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老女人？
對於謝陽的話，蕭瀟似乎連開口的想法都沒有，只是給了他一個白眼，似乎對他的話，頗為無語。
謝陽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反應過來，似乎自己欠的那點錢，對於蕭瀟來說，雖然說不上九牛一毛，但似乎確實起不到任何作用，所以，他也沒繼續在這個問題上糾結，而是換了另一個話題。
「蕭瀟姑娘，你看，現在反正沒什麼事兒，要不，你給我講講我看那些課程的過程中遇到的問題？」
他雖然也覺得在人家蕭瀟這麼傷腦筋的情況下，還對別人提要求似乎不太好，可兩人就這麼幹坐著，好像更不好——尤其是在自己剛剛拐彎抹角的拒絕了這麼漂亮的一個姑娘的情況下！
「你叫我什麼？」
蕭瀟抬起頭，嗔怒的看著謝陽。
「額，蕭瀟。」
這怎麼聽都覺得親密的稱呼，謝陽哪怕已經喊了一個下午，依舊覺得有些怪怪的。
蕭瀟卻很滿意的點了點頭，站起來走到了電腦桌前。
「等什麼呢，不是你讓我給你指導一下的麼，蕭瀟老師已經準備好上課啦，小謝同學，還不搬上沙發，過來聽課！」
她的表情透著沒來由的喜悅，甚至還有些俏皮的對著謝陽眨了眨眼，似乎就這麼一會兒功夫，就完全從剛剛那淚奔的狀態里走了出來！
謝陽只能感嘆，女人這種生物，似乎情緒總是來得快，去得也快，他們好像對自己的情緒，天生調節能力就比男人更強一樣——蕭瀟如此，稅稅好像也是如此！
奇怪，為什麼這個時候會想起稅稅那個機器人呢？
搬著沙發的謝陽趕緊甩了甩腦袋，把那個冷若冰霜的身影從腦子裡用最快的速度甩了出去。
…………
今天，在陸虛坤的堅持下，他和稅稅終於換了一個工作，兩人終於不用一個在後廚洗盤子，一個在前廳端茶倒水了。
這工作，確實過於不符合他陸虛坤的偶像身份了，這兩天，就因為他洗碗和端盤子的樣子，他的粉絲直接把節目組噴上了熱搜！
雖然因為龍騰資本的動亂以及蕭瀟和謝陽的親密，加上參與討論的人基本只有陸虛坤的粉絲，導致這個熱搜的排名並不算高，但他的團隊可沒法兒當看不見。
尤其是看到一部分粉絲說這行為太不偶像了，看起來都有脫粉的傾向之後，經紀團隊便果斷的要求陸虛坤必須馬上換一個工作——最好，是換一個體面一點，並且能頻繁的和女嘉賓交流的工作。
想到經紀人的那句：「謝陽那個素人都和蕭瀟牽上手了，你沒進展不說，還讓我們賠了那麼大一筆，你怎麼不去死！」
陸虛坤直接一個瑟瑟發抖！
兩人找了半天，最後，在一家連鎖奶茶店找到了工作——好吧，這個工作在陸虛坤眼裡，依舊和體面沒什麼關係，可城中村這種地方，真沒有那麼多更好的工作了。
這個工作至少可以保證自己和稅稅一直處於同一個鏡頭裡，而且奶茶這種東西，原本就容易讓人聯想到甜蜜，聯想到愛情。
狹窄的操作間，離得很近的兩個人，你幫我遞一下杯子，我幫你封一下杯，萬一，擦出點火花了呢？
陸虛坤只能這麼安慰自己。
可惜，才開始工作不到十分鐘，他就知道，自己還是安慰早了……
「呀，真的是坤坤！我今天居然可以喝到坤坤親手做的奶茶，就算明天就死了，也沒有遺憾了！」
好不容易把前一個粉絲送走的陸虛坤，絕望的迎來了第二個一看就不超過十六歲的小姑娘粉絲。
看了看後面嘰嘰喳喳排成一排的小姑娘們，又看了看在旁邊安安靜靜的站著，完全無事可做的稅稅；他的眼裡，不由自主的帶上了一種叫做絕望的情緒。
可他還不能說出來，因為排隊的，全特麼是不知道從哪兒得到消息，專門跑來喝他做的奶茶的粉絲！！！
用盡全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他溫柔的對小姑娘說道：「謝謝你的喜歡，你們是我前進的原動力！所以，要喝點什麼？」
小姑娘聽到他的話，臉上原本就有的紅暈，直接變成了猴子屁股一般的大紅，紅到了脖子根的那種。
「啊啊啊啊啊！坤坤，你好溫柔，我愛你，我會永遠支持你！」小姑娘聲音無比尖銳，眼睛裡全是星星。
如果換成演唱會的時候，陸虛坤肯定會因為這樣的粉絲，感覺到由衷的高興。
可目前這種情況下，陸虛坤只感覺到各種發自靈魂的疲憊。
那是重點麼？我特麼問的是你想喝點什麼，聽不出來我前面說的話是特麼的客套麼？
額角的青筋不可避免的跳動了兩下，在注意到稅稅嘴角已經出現若有若無的冷笑之後，陸虛坤的情緒，更差了。
最可恨的是，就算情緒再差，他都不能發脾氣，因為吧檯前的小姑娘，還真是自己的粉絲——人家直接拿出了自己的簽名檯曆！他可還記得，這玩意兒之前在粉絲群里，好像賣價兩千一份來著……
他只能耐著性子繼續說道：「謝謝，想喝點什麼？」
小姑娘對偶像說的話，完全沒有注意，她不停的拿出一件又一件陸虛坤的簽名周邊，所有的心思都在向偶像訴說自己到底有多愛他。
「珍珠奶茶好麼？」
他的聲音，已經帶上了些許的不耐煩。
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小姑娘，似乎終於感覺出了偶像的情緒，她臉上的笑容慢慢的收斂了，臉上因為興奮的紅暈也開始消退。
「哦，好。」
這次，她終於沒再對陸虛坤說我愛你之類的話。
陸虛坤終於鬆了一口氣，開始並不熟練的做起了奶茶，他卻沒看到，吧檯外的小姑娘，看著他的眼神，已經沒了最開始的興奮和激動；尤其是看向之前讓她無比驕傲的昂貴應援周邊的時候，眼中已經不止有驕傲。
「這邊稍等一下，可能需要幾分鐘，下一位客人，請問你需要什麼？」
稅稅平靜的話讓小姑娘的注意力第一次從陸虛坤和懷裡的一堆應援物品上移開。
看著稅稅那哪怕穿著奶茶店制服，卻依舊透著莫名的威嚴的樣子，小姑娘下意識的挪動腳步，站到了一邊。
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只是看到眼前的人，聽到她說話，就不由自主的願意去遵從她的吩咐——這種遵從，甚至比面對家長和老師時更甚！
看著稅稅平靜無比卻條理清晰的和下一個小姑娘溝通的樣子，看著她那漂亮得仿佛在發光的樣子，又看了看稅稅身後頗為狼狽的做著奶茶的陸虛坤，小姑娘第一次對自己的追星行為產生了一點茫然的情緒。
「請問，你要點什麼？」
稅稅仿如走程序的問著。
事實上，在看到這個挑染著金紫兩色頭髮，年齡絕對不超過18的姑娘的時候，稅稅就已經下了結論——毫無意義，這姑娘絕對和剛剛那個抱著一堆應援物品的姑娘一樣，同樣都是陸虛坤的粉絲。
結果也沒有出乎她的預料，小姑娘看都沒看她，全部注意力都在陸虛坤身上，不同的是，這個像是小太妹一般的姑娘，說話似乎真的很沒有禮貌：「誰要你這個老女人給我做奶茶，我等坤哥哥給我做！」
她咀嚼著口香糖，下巴抬得高高得，一張長了幾顆青春痘的臉寫滿了屬於這個年紀的張狂。
稅稅沒有因為她的話生氣，或者說，她其實很少生氣，尤其是對這種不相干的人。
她只是面無表情的從新站到一邊，眼睛回到了手機上。
小太妹或許永遠也想不到，她看不上的老女人到底是一個什麼人，而稅稅，也不覺得自己有義務去教會她社會的險惡。
「嗯，如果是那個混蛋的話，是不是會讓這個小朋友知道社會的險惡呢？」
想到這裡，稅稅趕忙輕輕的甩了甩頭，仿佛這個動作可以把奇怪的想法甩出腦海似的。
她卻不知道，她的嘴角，在這一刻，居然帶上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
稅稅沒在意小姑娘的話，可在她身後努力的做著奶茶的陸虛坤，卻因為這個粉絲的話，嚇得差點把馬上就要完工的奶茶掉在水槽里！
他們直播間的觀眾，更是因為小姑娘的一句話，彈幕狂刷。
和小姑娘一樣的低齡觀眾幾乎高C。
「姐妹，對，就是這樣，這個老女人居然敢離我們的坤哥哥這麼近，一看就是一個蹭熱度的心機婊！」
「堅決捍衛我們家哥哥，這老女人居然還陷害我們哥哥，說什麼80萬，就應該給她發律師函！」
「哼，居然敢看著哥哥一個人辛苦，自己還在旁邊看手機，一看就不是好女人，果然，只有我才配得上哥哥！」
「一整天都板著一張冰塊臉，不知道這樣會讓坤哥哥不開心麼，什麼玩意兒！」
而正常觀眾則直接被小姑娘的話驚得目瞪口呆，再看到這一堆難殘粉的離譜發言之後，直接爆發出了洪荒之力，一個個直接化身擁有千年修為的陸地鍵仙！
「所以，這就是陸虛坤的一億粉絲？有這樣的一億粉絲，陸虛坤真的睡得著覺？」
「臥槽，居然叫稅總老女人，這姑娘是真不知道死字怎麼寫的吧？爺們兒四十三，如果有小姑娘敢當面叫我老男人，我絕對讓她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本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XX集團董事XXX！」
「這個世界，總歸是癲成了我看不懂的樣子！穿著9.9體恤的小姑娘，居然敢罵稅總老女人了！」
「喲，雞哥好像沒有他的粉絲那麼帶種嘛，我看他剛剛嚇得手都在抖！」
「這似乎也不關陸虛坤什麼事兒，只能說，現在追星的小姑娘，腦子是真的不太對勁！」
「呵呵，不關陸虛坤什麼事兒？你們這是不知道這些偶像背後的團隊怎麼引導粉絲的！本人業內人士，只能說，有些東西，我都不敢說，怕過不了審！」
「過不了審？我尼瑪，你這麼說，我高低要聽聽啊！私聊啊兄疊，你懂的，那啥完全不是問題嘛，我可是洗腳黨外籍人士，沒別的，就是有Q！」
「沒什麼我感覺，陸虛坤有點危險，他還是我公司某產品的代言人……不行，我得合計合計，要不還是趕快換了得了，不安全啊！」
「！！！！樓上的，你裝尼瑪呢，你什麼檔次，還想請我家哥哥當代言人！」
「…………」
京城某寫字樓，裝修得富麗堂皇的一間辦公室里。
一個中年男人看到最後一條彈幕，無奈的笑了笑。
作為一個普世價值觀中的『成功人士』，他自然不可能去和一個一看就是丫頭片子難殘粉的人對線，畢竟那也太掉價了。
他只是淡定的拿起電話，撥通商務部主管的號碼：「我們和陸虛坤的代言合同還有多久？」
「哦，半個月？快談好續約了？那不用談了，別用他了，我感覺不穩妥。」
「隨便換誰唄，代言而已，不就那麼回事兒麼，說到底，還不是看我們的產品麼？」
「沒合適的？那不要明星代言了！」
「最好還是要一個？」
他眉毛輕輕的皺了起來，想了下，還是選擇相信電話那頭的人的話，畢竟是自己用千萬年薪從競爭對手公司挖過來的，人家在這方面確實是專業的，這從最近兩個季度的利潤率就可以看出來！
可是，可以換誰呢？
思考著，他無意識的轉動著眼球。
然後，就突兀的看到了正看著的直播。
於是他眼睛一亮。
「要不，看看謝陽怎麼樣？嗯，就是那個和稅總一起參加節目的素人，有那麼點創作才華的那個？」
他害怕電話那頭的人不知道謝陽是誰，專門用稅總當引子介紹了一下——他很清楚，誰是謝陽對面的人有可能不知道，可說到和稅總有那麼點關係的人，對面的人絕對知道。
如果不知道，也配不上自己給的千萬年薪了。
電話那頭響起快速的滑鼠敲擊聲；他也沒有催促，就那麼安靜的等著。
「有風險？嗐，能有多大的風險，他又不是啥高大上的明星，你還怕他塌房不成？一個節目裡帶女嘉賓洗腳的人，還能塌成啥樣？」
「最關鍵，他特麼是能帶著稅總洗腳的男人，就憑這，就值兩百萬！！！」
電話那頭的人，似乎被他說服了，男人的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就這樣，我看直播了。」
…………
奶茶店外的小姑娘不知道，就因為她隨口的一句『老女人』，他的愛豆，就損失了一個代言！
謝陽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反應過來，似乎自己欠的那點錢，對於蕭瀟來說，雖然說不上九牛一毛，但似乎確實起不到任何作用，所以，他也沒繼續在這個問題上糾結，而是換了另一個話題。
「蕭瀟姑娘，你看，現在反正沒什麼事兒，要不，你給我講講我看那些課程的過程中遇到的問題？」
他雖然也覺得在人家蕭瀟這麼傷腦筋的情況下，還對別人提要求似乎不太好，可兩人就這麼幹坐著，好像更不好——尤其是在自己剛剛拐彎抹角的拒絕了這麼漂亮的一個姑娘的情況下！
「你叫我什麼？」
蕭瀟抬起頭，嗔怒的看著謝陽。
「額，蕭瀟。」
這怎麼聽都覺得親密的稱呼，謝陽哪怕已經喊了一個下午，依舊覺得有些怪怪的。
蕭瀟卻很滿意的點了點頭，站起來走到了電腦桌前。
「等什麼呢，不是你讓我給你指導一下的麼，蕭瀟老師已經準備好上課啦，小謝同學，還不搬上沙發，過來聽課！」
她的表情透著沒來由的喜悅，甚至還有些俏皮的對著謝陽眨了眨眼，似乎就這麼一會兒功夫，就完全從剛剛那淚奔的狀態里走了出來！
謝陽只能感嘆，女人這種生物，似乎情緒總是來得快，去得也快，他們好像對自己的情緒，天生調節能力就比男人更強一樣——蕭瀟如此，稅稅好像也是如此！
奇怪，為什麼這個時候會想起稅稅那個機器人呢？
搬著沙發的謝陽趕緊甩了甩腦袋，把那個冷若冰霜的身影從腦子裡用最快的速度甩了出去。
…………
今天，在陸虛坤的堅持下，他和稅稅終於換了一個工作，兩人終於不用一個在後廚洗盤子，一個在前廳端茶倒水了。
這工作，確實過於不符合他陸虛坤的偶像身份了，這兩天，就因為他洗碗和端盤子的樣子，他的粉絲直接把節目組噴上了熱搜！
雖然因為龍騰資本的動亂以及蕭瀟和謝陽的親密，加上參與討論的人基本只有陸虛坤的粉絲，導致這個熱搜的排名並不算高，但他的團隊可沒法兒當看不見。
尤其是看到一部分粉絲說這行為太不偶像了，看起來都有脫粉的傾向之後，經紀團隊便果斷的要求陸虛坤必須馬上換一個工作——最好，是換一個體面一點，並且能頻繁的和女嘉賓交流的工作。
想到經紀人的那句：「謝陽那個素人都和蕭瀟牽上手了，你沒進展不說，還讓我們賠了那麼大一筆，你怎麼不去死！」
陸虛坤直接一個瑟瑟發抖！
兩人找了半天，最後，在一家連鎖奶茶店找到了工作——好吧，這個工作在陸虛坤眼裡，依舊和體面沒什麼關係，可城中村這種地方，真沒有那麼多更好的工作了。
這個工作至少可以保證自己和稅稅一直處於同一個鏡頭裡，而且奶茶這種東西，原本就容易讓人聯想到甜蜜，聯想到愛情。
狹窄的操作間，離得很近的兩個人，你幫我遞一下杯子，我幫你封一下杯，萬一，擦出點火花了呢？
陸虛坤只能這麼安慰自己。
可惜，才開始工作不到十分鐘，他就知道，自己還是安慰早了……
「呀，真的是坤坤！我今天居然可以喝到坤坤親手做的奶茶，就算明天就死了，也沒有遺憾了！」
好不容易把前一個粉絲送走的陸虛坤，絕望的迎來了第二個一看就不超過十六歲的小姑娘粉絲。
看了看後面嘰嘰喳喳排成一排的小姑娘們，又看了看在旁邊安安靜靜的站著，完全無事可做的稅稅；他的眼裡，不由自主的帶上了一種叫做絕望的情緒。
可他還不能說出來，因為排隊的，全特麼是不知道從哪兒得到消息，專門跑來喝他做的奶茶的粉絲！！！
用盡全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他溫柔的對小姑娘說道：「謝謝你的喜歡，你們是我前進的原動力！所以，要喝點什麼？」
小姑娘聽到他的話，臉上原本就有的紅暈，直接變成了猴子屁股一般的大紅，紅到了脖子根的那種。
「啊啊啊啊啊！坤坤，你好溫柔，我愛你，我會永遠支持你！」小姑娘聲音無比尖銳，眼睛裡全是星星。
如果換成演唱會的時候，陸虛坤肯定會因為這樣的粉絲，感覺到由衷的高興。
可目前這種情況下，陸虛坤只感覺到各種發自靈魂的疲憊。
那是重點麼？我特麼問的是你想喝點什麼，聽不出來我前面說的話是特麼的客套麼？
額角的青筋不可避免的跳動了兩下，在注意到稅稅嘴角已經出現若有若無的冷笑之後，陸虛坤的情緒，更差了。
最可恨的是，就算情緒再差，他都不能發脾氣，因為吧檯前的小姑娘，還真是自己的粉絲——人家直接拿出了自己的簽名檯曆！他可還記得，這玩意兒之前在粉絲群里，好像賣價兩千一份來著……
他只能耐著性子繼續說道：「謝謝，想喝點什麼？」
小姑娘對偶像說的話，完全沒有注意，她不停的拿出一件又一件陸虛坤的簽名周邊，所有的心思都在向偶像訴說自己到底有多愛他。
「珍珠奶茶好麼？」
他的聲音，已經帶上了些許的不耐煩。
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小姑娘，似乎終於感覺出了偶像的情緒，她臉上的笑容慢慢的收斂了，臉上因為興奮的紅暈也開始消退。
「哦，好。」
這次，她終於沒再對陸虛坤說我愛你之類的話。
陸虛坤終於鬆了一口氣，開始並不熟練的做起了奶茶，他卻沒看到，吧檯外的小姑娘，看著他的眼神，已經沒了最開始的興奮和激動；尤其是看向之前讓她無比驕傲的昂貴應援周邊的時候，眼中已經不止有驕傲。
「這邊稍等一下，可能需要幾分鐘，下一位客人，請問你需要什麼？」
稅稅平靜的話讓小姑娘的注意力第一次從陸虛坤和懷裡的一堆應援物品上移開。
看著稅稅那哪怕穿著奶茶店制服，卻依舊透著莫名的威嚴的樣子，小姑娘下意識的挪動腳步，站到了一邊。
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只是看到眼前的人，聽到她說話，就不由自主的願意去遵從她的吩咐——這種遵從，甚至比面對家長和老師時更甚！
看著稅稅平靜無比卻條理清晰的和下一個小姑娘溝通的樣子，看著她那漂亮得仿佛在發光的樣子，又看了看稅稅身後頗為狼狽的做著奶茶的陸虛坤，小姑娘第一次對自己的追星行為產生了一點茫然的情緒。
「請問，你要點什麼？」
稅稅仿如走程序的問著。
事實上，在看到這個挑染著金紫兩色頭髮，年齡絕對不超過18的姑娘的時候，稅稅就已經下了結論——毫無意義，這姑娘絕對和剛剛那個抱著一堆應援物品的姑娘一樣，同樣都是陸虛坤的粉絲。
結果也沒有出乎她的預料，小姑娘看都沒看她，全部注意力都在陸虛坤身上，不同的是，這個像是小太妹一般的姑娘，說話似乎真的很沒有禮貌：「誰要你這個老女人給我做奶茶，我等坤哥哥給我做！」
她咀嚼著口香糖，下巴抬得高高得，一張長了幾顆青春痘的臉寫滿了屬於這個年紀的張狂。
稅稅沒有因為她的話生氣，或者說，她其實很少生氣，尤其是對這種不相干的人。
她只是面無表情的從新站到一邊，眼睛回到了手機上。
小太妹或許永遠也想不到，她看不上的老女人到底是一個什麼人，而稅稅，也不覺得自己有義務去教會她社會的險惡。
「嗯，如果是那個混蛋的話，是不是會讓這個小朋友知道社會的險惡呢？」
想到這裡，稅稅趕忙輕輕的甩了甩頭，仿佛這個動作可以把奇怪的想法甩出腦海似的。
她卻不知道，她的嘴角，在這一刻，居然帶上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
稅稅沒在意小姑娘的話，可在她身後努力的做著奶茶的陸虛坤，卻因為這個粉絲的話，嚇得差點把馬上就要完工的奶茶掉在水槽里！
他們直播間的觀眾，更是因為小姑娘的一句話，彈幕狂刷。
和小姑娘一樣的低齡觀眾幾乎高C。
「姐妹，對，就是這樣，這個老女人居然敢離我們的坤哥哥這麼近，一看就是一個蹭熱度的心機婊！」
「堅決捍衛我們家哥哥，這老女人居然還陷害我們哥哥，說什麼80萬，就應該給她發律師函！」
「哼，居然敢看著哥哥一個人辛苦，自己還在旁邊看手機，一看就不是好女人，果然，只有我才配得上哥哥！」
「一整天都板著一張冰塊臉，不知道這樣會讓坤哥哥不開心麼，什麼玩意兒！」
而正常觀眾則直接被小姑娘的話驚得目瞪口呆，再看到這一堆難殘粉的離譜發言之後，直接爆發出了洪荒之力，一個個直接化身擁有千年修為的陸地鍵仙！
「所以，這就是陸虛坤的一億粉絲？有這樣的一億粉絲，陸虛坤真的睡得著覺？」
「臥槽，居然叫稅總老女人，這姑娘是真不知道死字怎麼寫的吧？爺們兒四十三，如果有小姑娘敢當面叫我老男人，我絕對讓她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本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XX集團董事XXX！」
「這個世界，總歸是癲成了我看不懂的樣子！穿著9.9體恤的小姑娘，居然敢罵稅總老女人了！」
「喲，雞哥好像沒有他的粉絲那麼帶種嘛，我看他剛剛嚇得手都在抖！」
「這似乎也不關陸虛坤什麼事兒，只能說，現在追星的小姑娘，腦子是真的不太對勁！」
「呵呵，不關陸虛坤什麼事兒？你們這是不知道這些偶像背後的團隊怎麼引導粉絲的！本人業內人士，只能說，有些東西，我都不敢說，怕過不了審！」
「過不了審？我尼瑪，你這麼說，我高低要聽聽啊！私聊啊兄疊，你懂的，那啥完全不是問題嘛，我可是洗腳黨外籍人士，沒別的，就是有Q！」
「沒什麼我感覺，陸虛坤有點危險，他還是我公司某產品的代言人……不行，我得合計合計，要不還是趕快換了得了，不安全啊！」
「！！！！樓上的，你裝尼瑪呢，你什麼檔次，還想請我家哥哥當代言人！」
「…………」
京城某寫字樓，裝修得富麗堂皇的一間辦公室里。
一個中年男人看到最後一條彈幕，無奈的笑了笑。
作為一個普世價值觀中的『成功人士』，他自然不可能去和一個一看就是丫頭片子難殘粉的人對線，畢竟那也太掉價了。
他只是淡定的拿起電話，撥通商務部主管的號碼：「我們和陸虛坤的代言合同還有多久？」
「哦，半個月？快談好續約了？那不用談了，別用他了，我感覺不穩妥。」
「隨便換誰唄，代言而已，不就那麼回事兒麼，說到底，還不是看我們的產品麼？」
「沒合適的？那不要明星代言了！」
「最好還是要一個？」
他眉毛輕輕的皺了起來，想了下，還是選擇相信電話那頭的人的話，畢竟是自己用千萬年薪從競爭對手公司挖過來的，人家在這方面確實是專業的，這從最近兩個季度的利潤率就可以看出來！
可是，可以換誰呢？
思考著，他無意識的轉動著眼球。
然後，就突兀的看到了正看著的直播。
於是他眼睛一亮。
「要不，看看謝陽怎麼樣？嗯，就是那個和稅總一起參加節目的素人，有那麼點創作才華的那個？」
他害怕電話那頭的人不知道謝陽是誰，專門用稅總當引子介紹了一下——他很清楚，誰是謝陽對面的人有可能不知道，可說到和稅總有那麼點關係的人，對面的人絕對知道。
如果不知道，也配不上自己給的千萬年薪了。
電話那頭響起快速的滑鼠敲擊聲；他也沒有催促，就那麼安靜的等著。
「有風險？嗐，能有多大的風險，他又不是啥高大上的明星，你還怕他塌房不成？一個節目裡帶女嘉賓洗腳的人，還能塌成啥樣？」
「最關鍵，他特麼是能帶著稅總洗腳的男人，就憑這，就值兩百萬！！！」
電話那頭的人，似乎被他說服了，男人的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就這樣，我看直播了。」
…………
奶茶店外的小姑娘不知道，就因為她隨口的一句『老女人』，他的愛豆，就損失了一個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