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可靠的隊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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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過和郭靖說了會話,然後就跑過來見李岳。

  「小師叔。」

  「改之,在全真派里還好嗎?」

  「還好,有邱師爺照看著,沒人再欺負我,也學了真功夫,還學了不少道家經典。」

  「嗯,不錯,幾個月不見,是沉穩多了!」

  「楊過……」

  郭芙則跑過來拉住了楊過。

  「芙妹,有沒有想我呀?咦!這位漂亮妹妹是誰?」

  楊過剛在李岳面前裝了裝樣子,李岳還誇他沉穩,一看見美女就馬上露餡了。

  陸無雙臉蛋紅紅的回答:「我叫陸無雙!」

  郭芙撇著嘴說:「哼,才不想你呢,離開桃花島這麼些年,也不說回來看看,早把我們忘光了吧?」

  「哪能呢?我可是經常想你的。」楊過貼近郭芙耳朵,用手捂著嘴悄悄地說:「就是全真派裡面管的太嚴了,我想出門都出不去。」

  小龍女遠遠的回頭看見這一幕,翻了個白眼:果然是個花心的,幸虧甩開你甩的早。

  而大武小武就沒小龍女那麼心寬,看著郭芙和楊過舉止親密,快氣炸了,心中暗暗琢磨著找機會再揍楊過一頓。

  ……………………

  快到中午,人都到齊了,陸冠英張羅著開席。從大廳到外面庭院廣場,擺了好幾百桌,這還幾乎坐不下。

  等酒過三巡,郭靖站起來,朗聲說道:「今日誠邀各位武林豪傑來到此處相聚,是有一件大事相商。下面,先請丐幫魯長老來通告一個消息。」

  魯有腳來到場地中間,大聲講了丐幫弟子從北方探聽到的消息:蒙古酋首蒙哥,派了他弟弟忽必烈南下侵宋,忽必烈聽了手下謀士的計策,認為要滅宋,必先取襄陽,所以集結二十萬大軍,不日就要來進攻襄陽。

  魯有腳說完,眾人大嘩,有慷慨激昂要找蒙古韃子決一死戰的;有冷靜分析說我方必敗的;當然也有說大宋存亡關我鳥事的……

  等了一會,郭靖又站起來說:「本次邀請大家前來,就是要商討出個可靠的辦法,不知各位有何高見?可暢所欲言!」

  馬上有郭靖的死忠粉跳出來說:「我們應該選出一個武林盟主,統一號令群雄,才能勁往一處使。我推舉郭靖郭大俠。」

  一時間群雄紛紛表態,有支持郭靖的,有推舉洪七公的,還有推舉這個那個的……眾說紛紜,不過還是支持郭靖的呼聲最高。

  郭靖站起來,雙手攤開壓了壓聲音,說:「全真教乃天下第一門派,我們當以全真教為首,共創大業。」

  郝大通站起來說:「有丐幫珠玉在前,全真如何敢稱第一門派?貧道來時,馬掌教頒下諭令,我全真派全力支持郭靖郭大俠,以郭大俠馬首是瞻!」

  李岳這時也站出來說:「在下前幾日在襄陽附近遇見了七公,並拜七公為師,他老人家傳下話,我師兄郭靖傳承他的衣缽,可全權代表他老人家。」

  這樣一來就沒什麼懸念了,紛紛都支持郭靖,郭靖當仁不讓,抱拳向四周搖了一圈,大聲說:「既然如此,那……」

  就在此時,突然一陣乒桌球乓的打鬥聲音從大門口傳來,眾人向外一看,只見大門處有丐幫弟子,有陸家莊的門客,還有一些江湖俠士,呼啦啦的倒了一地。

  而一群人正大搖大擺的走進來,為首三人,中間一個是又高又瘦、腦門凹陷的番僧;左邊也是個番僧,但長的又高又壯;右邊是個中年的貴態書生,這書生郭靖和全真派的都認識,正是蒙古王子霍都。

  武林群雄之中,有一個身高三尺的侏儒,是郭靖的鐵粉,跳出來大喝:「哪裡來的蠻夷,敢在此搗亂?」說著便拔出比他身體還長的大刀,向那為首的番僧頭上砍去。

  番僧冷笑一聲,一伸手,手中多了一個金色的像盾牌一樣的武器,向前一格,當得一聲巨響,侏儒的大刀脫手而飛。番僧緊接著就要一招取侏儒的性命……

  「小心……」

  郭靖飛身而出,一掌拍開了金輪,左手抓住侏儒的領子一扔,將他拋到後方安全地帶。

  「好功夫!」那番僧贊了一聲,持金輪對郭靖展開一陣搶攻。

  右手金輪,左手使掌,如疾風驟雨,連綿不絕。郭靖也不是吃素的,降龍十八掌,空明拳盡皆使出,攻守兼備,絲毫不落下風。

  眨眼間,場中二人鬥了二十來招。李岳振臂一呼:「眾位英雄,那人便是蒙古王子霍都,帶人來此絕無好意,大家一起宰了他,用他人頭為抗蒙大業祭旗。」


  「好……」

  叮呤噹啷,大夥紛紛亮出武器,就要併肩子上。

  霍都見師父不能速勝,而中原人打算群毆,己方來的人少,打起來肯定吃虧,連忙大聲說:「慢著,大家都住手,我們不是來打架的……」

  而李岳不給他說話的機會,手持解憂寶劍,照著霍都腦門就是一劍,霍都忙用鐵扇子格擋。而李岳這一劍只是虛招,劍勢一轉,扎向霍都心口,霍都嘴角一笑,手中的鐵扇也有變招,向下一砸。

  霍都本意是要這一下砸開李岳的長劍,自己就可以順勢切他中路,鐵扇點他肚子。可哪知,這一下砸下去,卻虛不受力,如同砸在棉花上。原來李岳順勢用長劍貼著鐵扇,一個帶字決,先是一帶,後是一撥,再來個小風車攪拌,霍都的鐵扇只能跟著長劍走。李岳順著力道,再一次長劍直刺,又扎霍都的眉心。而霍都也不愧是成名已久的高手,左掌一掌拍偏了近在咫尺的長劍。

  黃蓉暗自驚詫,李岳用的劍招,竟與打狗棒法中的精妙招式,有異曲同工之妙。

  霍都後躍一步,跳出戰圈,那邊郭靖和金輪法王也已經罷戰。

  霍都風輕雲淡的笑道:「你這少年功夫不錯,不過還是嫩點,再練幾年吧!」

  說完,手一抖,動作飄逸的打開摺扇,瀟灑的一扇……嗯?怎麼不對勁?

  再看手中鐵扇,只剩一半,原來是被李岳削去了半截。

  「哈哈哈……」

  場中充滿了歡樂的氣氛,而霍都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哼,不過是仗著兵器鋒利罷了!」

  霍都扔開半截鐵扇,強壓下怒火,繼續維持他作為貴族的翩翩風度,朗聲說:「小王聽說,今日要舉辦什麼英雄大會,才和我的師父、師兄,千里迢迢的趕來參與盛會的。沒想到一到這兒,你們就刀兵相向,這就是你們中原人的待客之道嗎?」

  郭靖沉著的說:「還未請教尊姓大名!」剛才和那老和尚交手一番,便知他是個絕頂高手,不可小視。

  霍都介紹說:「這位是我的師父,來自吐蕃的高僧,也是我大蒙古國的護國法師,金輪法王。這位是我的師兄,達爾巴。」

  郭靖一擺手。「既然遠來是客,那就請入席吧!」

  李岳也只好不作聲的退到郭靖身後。

  郭靖沒有做錯,此時正是他就任武林盟主的當口,必須表現出風度來。如果蒙古人劃下道來,他不敢接招,會嚴重折損他的威望,就算當了武林盟主,也難免會有人口服心不服。好在郭靖不用假裝,本身就有這種氣質。

  郭靖正要讓人安排金輪法王等人入座,李岳跟他說:「師兄,我來安排吧。」

  「嗯。」

  李岳喊來陸家莊的下人,將大廳門口處的一張桌子收拾乾淨,請金輪法王、霍都他們坐下。然後吩咐人給他們上菜。

  不一會,鹹菜蘿蔔兩個大盤,還有一盤子饅頭,擺在他們面前。

  郭靖皺著眉,猶豫的問李岳:「如此怠慢,是不是顯得我們太小家子氣了?」

  「師兄,他們明顯來者不善,請他們好吃好喝,是怕他們跟我們打起來沒力氣嗎?蒙古大軍將要南下,就算咱們待他們再客氣,他們的鐵蹄也不會停下。」

  郭靖聽了,很認真的點了點頭。

  「再說了,陸莊主雖然家財萬貫,但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

  一旁陸冠英哈哈大笑。「李賢弟說的對,招待諸位英雄豪傑,陸某傾家蕩產也樂意。若是番邦蠻夷,吃我一個饅頭,我也覺得不爽快。哈哈!」

  周圍人聽了,紛紛大聲贊好。

  尤其是黃蓉,大感欣慰,郭靖嘴笨,以往有這種需要鬥心眼打嘴仗的事,只能黃蓉親自出馬。現在有了李岳,黃蓉只需坐鎮後方,查漏補缺就行了。有可靠的隊友,是件幸福的事。

  金輪法王看著面前的鹹菜饅頭,感覺受到了侮辱。霍都正要發飆,指責郭靖太摳門,這時又聽到李岳開口說話。

  「退一萬步講,就算咱們好酒好菜招待他們,他們敢吃嗎?不怕我們下毒?」

  這邊達爾巴剛拿起一個饅頭想要吃,聽了李岳的話,急忙放了回去。

  金輪法王瞪了他一眼,嚴厲的說:「為師怎麼教你的,出門在外,怎能隨便吃別人不乾不淨的東西?」

  達爾巴低頭受教。


  金輪法王訓斥完達爾巴,心中暗自僥倖:還好還好,我伸手慢了點,不然尷尬的就是我了。

  本來趕了半天的路,飢腸轆轆,更可氣的是,周圍一圈人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一頓胡吃海塞,他麼的,感覺更餓了。

  金輪法王讓隨從們用自己帶的水囊,到外面找乾淨的水井或溪流,打些清水回來,然後就著清水,啃了些自帶的乾糧。

  越想越氣,霍都三兩口吃完麵餅,重重一拍桌子,站起來大聲說:「聽說今日英雄大會,是要選一位武林盟主出來,我師父金輪法王,武功蓋世,天下無敵,除了他老人家,武林盟主還能是誰?」

  金輪法王氣得想扇霍都一巴掌,你特麼不能等我吃完餅再說?

  金輪法王將剩下半塊餅一扔,正襟危坐,眼睛半眯,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達爾巴也扔掉吃了一半的餅,怒目圓瞪,壯己方聲勢。

  作為郭靖頭號死忠粉,那矮侏儒大笑著說:「你們來晚了,我們早就推選了郭靖郭大俠做武林盟主。」

  「既然你們推選郭靖,敢不敢和我師父一較高下?」

  「有何不敢,郭大俠,教訓他們!」

  永遠不缺少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那麼多人起鬨,今天一場武鬥是在所難免。

  霍都一擺手,笑著說:「我師父是高僧,又是蒙古國師,就算贏了,怕你們也不服氣。我們就退一步,雙方各選三人,三局兩勝,勝得一方,既是武林盟主。這樣對你們有利,今日你們中原人多勢眾,豪傑齊至,不會怕了吧?怕就認輸。」

  被霍都一激,武林群雄紛紛表示,自己要上,誰都不肯承認自己是來白充數的。黃蓉和李岳想要反對也已經晚了,並且這事也不能反對,否則會打擊己方士氣。

  還是那個問題,今天召開英雄大會,不是選出個武林盟主就完事了,最重要的是要把這幫江湖散人團結起來,打造出凝聚力。

  而蒙古一方要乾的就簡單多了,給你攪和黃了就算成功。金輪法王也不是真要當什麼武林盟主,這武林盟本來就是抗蒙的,今天你當了盟主,明天人就跑光了剩你一個光杆司令。

  剛才金輪法王和郭靖試探著交手,自覺跟郭靖就是打個平手,就算能贏也是一場持久戰。所以霍都才想出這個計策,三對三,己方可以說是穩贏了。

  霍都來之前早打探清楚,那東邪黃藥師雖然曾出現在大勝關,但早已離開。現在大勝關里,只有郭靖是高手,然後就只有一個黃蓉,霍都自信他和他師兄都能擺平黃蓉,然後再剩下的說是什麼武林群雄,其實都是一群臭魚爛蝦,沒一個能打的。

  其實霍都不知道的是,黃蓉已經有了身孕,只是還沒公開,肯定是不會下場比武的。

  霍都笑著說:「我們這邊的三人,就是我師父、我師兄,還有小王我。不知你們選誰出來比試?」

  到了這種動腦子作決定的時候,郭靖下意識看向黃蓉。

  黃蓉站出來說:「正因為我們中原高手眾多,所以選誰出場,還要細細商議,你們等一會吧。」

  然後招呼一眾核心人物,退入後堂商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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