，便能獲得饋贈或傳承！
魯智深，天孤星，對應的便是這力之極致的《九轉搬山訣》！
若是能匯聚一百零八星……
這念頭如同野火燎原，在林沖腦海中熊熊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