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未知生物的血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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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千鈞一行人離去後,黑市那凝滯的空氣才緩緩重新流動。

  周遭的目光複雜地聚焦在陳三石身上,敬畏於他能與漕幫副幫主正面相對且安然無恙,也同情他顯然是被武力脅迫才低頭。

  幾個地頭蛇躊躇著上前,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如何開口。

  陳三石只是面無表情地揮了揮手,示意他們散去。

  「練筋境…果然可怕。」

  陳三石揉著胳膊暗想,幸好每次來的都是分身,倒也不必擔心安全。

  不過他再次深刻體會到境界碾壓帶來的無力感。

  若非刟還有利用價值,若非那套散修求財的說辭勉強站得住腳,今日絕難善了。

  但危機之中,亦有機遇。

  被迫加入漕幫,看似受制於人,實則給了他一個絕佳的身份掩護和接近劉麻子的正當理由。

  趙千鈞需要他這顆棋子來監控黑市、提供白蓮教的消息,而這正是他可以利用的縫隙。

  「劉麻子…」

  陳三石眼底寒光一閃。趙千鈞讓他直接與劉麻子聯絡,這正中下懷。

  他並未立刻離開,既然降臨時間還未結束,便繼續履行著維持秩序的職責,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市場,留意著是否有值得關注的信息或物品。

  市場逐漸恢復之前的喧囂與壓抑,仿佛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對峙從未發生。

  就在降臨時間即將結束時,一個縮頭縮腦、看起來像是附近農戶的漢子,小心翼翼地湊到陳三石跟前,從懷裡摸出個布包,層層打開後,裡面是一支看起來頗為陳舊的毛筆。

  筆桿是某種暗沉色的木材,筆毫似乎用的是一種罕見的獸毛,色澤暗淡,但依稀能看出原本的柔韌。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筆毫根部靠近筆桿的位置,沾染著幾片早已乾涸發黑、幾乎與木質融為一體的陳舊血漬。

  「這…這個…收嗎?我看刟大人您有符咒出售,想必也需要一支好的制符筆,這是我祖上傳下來的,據說對制符非常有用,您看看您用的到嗎?」

  農戶漢子聲音怯懦,顯然很不適應這裡的環境。

  「哦?」

  陳三石從農戶手中拿過那支筆。入手微沉,筆桿觸手冰涼。

  他的指尖拂過那些乾涸的血漬時,體內裝備的【白蓮符師】卡牌賦予的精神感知,讓他隱約察覺到一絲極其微弱的、非比尋常的能量殘留,但那感覺稍縱即逝,難以捉摸。

  更讓他心頭猛震的是,系統界面自動彈出,一行冰冷的文字浮現:

  【發現生物殘留精血(已乾涸/能量大幅流失),可吸收轉化,預計獲得功德:+1000】

  一千點功德!

  陳三石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但臉上卻不動聲色,甚至微微皺起眉頭,仿佛只是對這支舊筆有點興趣。

  「怎麼賣?」

  他語氣平淡地問那農戶。

  農戶漢子見他好似不太感興趣,也不敢要的太高了,結結巴巴道:「…十…十兩…銀子?」

  旁邊的地頭蛇在一旁直瞪眼,覺得這農戶簡直是獅子大開口。

  陳三石卻只是淡淡「嗯」了一聲,仿佛這個價格理所應當。

  他甚至沒有還價,直接從懷裡掏出之前從王老五那裡得來的、尚未花完的碎銀,數了約莫十兩的量,拋給那農戶。

  「這筆,我要了。」

  農戶漢子接過銀子,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愣了片刻後才狂喜地連連鞠躬:

  「謝謝大爺!謝謝大爺!」

  然後像是怕他反悔一樣,飛快地擠入人群消失了。

  那地頭蛇看得目瞪口呆,心裡直嘀咕這刟爺是不是剛才被副幫主打傻了,花十兩買這麼個破玩意兒。

  陳三石沒有理會周圍各種驚疑、羨慕、看傻子的目光,將這支看似不起眼的舊筆小心收入懷中。

  感受著懷中那支筆隱隱傳來的、唯有系統和特殊感知才能察覺的微弱能量波動,以及那高達1000點功德的巨大誘惑,陳三石冰冷的心中,終於泛起一絲真正的火熱。

  「沒想到,今晚還有這等意外收穫…」

  降臨時間將至,他不再停留,在一片複雜目光的注視下,大步離開了黑市。


  ……

  窩棚,陳三石查了一下當前的面板。

  「系統,查看面板。」

  【陳三石】

  【境界】:練皮境(480/500)

  開竅境(11/500)

  【功德】:1013

  【技能】:負重本能、底層洞察、鞭撻震懾、欺壓汲取、凶威赫赫、監工本能、符籙繪製、精神力感知、基礎咒法、白蓮秘術、草上飛提縱術、伏虎拳經

  【卡池】:灰色卡池

  【卡牌】:刟、李老蔫、鐵手張、鷹眼

  【當前可裝備卡牌數】:2

  【卡牌每日降臨次數】:2

  【卡牌每次降臨時間】:4小時

  今天可謂是一夜暴富,功德又攢起來了!

  接下來先把劉麻子給宰了,用他的身份看一下漕幫有沒有更高級的功法獎勵。

  還要用李老蔫的身份完成白蓮教的任務,為法師相關的功法的獲取做準備。

  「不過李老蔫的師弟一直對他有意見,而且只給3天的時間要求有進展,這該怎麼辦?」

  陳三石想到這些,不禁有些頭大。

  自己前世也只是一個普通學生,今生更只是一個苦力,感覺腦子都不夠用了。

  不過最後,還是制定了一個簡單的計劃。

  白天,陳三石化身刟,主動找到劉麻子。

  劉麻子見到他,神色有些複雜,既有對其實力的忌憚,又有了幾分同僚的審視,更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因昨日被當面質問而產生的尷尬和怨懟。

  「刟…客卿。」劉麻子拱了拱手,語氣不算熱情,「有事?」

  陳三石大步走進屋內,自顧自地拉過一張椅子坐下,姿態隨意,卻帶著一股迫人的氣勢。

  「劉頭兒,昨日副幫主吩咐,讓你我多親近,有事也好及時通氣。」

  他開門見山,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味道,「我對碼頭不熟,白蓮教那幫陰魂不散的傢伙更是神出鬼沒。劉頭兒在此經營多年,想必有些門道吧?不如跟我說說,我也好有的放矢,為幫派效力不是?」

  他抬出趙千鈞的吩咐,占據大義名分,直接向劉麻子索要情報,態度強勢,同時也符合他客卿的身份。

  劉麻子心中暗罵,卻不敢明著拒絕。副幫主確實有此交代。

  他只得壓著性子,含糊道:「刟客卿說的是。只是那白蓮教妖人行蹤詭秘,上次之後便再無蹤跡,我也正在全力追查…」

  哦?毫無線索?」

  陳三石打斷他,手指輕輕敲著桌面,目光銳利地盯著劉麻子,「我昨日倒是偶爾聽黑市里有人嘀咕,說前幾日似乎看到個像是李老蔫的人,在城西那邊轉悠…劉頭兒,那邊你們可仔細搜過?」

  他故意將李老蔫和師弟接頭的地點告訴劉麻子,試探劉麻子的反應,同時也顯得自己確實在做事。

  劉麻子聞言,眼神微微一變。

  城西?李老蔫?!

  他雖然不太相信李老蔫這麼容易暴露自己的行蹤,但事關白蓮教,他不敢怠慢。

  「此事當真?我即刻加派人手去查!」劉麻子立刻重視起來。

  「或許只是以訛傳訛,但查一查總無壞處,不過切記,查的時候不要打草驚蛇。」

  陳三石淡淡道,「另外,關於那批要緊貨,防守可還嚴密?需我夜間也幫忙盯著點?畢竟,這可是頭等大事。」

  他將話題引向那批貨物,語氣帶著一絲關心和,實則是為了打探貨物信息和守衛情況。

  至於地點,他早就從李老蔫的記憶中得知了李老蔫的布置,自己也可以根據李老蔫之前的布置找到貨物所在地。

  劉麻子頓時警覺起來,打了個哈哈:「呵呵,有勞刟客卿費心。那邊有副幫主親自安排的人手,萬無一失,就不必勞煩客卿了。」

  他一口回絕,關於貨物的具體信息更是滴水不漏。

  陳三石心中冷笑,也不強求,知道這種核心機密劉麻子不會輕易透露。

  他又看似隨意地問了些碼頭日常巡邏、人員調配等不那麼敏感的問題,劉麻子礙於情面,也撿些能說的回答了。


  一番交談下來,陳三石態度強勢,步步緊逼;劉麻子則謹慎敷衍,心中愈發厭煩和警惕。

  但表面上,兩人至少維持住了「同僚」的虛假和氣。

  「好了,今日便聊到這吧。」

  陳三石站起身,仿佛只是例行公事地了解情況,「若有白蓮教的消息,或是劉頭兒有什麼用得上我的地方,儘管來黑市找我。」

  他特意在「用得上」三個字上加了點微妙的語氣,聽得劉麻子眼皮直跳。

  說完,他也不等劉麻子回應,轉身大步離去。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劉麻子臉色陰沉下來,狠狠啐了一口。

  「呸!什麼東西!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不過是條被副幫主降服的野狗罷了!」

  他越想越氣,尤其是對方那居高臨下的態度和對碼頭事務的探聽,讓他感到極大的威脅和不快。

  「得想個辦法…不能讓這傢伙太得意…」劉麻子眼中閃過陰鷙的光芒,開始暗自盤算。

  而離開磚石小屋的陳三石,嘴角卻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劉麻子…你的戒心,你的厭惡,你的盤算…都在預料之中。」

  「先借你之手,抓住師弟,再宰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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