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除夕日
除夕佳節，闔家歡樂。
王員外家，剛遣僕人點燃爆竹，一大家子坐在大圓桌上。
圓桌上，山珍海味，各類佳肴，加起來接近百種，極盡奢華。
爆竹響完，一大家子看向坐在首位的王員外。
一家之主發話，他們才能動筷。
「開飯開飯！」
王員外笑著說道。
這種喜慶日子，所有人都滿臉笑意。
王員外剛動筷，一個僕人走了過來，來到他的耳邊言語幾聲。
聽了僕從的話，王員外表情變得嚴肅，立刻起身。
「把狗肉，烏魚，雁肉都撤了。」
走之前，王員外交代道。
隨後，他立刻來到大門，迎接林陽二位。
「林道長，江道長，快快請進。」
見到二位，王員外立刻打招呼道。
「前些日子，一群匪徒上山，燒了白雲觀，我們無路可去，這才下山來尋王員外借宿。」
林陽平靜地說道，沒有立刻就興師問罪起來。
江塵聽了林陽的話，知道林陽是現編的，只是輕笑，也沒有多嘴。
那五個盜賊入山的事情還是交給林陽處理，他這次就是下山來玩的。
「怎麼發生這種事？」
王員外滿臉震驚，似乎對此事毫不知情。
林陽看了他一眼，心中有了三分判斷，道：
「說笑了，幸好我們師兄二人在盜賊動手前就發現了端倪，將五人制止，不然師父多年家業就毀於一旦。」
林陽輕笑著說道。
「林道長，你真是要嚇死我了。」
王員外也鬆了口氣。
「王員外，又不是你指使的那伙盜賊，你有何擔心的？」
林陽笑容消失。
「林道長，我自然是擔心兩位道長安危，道觀事小，大不了再建一座，但若兩位道長被人所傷，事情就大了。」
王員外見狀，也知道林陽此次前來有些興師問罪的意味，連忙說道。
「王員外說的是，人比道觀重要。」
林陽點了點頭。
他反覆試探，王員外都對答妥善。
而且，白雲觀和他王家也算是一條船上的螞蚱，王員外不至於自毀。
此事多半和他無關，但真要說一點關係也沒有，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李苦玄死了的這件事，多半是從王家傳出去的。
「兩位道長，今日正好出席，我家剛開席，道長們就來了，不如一起吃吃。」
王員外見氣氛緩和，發出邀請。
至於白雲觀的事情，吃過飯再深談也不遲。
「師弟，你餓了沒？」
林陽看向江塵。
「師兄，我們趕了那麼久的路，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江塵笑著說道。
「那就多謝王員外招待了。」
林陽對王員外道。
隨後，兩人就跟著王員外來到大廳。
來到大廳，王員外看著自己長孫正在啃著雞腿，沉聲道：
「大人都還沒落座，誰讓你們動筷的。」
王員外兒媳立刻把他兒子正在咬的雞腿拿下，放到桌面上。
王家長孫立刻哭鬧起來。
「把他帶回房間去，不懂規矩。」
王員外對兒媳說道。
等兒媳帶著長孫離開，王員外立刻十分歉意地對林陽二人道：
「家教不嚴，讓二位見笑了。」
「無礙！是我們打擾了你們闔家團圓的氣氛。」
林陽擺擺手。
江塵雖然也有些愧疚，但來都來了，自然要吃過再說。
王員外將二人安排在主位上席，自己在一旁陪酒。
江塵不管不顧，只是在一邊吃著菜。
平日在山上吃的東西，都十分寡淡，這次下山，自然要吃點好的。
這頓飯從下午吃到入夜，林陽和王員外交談甚歡，好似忘年交。
時間不早了，王員外就給兩位道長安排了房間。
王家家大業大，自然有客房可以安置。
「王員外，明日給縣衙羅捕頭送上請帖，要他來王府一敘，麻煩你招待一番。」
林陽語氣雖然客氣，但話語中卻好似在下命令。
「是，林道長，我明日就遣人去羅捕頭家。」
王員外立刻答應。
從交談中，他已經得知，林陽對這次盜匪上山的事情十分不滿。
如果這件事不能查個水落石出，他們王家就要承受林陽的怒火了。
也怪他嘴賤，把李苦玄離世的消息泄露了出去，惹得這次大禍。
……
羅捕頭家，被夫人伺候著洗腳的羅捕頭眉頭緊鎖。
這幾日，羅捕頭一直心神不寧。
青石城的五個盜匪陸續死去，屍體上都有一塊碩大的掌形燙傷。
正是他聯繫的那五個盜匪，自然知道他們為何而死。
五個盜匪的秉性他最清楚不過，都是貪生怕死的傢伙，肯定會把他的事情透露出去，他也明白自己肯定會因此暴露。
被報復，是遲早的事。
那些修士的手段詭譎，不是常人能夠理解的。
被修士盯上，讓他如何不惶恐。
每日活在惶恐之中，讓羅捕頭精神高度緊繃。
然而，他又想不出什麼應對之法。
只想著等春節過後，去白雲觀賠罪。
這樣無疑是死路一條。
李苦玄就是小心眼，當年招惹他的人，都沒有好下場。
羅捕頭只希望至少他的家人不必遭受池魚之禍。
「夫人，以後我若是不在了，你儘早改嫁吧，孩子就交給我老娘照顧。」
羅捕頭看著自己的髮妻說道。
「你在說什麼傻話？健健康康的，別說這種不吉利的話。」
聽了夫人的話，羅捕頭苦澀的搖了搖頭。
他知道，自己已經時日無多，背後之人要滅口，白雲觀的道長也要拿他發泄怒火。
他的生命早就不在自己掌控中了。
第二日，羅捕頭早早起來練刀。
練完刀，還要去老丈人家拜年。
結果讓他想不到的是，王家請帖比他來的還早。
「羅捕頭，我家老爺已經備好酒菜，你現在就可以出發了。」
那僕人直接當面催促，顯然是王員外的安排。
羅捕頭一開始還不明白，他和王員外並不認識，王員外怎會在大年初一邀他聚餐，還如此急切。
等回過神來，他才想到王家和白雲觀的關係，這定然是要清算十多天前的那件事。
這就是一場鴻門宴。
「請稍等，我去換身衣服，就和你一起去王家。」
羅捕頭和王家僕人說道。
王家僕人就在門前等候。
「夫人，今日我恐怕不能和你一起去岳丈家了，你自己帶著孩子去吧！若是我回不來，就按我之前說得做。」
交代完，羅捕頭也不顧羅夫人的回應，跟著王家僕人走了。
王員外家，剛遣僕人點燃爆竹，一大家子坐在大圓桌上。
圓桌上，山珍海味，各類佳肴，加起來接近百種，極盡奢華。
爆竹響完，一大家子看向坐在首位的王員外。
一家之主發話，他們才能動筷。
「開飯開飯！」
王員外笑著說道。
這種喜慶日子，所有人都滿臉笑意。
王員外剛動筷，一個僕人走了過來，來到他的耳邊言語幾聲。
聽了僕從的話，王員外表情變得嚴肅，立刻起身。
「把狗肉，烏魚，雁肉都撤了。」
走之前，王員外交代道。
隨後，他立刻來到大門，迎接林陽二位。
「林道長，江道長，快快請進。」
見到二位，王員外立刻打招呼道。
「前些日子，一群匪徒上山，燒了白雲觀，我們無路可去，這才下山來尋王員外借宿。」
林陽平靜地說道，沒有立刻就興師問罪起來。
江塵聽了林陽的話，知道林陽是現編的，只是輕笑，也沒有多嘴。
那五個盜賊入山的事情還是交給林陽處理，他這次就是下山來玩的。
「怎麼發生這種事？」
王員外滿臉震驚，似乎對此事毫不知情。
林陽看了他一眼，心中有了三分判斷，道：
「說笑了，幸好我們師兄二人在盜賊動手前就發現了端倪，將五人制止，不然師父多年家業就毀於一旦。」
林陽輕笑著說道。
「林道長，你真是要嚇死我了。」
王員外也鬆了口氣。
「王員外，又不是你指使的那伙盜賊，你有何擔心的？」
林陽笑容消失。
「林道長，我自然是擔心兩位道長安危，道觀事小，大不了再建一座，但若兩位道長被人所傷，事情就大了。」
王員外見狀，也知道林陽此次前來有些興師問罪的意味，連忙說道。
「王員外說的是，人比道觀重要。」
林陽點了點頭。
他反覆試探，王員外都對答妥善。
而且，白雲觀和他王家也算是一條船上的螞蚱，王員外不至於自毀。
此事多半和他無關，但真要說一點關係也沒有，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李苦玄死了的這件事，多半是從王家傳出去的。
「兩位道長，今日正好出席，我家剛開席，道長們就來了，不如一起吃吃。」
王員外見氣氛緩和，發出邀請。
至於白雲觀的事情，吃過飯再深談也不遲。
「師弟，你餓了沒？」
林陽看向江塵。
「師兄，我們趕了那麼久的路，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江塵笑著說道。
「那就多謝王員外招待了。」
林陽對王員外道。
隨後，兩人就跟著王員外來到大廳。
來到大廳，王員外看著自己長孫正在啃著雞腿，沉聲道：
「大人都還沒落座，誰讓你們動筷的。」
王員外兒媳立刻把他兒子正在咬的雞腿拿下，放到桌面上。
王家長孫立刻哭鬧起來。
「把他帶回房間去，不懂規矩。」
王員外對兒媳說道。
等兒媳帶著長孫離開，王員外立刻十分歉意地對林陽二人道：
「家教不嚴，讓二位見笑了。」
「無礙！是我們打擾了你們闔家團圓的氣氛。」
林陽擺擺手。
江塵雖然也有些愧疚，但來都來了，自然要吃過再說。
王員外將二人安排在主位上席，自己在一旁陪酒。
江塵不管不顧，只是在一邊吃著菜。
平日在山上吃的東西，都十分寡淡，這次下山，自然要吃點好的。
這頓飯從下午吃到入夜，林陽和王員外交談甚歡，好似忘年交。
時間不早了，王員外就給兩位道長安排了房間。
王家家大業大，自然有客房可以安置。
「王員外，明日給縣衙羅捕頭送上請帖，要他來王府一敘，麻煩你招待一番。」
林陽語氣雖然客氣，但話語中卻好似在下命令。
「是，林道長，我明日就遣人去羅捕頭家。」
王員外立刻答應。
從交談中，他已經得知，林陽對這次盜匪上山的事情十分不滿。
如果這件事不能查個水落石出，他們王家就要承受林陽的怒火了。
也怪他嘴賤，把李苦玄離世的消息泄露了出去，惹得這次大禍。
……
羅捕頭家，被夫人伺候著洗腳的羅捕頭眉頭緊鎖。
這幾日，羅捕頭一直心神不寧。
青石城的五個盜匪陸續死去，屍體上都有一塊碩大的掌形燙傷。
正是他聯繫的那五個盜匪，自然知道他們為何而死。
五個盜匪的秉性他最清楚不過，都是貪生怕死的傢伙，肯定會把他的事情透露出去，他也明白自己肯定會因此暴露。
被報復，是遲早的事。
那些修士的手段詭譎，不是常人能夠理解的。
被修士盯上，讓他如何不惶恐。
每日活在惶恐之中，讓羅捕頭精神高度緊繃。
然而，他又想不出什麼應對之法。
只想著等春節過後，去白雲觀賠罪。
這樣無疑是死路一條。
李苦玄就是小心眼，當年招惹他的人，都沒有好下場。
羅捕頭只希望至少他的家人不必遭受池魚之禍。
「夫人，以後我若是不在了，你儘早改嫁吧，孩子就交給我老娘照顧。」
羅捕頭看著自己的髮妻說道。
「你在說什麼傻話？健健康康的，別說這種不吉利的話。」
聽了夫人的話，羅捕頭苦澀的搖了搖頭。
他知道，自己已經時日無多，背後之人要滅口，白雲觀的道長也要拿他發泄怒火。
他的生命早就不在自己掌控中了。
第二日，羅捕頭早早起來練刀。
練完刀，還要去老丈人家拜年。
結果讓他想不到的是，王家請帖比他來的還早。
「羅捕頭，我家老爺已經備好酒菜，你現在就可以出發了。」
那僕人直接當面催促，顯然是王員外的安排。
羅捕頭一開始還不明白，他和王員外並不認識，王員外怎會在大年初一邀他聚餐，還如此急切。
等回過神來，他才想到王家和白雲觀的關係，這定然是要清算十多天前的那件事。
這就是一場鴻門宴。
「請稍等，我去換身衣服，就和你一起去王家。」
羅捕頭和王家僕人說道。
王家僕人就在門前等候。
「夫人，今日我恐怕不能和你一起去岳丈家了，你自己帶著孩子去吧！若是我回不來，就按我之前說得做。」
交代完，羅捕頭也不顧羅夫人的回應，跟著王家僕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