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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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岳交付了工錢,以及需要加料的成本費,就告辭了。李岳走後,馮默風立即關了店門,開始專心致志的幹活,發誓要打出兩把好劍,和天下第一的好笛子出來。

  李岳在鎮上想買匹馬,但是買不到,只好買了頭驢,騎著向大勝關去。大路兩旁樹木茵茵,鳥語花香,小驢蹄兒得得,正愉快的趕路。

  突然,李岳聽到一聲微弱的破風聲響,扭頭一看,一枚飛鏢從側面路邊飛出,向著他打來,急忙一扭身,避開過去。

  李岳躍下驢來,拔出劍,厲聲道:「何方宵小,暗箭傷人?」

  「哈哈,嘿嘿……」

  路邊花叢里跳出四個奇形怪狀的人,高矮胖瘦,各有各的奇葩之處,偏偏沒一個像人的。

  「看著細皮嫩肉的,還是個練家子。」

  「那更好了,他越反抗,我越興奮!哥幾個你們先歇會,弟弟我劫個色。」

  說話的矮胖子從背後拔出一柄大刀,朝著李岳撲了過來。

  李岳心想這幾人難道是……?正好拿你試試這些天練劍的成色,別殺的太快,把人嚇跑了,於是挺起手中長劍與那矮胖子戰在一起。

  那矮胖子刀法奇特,不像是中原的武功,李岳一開始被打的有點措手不及,二三十個回合後,漸漸摸清了他刀法路數,漸漸占了上風。

  李岳本來用著全真劍法,偶爾用幾下玉女劍法里的劍招,當對方的大刀再次斜著劈來,突然心靈福至,用出一招破刀式,劍身貼著大刀,順著他的力道一引一帶,刀鋒就偏開了去,然後手中長劍突然加速,以雷霆之勢直刺出去。

  這快若閃電的一劍,令那矮胖子根本沒反應過來,等他發現不妙,已經晚了。

  「額……額……」

  「對不起,沒收住!」

  矮胖子捂著自己的喉嚨,不住的後退,鮮血啾啾的從手邊流出來。退了五六步,腳下一軟,仰天跌倒。等他三個弟兄上來看時,已是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眼看就是一命嗚呼,沒得救了。

  「敢殺我們藏邊五丑的人,老子要把你活颳了你。」

  三個人一起撲了上來,圍毆李岳。李岳以一敵三,竟然越戰越勇,不一會又刺傷一個。

  一個高瘦的人說:「點子扎手,大哥就在附近,老三,放信號,讓大哥趕過來。」

  「吱牛……」一枚響箭拉著紅色的煙霧飛上高空,不一會,不遠處的地方,也同樣是「吱牛……」一聲,升起同樣的響箭。

  「哈哈,我大哥要來了,等死吧你!」

  聽他們說的,好像他們大哥很厲害的樣子,要不,走為上策?

  李岳長劍攻勢更猛,想迫退他們,趁機脫身。那三人也看出了李岳的意圖,更加賣力的纏住李岳,防止他逃走。

  「兄弟們,加把勁,別讓他逃了。」

  「是,大哥馬上就到,大哥來了看他逃哪去?」

  「堅持,堅持!」

  轉眼間李岳又刺傷了一人的大腿,傷口深可見骨,頓時血流如注,那人堅持不住,退到後邊包紮傷口去了。

  李岳壓力大減,更是勇猛,逮住一個破綻,一招撩劍式,劃破了瘦高個的肚子,瘦高個掙扎著爬到包紮大腿的隊友身邊,血拖了一地。

  剩下一個站著的,就是剛才發響箭的老三,顫抖著問:「大哥……大哥怎麼還不來。」

  「你大哥來嘍。」

  一個高大壯碩的身軀橫著飛了過來。

  「大哥,你可來了。」老三激動的跑向他大哥,而他的大哥也直直的飛向他。「daung」的一聲,大哥砸在了老三的腦袋上。

  這場雙向奔赴,以兩個人雙雙倒地而告終。

  「大哥,你怎麼了大哥?」老三掙扎著起來,而他大哥卻一動不動。仔細一看,他大哥早已死去,來的只是具屍體。

  這才反應過來,剛才說話的,並不是他大哥的聲音。

  眾人一起扭頭看去,只見一個穿著打滿補丁的破衣服,頭髮鬍子都是雪白的老乞丐,拿著一支木杖,卻步履健碩的走來。

  「洪……洪七公?」

  「你怎麼陰魂不散,還追著我們?」

  那老乞丐一樂。「嘿嘿,老叫花我想殺你們,你們早就沒命了。我一路跟著你們,就是想等你們五個聚齊了,一網打盡,要不然還得一個一個去找,那多麻煩。」


  老三看了看地上的二哥和四弟,死道友不死貧道,扭頭就跑。

  洪七公抬腳一踢,將路邊一顆石子踢的飛起,那石子像顆子彈,噗的一聲擊穿了老三的後腦勺。老三一聲不吭的向前栽倒,一命嗚呼。

  洪七公笑呵呵的看向李岳。「小公子,除惡務盡,老叫花我又懶得動手,你幫我料理一下吧。」

  李岳沒說話,上去就是兩劍,捅穿了地上兩個傷員的心臟。

  然後李岳回頭大禮參拜:「晚輩李岳,見過七公。」

  「哦,你認識我這老叫花?」

  「晚輩乃江南七俠柯鎮惡弟子,師兄郭靖經常跟我提起七公,直到今日才得幸相見。」

  「哦,原來是老蝙蝠的徒兒,怪不得功夫這麼好。其實你剛與四丑交手,我就在旁邊,若你遇到危險,我定然相幫,沒想到根本沒用到我出手。說來這次還是多虧了你,引來大醜現身,老叫花我守株待兔,省了好大力氣。」

  「晚輩也是僥倖。」

  李岳心想我這還隱藏了實力,難道要跟你炫耀嗎?

  「說來我跟你師父,還有靖兒、蓉兒,也許多年沒見了,他們還好嗎?」

  「都還好,我也是剛得到消息,師兄和蓉姐姐正在大勝關,準備召開英雄大會,與天下英雄共商抗蒙大計,七公您和我一起去大勝關,就可見到他們。」

  洪七公聽了先是一喜,隨即一想,郭靖是在做大事,自己若是去了,在輩分上就壓了郭靖一頭,會墮了郭靖的威望,這個時候,自己還是不去拖後腿的好。

  「哈哈,老叫花我喜歡雲遊四海,就不去湊熱鬧了。你幫我帶個話,讓靖兒放手去干,老叫花我支持他。」

  李岳聽了洪七公的話,也想明白了,洪七公是在給郭靖讓位置。

  「對了,我剛才看你和四丑過招,有許多劍招老叫花我見都沒見過,可有些全真的功夫,跟靖兒的路數一樣,你的功夫是靖兒教的吧?」

  「您老慧眼如炬,晚輩從小被師兄帶到桃花島撫養長大,也是跟師兄學了全真劍法、掌法,還有九陰真經……」

  「嗯?怎麼靖兒最拿手的降龍十八掌,你沒學嗎?」

  「師兄說,未得七公您准許,不敢傳授降龍十八掌。」

  「這個靖兒啊,哪都好,就是太固執死板了些。武功不讓人學,還帶進棺材裡不成?你回去告訴靖兒,老叫花我說了,讓他教你降龍十八掌。」

  「謝七公!」

  洪七公坐在路邊石頭上,看著李岳挖坑把五丑的屍體埋了,一邊跟他聊著天。

  「那蓉兒呢?有沒有教你桃花島的武功?」

  「這倒沒有,晚輩跟著蓉姐姐學文,不過資質愚鈍,學了個半吊子。唯有這廚藝,蓉姐姐說我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哦?真的假的?」洪七公眼睛一亮。「吶吶吶,這我可得考考你,若你說的是真的,我親自教你降龍十八掌。」

  「七公,你就瞧好吧!」

  來到下一個城鎮,找了家酒樓,李岳將一錠銀子拍在櫃檯上。

  「掌柜的,借你家廚房一用,食材準備好,好茶美酒伺候著。」

  掌柜的開店這麼多年,就沒遇見過這種客人,當然是滿足他啊。

  李岳鑽進廚房,先弄了倆快的涼菜,讓洪七公先墊個嘴,然後接著叮叮噹噹的忙活。洪七公品著小酒,不大會功夫,一道一道美味佳肴端了上來,二十四道菜擺滿了桌子,許多都是沒見過沒聽過的。洪七公這一頓吃的,感覺魂都差點冒出來。

  一陣風捲殘雲之後,洪七公滿足的抹了抹嘴,拍著肚子半躺在太師椅上,拍著肚子。

  「以前,老叫花我吃的最美的一次,是混進臨安皇宮的御膳房裡,造了一頓。那一頓我記了半輩子,心想啊,臨死前再讓我吃上一次,也瞑目了。直到今天,這心愿算是了了。」

  「瞧您說的,七公您正春秋鼎盛,您要想吃,我天天給您做。」

  「那哪成?天天這麼吃,身子骨都吃垮了。練武之人不可貪口腹之慾,你還年輕,一定要管住嘴,明白嗎?」

  「是,晚輩記下了。」

  「你也別晚輩晚輩的,說過要教你降龍十八掌,老叫花我說話還是算話的。」

  「是,師父。」


  李岳又拍出銀子,讓掌柜的開了兩間上房。就在客房裡,跟著洪七公學起了降龍十八掌。

  ……………………

  終南山腳下的小鎮,洪凌波牽著毛驢在集市上採購物資,毛驢背上載著兩個大筐子,裡面已經裝了一些雞蛋蘿蔔青菜之類的。

  來到一家米店門前,洪凌波朝店夥計喊:「二十斤白米,五斤白面,要好的。」

  「放心吧姑奶奶,您是老主顧了,保證都給您篩好,一粒沙都沒有。」

  「篩好了裝驢上,我去旁邊茶館等著。驢給我顧好。」

  洪凌波進了茶館坐下,點了壺好茶和茶點,優哉游哉的品著茶,聽茶博士說評書,以及一些江湖軼事。

  古墓里日子又清苦又無聊,只有趁著出來採購的時候,洪凌波才偷得浮生半日閒,小小地享受一下。好在當初李岳給的銀票夠多,不愁花。

  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到了半下午,必須得回去了,洪凌波牽著驢回古墓,下次出來又得是下次了,唉!

  這位龍師叔,跟師父李莫愁一樣的怪脾氣,動不動甩臉子,好在不會像李莫愁一樣動輒打罵。

  這不,龍師叔又站在古墓門口,摸那根木頭。不就是一根破木頭嗎?天天摸有意思嗎?

  「師叔,我回來了。」

  「嗯!」

  見小龍女沒有要理人的意思,洪凌波把驢栓門口樹上,將米麵雞蛋什麼的搬進古墓里,順口說了句:「師叔您武功怎麼樣啊?」

  小龍女仔細想了想。「應該……還行吧!」

  「郭靖郭大俠在大勝關召開什麼英雄大會,不知道會不會邀請咱們古墓派?哎,您說他知道咱們古墓派嗎?」

  「他應該沒聽說過……誰?郭靖?」

  「對呀,郭靖郭大俠。」

  郭靖……名字很耳熟,對了,他說過,郭靖是他師兄……

  「走。」

  「去哪啊師叔?」

  「大勝關。」

  「啊?」洪凌波想跳起來歡呼,終於要出這活死人墓了,可是……「天都黑了師叔,明天再走吧!」

  「哦,那就明天。」

  ……………………

  李岳跟著洪七公學了三天,洪七公告辭而去,要繼續雲遊天下。送走了洪七公,李岳繼續騎上他的驢,也往大勝關趕去。

  大勝關陸家莊,是本次英雄大會的承辦方,跟嘉興那個陸家莊沒什麼關係,莊主陸冠英,跟郭靖是老鐵。郭靖將英雄大會的地點選在這裡,最主要原因是這裡離襄陽近。

  李岳趕到大勝關陸家莊的時候,離英雄大會開幕的日子只有五六天了,這裡已經是人來人往絡繹不絕。來到大門口,立即有專門知客的丐幫弟子迎上來。

  「可是李二俠駕到?」

  「不敢不敢,在下正是李岳。」

  「李二俠快請,郭大俠等候您多時了。」

  李岳走到主廳門口的時候,得到消息的郭靖已經迎了出來。

  只見那相貌堂堂英姿勃發的中年男子,正是郭靖;旁邊一位端莊秀麗風采照人的美婦人,就是黃蓉。可他二人都靠邊敬陪,中間站立著兩位老者,一位是頭髮花白,雙目失明,正是柯鎮惡;另一位身穿綠袍,仙風道骨,正是黃藥師。而黃藥師身後的一道倩影,不是令他朝思暮想的程瑛又是誰?

  至於再後面,郭芙大武小武他們也在,扒著頭朝李岳眨眼睛。還有陸無雙,前幾天跟程瑛來到大勝關後,很快跟郭芙幾個人玩熟了。

  李岳快步上前,先給了程瑛一個情意綿綿的眼神,然後跪在柯鎮惡面前。「師父。」

  「好徒兒,快起來吧。」

  「師兄,蓉姐姐。」跟郭靖黃蓉打完招呼,李岳又向黃藥師見禮。「拜見黃島主!」

  黃藥師臉色不悅:「還叫黃島主?」

  「嗯?那……」

  此時程瑛含羞帶怯的小聲說:「叫師父。」

  簡單三個字,包含了很大的信息量,說明了黃藥師已經同意他們的事,他們很快就可以做合法夫妻了。

  李岳大喜,duang的一個頭磕地上。「拜見師父!」

  旁邊的黃蓉笑著說:「叫師父也不對,爹爹待阿瑛跟親生兒女沒區別,要不是因為你和阿瑛的事,連我都見不著爹爹一面呢!阿岳你該叫岳父!」

  黃蓉這幾句話一說,讓本就關係很親近的幾個人,更親密了。

  李岳偷看一眼黃藥師,見他緩緩點頭,沒有反對,又是duang磕了一個頭。

  「小婿拜見岳父大人!」

  「嗯!油腔滑調的小鬼。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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