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守城
橡木領，橡木堡。
路易莎的房間裡瀰漫著鳶尾花的淡香，兩名女子慵懶地躺在紅絲絨躺椅上，長發披散在肩頭，繡花的睡袍下擺微微敞開，露出纖細的腳踝和一小截白里透粉的小腿。
一邊是路易莎，她正把玩著一串黑珍珠項鍊，這串項鍊是一個商船上的商人賣給她的，說這是稀有品種。
她憑藉著拜恩提供的那些商品變得越來越富有。
另一邊就是傑奎琳了，她啜飲著杯中的石榴汁，望著天花板上複雜的壁畫。
女管家垂首立於一旁，雙手交疊在墨綠色的長裙前，聲音平穩：
「大人，今天中午，我們商隊前往風暴領運輸麵包和武器時，目睹了一場入侵戰。」
路易莎手上動作停了下來，黑珍珠發出細微的碰撞聲。
「繼續說。」
黑珍珠項鍊又開始在手中盤玩起來。
「風暴領外出現了一伙人，約莫五十人左右，領頭的是岩石領的喬希伯爵。」
「那個蠢貨來風暴領幹嘛？」
女管家繼續匯報：「喬希伯爵帶著人馬，拿著火油要燒毀風暴領的每一寸土地。」
說到這裡路易莎直接把手中的黑珍珠項鍊捏斷，斷了線的黑珍珠掉落在地板上。
她的眉頭蹙起：「然後呢？」
「就在喬希伯爵下令放火時，領地里衝出一名騎士，那人在眾目睽睽下化身為一尊五米高的元素巨人。」
一旁的傑奎琳聽到這話時，手中的杯子滑落，鮮紅的汁液滴落在地毯上都不知道，直到腳趾感覺到冰冷才反應過來。
「元素巨人？」
路易莎坐直了身子，睡袍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精緻的鎖骨，「你看清楚了？」
「商隊的領頭騎士以性命擔保他所見屬實，那巨人三五兩下就把喬希伯爵的人馬擊潰。」
拜恩·弗蘭西斯這個她以為已經摸透的男人，竟然還藏著這樣的底牌。
「還有一事，大人。」
「咆哮領的領主已經率軍包圍了邊境堡壘，而拜恩伯爵正好在裡面。」
「什麼？」
路易莎猛地站起身，她赤足走到拱形窗前，推開窗戶。
遠方的天際，一道光柱直衝雲霄，頂端化作一隻展開雙翼的巨鷹標誌，這正是路易莎給拜恩的信石。
這可不行拜恩要死了她的財富也就沒有了，更重要的是她心裡居然有點....
就在這一瞬間，她感覺到房間內出現了一股不尋常的氣息。
空氣中漂浮著血腥味，陰影不自然的流動。
她用腳挑起地上的長劍，再一腳踹在劍柄的末尾，長劍飛了出去。
叮的一聲，長劍被一隻帶著黑鐵手套的手接著。
一個身影從牆角的陰影里浮現。
雷納斯將長劍放在地上，躬身行禮，「路易莎小姐。」
「米爾斯身邊的狗來我這裡幹嘛？」
「路易莎小姐息怒，大人只是擔心您的安全，近日邊境不穩，請您在城堡內靜待三日。」
路易莎的紅唇勾起一抹冷笑：「軟禁？米爾斯好大的膽子，真以為我能任他擺布？」
不過，雷納斯這傢伙可以算得上米爾斯手下最強的騎士了，而且身法一流很難抓到。
路易莎冷靜了下來：「滾出去，這裡不是你這種身份的人該進來的地方。」
雷納斯再次躬身：「遵命，我會在城堡外等候三日，如果有需要，隨時為您效勞。」
他後退幾步，融入陰影之中。
路易莎快步在鋪著地毯的廳內來回踱步。
「對了！」
她轉身看向坐在躺椅上傑奎琳，「有辦法了。」
傑奎琳抬起頭，眼中帶著疑惑：「什麼辦法？」
「我用巨鷹送你回月影，告訴你父王咆哮伯爵正在圍攻邊境堡壘，這會引發兩國全面戰爭。」
她立刻變得抗拒起來：「不，我不想回去，上次偷跑已經讓父王大怒，回去我就再也出不來了！」
「聽著。」
路易莎蹲下身，與她平視，「這件事只有你能辦到，你是月影王國的公主，你的話國王會聽。」
「可是...」
「我答應你，等這一切結束，我會親自去月影王國把你接回來。」
「你保證？」
「以月神之名起誓。」路易莎莊重地說，指尖在胸前畫了個新月符號。
「好。」
兩名女僕進到房間內，幫她們換好了衣服。
十分鐘後，兩人穿過城堡的通道，來到塔樓上的鷹舍。
這裡棲息著三隻的巨鷹，其中最大的一隻叫做狂風，也是路易莎最經常騎的那一頭。
「狂風認得去月影王國的路，它會安全送你到王室花園的露台。」路易莎一邊為巨鷹系上鞍具，一邊對傑奎琳解釋。
她俯身靠近狂風耳邊，：「保護她，避開所有追蹤者，直接飛往王宮。」
巨鷹發出一聲咕嚕聲，似乎在回復路易莎。
路易莎撫摸了巨鷹的羽毛，然後將傑奎琳扶上鷹背。
「記住，不管用什麼辦法都要讓咆哮伯爵退兵。」路易莎最後叮囑道。
傑奎琳點頭，緊張地抓住鞍環。
透過塔樓的拱窗，她看見狂風已化作天空上的一個黑點，正迅速消失在天際線處。
就在這時，塔樓陰影中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路易莎小姐。」
雷納斯如鬼魅般出現在門口，手按劍柄。
「有什麼事呢？雷納斯。」
路易莎從他的身邊走過，離開了鷹舍，輕蔑的說道：「我有沒有說過米爾斯的狗不能進入城堡，給我滾出去。」
————
邊境堡壘。
從殺光狂戰士小隊那晚起，拜恩就知道接下來會有嚴峻的考驗等著他。
可他沒想到來的如此之快，先是中午喬希襲擊風暴領，再到晚上月影王國的咆哮領出兵包圍了邊境堡壘。
幸好小皮克守護住了風暴領，讓他的大後方沒有失守。
他本想用路易莎的召喚術，呼喚路易莎來幫忙，也沒有用，光信號發出卻沒有人來。
「來了！」
這聲驚喊喚醒了拜恩。
四塊劃破夜空，每塊都有小屋那麼大，帶著毀滅性的力量砸向城牆。
城牆上的守軍緊張地握緊武器，這些經過特殊處理的巨石足以粉碎最堅固的防禦，普通騎士在它們面前如同草芥。
拜恩站在城牆中央，衣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他看著那些巨石淡淡說道：「科頓。」
科頓的銀灰鎧甲在火光下泛著亮光，他手中那把巨劍覆蓋著一層土元素，琥珀色的元素如脈絡般在劍刃上蔓延，使得劍刃延伸至近四米。
他雙腿微屈，城牆的石磚在他腳下龜裂，仿佛脫離了重力的束縛。
在空中，雙手揮動巨劍一道土黃色的月牙形斬擊破空而出，巨石整齊地一分為二，斷面光滑如鏡。
被劈開的石塊落在堡壘外的空地上，震感非常明顯。
城牆上的守軍爆發巨大的歡呼，士氣大振。
不過這樣威力的斬擊即使對青銅大騎士而言也不是隨手就能夠放出的，也是消耗了一部分的體力。
遠處，布拉德站在自己的指揮高台上，將這一切盡收眼底，他摩挲著下巴上的傷疤，喃喃自語道：
「這樣的斬擊，你能發出幾次？」
「砍吧，砍吧，我看你有多少體力可以耗。」
他揮手示意：「所有投石車，連續裝填。」
與此同時，堡壘內的守軍也開始反擊。
城牆上的大型弩炮弓弦繃緊繃，破甲箭矢射向敵軍陣地，堡壘後方的投石機拋出的燃燒石塊線，砸向推進中的士兵方陣。
布拉德見狀，親馬前出。
他拔出腰間寶劍，劍身纏繞上跳躍的電弧。
劈開飛來的弩箭，電光閃過，劈斷空中的巨石。
狂戰士們頂著箭雨石雹，以盾牌組成龜甲陣型，向堡壘推進。
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代價，但只要能夠拿下邊境堡壘，這些損失在布拉德接受範圍內。
戰鬥陷入消耗階段。
布拉德的狂戰士軍隊不斷衝擊著堡壘的防禦，而拜恩的守軍則憑藉著地形優勢頑強抵抗，城牆上下箭矢如雨，還有金汁火油的傾倒，讓那些想從雲梯上爬上來的狂戰士苦不堪言。
一支三十人組成的敢死隊推著包鐵沖城樁抵達城門下，勝利的天平似乎開始傾斜布拉德一方。
沖城樁頭部是咆哮虎首的形狀，每次撞擊都讓城門劇烈震顫，木屑四濺。
「再加把勁！城門就要破了。」
敢死隊長嘶聲吶喊，推動沖城樁再次猛撞城門。
這時，城門突然從裡面打開了。
一個全身籠罩在血氣中的騎士站在門口。
身上不斷有血霧滲出，他的雙眼在頭盔縫隙中發出駭人的紅光，手中的雙手十字劍正不斷往下滴著血水。
「碾碎他。」
一群身材魁梧的狂戰士，他們服用過戰鬥藥劑，這是狂戰士的專屬藥劑可以變得興奮不怕疼痛，戰鬥力能提高一大截。
他們像一群飢餓的野狼，戰斧和重錘呼嘯砸向殺生騎士馬修。
這些狂戰士在接近馬修身邊，血氣一下子纏繞住他們，他們的動作變得遲緩笨拙，仿佛陷入粘稠的血漿之中。
馬修的速度很快，身後只留下一道血紅殘影，所過之處狂戰士們一分為二，每殺死一個敵人，他周身的血霧就濃郁一分，他的力量和速度也隨之增長，雙手十字劍愈發狂暴兇猛。
「這不是戰鬥...這是屠殺！」
一名狂戰士驚恐，不停的後退，卻被後面湧上來的士兵向前推。
馬修清空城門區域的敵人後，他身後的守軍迅速衝出，將沖城樁拖入堡壘內，又把城門重新關上。
隨著沖城樁被奪，雙方的攻擊也停止。
投石機的拋臂需要冷卻，弩炮需要重新裝填和調整，而堡壘內的巨石和箭矢儲備也已見底，守軍們開始收集還能使用的箭矢。
如果石塊實在不夠用，那拜恩就要命令士兵去拆房子了。
夜幕下。
戰場變得安靜，雙方都在重新集結，準備著下一輪的交鋒。
拜恩站在城牆上，凝視著遠處布拉德的營地。
火光映照下，布拉德也同樣在看著拜恩。
在遠方的天空中，一道影子正迅速接近，那是路易莎的巨鷹它載著傑奎琳穿越戰場飛向月影王國。
堡壘內，到處都是傷員。
科頓靠著牆坐下，仔細擦拭著他的巨劍，馬修則是躺在地上看著天上的星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而堡壘外的狂戰士大營中，布拉德正與麾下將領商議。
「那兩個騎士確實棘手，但消耗戰對我們有利。」
管家指著地圖，「只要持續施壓，用不了幾天，他們的防禦物資就會耗盡。」
布拉德點頭，目光冷峻：「加強夜間騷擾，不讓他們休息，黎明時分，再次發動進攻。」
路易莎的房間裡瀰漫著鳶尾花的淡香，兩名女子慵懶地躺在紅絲絨躺椅上，長發披散在肩頭，繡花的睡袍下擺微微敞開，露出纖細的腳踝和一小截白里透粉的小腿。
一邊是路易莎，她正把玩著一串黑珍珠項鍊，這串項鍊是一個商船上的商人賣給她的，說這是稀有品種。
她憑藉著拜恩提供的那些商品變得越來越富有。
另一邊就是傑奎琳了，她啜飲著杯中的石榴汁，望著天花板上複雜的壁畫。
女管家垂首立於一旁，雙手交疊在墨綠色的長裙前，聲音平穩：
「大人，今天中午，我們商隊前往風暴領運輸麵包和武器時，目睹了一場入侵戰。」
路易莎手上動作停了下來，黑珍珠發出細微的碰撞聲。
「繼續說。」
黑珍珠項鍊又開始在手中盤玩起來。
「風暴領外出現了一伙人，約莫五十人左右，領頭的是岩石領的喬希伯爵。」
「那個蠢貨來風暴領幹嘛？」
女管家繼續匯報：「喬希伯爵帶著人馬，拿著火油要燒毀風暴領的每一寸土地。」
說到這裡路易莎直接把手中的黑珍珠項鍊捏斷，斷了線的黑珍珠掉落在地板上。
她的眉頭蹙起：「然後呢？」
「就在喬希伯爵下令放火時，領地里衝出一名騎士，那人在眾目睽睽下化身為一尊五米高的元素巨人。」
一旁的傑奎琳聽到這話時，手中的杯子滑落，鮮紅的汁液滴落在地毯上都不知道，直到腳趾感覺到冰冷才反應過來。
「元素巨人？」
路易莎坐直了身子，睡袍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精緻的鎖骨，「你看清楚了？」
「商隊的領頭騎士以性命擔保他所見屬實，那巨人三五兩下就把喬希伯爵的人馬擊潰。」
拜恩·弗蘭西斯這個她以為已經摸透的男人，竟然還藏著這樣的底牌。
「還有一事，大人。」
「咆哮領的領主已經率軍包圍了邊境堡壘，而拜恩伯爵正好在裡面。」
「什麼？」
路易莎猛地站起身，她赤足走到拱形窗前，推開窗戶。
遠方的天際，一道光柱直衝雲霄，頂端化作一隻展開雙翼的巨鷹標誌，這正是路易莎給拜恩的信石。
這可不行拜恩要死了她的財富也就沒有了，更重要的是她心裡居然有點....
就在這一瞬間，她感覺到房間內出現了一股不尋常的氣息。
空氣中漂浮著血腥味，陰影不自然的流動。
她用腳挑起地上的長劍，再一腳踹在劍柄的末尾，長劍飛了出去。
叮的一聲，長劍被一隻帶著黑鐵手套的手接著。
一個身影從牆角的陰影里浮現。
雷納斯將長劍放在地上，躬身行禮，「路易莎小姐。」
「米爾斯身邊的狗來我這裡幹嘛？」
「路易莎小姐息怒，大人只是擔心您的安全，近日邊境不穩，請您在城堡內靜待三日。」
路易莎的紅唇勾起一抹冷笑：「軟禁？米爾斯好大的膽子，真以為我能任他擺布？」
不過，雷納斯這傢伙可以算得上米爾斯手下最強的騎士了，而且身法一流很難抓到。
路易莎冷靜了下來：「滾出去，這裡不是你這種身份的人該進來的地方。」
雷納斯再次躬身：「遵命，我會在城堡外等候三日，如果有需要，隨時為您效勞。」
他後退幾步，融入陰影之中。
路易莎快步在鋪著地毯的廳內來回踱步。
「對了！」
她轉身看向坐在躺椅上傑奎琳，「有辦法了。」
傑奎琳抬起頭，眼中帶著疑惑：「什麼辦法？」
「我用巨鷹送你回月影，告訴你父王咆哮伯爵正在圍攻邊境堡壘，這會引發兩國全面戰爭。」
她立刻變得抗拒起來：「不，我不想回去，上次偷跑已經讓父王大怒，回去我就再也出不來了！」
「聽著。」
路易莎蹲下身，與她平視，「這件事只有你能辦到，你是月影王國的公主，你的話國王會聽。」
「可是...」
「我答應你，等這一切結束，我會親自去月影王國把你接回來。」
「你保證？」
「以月神之名起誓。」路易莎莊重地說，指尖在胸前畫了個新月符號。
「好。」
兩名女僕進到房間內，幫她們換好了衣服。
十分鐘後，兩人穿過城堡的通道，來到塔樓上的鷹舍。
這裡棲息著三隻的巨鷹，其中最大的一隻叫做狂風，也是路易莎最經常騎的那一頭。
「狂風認得去月影王國的路，它會安全送你到王室花園的露台。」路易莎一邊為巨鷹系上鞍具，一邊對傑奎琳解釋。
她俯身靠近狂風耳邊，：「保護她，避開所有追蹤者，直接飛往王宮。」
巨鷹發出一聲咕嚕聲，似乎在回復路易莎。
路易莎撫摸了巨鷹的羽毛，然後將傑奎琳扶上鷹背。
「記住，不管用什麼辦法都要讓咆哮伯爵退兵。」路易莎最後叮囑道。
傑奎琳點頭，緊張地抓住鞍環。
透過塔樓的拱窗，她看見狂風已化作天空上的一個黑點，正迅速消失在天際線處。
就在這時，塔樓陰影中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路易莎小姐。」
雷納斯如鬼魅般出現在門口，手按劍柄。
「有什麼事呢？雷納斯。」
路易莎從他的身邊走過，離開了鷹舍，輕蔑的說道：「我有沒有說過米爾斯的狗不能進入城堡，給我滾出去。」
————
邊境堡壘。
從殺光狂戰士小隊那晚起，拜恩就知道接下來會有嚴峻的考驗等著他。
可他沒想到來的如此之快，先是中午喬希襲擊風暴領，再到晚上月影王國的咆哮領出兵包圍了邊境堡壘。
幸好小皮克守護住了風暴領，讓他的大後方沒有失守。
他本想用路易莎的召喚術，呼喚路易莎來幫忙，也沒有用，光信號發出卻沒有人來。
「來了！」
這聲驚喊喚醒了拜恩。
四塊劃破夜空，每塊都有小屋那麼大，帶著毀滅性的力量砸向城牆。
城牆上的守軍緊張地握緊武器，這些經過特殊處理的巨石足以粉碎最堅固的防禦，普通騎士在它們面前如同草芥。
拜恩站在城牆中央，衣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他看著那些巨石淡淡說道：「科頓。」
科頓的銀灰鎧甲在火光下泛著亮光，他手中那把巨劍覆蓋著一層土元素，琥珀色的元素如脈絡般在劍刃上蔓延，使得劍刃延伸至近四米。
他雙腿微屈，城牆的石磚在他腳下龜裂，仿佛脫離了重力的束縛。
在空中，雙手揮動巨劍一道土黃色的月牙形斬擊破空而出，巨石整齊地一分為二，斷面光滑如鏡。
被劈開的石塊落在堡壘外的空地上，震感非常明顯。
城牆上的守軍爆發巨大的歡呼，士氣大振。
不過這樣威力的斬擊即使對青銅大騎士而言也不是隨手就能夠放出的，也是消耗了一部分的體力。
遠處，布拉德站在自己的指揮高台上，將這一切盡收眼底，他摩挲著下巴上的傷疤，喃喃自語道：
「這樣的斬擊，你能發出幾次？」
「砍吧，砍吧，我看你有多少體力可以耗。」
他揮手示意：「所有投石車，連續裝填。」
與此同時，堡壘內的守軍也開始反擊。
城牆上的大型弩炮弓弦繃緊繃，破甲箭矢射向敵軍陣地，堡壘後方的投石機拋出的燃燒石塊線，砸向推進中的士兵方陣。
布拉德見狀，親馬前出。
他拔出腰間寶劍，劍身纏繞上跳躍的電弧。
劈開飛來的弩箭，電光閃過，劈斷空中的巨石。
狂戰士們頂著箭雨石雹，以盾牌組成龜甲陣型，向堡壘推進。
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代價，但只要能夠拿下邊境堡壘，這些損失在布拉德接受範圍內。
戰鬥陷入消耗階段。
布拉德的狂戰士軍隊不斷衝擊著堡壘的防禦，而拜恩的守軍則憑藉著地形優勢頑強抵抗，城牆上下箭矢如雨，還有金汁火油的傾倒，讓那些想從雲梯上爬上來的狂戰士苦不堪言。
一支三十人組成的敢死隊推著包鐵沖城樁抵達城門下，勝利的天平似乎開始傾斜布拉德一方。
沖城樁頭部是咆哮虎首的形狀，每次撞擊都讓城門劇烈震顫，木屑四濺。
「再加把勁！城門就要破了。」
敢死隊長嘶聲吶喊，推動沖城樁再次猛撞城門。
這時，城門突然從裡面打開了。
一個全身籠罩在血氣中的騎士站在門口。
身上不斷有血霧滲出，他的雙眼在頭盔縫隙中發出駭人的紅光，手中的雙手十字劍正不斷往下滴著血水。
「碾碎他。」
一群身材魁梧的狂戰士，他們服用過戰鬥藥劑，這是狂戰士的專屬藥劑可以變得興奮不怕疼痛，戰鬥力能提高一大截。
他們像一群飢餓的野狼，戰斧和重錘呼嘯砸向殺生騎士馬修。
這些狂戰士在接近馬修身邊，血氣一下子纏繞住他們，他們的動作變得遲緩笨拙，仿佛陷入粘稠的血漿之中。
馬修的速度很快，身後只留下一道血紅殘影，所過之處狂戰士們一分為二，每殺死一個敵人，他周身的血霧就濃郁一分，他的力量和速度也隨之增長，雙手十字劍愈發狂暴兇猛。
「這不是戰鬥...這是屠殺！」
一名狂戰士驚恐，不停的後退，卻被後面湧上來的士兵向前推。
馬修清空城門區域的敵人後，他身後的守軍迅速衝出，將沖城樁拖入堡壘內，又把城門重新關上。
隨著沖城樁被奪，雙方的攻擊也停止。
投石機的拋臂需要冷卻，弩炮需要重新裝填和調整，而堡壘內的巨石和箭矢儲備也已見底，守軍們開始收集還能使用的箭矢。
如果石塊實在不夠用，那拜恩就要命令士兵去拆房子了。
夜幕下。
戰場變得安靜，雙方都在重新集結，準備著下一輪的交鋒。
拜恩站在城牆上，凝視著遠處布拉德的營地。
火光映照下，布拉德也同樣在看著拜恩。
在遠方的天空中，一道影子正迅速接近，那是路易莎的巨鷹它載著傑奎琳穿越戰場飛向月影王國。
堡壘內，到處都是傷員。
科頓靠著牆坐下，仔細擦拭著他的巨劍，馬修則是躺在地上看著天上的星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而堡壘外的狂戰士大營中，布拉德正與麾下將領商議。
「那兩個騎士確實棘手，但消耗戰對我們有利。」
管家指著地圖，「只要持續施壓，用不了幾天，他們的防禦物資就會耗盡。」
布拉德點頭，目光冷峻：「加強夜間騷擾，不讓他們休息，黎明時分，再次發動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