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鐵鏽平原
第304章 鐵鏽平原
東方的天際線剛剛泛起魚肚白，鐵鏽平原已被另一種光芒徹底喚醒。
那是百萬熒能獸人關節處螢光石匯聚而成的、令人不安的星海。
熒綠、深紫、暗紅、墨黑..
各色螢光在漸褪的夜色中律動，如同無數隻邪惡的眼睛，密密麻麻鋪滿了整個北方地平線，並隨著軍陣的輕微調整而起伏波動。
空氣被污染，甜膩的金屬腥氣與能量過載的臭氧味，每一次呼吸都讓聯軍士兵感到肺部微微刺痛。
在聯軍防線最高處的觀測塔上，奧托三世與維多利亞二世透過昂貴的鷹眼術水晶，凝視著那片死亡的螢光之海。
最前鋒是數以萬計的熒能剃刀獸。
這些原本是獸人中敏捷的豹人或狼人，在被深度熒能轉化後，四肢關節反向扭曲，生長出鋒利的螢光骨刃，移動時如同貼地滑行的螳螂。
它們眼中只有嗜血的混沌，是被當作消耗性突擊部隊的炮灰。
其後是整齊的方陣。
熒能碎顱者，它們由熊人或牛頭人轉化，身高普遍超過三米，身披鑲嵌著巨型螢光石的厚重板甲，手持門板大小的雙刃戰斧或流星錘。
關節處的紫色螢光石比普通獸人大上一圈，為它們提供著狂暴的力量。
兩翼，是躁動不安的熒能狼騎兵與罕見的熒能科多獸重騎兵。
那些座狼的體型膨脹了近一倍，口中滴落著熒酸唾液，爪牙閃爍著金屬光澤。
科多獸更是變成了披著螢光晶簇的移動堡壘，每一次踩踏都讓地面微微震顫。
而在整個地面軍陣的上方與後方，才是真正令人心悸的存在。
低空，數以千計的熒能蝠龍組成的烏雲緩緩盤旋。
它們翅膀扇動時發出如同撕裂帆布般的刺耳噪音，偶爾有失控的個體俯衝而下，被己方陣中的熒能弩炮擊碎。
這支部隊並不完全馴服。
更高處，三艘熒能空母如同懸浮的山嶽。
它們的艦體由某種生物質與黑色金屬融合而成，表面覆蓋著厚厚的一層半透明螢光胞膜，內部隱約可見涌動的能量與扭曲的生物組織。
空母周圍，有規律的釋放出小群熒能飛龍與懸浮的眼球狀偵察單位。
最後方，六頭熒能戰爭巨獸如同移動的攻城塔。
它們依稀還能看出比蒙巨獸或雷霆蜥蜴的原型，但身體已被螢光晶體大面積替代，背部生長著巨大的、如同珊瑚礁般的螢光晶簇發射塔，不時有能量電弧在晶簇間跳躍。
「他們的陣列——太整齊了。」
奧托三世放下水晶，聲音低沉，帶著軍人的凝重，「不像獸人，更像機器。」
維多利亞二世指尖輕觸觀測塔邊緣凝結的冰霜，那冰霜在熒能輻射的空氣中融化得比平時更快。
「熒能在統一他們的意志，或者說剝奪他們的意志。納撒尼爾正在通過這些螢光石網絡，遙控整支大軍。」
她指向熒能軍陣中央，那片螢光最密集的黑暗區域：「他就在那裡。我能感覺到那股令人作嘔的場。」
奧托三世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即使不用水晶，也能看到那片區域的異常。
光線在那裡扭曲，空間仿佛在微微塌陷，連飄過的雲層都被染上了熒綠的邊緣。
「他在等什麼？」
奧托三世皺眉，「兵力、陣型、氣勢都已到位。為什麼還不進攻？」
仿佛是為了回答他的疑問，北方熒能軍陣的上空，異變陡生。
那片最黑暗區域的核心，一點墨綠色的光芒亮起，起初只有針尖大小，隨即急速膨脹，化作一道接天連地的墨綠色光柱！
光柱內部，粘稠的能量如液體般翻滾，無數痛苦扭曲的面孔在其中閃現、哀嚎、湮滅。
一個宏大、混沌、非人的意志，通過光柱向四面八方輻射開來。
殺戮、吞噬、進化、淘汰。
摒棄脆弱之形。擁抱永恆之力。
此乃神聖篩選。
聯軍防線上，意志稍弱的士兵頓時面色慘白，捂住耳朵，眼中出現渙散。
就連一些低階法師也感到魔力運轉滯澀，仿佛有無數細小的熒能觸鬚正在嘗試侵入他們的精神世界。
「固守心神！」
凜冬帝國的幾位冰霜大法師同時厲喝，權杖頓地，純淨的寒冰意志如同清泉般滌盪開來，驅散了部分精神污染。
龍炎的火系大法師們則點燃了精神之火，以燃燒的意志對抗侵蝕。
觀測塔上，奧托三世悶哼一聲，赤紅的元素在體表蒸騰，將無形的侵蝕燒盡。
維多利亞二世身周則自動凝結出晶瑩的冰晶護盾，將那股意志隔絕在外。
「精神攻擊.....不，是宣言，也是儀式。
「維多利亞二世聲音冰冷，「他在向整片戰場宣告規則，要麼被熒能轉化，要麼被徹底消滅。沒有第三條路。」
「狂妄！」
奧托三世眼中火焰熊熊，「那就讓他看看，什麼是第三條路！」
他猛地轉身，面向南方，面向他身後那片沉默如山的赤紅軍陣，以及更遠處那片冰藍的海洋。
他深吸一口氣，胸膛高高鼓起，下一刻，如同巨龍咆哮般的吼聲，通過遍布防線的擴音法陣，響徹整個鏽蝕平原：「龍炎的兒女們！凜冬的戰士們！」
數十萬雙眼睛瞬間聚焦在他身上。
「看看北方！看看那些怪物！它們曾經是獸人，是和我們一樣有血有肉、有部落有親族的生命！但現在，它們是什麼？！」
奧托三世的手臂如烈焰般指向那片螢光之海：「是傀儡！是怪物！是失去了自我，只剩下殺戮與吞噬欲望的扭曲之物！它們帶來的不是征服，是徹底的毀滅！是讓整個世界都變成那片螢光地獄的瘟疫！」
他的聲音如同烈火，點燃了士兵們胸中的恐懼與憤怒。
「它們說，要麼變成怪物，要麼死？！」奧托三世狂笑，笑聲中充滿了桀驁與不屈，「放屁！！！」
炎隕巨劍出鞘，劍鋒直指蒼穹，赤紅的鬥氣沖天而起，與天際初升的朝陽爭輝！
「我們還有第三條路，戰鬥！用手中的劍，用胸中的火，用骨子裡的冰，把它們他媽的全部趕回老家！讓它們知道，中土的土地，不是它們這些雜碎能夠玷污的！」
「告訴我，你們怕嗎？！」
短暫的沉默。
然後，龍炎軍陣中，一個年輕的火龍騎士猛地舉起龍槍，槍尖火焰噴涌：「不怕！！
i
「」
如同點燃了火藥桶。
「不怕！！！」
「殺光它們！！！」
「為了家園！！！」
赤紅的怒吼如火山爆發，熾熱的氣浪甚至衝散了前方的一部分熒能污染氣息。
東方的天際線剛剛泛起魚肚白，鐵鏽平原已被另一種光芒徹底喚醒。
那是百萬熒能獸人關節處螢光石匯聚而成的、令人不安的星海。
熒綠、深紫、暗紅、墨黑..
各色螢光在漸褪的夜色中律動，如同無數隻邪惡的眼睛，密密麻麻鋪滿了整個北方地平線，並隨著軍陣的輕微調整而起伏波動。
空氣被污染，甜膩的金屬腥氣與能量過載的臭氧味，每一次呼吸都讓聯軍士兵感到肺部微微刺痛。
在聯軍防線最高處的觀測塔上，奧托三世與維多利亞二世透過昂貴的鷹眼術水晶，凝視著那片死亡的螢光之海。
最前鋒是數以萬計的熒能剃刀獸。
這些原本是獸人中敏捷的豹人或狼人，在被深度熒能轉化後，四肢關節反向扭曲，生長出鋒利的螢光骨刃，移動時如同貼地滑行的螳螂。
它們眼中只有嗜血的混沌，是被當作消耗性突擊部隊的炮灰。
其後是整齊的方陣。
熒能碎顱者，它們由熊人或牛頭人轉化，身高普遍超過三米，身披鑲嵌著巨型螢光石的厚重板甲，手持門板大小的雙刃戰斧或流星錘。
關節處的紫色螢光石比普通獸人大上一圈，為它們提供著狂暴的力量。
兩翼，是躁動不安的熒能狼騎兵與罕見的熒能科多獸重騎兵。
那些座狼的體型膨脹了近一倍，口中滴落著熒酸唾液，爪牙閃爍著金屬光澤。
科多獸更是變成了披著螢光晶簇的移動堡壘，每一次踩踏都讓地面微微震顫。
而在整個地面軍陣的上方與後方，才是真正令人心悸的存在。
低空，數以千計的熒能蝠龍組成的烏雲緩緩盤旋。
它們翅膀扇動時發出如同撕裂帆布般的刺耳噪音，偶爾有失控的個體俯衝而下，被己方陣中的熒能弩炮擊碎。
這支部隊並不完全馴服。
更高處，三艘熒能空母如同懸浮的山嶽。
它們的艦體由某種生物質與黑色金屬融合而成，表面覆蓋著厚厚的一層半透明螢光胞膜，內部隱約可見涌動的能量與扭曲的生物組織。
空母周圍，有規律的釋放出小群熒能飛龍與懸浮的眼球狀偵察單位。
最後方，六頭熒能戰爭巨獸如同移動的攻城塔。
它們依稀還能看出比蒙巨獸或雷霆蜥蜴的原型，但身體已被螢光晶體大面積替代，背部生長著巨大的、如同珊瑚礁般的螢光晶簇發射塔，不時有能量電弧在晶簇間跳躍。
「他們的陣列——太整齊了。」
奧托三世放下水晶，聲音低沉，帶著軍人的凝重，「不像獸人，更像機器。」
維多利亞二世指尖輕觸觀測塔邊緣凝結的冰霜，那冰霜在熒能輻射的空氣中融化得比平時更快。
「熒能在統一他們的意志，或者說剝奪他們的意志。納撒尼爾正在通過這些螢光石網絡，遙控整支大軍。」
她指向熒能軍陣中央，那片螢光最密集的黑暗區域：「他就在那裡。我能感覺到那股令人作嘔的場。」
奧托三世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即使不用水晶，也能看到那片區域的異常。
光線在那裡扭曲，空間仿佛在微微塌陷，連飄過的雲層都被染上了熒綠的邊緣。
「他在等什麼？」
奧托三世皺眉，「兵力、陣型、氣勢都已到位。為什麼還不進攻？」
仿佛是為了回答他的疑問，北方熒能軍陣的上空，異變陡生。
那片最黑暗區域的核心，一點墨綠色的光芒亮起，起初只有針尖大小，隨即急速膨脹，化作一道接天連地的墨綠色光柱！
光柱內部，粘稠的能量如液體般翻滾，無數痛苦扭曲的面孔在其中閃現、哀嚎、湮滅。
一個宏大、混沌、非人的意志，通過光柱向四面八方輻射開來。
殺戮、吞噬、進化、淘汰。
摒棄脆弱之形。擁抱永恆之力。
此乃神聖篩選。
聯軍防線上，意志稍弱的士兵頓時面色慘白，捂住耳朵，眼中出現渙散。
就連一些低階法師也感到魔力運轉滯澀，仿佛有無數細小的熒能觸鬚正在嘗試侵入他們的精神世界。
「固守心神！」
凜冬帝國的幾位冰霜大法師同時厲喝，權杖頓地，純淨的寒冰意志如同清泉般滌盪開來，驅散了部分精神污染。
龍炎的火系大法師們則點燃了精神之火，以燃燒的意志對抗侵蝕。
觀測塔上，奧托三世悶哼一聲，赤紅的元素在體表蒸騰，將無形的侵蝕燒盡。
維多利亞二世身周則自動凝結出晶瑩的冰晶護盾，將那股意志隔絕在外。
「精神攻擊.....不，是宣言，也是儀式。
「維多利亞二世聲音冰冷，「他在向整片戰場宣告規則，要麼被熒能轉化，要麼被徹底消滅。沒有第三條路。」
「狂妄！」
奧托三世眼中火焰熊熊，「那就讓他看看，什麼是第三條路！」
他猛地轉身，面向南方，面向他身後那片沉默如山的赤紅軍陣，以及更遠處那片冰藍的海洋。
他深吸一口氣，胸膛高高鼓起，下一刻，如同巨龍咆哮般的吼聲，通過遍布防線的擴音法陣，響徹整個鏽蝕平原：「龍炎的兒女們！凜冬的戰士們！」
數十萬雙眼睛瞬間聚焦在他身上。
「看看北方！看看那些怪物！它們曾經是獸人，是和我們一樣有血有肉、有部落有親族的生命！但現在，它們是什麼？！」
奧托三世的手臂如烈焰般指向那片螢光之海：「是傀儡！是怪物！是失去了自我，只剩下殺戮與吞噬欲望的扭曲之物！它們帶來的不是征服，是徹底的毀滅！是讓整個世界都變成那片螢光地獄的瘟疫！」
他的聲音如同烈火，點燃了士兵們胸中的恐懼與憤怒。
「它們說，要麼變成怪物，要麼死？！」奧托三世狂笑，笑聲中充滿了桀驁與不屈，「放屁！！！」
炎隕巨劍出鞘，劍鋒直指蒼穹，赤紅的鬥氣沖天而起，與天際初升的朝陽爭輝！
「我們還有第三條路，戰鬥！用手中的劍，用胸中的火，用骨子裡的冰，把它們他媽的全部趕回老家！讓它們知道，中土的土地，不是它們這些雜碎能夠玷污的！」
「告訴我，你們怕嗎？！」
短暫的沉默。
然後，龍炎軍陣中，一個年輕的火龍騎士猛地舉起龍槍，槍尖火焰噴涌：「不怕！！
i
「」
如同點燃了火藥桶。
「不怕！！！」
「殺光它們！！！」
「為了家園！！！」
赤紅的怒吼如火山爆發，熾熱的氣浪甚至衝散了前方的一部分熒能污染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