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海到盡頭天作岸
驅車接莊睿的是鄭澤天。
告訴莊睿是部里的領導，說話要小心謹慎，千萬不能吹噓，不能瞎答應。
莊睿咬死不喝酒，結果，剛來就敬領導一杯。
「你對當下影片市場怎麼看？」大領導姓王，老韓在他面前畢恭畢敬。
莊睿不想聊的。
可，老韓給他使眼色，顯然讓他說說。
「真理，只在大炮射程範圍內！」
莊睿認真道：「往高了說，我們不掌握輿論陣地，拍的再好，也衝擊不了奧斯卡。」
「除非改頭換面，按照好萊塢的模式，才有可能沖獎。」
「可那樣的沖獎，恰恰落入圈套。」
「我們的電影市場，只會被重新洗牌。」
「其實，電影背後資本被洗牌無所謂，我真正擔心的是，腦袋被帶歪。」
「我們的電影，是給觀眾看的，會潛移默化影響意識的。」
「他們長久以來接受思維導向，潛移默化的產生錯誤意識，那才是最嚴重的。」
王部眼睛一眯，見莊睿停頓：「說下去。」
「據我所知，意識之戰，無處不在，哪怕我們千防萬防，依舊防不住。」
「曾經鑄造起來的完善思想體系，在歲月的侵蝕下，會逐漸崩潰。」
莊睿說的很委婉。
王部面無表情，不知在思索什麼。
過了很久很久，才緩緩開口：
「你的劇本我看了，和傳統劇本不一樣，我看到了一些思維模式的改變。」
王部聲音很輕，卻充滿力量：「聽老韓說，你想反攻，甚至還想反過來影響他們？」
莊睿點點頭：「沒錯，我們華夏文化，包羅萬象，極具優越性，這是在全世界是獨樹一幟的。」
「放眼全球，要麼是暴發戶，要麼祖上闊過卻被打斷了進程。」
「只有我們，傳承從未斷絕過，文化輝煌到能做到天下大同。」
「只有我們，在被無休止被攻擊情況下，還保存原汁原味的語言體系、文化體系，哪怕我們也曾質疑過，但回過頭來卻發現，文化還是自家的好。」
「甚至，全球只有我們，才能化西為中，融入自身。」
「華夏文化是個筐，天下文化裝進來，同化成華夏文化，這就是我們的優勢！」
莊睿的話，讓王部和老韓眼睛一亮。
他們這些老人，悲天憫人之餘，總覺得差一點，差一點，心裡的自卑感，哪怕隨著崛起，也沒有抹殺掉。
「你就這麼瞧不起西方文化？」
王部問：「你是導演，看過的影片很多吧？不覺得，我們的影片，與他們差距很大嗎？」
「大領導，那是您拿電影和他們比。」
「如果我拿四大名著，他們拿什麼比呢？」
「我拿出永樂大典，他們拿什麼比？」
「電影是他們的創造出來的，領先很正常，文化方面，我們老祖宗就遙遙領先，要不比一比？」
「四書五經就不提了，我就拿紅樓夢，他們拿什麼比！」
糙！
這個角度稀奇呀！
王部眼前一亮，為什麼要比？
他們干他們的，我們干我們的！
這很符合主旋律！
我們一直在這樣做，順便還彎道超車。
模仿和超越，我們選擇另闢蹊徑，比如新能源汽車，比如大江、華偽、比亞嫡，被大梅追著屁股揍，進入漂亮嚴選。
電影市場何嘗不是呢？
電影b權，無處不在，從敘事到內核，被他們拿捏得死死的。
使得電影市場的話語權，刀柄在他人手裡。
所謂jiang，就是圈住電影人的項圈，讓電影人成為座下走狗。
偏偏落後地區，認為那是正確道路，依樣畫瓢，畫出一模一樣的獎項，走一模一樣的路。
殊不知，已經完美落入陷阱。
千篇一律的獎項，舌綻蓮花的獎評，鎖住了電影人，也鎖住了觀眾……
一種油然而生的崇敬感、諂媚感、自卑感、憧憬之心。
滲入大腦皮層，逐漸覆蓋腦脊液，充斥全腦。
重塑意識，猶如新生。
他們化身成衛道士。
保衛固有jiang項，保衛故事內核，保衛電影！
當衛道士掌握該地區電影話語權時。
觀眾不明就裡。
跟著重塑意識，乞求獲得新生……
個人思想走歪事小。
當大多數思想走歪，國將不國。
會自己的一切，奴顏屈膝的獻祭給他們。
比如巫們……
所謂強大，只是自己大腦給對方做的設定罷了，那是心中的辮子。
從未見過強者施捨給弱者，只有八菱，沒有施捨。
「可說的是電影，終究要回到電影層面的。」王部覺得莊睿說的有道理。
「我說了，反影響。」
「比如我的南京照相館，我就把外國人幫助我們的情節刪掉了。」
「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
「所以後面，當照片交出去時，我用意味深長的鏡頭，表現出背後的深意。」
韓三篇在一旁說：「這個確實是後修訂的，和原版不一樣。」
「很難見到一部戲，尤其那個時代的戲，沒有歪果仁的參與，勉強算邏輯自洽。」
「莊睿，這一點你做的很好。」
王部給予高度讚揚，指著莊睿跟老韓說：「年輕人有想法、有氣魄，是個成事的材料。」
「都是些匹夫之勇，當不得大事的。」老韓在保護莊睿。
真被這樣的大人物特殊關照，自身不硬時，尚方寶劍很有可能殺死自己。
莊睿，是百年難遇的天才，不能當炮灰。
「你可真護著你學生呀。」
王部不會因為幾句話，就點名讓他做什麼的。
看看南京照相館拍出來，什麼效果。
也看看這個年輕人有沒有才華，能不能擔當起大事業。
席間又聊到了波斯語課。
王部顯然更感興趣這部電影，問莊睿怎麼看。
「這就是部敘事清楚的爽文罷了。」
莊睿苦笑：「和咱們的神劇，異曲同工。」
「只是比較隱晦，把得子塑造成蠢貨，當成狗溜著玩，和咱們的舉起手來差不多。」
「哦？」
王部沒想到，莊睿對波斯語課評價這麼低，他還覺得很好的。
拜託，主角吉爾斯教的波斯語，全是魷魚名字後面加個字母，只要有一點智商的人，很快就會戳破謊言，偏偏兩個小時才知道……
看似苦難，其實在秀操作，鄙視得子嘛。
對標國內的舉起手來，一毛一樣。
至於為什麼會獲獎？
電影世界的話語權在誰手裡，想想。
為什麼大醬評分8.1分？
觀眾要看的，就是簡簡單單敘事，有爽點就夠了，沒有那麼多大道理，能看下去，就知足了！
影評人吹得天花亂墜，觀眾看不下去，有個屁用！
把故事講明白，全程無尿點，好電影。
稍微緊湊精彩一點，佳作。
淚點爆點頻頻，爆款。
拍電影就這麼簡單，但太多人拍的跟屎一樣，不，埋汰屎了。
想一想，天天吃屎的人，忽然吃到小龍蝦了，會不會說很美味。
至於說難吃的，只能說，吃慣了，習慣養成了。
很明顯，王部也……咳咳。
不過，小龍蝦也是吃屎長大的，味道都一樣，都一樣，咳咳……
「王部，您每日忙大事，休閒時間少得可憐。」
韓三篇幫莊睿打圓場：「不像小莊，是專業人士，每天要看很多很多電影。」
「他看好的，那都是精品中的精品。」
「咱們不一樣，看一般的電影都覺得不錯，畢竟忙嘛。」
「王部，年輕人，正值創作巔峰期，年少輕狂，理解一下。」
這樣王部才舒服，否則豈不是說自己審美有問題？
不想聊了，莊睿實話太傷人。
送走王部後，韓三篇鬆了口氣：「立項過了，你算過關了。」
「你呀你，讓小鄭提醒你了，別亂說話！」
「看你說的什麼玩意兒！」
莊睿只是想打破地方濾鏡，並非貶低電影。
王部真沒審美嗎？
並不是，只是戴著濾鏡，等濾鏡碎一地，就會發現，真就是舉起手來的翻版。
「老師，王部雲裡霧裡的，到底啥意思？」莊睿有點懵。
「小莊，層面太高，你現在還涉及不到。」
「我給你透個風，上面提出，想拍咱們華夏人自己的電影。」
「所以，你的照相館一出來，就被特殊關注了。」
莊睿嚇了一跳。
韓三篇吐出一口濁氣：「好好拍電影，別想太多，我還能幫你擋一擋。」
「謝謝老師。」
莊睿心裡說不怕是不可能的。
但亦有幾分振奮，海到盡頭天作岸，山登絕頂我為峰。
告訴莊睿是部里的領導，說話要小心謹慎，千萬不能吹噓，不能瞎答應。
莊睿咬死不喝酒，結果，剛來就敬領導一杯。
「你對當下影片市場怎麼看？」大領導姓王，老韓在他面前畢恭畢敬。
莊睿不想聊的。
可，老韓給他使眼色，顯然讓他說說。
「真理，只在大炮射程範圍內！」
莊睿認真道：「往高了說，我們不掌握輿論陣地，拍的再好，也衝擊不了奧斯卡。」
「除非改頭換面，按照好萊塢的模式，才有可能沖獎。」
「可那樣的沖獎，恰恰落入圈套。」
「我們的電影市場，只會被重新洗牌。」
「其實，電影背後資本被洗牌無所謂，我真正擔心的是，腦袋被帶歪。」
「我們的電影，是給觀眾看的，會潛移默化影響意識的。」
「他們長久以來接受思維導向，潛移默化的產生錯誤意識，那才是最嚴重的。」
王部眼睛一眯，見莊睿停頓：「說下去。」
「據我所知，意識之戰，無處不在，哪怕我們千防萬防，依舊防不住。」
「曾經鑄造起來的完善思想體系，在歲月的侵蝕下，會逐漸崩潰。」
莊睿說的很委婉。
王部面無表情，不知在思索什麼。
過了很久很久，才緩緩開口：
「你的劇本我看了，和傳統劇本不一樣，我看到了一些思維模式的改變。」
王部聲音很輕，卻充滿力量：「聽老韓說，你想反攻，甚至還想反過來影響他們？」
莊睿點點頭：「沒錯，我們華夏文化，包羅萬象，極具優越性，這是在全世界是獨樹一幟的。」
「放眼全球，要麼是暴發戶，要麼祖上闊過卻被打斷了進程。」
「只有我們，傳承從未斷絕過，文化輝煌到能做到天下大同。」
「只有我們，在被無休止被攻擊情況下，還保存原汁原味的語言體系、文化體系，哪怕我們也曾質疑過，但回過頭來卻發現，文化還是自家的好。」
「甚至，全球只有我們，才能化西為中，融入自身。」
「華夏文化是個筐，天下文化裝進來，同化成華夏文化，這就是我們的優勢！」
莊睿的話，讓王部和老韓眼睛一亮。
他們這些老人，悲天憫人之餘，總覺得差一點，差一點，心裡的自卑感，哪怕隨著崛起，也沒有抹殺掉。
「你就這麼瞧不起西方文化？」
王部問：「你是導演，看過的影片很多吧？不覺得，我們的影片，與他們差距很大嗎？」
「大領導，那是您拿電影和他們比。」
「如果我拿四大名著，他們拿什麼比呢？」
「我拿出永樂大典，他們拿什麼比？」
「電影是他們的創造出來的，領先很正常，文化方面，我們老祖宗就遙遙領先，要不比一比？」
「四書五經就不提了，我就拿紅樓夢，他們拿什麼比！」
糙！
這個角度稀奇呀！
王部眼前一亮，為什麼要比？
他們干他們的，我們干我們的！
這很符合主旋律！
我們一直在這樣做，順便還彎道超車。
模仿和超越，我們選擇另闢蹊徑，比如新能源汽車，比如大江、華偽、比亞嫡，被大梅追著屁股揍，進入漂亮嚴選。
電影市場何嘗不是呢？
電影b權，無處不在，從敘事到內核，被他們拿捏得死死的。
使得電影市場的話語權，刀柄在他人手裡。
所謂jiang，就是圈住電影人的項圈，讓電影人成為座下走狗。
偏偏落後地區，認為那是正確道路，依樣畫瓢，畫出一模一樣的獎項，走一模一樣的路。
殊不知，已經完美落入陷阱。
千篇一律的獎項，舌綻蓮花的獎評，鎖住了電影人，也鎖住了觀眾……
一種油然而生的崇敬感、諂媚感、自卑感、憧憬之心。
滲入大腦皮層，逐漸覆蓋腦脊液，充斥全腦。
重塑意識，猶如新生。
他們化身成衛道士。
保衛固有jiang項，保衛故事內核，保衛電影！
當衛道士掌握該地區電影話語權時。
觀眾不明就裡。
跟著重塑意識，乞求獲得新生……
個人思想走歪事小。
當大多數思想走歪，國將不國。
會自己的一切，奴顏屈膝的獻祭給他們。
比如巫們……
所謂強大，只是自己大腦給對方做的設定罷了，那是心中的辮子。
從未見過強者施捨給弱者，只有八菱，沒有施捨。
「可說的是電影，終究要回到電影層面的。」王部覺得莊睿說的有道理。
「我說了，反影響。」
「比如我的南京照相館，我就把外國人幫助我們的情節刪掉了。」
「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
「所以後面，當照片交出去時，我用意味深長的鏡頭，表現出背後的深意。」
韓三篇在一旁說：「這個確實是後修訂的，和原版不一樣。」
「很難見到一部戲，尤其那個時代的戲，沒有歪果仁的參與，勉強算邏輯自洽。」
「莊睿，這一點你做的很好。」
王部給予高度讚揚，指著莊睿跟老韓說：「年輕人有想法、有氣魄，是個成事的材料。」
「都是些匹夫之勇，當不得大事的。」老韓在保護莊睿。
真被這樣的大人物特殊關照，自身不硬時，尚方寶劍很有可能殺死自己。
莊睿，是百年難遇的天才，不能當炮灰。
「你可真護著你學生呀。」
王部不會因為幾句話，就點名讓他做什麼的。
看看南京照相館拍出來，什麼效果。
也看看這個年輕人有沒有才華，能不能擔當起大事業。
席間又聊到了波斯語課。
王部顯然更感興趣這部電影，問莊睿怎麼看。
「這就是部敘事清楚的爽文罷了。」
莊睿苦笑：「和咱們的神劇，異曲同工。」
「只是比較隱晦，把得子塑造成蠢貨，當成狗溜著玩，和咱們的舉起手來差不多。」
「哦？」
王部沒想到，莊睿對波斯語課評價這麼低，他還覺得很好的。
拜託，主角吉爾斯教的波斯語，全是魷魚名字後面加個字母，只要有一點智商的人，很快就會戳破謊言，偏偏兩個小時才知道……
看似苦難，其實在秀操作，鄙視得子嘛。
對標國內的舉起手來，一毛一樣。
至於為什麼會獲獎？
電影世界的話語權在誰手裡，想想。
為什麼大醬評分8.1分？
觀眾要看的，就是簡簡單單敘事，有爽點就夠了，沒有那麼多大道理，能看下去，就知足了！
影評人吹得天花亂墜，觀眾看不下去，有個屁用！
把故事講明白，全程無尿點，好電影。
稍微緊湊精彩一點，佳作。
淚點爆點頻頻，爆款。
拍電影就這麼簡單，但太多人拍的跟屎一樣，不，埋汰屎了。
想一想，天天吃屎的人，忽然吃到小龍蝦了，會不會說很美味。
至於說難吃的，只能說，吃慣了，習慣養成了。
很明顯，王部也……咳咳。
不過，小龍蝦也是吃屎長大的，味道都一樣，都一樣，咳咳……
「王部，您每日忙大事，休閒時間少得可憐。」
韓三篇幫莊睿打圓場：「不像小莊，是專業人士，每天要看很多很多電影。」
「他看好的，那都是精品中的精品。」
「咱們不一樣，看一般的電影都覺得不錯，畢竟忙嘛。」
「王部，年輕人，正值創作巔峰期，年少輕狂，理解一下。」
這樣王部才舒服，否則豈不是說自己審美有問題？
不想聊了，莊睿實話太傷人。
送走王部後，韓三篇鬆了口氣：「立項過了，你算過關了。」
「你呀你，讓小鄭提醒你了，別亂說話！」
「看你說的什麼玩意兒！」
莊睿只是想打破地方濾鏡，並非貶低電影。
王部真沒審美嗎？
並不是，只是戴著濾鏡，等濾鏡碎一地，就會發現，真就是舉起手來的翻版。
「老師，王部雲裡霧裡的，到底啥意思？」莊睿有點懵。
「小莊，層面太高，你現在還涉及不到。」
「我給你透個風，上面提出，想拍咱們華夏人自己的電影。」
「所以，你的照相館一出來，就被特殊關注了。」
莊睿嚇了一跳。
韓三篇吐出一口濁氣：「好好拍電影，別想太多，我還能幫你擋一擋。」
「謝謝老師。」
莊睿心裡說不怕是不可能的。
但亦有幾分振奮，海到盡頭天作岸，山登絕頂我為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