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胡家母女(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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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死了?

  馬二臉色陡然大變,大步上前,就要把那門子揪出來好好問個清楚,但那老門子就像是預判了他的動作似的,閃電般就把腦袋龜縮回去,離得最近的湯和都沒反應過來。

  「這老烏龜,反應還真快。」

  湯和暗罵了一聲,轉頭問道:「要強闖進去嗎?」

  一個縣城的小武館而已,他相信以他被大哥朱元璋調教過後的拳腳,再加上今早得了一縷內力,挑翻他們輕而易舉。

  馬二卻是面色難看地搖了搖頭,「先去他家看看,我被官府抓捕的一個月前,曾經逃亡至五河縣,與胡兄把酒言歡,去過他家一次。」

  那日,兩人言談當年歲月,皆是熱淚盈眶,如今再次聽聞對方消息,卻已經天人永隔,『難不成是我害了胡兄?』

  他心有戚戚,掐算一下時間,對方應該是在自己被抓下獄的時間段遭遇不幸,如此算來似乎真與他有關。

  畢竟他被定性為明教反賊,又與胡永年有書信往來,難免不會殃及池魚。

  「那就去他家看一看,若是有妻兒老母也可照拂一番,全了你們之間的兄弟情誼。」朱元璋倒是不急,這拳法哪裡學都可以,就算不在五河縣學,下一站的盱眙縣又不是沒有武館。

  「他老母早在多年前就已經去世,但在五河縣置辦產業後,也娶妻生女了,日子還算沒滿,誰承想...」

  馬二絮叨著,想起胡永年撒手人寰,那對孤兒寡母究竟要如何在這人命如草芥的亂世中活下去?

  不由得悲從中來,他極力克制著自己的表情,領著幾人沿街走到盡頭,接連轉了兩個彎,這才在一處二進的宅院前停下。

  門前整潔,匾額有些歪斜,這幾天還有人灑掃過,想來胡永年的家人尚未搬離。

  馬二叩著門環,「咚咚咚!」

  腦海中思緒萬千,想著待會王氏看到自己會是何等形容,痛恨?憤怒?亦或者冷漠?

  他繼續敲門,但是敲了半天也沒見院內傳來腳步聲,剛剛醞釀好的情緒隨著時間的流逝一點點回落,只餘下深深的不解:「不在家?」

  「別敲了,人不在。」有鄰居實在聽不下去了,『咚咚咚』的敲門聲不停,當真擾人清靜。

  馬二轉身又跑到鄰居家敲門,那家人似乎後悔方才的吱聲了,任憑他敲得震天響,這次決計不吭一聲。

  見此情形,但凡是個智商正常之人都能察覺到其中貓膩。

  「爹,算了,別為難人家了,想必他們也有難言之隱,不如我們直接打上紅河武館,把那館主揪出不就能問個水落石出?」

  馬秀英眼珠子『骨碌』一轉,大聲攔住馬二敲門的動作。

  馬二面色不虞。

  紅河武館哪裡是他們能招惹的?他怎會不知道紅河武館也是個知情人,若是朱元璋肯出手相助,以他的武功,從紅河武館處撬出情報輕而易舉。

  他是個生意人,卻一貫信奉恩仇必報的道義,沒有商人滿眼逐利的臭毛病,打心底認為受了朱元璋兩人太多的恩惠,已是此生難以償還,如何也怎好信口求人?此非有恃無恐、債多不壓身的無賴想法?

  馬秀英也不解釋,只是含笑看著自家老爹。

  不多時,門內弱弱傳來一道聲音,「幾位,當真不怕紅河武館?」

  馬秀英正欲開口,一旁沉默良久的朱元璋卻是笑道:「區區一縣之地的武館,彈指可破!」

  所謂強龍難壓地頭蛇,那也得看什麼樣式的地頭蛇。

  元朝大都的地頭蛇和這五河縣的地頭蛇能一樣嗎?

  門內那人聞聽此言,似是受了鼓舞一般,小心翼翼打開條門縫,當先見到鶴立雞群的朱元璋身條魁偉,宛如一座鐵塔般,不由得暗道『好一個漢子』!

  「你們進來吧...」

  看到高大的朱元璋,他仿佛吃了顆定心丸,將門打開半邊,警覺地往四處一掃,確認無人窺視之後才將眼前一行人迎進來。

  「你們想問什麼?」

  一進院子,這人也不客套,茶水都欠奉一杯,疏離感溢於言表。

  馬二知道自己等人最多在五河縣城停留半日,做不得耽擱,當即問起胡永年一家人的情況。

  既然都把人請進來了,鄰居也沒有隱瞞的理由,當即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和盤托出。


  五河縣城中,除了官府之外,就屬兩大武館、七玄幫勢力最大,紅河武館便是其中之一。

  這禍事的根源在於一次比武當中,紅河武館與臨楓武館多有摩擦,彼此誰也不服誰,但歷年來在官府的調停下也沒爆發什麼大的衝突。

  但是在一個多月前的一次比武當中,身為武館授業武師的胡永年代表紅河武館應戰,本來也就是走個過場的事情,但胡永年卻失手將臨楓武館館主之子打傷,落了病根,此後再難人道,香火斷絕。

  兩家武館仇恨愈深,不過有紅河武館死保,胡永年倒也平安無事。

  但獨子被廢之仇怎麼可能不了了之?臨楓武館又奈何不了紅河武館,反倒讓後者看了一陣笑話,館主心一橫,也不知和七玄幫許諾了什麼,再加上那少幫主從中作梗,雙方竟然聯合起來,對紅河武館強行施壓。

  「紅河武館就這麼把胡兄推了出去?」馬二忍不住道。

  他與胡永年把酒那日,的確聽他說了什麼比武一事,但見對方並不放在心上,說只是走個過場形勢,所以他也並未細究。

  「怎麼可能?鬧到這地步,已經不是他胡永年個人的事了,這可關乎到紅河武館的臉面問題,要是讓步退縮了,日後在五河縣這一畝三分地上還有他們的立足之所?」

  鄰人看了眼馬二,心想這人怕不是傻子吧,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明白?

  馬二此時正是關心則亂,渾然沒有被當成傻子的自覺,問道:「然後呢?胡兄之後又何故身死?

  「紅河武館肯定不甘心,自然就花錢找官府給他們做主,希望平息這事,但他們花錢,人家七玄幫和臨楓武館也能花錢啊。

  但最後不知怎麼回事,沒過幾天,紅河武館就答應把胡永年送出去,任憑臨楓武館處置,落得個橫死街頭的下場。」

  說到這兒,鄰人也忍不住神傷片刻,兩家是鄰居,偶爾也相互來往,見對方如此悽慘,不免生出兔死狐悲之心。

  「那...胡家母女在哪?」就在自家老爹黯然之際,馬秀英拋出了個關鍵性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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