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獅心
第290章 獅心
傳送的光芒在西鐵岩行省的邊境要塞外散去，拜恩一行人踏上了這片多石而貧瘠的土地。
寒風從西方吹來，帶著荒野特有的粗感。
要塞的城牆在遠處依稀可見，但拜恩的目光卻被更近處的一場追逐吸引。
大約一里外，塵土飛揚。
一支由六輛篷車組成的車隊正在拼命向東逃亡，車輪在崎嶇地面上顛簸，快要散架了。
拉車的不是馬匹，而是巨蜥科的馱獸，它們口中噴吐著白沫，已經力竭了。
追趕它們的，是七個身影。
即使從這個距離，拜恩也能看清那些追逐者的異常。
他們的體型比普通獸人魁梧近半，肌肉如同岩石般塊塊隆起，皮膚呈現暗紅近黑的色澤，關節處，手肘、膝蓋、肩胛，生長著散發出幽幽螢光的晶體，在昏暗天光下如同鬼火。
「熒能獸人。」拜恩低聲說，眼睛微微眯起。
芙羅拉順著他的目光望去，不禁輕吸一口氣。
那些熒能獸人的速度太快了，他們奔跑時四肢著地，關節處的螢光石劃出一道道殘影，每一步都能跨越數丈距離。
最可怕的是他們的眼神，即使相隔這麼遠，也能感受到那種純粹的殺戮欲望。
「主人.......」蓋亞輕聲開口，她的神性能感知到更細微的能量流動，「那些晶體在吸收周圍的負面情緒。憤怒、恐懼、痛苦......都是它們的養料。」
澤諾比婭站在拜恩另一側，小小的手不自覺握成了拳頭，碧藍眼眸中閃過暗金色的光澤。
那是她作為戰爭之神的本能在躁動。
蓋亞有所感，瞥了她一眼，澤諾比婭立刻低下頭，假裝在看自己的鞋尖。
車隊正在被迅速拉近距離。
拜恩的目光投向逃亡的車隊。
篷車雖然破舊，但車身上繪製的徽記卻引起了他的注意。
一頭金色的雄獅，昂首咆哮，獅心處有一顆醒目的紅寶石。
「獅心統領的家徽。」
獸人帝國並非完全統一的政體，而是由數個強大部族聯合統治，獅心部族是其中最古老高貴的家族之一，世代擔任帝國大統領之職。
但現在，獅心家族的車隊正在被同族追殺。
第一輛篷車的護衛跳下車，他們是體格健壯的獅人戰士，金棕色的鬃毛在風中狂舞。
他們舉起戰斧和重劍，轉身面對追兵，發出悲壯的咆哮。
這是斷後，為其他車輛爭取時間。
勇氣可嘉，但毫無意義。
為首的熒能獸人沒有減速。
他關節處的螢光石猛然爆發出刺目的光芒，整個人如同炮彈般撞入護衛陣型。
沒有技巧，沒有閃避，純粹的暴力碾壓。
「砰！」
一個獅人護衛被直接撞飛，胸骨碎裂的聲音即使在遠處也清晰可聞。
另一個護衛的戰斧砍在熒能獸人的肩甲上，濺起火花，卻只留下一道白痕。
熒能獸人反手抓住斧柄，連人帶斧搶起，狠狠砸向地面。
血肉模糊。
剩下的護衛在十息之內全部倒地。
熒能獸人們甚至沒有多看一眼，繼續追擊。
他們的目標很明確一車隊中央那輛裝飾最華麗、由四頭馱獸拉動的篷車。
「他們不是要搶劫，」芙羅拉低聲說，「是要趕盡殺絕。」
拜恩點頭。
他的視線穿透距離，看清了那輛主車後方的情景。
一個瘦小的身影正從車廂後窗向外張望，那是一個年輕的獅人，毛色暗淡，體型比同齡獅人小了一圈，看上去甚至有些發育不良。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恐懼，但深處還有一絲不肯熄滅的倔強。
第二輛、第三輛車陸續被追上。
熒能獸人沒有立刻摧毀車輛，而是戲耍般地將它們逼停，然後屠戮裡面的乘員。
女獸人的尖叫，幼崽的哭喊，戰士最後的怒吼。所有聲音混雜在一起，隨著風飄到拜恩所在的山坡。
第四輛車試圖轉向，卻被一個熒能獸人直接掀翻。
車廂破裂，裡面的獸人家庭滾落出來。
父親將妻兒護在身後，舉起一把已經卷刃的長刀。
熒能獸人中的一個小頭目，慢慢走上前。
他沒有立刻動手，而是用粗啞的聲音說話，風聲將隻言片語送來：「...傳統...軟弱...新時代...」
然後他伸手，不是攻擊，而是按在那個獸人父親的額頭上。
螢光石的光芒順著他的手臂流動，注入對方體內。
獸人父親的身體開始劇烈抽搐，眼睛翻白，口中湧出白沫。
幾息之後，他的關節處也開始有螢光滲出，但極不穩定，忽明忽暗。
「他在強行灌注熒能。」蓋亞說，「那些無法承受的個體，會...」
話音未落，那個獸人父親的身體猛然膨脹，然後像充氣過度的皮囊般炸裂。血肉碎塊濺了妻兒一身，熒能獸人們發出狂野的大笑。
「淘汰弱者，」拜恩冷冷地說，「這就是獸人之神的教義。」
只剩下主車了。
駕馭車輛的獅人老車夫拼命鞭打馱獸，但一頭馱獸終於力竭倒地，連帶其他三頭也被絆倒。
車輛在慣性下側翻，車廂在岩石上撞得變形。
從破碎的車廂里，那個瘦小的獅人少年爬了出來。
他的額頭在流血，左臂以不自然的角度彎曲，顯然是骨折了。
但他咬著牙，沒有哭喊，只是掙扎著想要站起來。
七個熒能獸人圍了上來，如同群狼戲耍垂死的獵物。
為首的熒能獸人比其他同伴更高大，他關節處的螢光石是深紫色，散發出令人不安的波動，走到獅人少年面前，俯視著他。
「看看這是誰，」熒能獸人頭領的聲音如同砂石摩擦，「獅心家族最後的血脈，小卡魯斯。」
名叫卡魯斯的獅人少年抬起頭，金色的眼睛裡燃燒著仇恨：「科絡斯，我父親的侍衛長...你現在成了這副怪物模樣。」
科絡斯，曾經的獅心統領侍衛長，發出低沉的笑聲。
他伸手，用兩根手指捏住卡魯斯的下巴，強迫他抬頭。
螢光石的光芒映照在少年臉上，讓他看上去更加蒼白。
「怪物？不，孩子，這是進化。」科絡斯的聲音里滿是狂熱，「你的父親，那位尊貴的獅心統領，他拒絕接受神靈的恩賜。他說這會玷污獅心的榮耀。
「7
傳送的光芒在西鐵岩行省的邊境要塞外散去，拜恩一行人踏上了這片多石而貧瘠的土地。
寒風從西方吹來，帶著荒野特有的粗感。
要塞的城牆在遠處依稀可見，但拜恩的目光卻被更近處的一場追逐吸引。
大約一里外，塵土飛揚。
一支由六輛篷車組成的車隊正在拼命向東逃亡，車輪在崎嶇地面上顛簸，快要散架了。
拉車的不是馬匹，而是巨蜥科的馱獸，它們口中噴吐著白沫，已經力竭了。
追趕它們的，是七個身影。
即使從這個距離，拜恩也能看清那些追逐者的異常。
他們的體型比普通獸人魁梧近半，肌肉如同岩石般塊塊隆起，皮膚呈現暗紅近黑的色澤，關節處，手肘、膝蓋、肩胛，生長著散發出幽幽螢光的晶體，在昏暗天光下如同鬼火。
「熒能獸人。」拜恩低聲說，眼睛微微眯起。
芙羅拉順著他的目光望去，不禁輕吸一口氣。
那些熒能獸人的速度太快了，他們奔跑時四肢著地，關節處的螢光石劃出一道道殘影，每一步都能跨越數丈距離。
最可怕的是他們的眼神，即使相隔這麼遠，也能感受到那種純粹的殺戮欲望。
「主人.......」蓋亞輕聲開口，她的神性能感知到更細微的能量流動，「那些晶體在吸收周圍的負面情緒。憤怒、恐懼、痛苦......都是它們的養料。」
澤諾比婭站在拜恩另一側，小小的手不自覺握成了拳頭，碧藍眼眸中閃過暗金色的光澤。
那是她作為戰爭之神的本能在躁動。
蓋亞有所感，瞥了她一眼，澤諾比婭立刻低下頭，假裝在看自己的鞋尖。
車隊正在被迅速拉近距離。
拜恩的目光投向逃亡的車隊。
篷車雖然破舊，但車身上繪製的徽記卻引起了他的注意。
一頭金色的雄獅，昂首咆哮，獅心處有一顆醒目的紅寶石。
「獅心統領的家徽。」
獸人帝國並非完全統一的政體，而是由數個強大部族聯合統治，獅心部族是其中最古老高貴的家族之一，世代擔任帝國大統領之職。
但現在，獅心家族的車隊正在被同族追殺。
第一輛篷車的護衛跳下車，他們是體格健壯的獅人戰士，金棕色的鬃毛在風中狂舞。
他們舉起戰斧和重劍，轉身面對追兵，發出悲壯的咆哮。
這是斷後，為其他車輛爭取時間。
勇氣可嘉，但毫無意義。
為首的熒能獸人沒有減速。
他關節處的螢光石猛然爆發出刺目的光芒，整個人如同炮彈般撞入護衛陣型。
沒有技巧，沒有閃避，純粹的暴力碾壓。
「砰！」
一個獅人護衛被直接撞飛，胸骨碎裂的聲音即使在遠處也清晰可聞。
另一個護衛的戰斧砍在熒能獸人的肩甲上，濺起火花，卻只留下一道白痕。
熒能獸人反手抓住斧柄，連人帶斧搶起，狠狠砸向地面。
血肉模糊。
剩下的護衛在十息之內全部倒地。
熒能獸人們甚至沒有多看一眼，繼續追擊。
他們的目標很明確一車隊中央那輛裝飾最華麗、由四頭馱獸拉動的篷車。
「他們不是要搶劫，」芙羅拉低聲說，「是要趕盡殺絕。」
拜恩點頭。
他的視線穿透距離，看清了那輛主車後方的情景。
一個瘦小的身影正從車廂後窗向外張望，那是一個年輕的獅人，毛色暗淡，體型比同齡獅人小了一圈，看上去甚至有些發育不良。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恐懼，但深處還有一絲不肯熄滅的倔強。
第二輛、第三輛車陸續被追上。
熒能獸人沒有立刻摧毀車輛，而是戲耍般地將它們逼停，然後屠戮裡面的乘員。
女獸人的尖叫，幼崽的哭喊，戰士最後的怒吼。所有聲音混雜在一起，隨著風飄到拜恩所在的山坡。
第四輛車試圖轉向，卻被一個熒能獸人直接掀翻。
車廂破裂，裡面的獸人家庭滾落出來。
父親將妻兒護在身後，舉起一把已經卷刃的長刀。
熒能獸人中的一個小頭目，慢慢走上前。
他沒有立刻動手，而是用粗啞的聲音說話，風聲將隻言片語送來：「...傳統...軟弱...新時代...」
然後他伸手，不是攻擊，而是按在那個獸人父親的額頭上。
螢光石的光芒順著他的手臂流動，注入對方體內。
獸人父親的身體開始劇烈抽搐，眼睛翻白，口中湧出白沫。
幾息之後，他的關節處也開始有螢光滲出，但極不穩定，忽明忽暗。
「他在強行灌注熒能。」蓋亞說，「那些無法承受的個體，會...」
話音未落，那個獸人父親的身體猛然膨脹，然後像充氣過度的皮囊般炸裂。血肉碎塊濺了妻兒一身，熒能獸人們發出狂野的大笑。
「淘汰弱者，」拜恩冷冷地說，「這就是獸人之神的教義。」
只剩下主車了。
駕馭車輛的獅人老車夫拼命鞭打馱獸，但一頭馱獸終於力竭倒地，連帶其他三頭也被絆倒。
車輛在慣性下側翻，車廂在岩石上撞得變形。
從破碎的車廂里，那個瘦小的獅人少年爬了出來。
他的額頭在流血，左臂以不自然的角度彎曲，顯然是骨折了。
但他咬著牙，沒有哭喊，只是掙扎著想要站起來。
七個熒能獸人圍了上來，如同群狼戲耍垂死的獵物。
為首的熒能獸人比其他同伴更高大，他關節處的螢光石是深紫色，散發出令人不安的波動，走到獅人少年面前，俯視著他。
「看看這是誰，」熒能獸人頭領的聲音如同砂石摩擦，「獅心家族最後的血脈，小卡魯斯。」
名叫卡魯斯的獅人少年抬起頭，金色的眼睛裡燃燒著仇恨：「科絡斯，我父親的侍衛長...你現在成了這副怪物模樣。」
科絡斯，曾經的獅心統領侍衛長，發出低沉的笑聲。
他伸手，用兩根手指捏住卡魯斯的下巴，強迫他抬頭。
螢光石的光芒映照在少年臉上，讓他看上去更加蒼白。
「怪物？不，孩子，這是進化。」科絡斯的聲音里滿是狂熱，「你的父親，那位尊貴的獅心統領，他拒絕接受神靈的恩賜。他說這會玷污獅心的榮耀。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