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血狼衝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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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0章 血狼衝鋒

  夜晚狂風大作,呼嘯著捲起平原上的塵土與斷草,發出鬼哭狼嚎的叫聲。

  在黑暗的掩護下,血腥騎士團朝著麥穗領飛馳而去。

  狼爪與馬蹄踩踏發出的震動聲,由遠到近,傳入道路兩旁的房屋裡,那些正在鼾睡的居民被這異常的動靜驚醒,迷迷糊糊地推開小木窗,想看看外面發生了什麼。

  然而,他剛探出頭,就對上了一雙從黑暗中疾馳而過,燃燒著血色火焰的狼童,那瞳孔中蘊含的純粹殺戮意志,嚇得他魂飛魄散,他嗖的一下縮回頭,背靠著石牆瑟瑟發抖,

  大氣都不敢出。

  有膽大的村民推開房門,想看得更真切些。

  但迎面而來的一股血風,那是高速移動的血腥騎士團攪動空氣形成的壓迫感,勁風撲面,直接將開門者掀翻在地。

  村民們眼中無不充滿了驚恐,他們匍匐在地,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哪裡來的如此恐怖強大的騎士團,在凌晨時分肆無忌憚地衝進麥穗領?」

  拜恩率領著他的騎士團,穿過這些邊緣村莊,目標直指領地的心臟一麥穗堡。

  風聲在耳邊呼嘯,拜恩伏低身體,朝著前方一狼當先的馬修喊道:「馬修,還有多遠?」

  馬修的聲音透過風沙傳來:「吾主,血狼的視野中已經出現了城堡模糊的輪廓,它的鼻腔里,充滿了前方聚集的的血氣,麥穗領的士兵,就在前面不遠。」

  「從狼眼的共享視野中看到了一個比周圍所有人都要濃郁熾熱的血氣,那應該就是麥穗伯爵肯特」

  「很好。」

  「衝進去後,你第一個目標,就是直接斬殺肯特,提著他的頭顱震懾敵軍,領主一死,群龍無首,剩下的士兵抵抗意志至少崩潰大半!」

  他很清楚,己方人數處於劣勢,必須用最殘酷,最有效的手段打擊敵人士氣。

  他隨即運起力量,聲音傳遍整個衝鋒的騎士團:「血腥騎士聽令,沖入敵陣後,優先斬殺所有穿戴軍官鎧甲、發號施令者,專挑領頭的殺!」

  「馬修,我們合力衝垮他們的主營,打散他們的陣型後,再分頭清剿殘餘抵抗!」

  「是。」

  麥穗堡。

  與此同時,麥穗堡內,卻是一種截然不同的景象。

  城堡的兵營里,篝火尚未完全熄滅,空氣中瀰漫著劣質麥酒、烤焦的肉食以及一种放縱後的頹靡氣息。

  大多數士兵剛剛結束了一場民為明日勝利的狂歡。

  他們東倒西歪,有的靠著牆壁打盹,有的則三五一堆勾肩搭背,嘴裡叼著菸斗吞雲吐霧,白色的煙霧升空,與酒氣混合在一起。

  「嘿,等明天打下了風暴領,拿到了賞錢,老子一定要去粉紅骷髏,找那個最得勁的。」一個滿臉絡腮鬍的士兵醉醺醺地嚷嚷著。

  旁邊一個瘦高個士兵推了他一把,笑罵道:「放屁,那個妞兒我看上很久了,你得排我後面!」

  「爭什麼爭?」

  又一個士兵加入進來,猥瑣地笑道:「咱們兄弟一起,讓她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男人!」

  周圍頓時響起一片心照不宣的鬨笑聲,他們已經把明日的勝利放入囊中了,絲毫未將風暴領的抵抗放在眼裡。

  而在裝飾奢華,鋪著厚厚絨毯的領主臥室內,景象更加不堪。

  麥穗伯爵肯特從翡翠堡回來後,雖然心中有些不安,但更多的是被米爾斯的承諾和即將到手的利益沖昏了頭腦,他草草洗漱完畢,便迫不及待地撲向那張寬大的床榻。

  床上,早已有四名年輕女子,她們光溜溜的躺著。

  肯特怪笑一聲,嘴裡噴著酒氣:「寶貝們,我回來了,快來,先為伯爵大人我明天的輝煌勝利,好好慶祝一下!」

  一個女子嬌聲道:「伯爵大人您明天還要上戰場呢,要是明天.,,..在戰場上沒力氣了可怎麼辦呀?」

  肯特聞言更是得意,一巴掌拍在女人翹臀上,淫笑道:「敢小瞧本伯爵?今晚就讓你們見識見識,你們這些吸人精血的魅魔。」

  臥室內很快響起不堪入耳的聲音。

  這位新任的麥穗伯爵,在他自以為固若金湯的城堡里,在他忠誠的士兵環繞下,正享受著戰前最後的狂歡,渾然不知,死神已經揮舞著鐮刀,踏著狂風,來到了他的城堡大門之外。


  一聲恐怖巨響炸開!

  麥穗堡那木質包鐵大門,在馬修座下那頭血魔巨狼的衝撞下,如同紙糊四分五裂,巨大的木屑和扭曲的鐵栓向內激射。

  「敵襲!」

  望樓之上,一個剛從睡夢中被驚醒的哨兵,用盡了全身力氣發出了吶喊。

  但這警告,瞬間被更加恐怖的聲浪徹底吞噬。

  「吼嗷嗷嗷一!!!」

  二十一頭血魔巨狼同時仰天長嚎,來著血海的召喚籠罩在了麥穗堡的上空。

  聲浪帶著令人窒息的血腥煞氣,宛如一把把的重錘,狠狠砸在每一個士兵的心頭。

  「為了吾主,殺!」

  馬修一狼當先,化作一道血色的死亡旋風,沖入亂成一鍋粥的城堡里,狼爪在光潔的石板上留下深深的劃痕,猩紅的斗篷在他身後呼呼作響,宛如一面死亡旗幟。

  他那雙猩紅的眼眸,馬上就鎖定了那個剛從主堡樓梯衝下來的肯特,他衣衫不整,連褲腰帶都還沒來得及系好。

  那聲破門巨響和恐怖的狼嚎把肯特從溫柔鄉里拽出來。

  這些響聲一下子就讓他醒酒了,他推開身上的女人,胡亂抓起一件絲綢睡袍套上,顧不上穿鞋就沖了出來。

  不過他畢竟是一名青銅大騎士,多年修煉積累的戰鬥意識,在這一刻壓倒了他最初的慌亂。

  面對血魔巨狼的腥風大口和馬修勢若千鈞的衝鋒,肯特發出一聲怒吼,一個側向翻滾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巨狼致命的撲咬和致命劈砍。

  他撞翻了走廊邊的一個裝飾性盔甲架,趁勢抄起了掛在牆壁上的騎士長劍和一面鳶尾盾。

  接觸盾牌的瞬間表面涌動起一層淡金色的光芒,那是他體內金元素之力形成的防護。

  這金元素也和上一任麥穗伯爵同出一源。

  他背靠牆壁,大口喘息,汗水讓他臉上油光一片,雙手緊握劍盾,擺出了標準的防禦姿態,吼道:「你是什麼人?!敢襲擊翡翠領的封臣?!」

  馬修勒住躁動的巨狼冰冷地注視著肯特,沒有任何回應,單手握著那柄巨大的雙手十字劍,劍身暗紅渴望著鮮血的滋潤。

  「吼!」

  血魔巨狼接到主人的指令,再次發動衝鋒,這一次,速度更快,力量更猛。

  四爪蹬地,龐大的身軀化作一道血色殘影,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撲肯特。

  肯特將全身力量都灌注到手中的盾牌上,金光大盛硬撼這恐怖的衝擊。

  「當—!!!!!」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石之聲在大廳中迴蕩。

  馬修單臂揮動的十字劍,裹挾著血魔巨狼衝鋒的動能劈砍在了肯特的鳶尾盾上。

  那面經過金元素加持的精鋼盾牌,在馬修的劈砍面前,脆弱不堪。

  接觸的瞬間,盾牌表面的金光破滅,盾體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嚓脆響,從中心開始龜裂,隨即「嘭」的一聲,炸成無數金屬碎片。

  肯特持盾的左手虎口崩裂,鮮血淋漓,幾乎麻木失去知覺。

  青銅大騎士的血魔巨狼全力衝鋒加上馬修的劈砍一下子讓肯特持盾的左手虎口崩裂,

  鮮血淋漓,麻木失去知覺。

  巨大的衝擊力讓他的身體向後倒飛出去,撞在後面的牆壁上,震得牆塵簌簌落下。

  他手中的騎士長劍也差點脫手,劇烈的疼痛深入骨髓。

  一擊得手,馬修並未停歇,他一拉韁繩血魔巨狼急轉,調轉方向。

  而馬修本人,則從狼背上一躍而下!

  「咚!」

  金屬騎士靴底與石板地面碰撞。

  馬修穩穩落地,猩紅的斗篷因這迅猛的動作而揚起,再緩緩飄落。

  他雙手握住了那柄巨大的十字劍,劍尖斜指地面,他抬起頭:

  「來吧,用你最後的生命,取悅吾主,來取悅我吧。」

  肯特掙扎著從地上爬起,靠著牆壁,他知道自己已無退路,唯有拼死一搏。

  他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咆哮,雙手緊握騎士長劍,將殘存的青銅階元素注入劍身,劍刃亮起刺目的金芒,他使出了自己壓箱底的戰技,金光突刺!


  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色流光,直刺馬修的心臟,這是凝聚了他所有力量意志的捨身一擊面對這垂死反擊,馬修穩如磐石,就在肯特的劍尖即將碰到身體,他動了。

  沒有格擋,也沒有閃避。

  他的身影化作了一道血色的閃光,速度快到極致,在原地留下淡淡的殘影。

  雙手十字劍隨著身體的急速旋轉,劃出一道完美的血色圓弧,後發先至。

  「鏗。」

  「咔嚓。」

  先是金屬碰撞的尖鳴,再接著是劍身斷裂。

  肯特手中那柄灌注了全部鬥氣的騎士長劍,在與暗紅十字劍接觸的剎那斷裂。

  肯特戛然而止,僵立在原地,他臉上的猙獰表情凝固,一道血線從他的眉心、鼻樑、

  嘴唇、下頜,一路向下。

  馬修已經出現在他身後數步之外,保持著揮劍斬擊後的姿態,十字劍劍刃上,一縷血液正順著血槽滴落。

  肯特似乎想說什麼,嘴唇微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的半個腦袋,沿著那道血線,整齊地向下滑落,「啪嗒」一聲掉在地上,露出裡面紅白相間的腦組織,還在微微跳動。

  剩下的半張臉上,只剩下一隻眼睛,裡面還殘留著最後的瘋狂。

  屍體晃了晃,向前撲倒在地。

  馬修手腕一抖,耍了一個酷炫的劍花,將十字劍上沾染的血液和腦漿盡數甩落。

  直到這時,才能看到,在馬修胸前的暗紅色胸甲上,赫然出現了一道斬痕。

  那是肯特臨死前捨命一擊的成果,劍痕極深,已經破開了堅固的鎧甲,露出了下面翻卷的血肉,這一擊,若非馬修速度更快,斬斷了長劍,恐怕真的會受到重創。

  這觸目驚心的傷口,被一股濃郁的血氣包裹。

  血肉蠕動、生長,在幾個呼吸之間便徹底癒合。

  一股精純的血氣能量,從肯特的屍體上飄出,化作幾縷紅色的流光,迅速沒入馬修的身體。

  馬修原本就強大的氣息,在這一刻更加強大了一分。

  這便是血腥騎士的可怕之處!

  他們信奉最極致的進攻,往往以傷換命,只要能夠成功擊殺敵人,便能通過吸收敵人生命的血氣精華,快速治癒自身,並從中汲取力量,變得更強,他們是為戰爭而生的殺戮機器,越戰越勇,愈傷愈強。

  馬修感受著體內增長的力量,看了一眼肯特的屍體。

  他反手將十字劍插回背後,然後哐一聲,拔出了那根特製的長矛。

  走到屍體旁,將長矛的鋒利矛尖,從肯特的底部位置刺入,穿透那具身軀,像串烤串一樣把這句屍體串了起來。

  他單臂舉起這串著屍體的長矛,大步走向大廳外。

  來到門前,抬起穿著金屬靴的腳瑞在門板上。

  「轟隆!!!」

  厚重的橡木大門門軸斷裂,整扇門板向外倒塌,砸在地面上。

  這聲巨響,如同按下了暫停鍵,讓外面仍在抵抗的士兵停下了動作,所有人的目光望向主廳門口。

  煙塵緩緩散去,顯露出馬修的身影。

  他高舉著那根穿刺著肯特屍體的長矛,屍體還在滴著血液,那個只剩一隻眼睛和半張嘴巴的恐怖模樣,在火光下顯露出來。

  馬修的聲音席捲了整個城堡:

  「你們的領主已經被我殺掉了。」

  他手臂一震,長矛上的屍體隨之晃動。

  「丟掉你們的武器,放棄抵抗還能活命。」

  「還有想抵抗的人,格殺勿論。」

  這恐怖絕倫的一幕,這殘忍到極點的宣告,狠狠砸碎了麥穗領士兵們心中的防線。

  「哐當!」

  最前方一名目睹了全程的老兵,面色慘白手中的長劍再也握不住,掉落在地。

  這就像一個信號。

  「哐當..哐當..哐當..」

  越來越多的人扔掉了武器,雙腿一軟,跪倒在地,將頭顱深深埋下,不敢再看那恐怖的屍予。

  這些士兵也算經歷過戰鬥,見過死亡,但如此殘忍地對待一名貴族領主,並將其作為戰利品和威懾工具公然示眾,超出了他們的心理承受底線。


  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讓他們毛骨悚然,心底生不出不起絲毫反抗的念頭。

  他們是有家人的,也是從平民一點一滴奮鬥上來的,不能這樣死去,全家老小那麼多張口都靠著他們吃飯呢。

  然而,總有少數對肯特極度忠誠的頑固分子。

  「惡魔,你們這些惡魔!」

  一個穿著鎧甲的年輕人,他是肯特的侄子,雙眼赤紅,揮舞著長劍,狀若瘋狂地吼道:「你們不能這樣侮辱一名貴族領主,我跟你們拼了。」

  他身邊還有三四名親衛,也鼓起最後的勇氣,發出怒吼,試圖衝上來。

  馬修甚至沒有多看他們一眼。

  他舉著長矛,一步步走向那個叫囂的年輕人,帶著無形的壓迫感。

  那年輕人被馬修的氣勢所懾,衝鋒的勢頭不由得一滯,被身後湧上來的血腥騎士給抓住,壓倒在了地上。

  他不服,還扯著脖子說:「你們.,.你們不能這樣,你們這群該死的惡魔。」

  馬修來到他面前,他只能看見一雙金屬騎士靴子,其中一隻腳緩緩抬起,那厚重的金屬靴底踩在了下去。

  「噗滋。」

  就如一顆西瓜一樣,炸裂開來。

  紅的、白的、碎裂的,混合在一起,向四周進濺開來,沾染到了旁邊跪地投降士兵的臉上,引起一片乾嘔和尖叫。

  無頭的屍體晃了晃,徹底沒了反應。

  馬修收回腳,靴底沾滿了紅白之物。

  他環視四周,目光所到之處,所有人都低下頭,連呼吸都不敢呼吸。

  「誰,還敢反抗?」

  死一般的寂靜。

  馬修不再言語,他走到中央,將手中那根串著肯特屍體的長矛向下一插。

  矛尾的金屬錐刺硬生生桶穿了堅硬的石板地面,嵌入其中。

  長矛就立在那裡,串在上面的屍體微微晃動,獨眼無神地著下方跪滿一地的降兵,如同一個血腥圖騰,宣告著這片土地迎來了新的主人。

  「噠、噠、噠。」

  腳步聲在寂靜的麥穗堡上響起,拜恩從那片血色雕塑般的騎士團中走出。

  他看著眼前這片修羅場般的景象。

  被穿刺在長矛上的肯特屍體,爆頭而亡的肯特侄子,以及那些被同樣方式處決的軍官屍體,還有那跪滿一地的士兵,他們瑟瑟發抖連頭都不敢抬。

  他的臉上沒有表現出的不適或者是反感。

  一個能夠下令堆砌京觀,將敵人頭頓築成塔樓以震懾四方的男人,其心志早已如同鐵石。

  眼前這血腥殘酷的一幕,於他而言算不了什麼,這只是很平常的畫面罷了。

  他走到單膝跪地的馬修面前。

  馬修在他腳步停下的瞬間,頭頓垂得更低,將手中那柄巨大的暗紅十字劍鏗地一聲,

  插入身旁的石板地面,雙手空懸,表示在主人面前毫無戒備。

  「吾主。」

  「麥穗伯爵肯特已被當場格殺,堡內所有抵抗的士兵均已肅清,剩餘士兵全部放棄了抵抗,聽候您的發落。」

  拜恩微微頷首:「你們做得很好,迅捷,高效。」

  他的目光再次掃過那些穿刺的屍體,這就是他所期望的效果。

  「謝吾主誇讚。」

  馬修猩紅的眼眸中閃過被認可的熾熱。

  「今晚,還要再辛苦你們一趟。」

  拜恩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殘酷:「帶上人手,將這些敵人的屍體,全部用長矛給我穿刺起來。」

  他抬手指向麥穗領與翡翠領接壤的邊界方向:

  「把他們,插在麥穗領的邊緣,插在最顯眼的位置。」

  「我要讓每一個從翡翠領方向過來的人,第一眼就能看到這道界碑。」

  「給米爾斯看,給他麾下那些還抱有幻想的領主和士兵看,也給這片土地上所有對風暴領心存覬覦、懷有惡意的人看..」

  「想要入侵風暴領,這便是下場。」

  他要將這血腥的勝利,化為最直接的警告,用恐懼鑄成一道無形的壁壘。


  「謹遵吾主之命,屬下立刻去辦。」

  對於馬修而言,這並非殘忍的任務,而是榮耀,是將領主威嚴播撒四方的儀式。

  「還有,派一名血腥騎士,立刻返迴風暴領,讓克萊德、小皮克還有科頓立即動身,

  趕來麥穗堡,其他人,按兵不動。」

  克萊德需要立刻接手麥穗領的管理,安撫民眾,清點倉庫,將這片富饒的糧倉迅速納入風暴領的體系。

  而小皮克,則需要協助維持此地的秩序,並且去掌管麥穗領的農田。

  「另外,告訴尤娜,風暴領就交給她和奧莉婭了,重甲騎士團也交給她來看管,如果有敵人來犯,領地里的工人也都可以拿起武器反抗。」

  「是,吾主,屬下立刻安排。」

  馬修領命,拔出插入地面的十字劍,開始執行命令。

  他點出一名以速度和耐力見長的血腥騎士,低聲交代幾句。

  那名騎士重重點頭,翻身跨上血魔巨狼,衝出城堡朝著風暴領的方向而去。

  而馬修自己,則帶領著其餘的血腥騎士,開始執行立碑任務。

  一具具屍體被從地上拖起,用冰冷的長矛貫穿,整個麥穗堡,再次籠罩在一種比戰鬥更加令人室息的恐怖之中。

  處理完這些事情後,拜恩緩緩轉過身,看著空地上那片黑壓壓的人群。

  僥倖存活下來的麥穗領士兵,大約有五百餘人。

  他們擠在一起像一頭頭受到驚嚇的鴨子,之前的戰鬥對於他們而言,簡直是一場噩夢面對清一色由正式騎士和見習騎士組成的血腥騎士團,他們這些普通士兵和剛放下農具不久的徵召兵,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那些領頭的軍官一下子也被殺掉,原本麥穗領的高端戰力在之前已經被拜恩殺掉一批了,現在沒剩多少。

  戰鬥完全是一邊倒的屠殺,如同猛虎沖入羊群,刀光劍影間,便是肢體橫飛,鮮血四濺。

  能活到現在,並非因為他們勇猛,僅僅是因為他們跪得夠快,運氣夠好,沒被那些殺神盯上。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不散的血腥味,拜恩開口說道:

  「你們,想活命嗎?」

  回應他的,只有零星幾個士兵,他們帶著哭腔:「想.想活..」

  「看來。」

  他語氣平淡,那些士兵聽到的可不是這樣,就像惡魔之音:「你們是不想活了。」

  無需他再多言,周圍的血腥騎士們收齊刷刷地把鋒利的劍尖指向了群最外圍的士兵後頸。

  死亡的再次降臨在他們頭上。

  只要拜恩下一個命令,一個眼神,這片空地上立刻就會再添上數百顆滾落的人頭。

  「想,想活命,大人我們想活命!!」

  「想活,求您饒命啊。」

  「我們想活,想活。」

  五百多人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他們爭先恐後地磕頭,額頭撞擊在沾血的石板上,

  發出「咚咚」的悶響,生怕晚說一秒,那冰冷的劍鋒就會落下。

  拜恩抬了抬手,血腥騎士們的劍尖後撤了一些。

  「好。」

  拜恩吐出一個字,就讓所有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那麼,加入我的領地,效忠於我,你們就能活命。」

  「說了『「願意加入風暴領』這句話的人,才能活。」

  降兵們愣住了,他們不明白這位手段如此血腥殘酷的新主人,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僅僅是說一句話?這比他們想像中任何活命的代價都要輕得多,但這輕飄飄的一句話,背後又意味著什麼?是陷阱嗎?

  不過,能活下來就好。

  「我願意,我願意加入風暴領,效忠領主大人!」一個機靈的士兵率先扯著嗓子喊道。

  隨即聲浪爆發。

  五百多人用盡全身力氣,重複著這句能拯救他們性命的話。

  仿佛多喊一次,能活命的機會就加大一分。

  校場上迴蕩著效忠之聲,與周遭的血腥景象形成了諷刺的對比。


  拜恩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聽著這震耳欲聾的效忠。

  他當然不會天真到認為憑藉一句話就能收穫真正的忠誠,但這是一種儀式,一種烙印,當這些人親口說出效忠之詞,在他們的心理上,就與過去的麥穗領、與米爾斯進行了一次公開的切割。

  這些人就能用英靈神殿進行英靈傳承,讓他們變成真正效忠拜恩的人。

  「很好。」

  「記住你們今天說的話。」

  拜恩對一旁的騎士點頭示意,那名騎士一下子就明白了:

  「起來,按隊列站好,從現在起你們的命屬於領主大人,屬於風暴領,若有異心,地上這些,就是榜樣。」

  降兵們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起身,在一片狼藉中,排列出還算整齊的隊形。

  他們看著周圍那些手持滴血十字劍的騎士,心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

  「接下來等我的命令,叫你們進來幾個人就進來幾個人。」

  說完,拜恩就轉身進入主堡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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