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再次超頻
「謝老師，我可是專門為了你來的！」
女人的聲音帶著些許沙啞，卻顯得格外有磁性。
只是這聲音的對著謝陽說的第一句話，就讓謝陽完全摸不著頭腦。
什麼叫專門為了他來的，他腦子裡琢磨了半天，也想不起來和這個女人有任何交集啊！
蕭瀟眼神一閃，似乎想到了什麼東西；之後更是直接繞過謝陽，走到了他的前面，用一種疑惑中又帶著某種篤定的語氣說道：「鍾姐，你是為了那個？」
被叫做鍾姐的女人沒有繞圈子，很果斷的對著蕭瀟點了點頭。
謝陽看到兩人這打啞謎的樣子，又看了看同樣眼中毫無疑惑神情的稅稅，這才發現，這三個人，好像都知道是怎麼回事。
還好，隱形人陸虛坤這會兒和他的表情幾乎一模一樣，都滿是疑惑，不然謝陽真要懷疑三人是不是聊的什麼這個世界的常識性問題了。
注意到鍾姐那帶著些許期待，同時有些忐忑的表情；又看了看蕭瀟同樣面帶期待的看著自己，謝陽乾脆直接說：「鍾姐，您有什麼就直說，如果有我能幫得上忙的，我一定幫忙！」
「坐下說，坐下說！」鍾姐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揮揮手，先招呼大家坐下。
她雖然是最後來的，但她原本就和稅稅還有蕭瀟很熟，加上她在娛樂圈的地位看起來確實很高，所以她這一副主人翁的樣子，居然沒有一點違和感，就連最應該炸毛的稅稅，也在聽到她的話後，乖乖的坐了下來。
見所有人都坐下了，這次鍾姐也沒有再說些迷迷糊糊的話吊謝陽的胃口，而是真誠卻直接的說道：「謝老師，我這次專門跑過來，其實是為了我姐姐求歌來的。」
謝陽被她這話說得更是雲裡霧裡的，他尋思著，他應該還不至於牛筆到被鍾姐地位這麼高的人專門跑過來求歌的程度吧，可一看鐘姐似乎還沒有說完，所以他也安心下來，準備聽聽她到底能說出個什么子丑寅卯。
「我是知道蕭瀟丫頭是從這個節目復出，所以才關注了一下這個節目。」
「追了幾天，就注意到了您的音樂才華，所以才專門跑過來。」
這時候正好歐陽晴和向坤也搬著酒水飲料走了過來，他們兩不是謝陽，他們可是認識鍾姐的，沒辦法，鍾姐在他們父親那一輩，確實過於有名。
見鍾姐在說話，都很有眼力見的沒有插嘴，而是安靜的把東西放下，就坐到了陸虛坤那一側的椅子上——主要另一側的四個座位已經坐滿了！
鍾姐拿起一瓶已經打開了的小瓶裝啤酒，喝了一口，又對著新來的兩個年輕人點了點頭，這才繼續開口。
「我姐姐就是這個酒吧的老闆，也是故事裡那個找了情郎很久很久的女人。」
謝陽的瞳孔縮了縮。
心裡的疑惑也終於找到了答案。
就說稅稅這種人，怎麼可能因為歐陽晴和向坤在這家酒吧打工就叫他們來酒吧，這根本不符合稅稅的人設！現在聯繫上稅稅認識這個酒吧的老闆，而鍾姐又正好在酒吧等著，那就什麼都說得通了！
「她這麼多年，一直希望我能唱一首屬於她的歌，我也因為這個事情，幾乎找遍了娛樂圈裡所有的有名的創作人，也收到了不少我覺得挺滿意的歌，甚至市場反應都還可以。」
「比如蕭瀟丫頭，三年前就幫我寫過一首。」
「可惜，我姐卻怎麼都不滿意，總覺得，那些不是她想要的，所以在這次注意到您之後，我就厚著臉請稅總把您帶到這裡來，希望您能根據我姐的故事，看看能不能創作出一首歌來！」
謝陽聽到這兒，已經完全懂了，合著，這鐘姐也並不是真的覺得他有多牛筆，純粹是這麼多年來，只要知道了一個稍微有點才華的創作人就去問問，廣撒網唄！
也不知道她姐姐到底給了她多大的壓力，讓她都有點病急亂投醫的感覺了。
可都這麼多人試過了，都沒能找到讓她姐姐滿意的東西，他謝陽又算哪根蔥，怎麼可能就能抄出讓她姐滿意的東西？
謝陽正想開口拒絕，可鍾姐卻又開口了。
「謝老師，您不要忙著拒絕。您放心，您作出來，只要我覺得可以，就絕對會出一個讓您滿意的價格！如果我姐聽了也滿意，那麼，後面還有五百萬的感謝費奉上！」
「啥？奪少？？？」
謝陽的聲音都變了。
這價格，不說買歌，謝陽感覺都夠買他的命了都！
鍾姐似乎為了給謝陽足夠的動力，乾脆的繼續解釋：「只要我覺得可以，那麼就100萬起，上不封頂，我姐覺得滿意，再額外給您五百萬。並且，我只要演唱權！」
「請您一定要試試，我姐姐的時間，不太多了。」
和蕭瀟簽過合同的謝陽，已經不是那個雙眼一摸黑的小白了，他可是知道大概的價格的！
一百萬起，還只要演唱權，這價格，簡直就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謝陽拒絕的話，是怎麼也沒法兒從他貧窮的喉嚨里冒出來了。
他的眼睛開始失焦，視線中的一切都開始朦朧，而腦子在這一刻，開始飛速的轉動。
復古的裝潢，發生在三十年前，哪怕是男方死亡，也依舊延續的愛情故事。
名叫漠北舞廳的老酒吧。
漠北舞廳？
漠河舞廳？
漠河舞廳！
大腦在這一刻仿佛超頻了，無數畫面，無數片段，無數兩輩子聽過的看過的，在這一刻，瘋狂的在腦海中出現；某些有用的片段，飛速的變得清晰。
當腦海中關於漠河舞廳的所有清晰片段飛速的重組一遍之後，謝陽飛速的拿過放在桌上的餐巾紙，並整整齊齊的鋪在自己的面前。
「筆！」
他的聲音有些干啞，也有些急切。
他的額頭上也正不停的流淌著汗水，臉色也在不到兩分鐘的時間裡，就變得煞白。
幾乎所有人都看著神遊物外了兩分鐘，然後就整個人變得奇怪的他，完全不明白到底在他身上發生了什麼。
還好，蕭瀟儘管不知道他到底怎麼了，卻在聽到他的話後，第一時間從她的隨身坤包里拿出了筆——她是創作人，有隨身帶筆的習慣。
謝陽像是搶一般，拿過遞到眼前的中性筆，而後沒有片刻停留，飛速的在餐巾紙上開始了書寫。
我從沒有見過極光出現的村落
也沒有人見過有人 在深夜放煙火
晚星就像你的眼睛殺人又放火
你什麼都沒有說 夜風驚擾我
三千里 偶然見過你
花園裡 有裙翩舞起
燈光底 抖落了晨曦
在2010的漠北舞廳
…………
謝陽額頭的汗珠，滴落得更快了，而他的手，這時候更是快得仿佛要揮舞出殘影，一行行字完全沒有停歇的落著，一分鐘，一張餐巾紙就被完全填滿，他又快速的抽過第二張。
又一分鐘，第二張又被填滿，不過這時候也已經寫到了尾聲。
已經不知不覺的靠在了謝陽肩頭上的蕭瀟，這時候已經目瞪口呆，她的眼睛不停的在謝陽不停書寫的手和他的臉之間徘徊，一雙好看的眸子，已經瞪得老大，眼睛裡，卻像盛滿了繁星一般，亮得嚇人。
另一邊的稅稅的腦袋也支在了謝陽的肩膀上，她那似乎永遠也不會有表情的臉上，這會兒也掛上了明顯的驚訝。
最誇張的是鍾姐，原本隔著稅稅看向謝陽的她，在謝陽寫完前四句之後，就直接走到了他身後，直接揮手推開了剛剛走過來的陸虛坤和歐陽晴，甚至動作都有點粗魯。
可所有人卻都沒有說話，似乎，只是為了不打擾正一臉蒼白的書寫的謝陽。
最後一句歌詞寫完，謝陽的手停了好幾秒，似乎在猶豫，可最後，他還是又重新把第一張餐巾紙拉到了面前，開始用這幾天學到的基本樂理知識，在歌詞上寫起了簡譜。
這一次，他的速度不再那麼快了，幾乎每一行簡譜，他都會猶豫和思考將近一分鐘，期間還不時塗塗改改，可不管有多慢，他都沒有停過，也沒有像之前一樣，請蕭瀟幫忙——這種狀態下的謝陽，似乎忘記了他其實還有蕭瀟這個外掛。
五分鐘。
十分鐘。
十五分鐘。
二十分鐘。
謝陽似乎渡過了最開始的艱難期，速度也越來越快，當時間來到三十分鐘的時候，謝陽終於將最後一行也寫上了簡譜。
當徹底寫完，謝陽就眼前一黑，原本還算有力的手臂和脊背，全部軟了下去，整個身體也因為重力的原因，朝著桌面趴了下去。
還好，稅稅這個似乎隨時都能控制住自己狀態的機器人，在謝陽有趴下去動作的第一時間，就伸手緊緊的摟住了他的腰，這才沒有讓謝陽的腦袋直接和堅硬的桌面來一個親密接觸！
「你還好吧？」
稅稅都沒發現，這時候她的聲音，居然第一次帶上了濃得化不開的擔心。
她的聲音仿佛整點響起的鐘聲，也讓安靜了足足三十多分鐘的眾人，在這一刻，又重新從靜止畫面中，恢復了鮮活。
蕭瀟的眼睛依舊沒有離開那兩張餐巾紙，甚至直到這時候，也沒有注意到謝陽差點趴下去，她已經完全被餐巾紙上的文字吸引，嘴裡無意識的發出一聲：「嘶～」
鍾姐：「嘶～」
勉強能看懂的陸虛坤：「嘶～」
比陸虛坤稍微好一點的向坤：「嘶～牛筆！」
完全不懂樂理，連簡譜都只認識個基本的哆來咪的歐陽晴也注意到了謝陽差點摔著，可她已經完全被擠到了人群的邊沿，所以她只能看著謝陽差點倒下去干著急；可當她看到稅稅緊緊的摟住謝陽的腰的時候，眼睛卻開始發光，眼珠子也不停的在謝陽、稅稅還有蕭瀟三個人之間轉動，同時快速的掏出手機，在備忘錄上噠噠噠的開始敲下一行行文字。
鍾姐畢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成為了內圈的幾個人里最先恢復的人，她第一時間將兩張餐巾快速的拿到了手裡，雖然速度很快，動作卻非常輕柔，像是拿著一件珍寶。
「我要磕，兩百萬，謝老師，我給你兩百萬！」
「我感覺我姐姐那邊應該也會滿意，等確認了，五百萬我一定第一時間打到您帳戶上！」
看了半個小時啞劇，已經看得快要瞌睡了的觀眾一下就沸騰了。
『什麼玩意兒就兩百萬？』
『我尼瑪，兩張餐巾紙，一支筆，半個小時，就兩百萬了？』
『寫歌這麼賺錢的？那為啥我那個學作詞作曲的高中同學上周還找我借生活費？』
『酸了，我是真的酸了！』
『謝陽這狀態真的對勁？確定不是什麼東西上身了？』
『只有我關注到了現在蕭瀟靠在陽狗肩上，稅稅摟著他的腰這個事兒麼？你們到底在關注啥？戀綜啊，你們不關注這麼明顯的糖？』
『糖，糖，糖，你們這些磕CP的瘋了？這聊著七百萬的生意，你居然還關注那點糖！要是給我七百萬，我也不在乎什麼姑娘不姑娘！』
『關鍵，陽神似乎可以七百萬和姑娘全都要啊！』
『羨慕得我吉爾發紫！』
『羨慕得我質壁分離！』
『……所以，那兩張紙上到底寫的啥？這攝像師，也不行啊！』
…………
聽到『兩百萬』這三個字，感覺自己已經完全被掏空了的謝陽終於像詐屍一樣，突然又有了那麼點精神。
他忽的站了起來，把還抱著他的稅稅弄得差點一個踉蹌；還好蕭瀟在鍾姐拿走那兩張餐巾紙的時候就已經站了起來圍到了她身邊，不然高低得被謝陽帶著摔個跟頭！
站起來之後，他第一時間伸手拉住了稅稅，手都還沒放開，就對著鍾姐說：「好的，鍾姐，合作愉快，你看，你什麼時候方便，找蕭瀟簽個合同？要不，就現在？」
他這話，俗味兒確實有點太濃，讓正沉浸在餐巾紙內容上的鐘姐都愣了好幾秒。
她確實很難把眼前這個一臉市儈的人和剛剛那個一臉專注奮筆疾書的人聯繫起來。
可看到謝陽那期待的小表情，她還是快速的點了點頭：「好，一會兒我就和蕭瀟簽！」
女人的聲音帶著些許沙啞，卻顯得格外有磁性。
只是這聲音的對著謝陽說的第一句話，就讓謝陽完全摸不著頭腦。
什麼叫專門為了他來的，他腦子裡琢磨了半天，也想不起來和這個女人有任何交集啊！
蕭瀟眼神一閃，似乎想到了什麼東西；之後更是直接繞過謝陽，走到了他的前面，用一種疑惑中又帶著某種篤定的語氣說道：「鍾姐，你是為了那個？」
被叫做鍾姐的女人沒有繞圈子，很果斷的對著蕭瀟點了點頭。
謝陽看到兩人這打啞謎的樣子，又看了看同樣眼中毫無疑惑神情的稅稅，這才發現，這三個人，好像都知道是怎麼回事。
還好，隱形人陸虛坤這會兒和他的表情幾乎一模一樣，都滿是疑惑，不然謝陽真要懷疑三人是不是聊的什麼這個世界的常識性問題了。
注意到鍾姐那帶著些許期待，同時有些忐忑的表情；又看了看蕭瀟同樣面帶期待的看著自己，謝陽乾脆直接說：「鍾姐，您有什麼就直說，如果有我能幫得上忙的，我一定幫忙！」
「坐下說，坐下說！」鍾姐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揮揮手，先招呼大家坐下。
她雖然是最後來的，但她原本就和稅稅還有蕭瀟很熟，加上她在娛樂圈的地位看起來確實很高，所以她這一副主人翁的樣子，居然沒有一點違和感，就連最應該炸毛的稅稅，也在聽到她的話後，乖乖的坐了下來。
見所有人都坐下了，這次鍾姐也沒有再說些迷迷糊糊的話吊謝陽的胃口，而是真誠卻直接的說道：「謝老師，我這次專門跑過來，其實是為了我姐姐求歌來的。」
謝陽被她這話說得更是雲裡霧裡的，他尋思著，他應該還不至於牛筆到被鍾姐地位這麼高的人專門跑過來求歌的程度吧，可一看鐘姐似乎還沒有說完，所以他也安心下來，準備聽聽她到底能說出個什么子丑寅卯。
「我是知道蕭瀟丫頭是從這個節目復出，所以才關注了一下這個節目。」
「追了幾天，就注意到了您的音樂才華，所以才專門跑過來。」
這時候正好歐陽晴和向坤也搬著酒水飲料走了過來，他們兩不是謝陽，他們可是認識鍾姐的，沒辦法，鍾姐在他們父親那一輩，確實過於有名。
見鍾姐在說話，都很有眼力見的沒有插嘴，而是安靜的把東西放下，就坐到了陸虛坤那一側的椅子上——主要另一側的四個座位已經坐滿了！
鍾姐拿起一瓶已經打開了的小瓶裝啤酒，喝了一口，又對著新來的兩個年輕人點了點頭，這才繼續開口。
「我姐姐就是這個酒吧的老闆，也是故事裡那個找了情郎很久很久的女人。」
謝陽的瞳孔縮了縮。
心裡的疑惑也終於找到了答案。
就說稅稅這種人，怎麼可能因為歐陽晴和向坤在這家酒吧打工就叫他們來酒吧，這根本不符合稅稅的人設！現在聯繫上稅稅認識這個酒吧的老闆，而鍾姐又正好在酒吧等著，那就什麼都說得通了！
「她這麼多年，一直希望我能唱一首屬於她的歌，我也因為這個事情，幾乎找遍了娛樂圈裡所有的有名的創作人，也收到了不少我覺得挺滿意的歌，甚至市場反應都還可以。」
「比如蕭瀟丫頭，三年前就幫我寫過一首。」
「可惜，我姐卻怎麼都不滿意，總覺得，那些不是她想要的，所以在這次注意到您之後，我就厚著臉請稅總把您帶到這裡來，希望您能根據我姐的故事，看看能不能創作出一首歌來！」
謝陽聽到這兒，已經完全懂了，合著，這鐘姐也並不是真的覺得他有多牛筆，純粹是這麼多年來，只要知道了一個稍微有點才華的創作人就去問問，廣撒網唄！
也不知道她姐姐到底給了她多大的壓力，讓她都有點病急亂投醫的感覺了。
可都這麼多人試過了，都沒能找到讓她姐姐滿意的東西，他謝陽又算哪根蔥，怎麼可能就能抄出讓她姐滿意的東西？
謝陽正想開口拒絕，可鍾姐卻又開口了。
「謝老師，您不要忙著拒絕。您放心，您作出來，只要我覺得可以，就絕對會出一個讓您滿意的價格！如果我姐聽了也滿意，那麼，後面還有五百萬的感謝費奉上！」
「啥？奪少？？？」
謝陽的聲音都變了。
這價格，不說買歌，謝陽感覺都夠買他的命了都！
鍾姐似乎為了給謝陽足夠的動力，乾脆的繼續解釋：「只要我覺得可以，那麼就100萬起，上不封頂，我姐覺得滿意，再額外給您五百萬。並且，我只要演唱權！」
「請您一定要試試，我姐姐的時間，不太多了。」
和蕭瀟簽過合同的謝陽，已經不是那個雙眼一摸黑的小白了，他可是知道大概的價格的！
一百萬起，還只要演唱權，這價格，簡直就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謝陽拒絕的話，是怎麼也沒法兒從他貧窮的喉嚨里冒出來了。
他的眼睛開始失焦，視線中的一切都開始朦朧，而腦子在這一刻，開始飛速的轉動。
復古的裝潢，發生在三十年前，哪怕是男方死亡，也依舊延續的愛情故事。
名叫漠北舞廳的老酒吧。
漠北舞廳？
漠河舞廳？
漠河舞廳！
大腦在這一刻仿佛超頻了，無數畫面，無數片段，無數兩輩子聽過的看過的，在這一刻，瘋狂的在腦海中出現；某些有用的片段，飛速的變得清晰。
當腦海中關於漠河舞廳的所有清晰片段飛速的重組一遍之後，謝陽飛速的拿過放在桌上的餐巾紙，並整整齊齊的鋪在自己的面前。
「筆！」
他的聲音有些干啞，也有些急切。
他的額頭上也正不停的流淌著汗水，臉色也在不到兩分鐘的時間裡，就變得煞白。
幾乎所有人都看著神遊物外了兩分鐘，然後就整個人變得奇怪的他，完全不明白到底在他身上發生了什麼。
還好，蕭瀟儘管不知道他到底怎麼了，卻在聽到他的話後，第一時間從她的隨身坤包里拿出了筆——她是創作人，有隨身帶筆的習慣。
謝陽像是搶一般，拿過遞到眼前的中性筆，而後沒有片刻停留，飛速的在餐巾紙上開始了書寫。
我從沒有見過極光出現的村落
也沒有人見過有人 在深夜放煙火
晚星就像你的眼睛殺人又放火
你什麼都沒有說 夜風驚擾我
三千里 偶然見過你
花園裡 有裙翩舞起
燈光底 抖落了晨曦
在2010的漠北舞廳
…………
謝陽額頭的汗珠，滴落得更快了，而他的手，這時候更是快得仿佛要揮舞出殘影，一行行字完全沒有停歇的落著，一分鐘，一張餐巾紙就被完全填滿，他又快速的抽過第二張。
又一分鐘，第二張又被填滿，不過這時候也已經寫到了尾聲。
已經不知不覺的靠在了謝陽肩頭上的蕭瀟，這時候已經目瞪口呆，她的眼睛不停的在謝陽不停書寫的手和他的臉之間徘徊，一雙好看的眸子，已經瞪得老大，眼睛裡，卻像盛滿了繁星一般，亮得嚇人。
另一邊的稅稅的腦袋也支在了謝陽的肩膀上，她那似乎永遠也不會有表情的臉上，這會兒也掛上了明顯的驚訝。
最誇張的是鍾姐，原本隔著稅稅看向謝陽的她，在謝陽寫完前四句之後，就直接走到了他身後，直接揮手推開了剛剛走過來的陸虛坤和歐陽晴，甚至動作都有點粗魯。
可所有人卻都沒有說話，似乎，只是為了不打擾正一臉蒼白的書寫的謝陽。
最後一句歌詞寫完，謝陽的手停了好幾秒，似乎在猶豫，可最後，他還是又重新把第一張餐巾紙拉到了面前，開始用這幾天學到的基本樂理知識，在歌詞上寫起了簡譜。
這一次，他的速度不再那麼快了，幾乎每一行簡譜，他都會猶豫和思考將近一分鐘，期間還不時塗塗改改，可不管有多慢，他都沒有停過，也沒有像之前一樣，請蕭瀟幫忙——這種狀態下的謝陽，似乎忘記了他其實還有蕭瀟這個外掛。
五分鐘。
十分鐘。
十五分鐘。
二十分鐘。
謝陽似乎渡過了最開始的艱難期，速度也越來越快，當時間來到三十分鐘的時候，謝陽終於將最後一行也寫上了簡譜。
當徹底寫完，謝陽就眼前一黑，原本還算有力的手臂和脊背，全部軟了下去，整個身體也因為重力的原因，朝著桌面趴了下去。
還好，稅稅這個似乎隨時都能控制住自己狀態的機器人，在謝陽有趴下去動作的第一時間，就伸手緊緊的摟住了他的腰，這才沒有讓謝陽的腦袋直接和堅硬的桌面來一個親密接觸！
「你還好吧？」
稅稅都沒發現，這時候她的聲音，居然第一次帶上了濃得化不開的擔心。
她的聲音仿佛整點響起的鐘聲，也讓安靜了足足三十多分鐘的眾人，在這一刻，又重新從靜止畫面中，恢復了鮮活。
蕭瀟的眼睛依舊沒有離開那兩張餐巾紙，甚至直到這時候，也沒有注意到謝陽差點趴下去，她已經完全被餐巾紙上的文字吸引，嘴裡無意識的發出一聲：「嘶～」
鍾姐：「嘶～」
勉強能看懂的陸虛坤：「嘶～」
比陸虛坤稍微好一點的向坤：「嘶～牛筆！」
完全不懂樂理，連簡譜都只認識個基本的哆來咪的歐陽晴也注意到了謝陽差點摔著，可她已經完全被擠到了人群的邊沿，所以她只能看著謝陽差點倒下去干著急；可當她看到稅稅緊緊的摟住謝陽的腰的時候，眼睛卻開始發光，眼珠子也不停的在謝陽、稅稅還有蕭瀟三個人之間轉動，同時快速的掏出手機，在備忘錄上噠噠噠的開始敲下一行行文字。
鍾姐畢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成為了內圈的幾個人里最先恢復的人，她第一時間將兩張餐巾快速的拿到了手裡，雖然速度很快，動作卻非常輕柔，像是拿著一件珍寶。
「我要磕，兩百萬，謝老師，我給你兩百萬！」
「我感覺我姐姐那邊應該也會滿意，等確認了，五百萬我一定第一時間打到您帳戶上！」
看了半個小時啞劇，已經看得快要瞌睡了的觀眾一下就沸騰了。
『什麼玩意兒就兩百萬？』
『我尼瑪，兩張餐巾紙，一支筆，半個小時，就兩百萬了？』
『寫歌這麼賺錢的？那為啥我那個學作詞作曲的高中同學上周還找我借生活費？』
『酸了，我是真的酸了！』
『謝陽這狀態真的對勁？確定不是什麼東西上身了？』
『只有我關注到了現在蕭瀟靠在陽狗肩上，稅稅摟著他的腰這個事兒麼？你們到底在關注啥？戀綜啊，你們不關注這麼明顯的糖？』
『糖，糖，糖，你們這些磕CP的瘋了？這聊著七百萬的生意，你居然還關注那點糖！要是給我七百萬，我也不在乎什麼姑娘不姑娘！』
『關鍵，陽神似乎可以七百萬和姑娘全都要啊！』
『羨慕得我吉爾發紫！』
『羨慕得我質壁分離！』
『……所以，那兩張紙上到底寫的啥？這攝像師，也不行啊！』
…………
聽到『兩百萬』這三個字，感覺自己已經完全被掏空了的謝陽終於像詐屍一樣，突然又有了那麼點精神。
他忽的站了起來，把還抱著他的稅稅弄得差點一個踉蹌；還好蕭瀟在鍾姐拿走那兩張餐巾紙的時候就已經站了起來圍到了她身邊，不然高低得被謝陽帶著摔個跟頭！
站起來之後，他第一時間伸手拉住了稅稅，手都還沒放開，就對著鍾姐說：「好的，鍾姐，合作愉快，你看，你什麼時候方便，找蕭瀟簽個合同？要不，就現在？」
他這話，俗味兒確實有點太濃，讓正沉浸在餐巾紙內容上的鐘姐都愣了好幾秒。
她確實很難把眼前這個一臉市儈的人和剛剛那個一臉專注奮筆疾書的人聯繫起來。
可看到謝陽那期待的小表情，她還是快速的點了點頭：「好，一會兒我就和蕭瀟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