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包子，老人，與貓
「嘭~嘭~嘭~」
急促敲門聲從前院傳來，將還在昏睡的歐陽鑄從夢中吵醒。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沒有九九六的煩惱後，歐陽鑄一般都是睡到自然醒。
再加上昨晚過於驚心動魄，入睡的晚，一睜眼，陽光已經透過窗縫射了進來。
看著在光束中飛舞的塵糜，歐陽鑄把枕邊的阿狸抱起放在一旁，穿衣朝外走去。
鋪子門口，二狗端著用白布遮蓋的碗，滿臉興奮。
歐陽鑄剛摘掉一塊門板，他便鑽了進來：
「陽鑄哥，快嘗嘗，俺爹琢磨了兩天才做出來的，看看跟你說的一樣不。」
歐陽鑄一臉懵逼，二狗主動來送飯，人生首次。
他揭掉白布，碗裡放著三個形狀有些怪異的包子。
說怪異是因為三個包子沒一個是圓的，並且每個包子表皮都有被醬肉浸染的顏色，跟前世他吃過的慶豐鋪壓根沒法比。
歐陽鑄在心裡感慨，這老王若是去做工程，絕對是個好乙方，執行效率是真的高。
他前天提出需求，今天便出了成品。
捏起一個冒著熱氣的包子，熟悉的口感瞬間在口中散開。
豚肉，大蔥，香菇，豆醬柔和在一起的鮮香，讓歐陽鑄都有些出神，仿佛回到了在公司樓下吃早餐包的時候。
醒醒，牛馬的日子不值得回憶，歐陽鑄點頭道：
「味道不錯，鹽再加一點兒，還有，面和好之後多放幾個時辰，把皮擀的均勻一些，這樣做出來後才不會露餡兒。」
歐陽鑄把剩下的兩個包子拿在手中，掏出一粒碎銀子放在碗裡：
「再去拿十個過來。」
二蛋不接銀子，直接跑開：
「只要鑄哥覺得好吃就行，俺爹說了，銀子絕對不能收。」
「喵嗚~」
一旁，阿狸好奇的看著歐陽鑄手中包子。
這東西賣相雖然不咋地，但是聞起來好像很好吃的樣子。
「別急，我去給你拿個碟子。」
既然知道阿狸已經不是虎妖冤魂，歐陽鑄也不敢再直接把包子放在地上給它吃。
剛把包子掰碎放在盤子裡，兩道身影便走入了鋪子。
一個是去而復返，捧著一大盤包子的二狗。
另外一個，則是身穿一身黑色束身長裙的莫棠溪。
「鑄哥，您這有客人，我就先回去了啊。」
二狗雖然不知道莫棠溪身份，但是從穿衣就能看出來對方不簡單，把盤子放下連忙離去。
見狀，歐陽鑄連忙喊道：「二狗，粥還有沒有剩的，有的話弄三碗過來。」
「鑄哥，有是有，都涼了。」
「沒事兒，涼的也行。」
交代完畢，歐陽鑄這才朝莫棠溪做了個請的手勢：
「今日起得晚，剛吃上早飯，莫姑娘要不要一起吃點兒。」
起得晚，一定是因為跟他恩師溝通太晚的緣故吧？莫棠溪笑著搖頭：
「棠溪已經用過早膳，先生隨意。」
見狀，歐陽鑄也不再客氣，和阿狸一同分食包子。
「你少吃點兒，肚子都鼓起來了。」
看著阿狸一口氣吃了三個包子，歐陽鑄連忙出口相勸。
「喵嗚~」
阿狸幽怨地看了歐陽鑄一眼，叼起一個包子徑直跑開。
看屋內無人，莫棠溪這才咽了口口水說道：
「先生，不知道貴恩師？」
「不急。」歐陽鑄把盤子往莫棠溪身前推了推：
「嘗一嘗，這裡沒外人。」
聽歐陽鑄這樣說，莫棠溪也不再矜持，雖然這蒸餅的樣式她從來沒見過，但是這味道著實誘人。
剛才看著歐陽鑄和黑貓吃包子，她已經忍不住咽了好幾次口水。
「多謝先生。」
莫棠溪伸出青蔥般的手指拿起包子，用袖子掩面，將包子小口送入口中。
旋即，她瞳孔猛地一縮。
一股奇怪的香味在她口中爆炸，直衝天靈蓋。
作為莫家當家大小姐，她從小錦衣玉食，什麼美味沒嘗過。
可是這種奇怪的美味，卻是她第一次嘗到。
麵食和肉食雜糅在一起散發出來的奇怪香味，遠比單獨吃麵食或者肉食要強烈的多。
就算是把蒸餅和肉夾在一起吃，也沒有這種感覺。
看著盤子中只剩下兩個包子，莫棠溪也顧不上繼續矜持，直接把手中包子塞入口中囫圇咽下，隨後說道：
「先生，棠溪可以再吃一個麼。」
「慢慢吃，我去再取幾個過來。」歐陽鑄起身往對面四海居走去。
「兩位，這東西還沒開始賣，等過幾天開，你們再來。」
四海居，還沒進門，便聽到了掌柜老王的聲音。
此時早已過了早飯時間，鋪子內空蕩蕩的，桌椅也都已經被擦乾淨歸置在一起。
歐陽鑄略過櫃檯旁的老王和一對老人，直接朝著一旁的二狗招了招手：
「包子還有沒有，再來一大盤。」
「鑄哥，稍等啊，俺這就去拿。」
不多時，二狗便端著一盤包子從後廚走出。
見狀，那老頭直接嚷了起來：
「你這掌柜，不是說不賣麼，憑什麼就能給他。」
王掌柜一臉堆笑，解釋道：
「兩位有所不知，包子本來就是陽鑄給的主意，若是沒他，便沒小店這包子。」
聞言，兩個老人連忙把目光看向了歐陽鑄，眼中滿是好奇。
歐陽鑄接過盤子，分出四個包子裝在碗裡遞給兩人：
「二位莫怪，王叔是個講究人，東西不做好，是不會拿出來賣的，兩位再等兩天，等著包子正式開賣，一定管飽。」
剛才他打量這兩個老者，從穿衣打扮來看，不像是普通人家，卻比著莫棠溪那種大戶人家又差了些，估計就是碰巧聞到香味而來的吧。
「罷了，老頭子，既然人家都這麼說了，咱們就過兩天再來。」
老嫗接過歐陽鑄遞過來的包子，點頭示意，隨後拉著老頭朝一旁桌子走去。
「王叔，咋回事兒？」
歐陽鑄拉著老王走出鋪子，低聲問著。
老王一臉委屈：「不知道啊，這兩人忽然就來了，一來就要往灶房跑，點名要吃籠屜里的包子。」
「他們知道這東西叫包子？」歐陽鑄回頭看了一眼兩個在吃包子的老者，覺得奇怪。
「沒有，他們只是說要吃籠屜里的東西，這才是俺覺得奇怪的地方，連是啥都不知道，就嚷著要吃。」
歐陽鑄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拍了拍老王的肩膀：
「他們倆要吃，就讓他們吃吧，錢算我的。」
老王連忙擺手：「那不成，我跟你嬸子都核算好了，以後你吃飯都不收銀子。」
看著老王一臉堅決的樣子，歐陽鑄笑著點了點頭，又瞥了一眼在吃包子的老人，這才朝著自家鋪子走去。
屋內，看著空盤子和空碗，歐陽鑄笑著問道：
「莫姑娘再來兩個？反正快到正午了，權當吃午飯了。」
聞言，莫棠溪看了一眼才日上三竿的太陽，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
直到兩人把包子分完，她這才笑著說道：
「先生，不知道昨晚跟貴恩師溝通如何。」
歐陽鑄一直讓吃完早膳才說正事兒，應該是溝通的差不多，莫棠溪此時心中在想著接手整條街鋪子後的規劃事宜。
歐陽鑄嘆了口氣，說道：
「抱歉，恩師不同意出手。」
莫棠溪只覺得眼前一黑，似是有東西破碎的聲音在體內響起，方才吃的包子，也瞬間索然無味。
「先....先生方才為何不直接說出來。」
莫棠溪此時已經有些語無倫次，似乎已經看到了莫家被逼退出這條街，退出鑄造行業，支離破碎的場景。
看著莫棠溪變得黯淡無光的眼神，歐陽鑄無奈說道：
「莫姑娘，恩師言明，那寶劍不是凡間之物，傲來國無人能將其重鑄。」
莫棠溪緩緩起身，朝著歐陽鑄拱手：
「先生莫要寬慰棠溪了，干氏既然敢出這個主意，找到的那個鑄劍師，絕對有把握將斷劍重鑄，既然無事，棠溪就先告辭了。」
看著莫棠溪要離去，歐陽鑄眉頭微皺：
「怎麼，莫姑娘這是準備放棄了？」
「先生說笑，這不是棠溪放棄與否的問題。」
莫棠溪看著眼前少年，眼神落寞：
「貴恩師不願出手，莫家找不到別的鑄劍大師，哪還有選擇的權利。」
「這件事情在下倒是有不同的想法，莫姑娘不妨聽一聽。」
歐陽鑄指著一旁的椅子，做了個請的手勢，笑著繼續說道：
「在下之前說過，恩師不是凡人，既然恩師說了傲來國無人能將那斷劍重鑄，這話便不會有假。」
莫棠溪不解，眼神中儘是疑惑：
「那先生意思是？」
「在下猜測，所謂殘劍重鑄只是一個幌子，目的並不是為了殘劍重鑄，而是為了尋求一個傲來國鑄劍技藝最好之人。」
莫棠溪此時理智已經開始回歸，她快速轉動手中把玩的手串，急切問道：
「先生意思是此事並非出自聖意，而是有人在背後推動？」
歐陽鑄頷首：「雖然只是猜測，但是大致不會錯。」
在知道了那殘劍的等級之後，歐陽鑄一開始也是只有放棄的念頭。
畢竟寶劍重鑄，僅僅依靠琉璃寶塔還不行，他自身也要有修為支撐。
而一個仙品下等鉸刀就需要一個浪浪山大妖拼勁全力才能打造出來，那一個仙品上等長劍呢？
傲來國絕對沒這一號人。
歐陽鑄昨晚詢問過阿狸，在阿狸的認知中，它已經算是傲來國頂尖的存在，最起碼他不知道有這一號人的存在。
要驗證這個猜測也很簡單，等阿狸晚上去干氏府上找那個鑄劍大師一探便知。
莫棠溪秀眉微蹙：「先生所說的確有幾分道理，既然如此，先生可有可有應對之法。」
歐陽鑄笑道：「無他，正常參加鑄劍比斗便是。」
啊，這不是跟沒說一樣？莫棠溪更加不解：
「先生意思是？」
「不管在下猜測對與否，比斗還是要參加的，莫家總是不能公然違抗聖令吧。」歐陽鑄解釋道：
「再說了，莫姑娘難道對在下的鑄劍水平沒信心？」
急促敲門聲從前院傳來，將還在昏睡的歐陽鑄從夢中吵醒。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沒有九九六的煩惱後，歐陽鑄一般都是睡到自然醒。
再加上昨晚過於驚心動魄，入睡的晚，一睜眼，陽光已經透過窗縫射了進來。
看著在光束中飛舞的塵糜，歐陽鑄把枕邊的阿狸抱起放在一旁，穿衣朝外走去。
鋪子門口，二狗端著用白布遮蓋的碗，滿臉興奮。
歐陽鑄剛摘掉一塊門板，他便鑽了進來：
「陽鑄哥，快嘗嘗，俺爹琢磨了兩天才做出來的，看看跟你說的一樣不。」
歐陽鑄一臉懵逼，二狗主動來送飯，人生首次。
他揭掉白布，碗裡放著三個形狀有些怪異的包子。
說怪異是因為三個包子沒一個是圓的，並且每個包子表皮都有被醬肉浸染的顏色，跟前世他吃過的慶豐鋪壓根沒法比。
歐陽鑄在心裡感慨，這老王若是去做工程，絕對是個好乙方，執行效率是真的高。
他前天提出需求，今天便出了成品。
捏起一個冒著熱氣的包子，熟悉的口感瞬間在口中散開。
豚肉，大蔥，香菇，豆醬柔和在一起的鮮香，讓歐陽鑄都有些出神，仿佛回到了在公司樓下吃早餐包的時候。
醒醒，牛馬的日子不值得回憶，歐陽鑄點頭道：
「味道不錯，鹽再加一點兒，還有，面和好之後多放幾個時辰，把皮擀的均勻一些，這樣做出來後才不會露餡兒。」
歐陽鑄把剩下的兩個包子拿在手中，掏出一粒碎銀子放在碗裡：
「再去拿十個過來。」
二蛋不接銀子，直接跑開：
「只要鑄哥覺得好吃就行，俺爹說了，銀子絕對不能收。」
「喵嗚~」
一旁，阿狸好奇的看著歐陽鑄手中包子。
這東西賣相雖然不咋地，但是聞起來好像很好吃的樣子。
「別急，我去給你拿個碟子。」
既然知道阿狸已經不是虎妖冤魂，歐陽鑄也不敢再直接把包子放在地上給它吃。
剛把包子掰碎放在盤子裡，兩道身影便走入了鋪子。
一個是去而復返，捧著一大盤包子的二狗。
另外一個，則是身穿一身黑色束身長裙的莫棠溪。
「鑄哥，您這有客人，我就先回去了啊。」
二狗雖然不知道莫棠溪身份，但是從穿衣就能看出來對方不簡單，把盤子放下連忙離去。
見狀，歐陽鑄連忙喊道：「二狗，粥還有沒有剩的，有的話弄三碗過來。」
「鑄哥，有是有，都涼了。」
「沒事兒，涼的也行。」
交代完畢，歐陽鑄這才朝莫棠溪做了個請的手勢：
「今日起得晚，剛吃上早飯，莫姑娘要不要一起吃點兒。」
起得晚，一定是因為跟他恩師溝通太晚的緣故吧？莫棠溪笑著搖頭：
「棠溪已經用過早膳，先生隨意。」
見狀，歐陽鑄也不再客氣，和阿狸一同分食包子。
「你少吃點兒，肚子都鼓起來了。」
看著阿狸一口氣吃了三個包子，歐陽鑄連忙出口相勸。
「喵嗚~」
阿狸幽怨地看了歐陽鑄一眼，叼起一個包子徑直跑開。
看屋內無人，莫棠溪這才咽了口口水說道：
「先生，不知道貴恩師？」
「不急。」歐陽鑄把盤子往莫棠溪身前推了推：
「嘗一嘗，這裡沒外人。」
聽歐陽鑄這樣說，莫棠溪也不再矜持，雖然這蒸餅的樣式她從來沒見過，但是這味道著實誘人。
剛才看著歐陽鑄和黑貓吃包子，她已經忍不住咽了好幾次口水。
「多謝先生。」
莫棠溪伸出青蔥般的手指拿起包子，用袖子掩面，將包子小口送入口中。
旋即，她瞳孔猛地一縮。
一股奇怪的香味在她口中爆炸，直衝天靈蓋。
作為莫家當家大小姐，她從小錦衣玉食，什麼美味沒嘗過。
可是這種奇怪的美味，卻是她第一次嘗到。
麵食和肉食雜糅在一起散發出來的奇怪香味，遠比單獨吃麵食或者肉食要強烈的多。
就算是把蒸餅和肉夾在一起吃，也沒有這種感覺。
看著盤子中只剩下兩個包子，莫棠溪也顧不上繼續矜持，直接把手中包子塞入口中囫圇咽下，隨後說道：
「先生，棠溪可以再吃一個麼。」
「慢慢吃，我去再取幾個過來。」歐陽鑄起身往對面四海居走去。
「兩位，這東西還沒開始賣，等過幾天開，你們再來。」
四海居，還沒進門，便聽到了掌柜老王的聲音。
此時早已過了早飯時間，鋪子內空蕩蕩的，桌椅也都已經被擦乾淨歸置在一起。
歐陽鑄略過櫃檯旁的老王和一對老人，直接朝著一旁的二狗招了招手：
「包子還有沒有，再來一大盤。」
「鑄哥，稍等啊，俺這就去拿。」
不多時，二狗便端著一盤包子從後廚走出。
見狀，那老頭直接嚷了起來：
「你這掌柜，不是說不賣麼，憑什麼就能給他。」
王掌柜一臉堆笑，解釋道：
「兩位有所不知，包子本來就是陽鑄給的主意，若是沒他，便沒小店這包子。」
聞言，兩個老人連忙把目光看向了歐陽鑄，眼中滿是好奇。
歐陽鑄接過盤子，分出四個包子裝在碗裡遞給兩人：
「二位莫怪，王叔是個講究人，東西不做好，是不會拿出來賣的，兩位再等兩天，等著包子正式開賣，一定管飽。」
剛才他打量這兩個老者，從穿衣打扮來看，不像是普通人家，卻比著莫棠溪那種大戶人家又差了些，估計就是碰巧聞到香味而來的吧。
「罷了，老頭子，既然人家都這麼說了，咱們就過兩天再來。」
老嫗接過歐陽鑄遞過來的包子，點頭示意，隨後拉著老頭朝一旁桌子走去。
「王叔，咋回事兒？」
歐陽鑄拉著老王走出鋪子，低聲問著。
老王一臉委屈：「不知道啊，這兩人忽然就來了，一來就要往灶房跑，點名要吃籠屜里的包子。」
「他們知道這東西叫包子？」歐陽鑄回頭看了一眼兩個在吃包子的老者，覺得奇怪。
「沒有，他們只是說要吃籠屜里的東西，這才是俺覺得奇怪的地方，連是啥都不知道，就嚷著要吃。」
歐陽鑄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拍了拍老王的肩膀：
「他們倆要吃，就讓他們吃吧，錢算我的。」
老王連忙擺手：「那不成，我跟你嬸子都核算好了，以後你吃飯都不收銀子。」
看著老王一臉堅決的樣子，歐陽鑄笑著點了點頭，又瞥了一眼在吃包子的老人，這才朝著自家鋪子走去。
屋內，看著空盤子和空碗，歐陽鑄笑著問道：
「莫姑娘再來兩個？反正快到正午了，權當吃午飯了。」
聞言，莫棠溪看了一眼才日上三竿的太陽，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
直到兩人把包子分完，她這才笑著說道：
「先生，不知道昨晚跟貴恩師溝通如何。」
歐陽鑄一直讓吃完早膳才說正事兒，應該是溝通的差不多，莫棠溪此時心中在想著接手整條街鋪子後的規劃事宜。
歐陽鑄嘆了口氣，說道：
「抱歉，恩師不同意出手。」
莫棠溪只覺得眼前一黑，似是有東西破碎的聲音在體內響起，方才吃的包子，也瞬間索然無味。
「先....先生方才為何不直接說出來。」
莫棠溪此時已經有些語無倫次，似乎已經看到了莫家被逼退出這條街，退出鑄造行業，支離破碎的場景。
看著莫棠溪變得黯淡無光的眼神，歐陽鑄無奈說道：
「莫姑娘，恩師言明，那寶劍不是凡間之物，傲來國無人能將其重鑄。」
莫棠溪緩緩起身，朝著歐陽鑄拱手：
「先生莫要寬慰棠溪了，干氏既然敢出這個主意，找到的那個鑄劍師，絕對有把握將斷劍重鑄，既然無事，棠溪就先告辭了。」
看著莫棠溪要離去，歐陽鑄眉頭微皺：
「怎麼，莫姑娘這是準備放棄了？」
「先生說笑，這不是棠溪放棄與否的問題。」
莫棠溪看著眼前少年，眼神落寞：
「貴恩師不願出手，莫家找不到別的鑄劍大師，哪還有選擇的權利。」
「這件事情在下倒是有不同的想法，莫姑娘不妨聽一聽。」
歐陽鑄指著一旁的椅子，做了個請的手勢，笑著繼續說道：
「在下之前說過，恩師不是凡人，既然恩師說了傲來國無人能將那斷劍重鑄，這話便不會有假。」
莫棠溪不解，眼神中儘是疑惑：
「那先生意思是？」
「在下猜測，所謂殘劍重鑄只是一個幌子，目的並不是為了殘劍重鑄，而是為了尋求一個傲來國鑄劍技藝最好之人。」
莫棠溪此時理智已經開始回歸，她快速轉動手中把玩的手串，急切問道：
「先生意思是此事並非出自聖意，而是有人在背後推動？」
歐陽鑄頷首：「雖然只是猜測，但是大致不會錯。」
在知道了那殘劍的等級之後，歐陽鑄一開始也是只有放棄的念頭。
畢竟寶劍重鑄，僅僅依靠琉璃寶塔還不行，他自身也要有修為支撐。
而一個仙品下等鉸刀就需要一個浪浪山大妖拼勁全力才能打造出來，那一個仙品上等長劍呢？
傲來國絕對沒這一號人。
歐陽鑄昨晚詢問過阿狸，在阿狸的認知中，它已經算是傲來國頂尖的存在，最起碼他不知道有這一號人的存在。
要驗證這個猜測也很簡單，等阿狸晚上去干氏府上找那個鑄劍大師一探便知。
莫棠溪秀眉微蹙：「先生所說的確有幾分道理，既然如此，先生可有可有應對之法。」
歐陽鑄笑道：「無他，正常參加鑄劍比斗便是。」
啊，這不是跟沒說一樣？莫棠溪更加不解：
「先生意思是？」
「不管在下猜測對與否，比斗還是要參加的，莫家總是不能公然違抗聖令吧。」歐陽鑄解釋道：
「再說了，莫姑娘難道對在下的鑄劍水平沒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