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潘樓耳聞邊關急 汴梁巧布迷魂計
只聽得「砰！」的一聲！
酒杯碗碟跟著一震！
「大朗息怒，此乃潘樓之上，來往皆是權貴，隔牆有耳，慎言！」一個沉穩的聲音低聲勸道。
「慎言？許他做不許我說？」
那暴躁的聲音不減反增，「那西夏人磨刀霍霍，遼狗虎視眈眈！」
「軍餉待盡，軍資也不足，等到秋日敵軍犯邊前來劫掠，吾父吾叔怎能抵擋得住？！」
「這十萬火急之事！可那文書送到那三司衙門，他們竟敢如此推脫？！」
那漢子越說越氣，「沒錢糧也就罷了！竟還說出那等屁話！」
「說什麼『軍國大事，耗費甚巨，朝廷自有調度。爾等邊軍，何不效仿商賈，自行經商籌措，以補軍需。』！」
「呸！讓保境安民的軍漢放下刀槍去學那市井之徒做買賣？！」
「還說什麼這是軍中慣例！」
「我種家三代忠良！竟受此奇恥大辱！」
那個沉穩的聲音繼續勸道：「大郎稍安勿躁，經略相公既然將此事託付與你，自當盡心竭力，此事還需從長計議，不若明日去尋相公朝中故交，興許有所轉機！」
那憤怒的聲音稍緩，「也只好如此了，明日採辦些禮物，去拜上一拜。」
「唉……就算辦成了此事，也難解我心中氣悶！」
「大郎且用些水酒，權當散心。」
「我非得辦成此事再回返！如若不然如何有顏面去見我父！」
……
李雲龍在不遠處聽得分明，心中暗道：他娘的，讓軍隊自己經商搞錢，這不是扯淡嗎？這麼搞，這仗還怎麼打，隊伍哪還能有奮勇殺敵的決心，都掉進錢眼裡了，非得搞垮了不可！
種家三代忠良？
經略相公？
難不成是那老種經略相公或者小種經略相公的子侄？
他端起酒碗，喝了一口，也不便起身前去攀談，只是將這聲音記在心裡。
不多時只聽得遠處桌椅響動，一行人結了帳下樓去了。
李雲龍這才不緊不慢的起身，走到床邊，假裝看那州橋上來往的人流，朝樓下瞥了一眼。
只見樓下，幾人一身勁裝與來往的人群格格不入，那幾人正翻身上馬，動作乾脆利落，全無半分拖泥帶水，一看便知久在行伍。
為首那漢子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一張國字臉稜角分明，雖還帶著幾分少年人的英氣，但皮膚上已被邊關的風沙刻上了幾分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滄桑。
鼻直口方，嘴唇緊抿，天生一副不肯服軟的倔強模樣。
身板也紮實，隔著青布箭袖也能看出那肩背的厚實，絕對是自小習武！
這一看讓李雲龍更加堅定了心中的判斷，這年輕人定是自邊關而來！
有這樣的漢子，這大宋朝也不算全完。
李雲龍望著他遠去的背影，將碗中剩下的酒水一飲而盡。
他坐回座位，繼續聽著樓中客人的交談
這潘樓之中自然少不了閒談之語。
端午夜高俅太尉府失火一事自然是熱議之事。
有說是朝堂爭鬥，有說是奸臣爭寵，有說是報應的……
種種說法，俱是有鼻子有眼，有理有據，要不是這事兒是李雲龍做下的，他還真就信了！
李雲龍以他那過人的耳力聽下來，心中有了數。
結了酒錢，李雲龍轉身下了樓。
次日一早，李雲龍便尋到張三。
「三兒，有一事需要你帶著兄弟們辦妥。」
「哥哥請講！」
「那日做的其實並不算十分隱秘，比如那地上的瓦罐碎片便有些暴露的風險！」
「雖還未聽到開封府查到這線索，但若是用心查證，總有查到的那一刻！」
「雖不至於聯繫到我們頭上，但終究也是個疑點！」
「那高俅定然不會相信業火一說。」
「還是得給這高俅樹個發泄的靶子才好！」
張三一聽，點了點頭道，「哥哥說的有理，我們應該如何做？」
「這靶子自然是找個奸臣，讓他們狗咬狗去吧！」
「昨日我在潘樓中吃酒，聽得幾種說法，正巧可以推波助瀾一番！」
「我聽聞一種說法是，高俅憑藉皇帝的寵幸，觸犯了那蔡京作為『公相』權威，蔡京藉此敲打他一番！」
「還有則是這高俅掌管禁軍，捋了『媼相』童貫的虎鬚！」
「傳那高俅與楊戩、梁師成爭寵，被他二人忌憚！」
「總之這些說法只是在權貴中流傳，但無切實證據！」
「你只需將這瓦罐的線索透出去，將其與這些奸臣不論是誰關聯到一起，如此一來那便不愁高俅不信！」
「注意三分真七分假，編些朝堂上的齷齪事兒放出去，這應該不用我教吧？」
張三一抱拳，「哥哥放心！」
傳閒話本就是潑皮的看家本領，更別提這事兒就是他們做下的，說起來更是令人信服。
「讓兄弟們小心些，別把自己漏了！」
張三點點頭，「那是自然，哥哥未免也太小看兄弟們的本領！」
「俺這就去！」
安排完了一應事務，李雲龍回到酒坊叫來王老漢，商議起了酒坊開張的正事兒。
「王老丈，過幾日，酒坊便能開張，我也沒開過店，還望老丈指點一二！」
王老漢道：「哪裡談得上指點，只是些微不足道的俗禮罷了。」
「老丈，你是老把式，有什麼道道，你儘管說，我洗耳恭聽。」
王老漢見他並無半分輕視之意，捻著鬍鬚開口說道。
「首先便是這招牌和酒望子，這招牌得用柏木的，得陰乾透了，才不起翹不開裂，這字最好找個名家來寫，這酒望子也得找塊好青布，繡上酒坊的名號，掛匾之日得挑個黃道吉日，放些鞭炮，掛個紅綢，還要請街坊都來熱鬧熱鬧。」
鞭炮！
那豈不是說……
李雲龍點點頭道，「我知道了。」
「這屋內也不能含糊，桌椅板凳都得備齊，還得供上『杜康』、『儀狄』兩位祖師，求個生意興隆，諸事順遂！」
李雲龍雖對這些神神叨叨的事兒不以為然，卻也知入鄉隨俗的道理，便也應了下來。
王老漢繼續說道：「還有就是開張後，必會有巡街的軍漢，廂官還有那收稅的攔頭前來檢查！」
「寨主還需忍著些脾氣，不必與其一般見識，常言道閻王好見，小鬼難纏。開店免不了如此。」
李雲龍沉吟一聲，點了點頭，「小不忍則亂大謀，這點我還是知曉的。」
王老漢聽見此話，心中的擔憂去了大半。
酒杯碗碟跟著一震！
「大朗息怒，此乃潘樓之上，來往皆是權貴，隔牆有耳，慎言！」一個沉穩的聲音低聲勸道。
「慎言？許他做不許我說？」
那暴躁的聲音不減反增，「那西夏人磨刀霍霍，遼狗虎視眈眈！」
「軍餉待盡，軍資也不足，等到秋日敵軍犯邊前來劫掠，吾父吾叔怎能抵擋得住？！」
「這十萬火急之事！可那文書送到那三司衙門，他們竟敢如此推脫？！」
那漢子越說越氣，「沒錢糧也就罷了！竟還說出那等屁話！」
「說什麼『軍國大事，耗費甚巨，朝廷自有調度。爾等邊軍，何不效仿商賈，自行經商籌措，以補軍需。』！」
「呸！讓保境安民的軍漢放下刀槍去學那市井之徒做買賣？！」
「還說什麼這是軍中慣例！」
「我種家三代忠良！竟受此奇恥大辱！」
那個沉穩的聲音繼續勸道：「大郎稍安勿躁，經略相公既然將此事託付與你，自當盡心竭力，此事還需從長計議，不若明日去尋相公朝中故交，興許有所轉機！」
那憤怒的聲音稍緩，「也只好如此了，明日採辦些禮物，去拜上一拜。」
「唉……就算辦成了此事，也難解我心中氣悶！」
「大郎且用些水酒，權當散心。」
「我非得辦成此事再回返！如若不然如何有顏面去見我父！」
……
李雲龍在不遠處聽得分明，心中暗道：他娘的，讓軍隊自己經商搞錢，這不是扯淡嗎？這麼搞，這仗還怎麼打，隊伍哪還能有奮勇殺敵的決心，都掉進錢眼裡了，非得搞垮了不可！
種家三代忠良？
經略相公？
難不成是那老種經略相公或者小種經略相公的子侄？
他端起酒碗，喝了一口，也不便起身前去攀談，只是將這聲音記在心裡。
不多時只聽得遠處桌椅響動，一行人結了帳下樓去了。
李雲龍這才不緊不慢的起身，走到床邊，假裝看那州橋上來往的人流，朝樓下瞥了一眼。
只見樓下，幾人一身勁裝與來往的人群格格不入，那幾人正翻身上馬，動作乾脆利落，全無半分拖泥帶水，一看便知久在行伍。
為首那漢子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一張國字臉稜角分明，雖還帶著幾分少年人的英氣，但皮膚上已被邊關的風沙刻上了幾分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滄桑。
鼻直口方，嘴唇緊抿，天生一副不肯服軟的倔強模樣。
身板也紮實，隔著青布箭袖也能看出那肩背的厚實，絕對是自小習武！
這一看讓李雲龍更加堅定了心中的判斷，這年輕人定是自邊關而來！
有這樣的漢子，這大宋朝也不算全完。
李雲龍望著他遠去的背影，將碗中剩下的酒水一飲而盡。
他坐回座位，繼續聽著樓中客人的交談
這潘樓之中自然少不了閒談之語。
端午夜高俅太尉府失火一事自然是熱議之事。
有說是朝堂爭鬥，有說是奸臣爭寵，有說是報應的……
種種說法，俱是有鼻子有眼，有理有據，要不是這事兒是李雲龍做下的，他還真就信了！
李雲龍以他那過人的耳力聽下來，心中有了數。
結了酒錢，李雲龍轉身下了樓。
次日一早，李雲龍便尋到張三。
「三兒，有一事需要你帶著兄弟們辦妥。」
「哥哥請講！」
「那日做的其實並不算十分隱秘，比如那地上的瓦罐碎片便有些暴露的風險！」
「雖還未聽到開封府查到這線索，但若是用心查證，總有查到的那一刻！」
「雖不至於聯繫到我們頭上，但終究也是個疑點！」
「那高俅定然不會相信業火一說。」
「還是得給這高俅樹個發泄的靶子才好！」
張三一聽，點了點頭道，「哥哥說的有理，我們應該如何做？」
「這靶子自然是找個奸臣，讓他們狗咬狗去吧！」
「昨日我在潘樓中吃酒，聽得幾種說法，正巧可以推波助瀾一番！」
「我聽聞一種說法是，高俅憑藉皇帝的寵幸，觸犯了那蔡京作為『公相』權威，蔡京藉此敲打他一番！」
「還有則是這高俅掌管禁軍，捋了『媼相』童貫的虎鬚！」
「傳那高俅與楊戩、梁師成爭寵，被他二人忌憚！」
「總之這些說法只是在權貴中流傳，但無切實證據！」
「你只需將這瓦罐的線索透出去，將其與這些奸臣不論是誰關聯到一起，如此一來那便不愁高俅不信！」
「注意三分真七分假，編些朝堂上的齷齪事兒放出去，這應該不用我教吧？」
張三一抱拳，「哥哥放心！」
傳閒話本就是潑皮的看家本領，更別提這事兒就是他們做下的，說起來更是令人信服。
「讓兄弟們小心些，別把自己漏了！」
張三點點頭，「那是自然，哥哥未免也太小看兄弟們的本領！」
「俺這就去！」
安排完了一應事務，李雲龍回到酒坊叫來王老漢，商議起了酒坊開張的正事兒。
「王老丈，過幾日，酒坊便能開張，我也沒開過店，還望老丈指點一二！」
王老漢道：「哪裡談得上指點，只是些微不足道的俗禮罷了。」
「老丈，你是老把式，有什麼道道，你儘管說，我洗耳恭聽。」
王老漢見他並無半分輕視之意，捻著鬍鬚開口說道。
「首先便是這招牌和酒望子，這招牌得用柏木的，得陰乾透了，才不起翹不開裂，這字最好找個名家來寫，這酒望子也得找塊好青布，繡上酒坊的名號，掛匾之日得挑個黃道吉日，放些鞭炮，掛個紅綢，還要請街坊都來熱鬧熱鬧。」
鞭炮！
那豈不是說……
李雲龍點點頭道，「我知道了。」
「這屋內也不能含糊，桌椅板凳都得備齊，還得供上『杜康』、『儀狄』兩位祖師，求個生意興隆，諸事順遂！」
李雲龍雖對這些神神叨叨的事兒不以為然，卻也知入鄉隨俗的道理，便也應了下來。
王老漢繼續說道：「還有就是開張後，必會有巡街的軍漢，廂官還有那收稅的攔頭前來檢查！」
「寨主還需忍著些脾氣，不必與其一般見識，常言道閻王好見，小鬼難纏。開店免不了如此。」
李雲龍沉吟一聲，點了點頭，「小不忍則亂大謀，這點我還是知曉的。」
王老漢聽見此話，心中的擔憂去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