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施巧計請君入甕 入荒窯在劫難逃
劉二一聽來了興致，他放下酒杯說道：「哦？說來聽聽！」
嚴小六回道：「二哥，小弟說與你聽，若哥哥在衙內面前得了功勞可別忘了小弟！」
「那是自然！快說！」
嚴小六左右看了看，壓著嗓子說道：「二哥不瞞你說，小弟我前兩日便動了這番心思，想著怎麼才能攀上王衙內這棵大樹！」
「可我哪能輕易的見到衙內的面，所以小弟就留了個心，四處打聽衙內最近的心思。」
他故意頓了頓才接著說道：「小弟知道這幾日衙內正為那路家的小娘子心煩。說來也巧，昨日我出城收酒，傍晚時分往城裡返時，走到那赤倉鎮二十里舖，你猜我瞧見誰了？」
「誰？！」劉二急切的追問。
「正是那路老兒和他閨女！」
嚴小六一拍桌子，聲音里透著興奮，「我瞧見他爺倆住進一戶人家，好像是他們什麼親戚！」
「當時我就想著，這不是天賜的良機嘛！這消息要是送到衙內耳朵里，那可是一份大功勞！」
他一臉懊惱道：「可我哪兒夠得著衙內！今兒一早，我連酸酒都顧不上收，滿城就找二哥你！」
「這消息我誰都沒告訴，就想拿他當個投名狀，獻給二哥！以後我嚴小六就跟著二哥混了！」
劉二聽得眼睛都直了，他一把抓住嚴小六的胳膊，「你說的可是真的？」
「千真萬確！」嚴小六被他抓的生疼，一臉篤定的說道：「二哥若是不信，小弟願親自帶路，領著王衙內去拿人！」
「好！好！好！」劉二連說三個『好』字，臉上已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我昨日還問衙內要不要守著那路家父女，別讓他們跑了，沒想到他們還真敢跑！」
「哈哈哈哈！這不是送上門的功勞！」
「走！還吃個屁的飯！」
劉二猛的站起身，從兜里掏出碎銀子拍在桌上，衝著柜上高喊一聲，「小二！結帳！餘下的錢存柜上！」
說罷他拽著嚴小六便跑了出去！
二人一路跑至路家門口，一看門上落鎖，拍了幾下門又無人回應，劉二心中篤定，同時心中完全相信了嚴小六的話。
二人一路狂奔直奔王閎孚家，到了門前，待門子通稟過後，直抵後堂！
「衙內……衙內！大事不好了！」
而那王閎孚昨日吃了閉門羹，便去了勾欄尋歡作樂，半夜才回，此刻剛醒！
聽得劉二這般咋呼，張口罵道：「何故喧鬧！」
劉二一路在城中狂奔，此刻正喘著粗氣，聽得王閎孚詢問，一把拉過嚴小六！
「衙內！那老東西帶著他女兒跑了！被這小子看見了！就在城外赤倉鎮二十里舖！」
「跑了？！」
王閎孚先是一驚，隨即獰笑起來，「哈哈哈！這哪裡是大事不好！這分明是大喜事！」
「在這汴京城裡，本衙內還顧忌幾分臉面，到了城外，可就由不得你了！」
「備馬！本衙內要親自將這小賤人逮回來！那老頭子就永遠留在城外吧！」
「他那宅子也是本衙內的了！嘿嘿！還能再養個外室！」
「帶上幾個敢動手的弟兄，隨我出城！」
片刻後，一匹快馬衝出陳州門，王閎孚一馬當先，恨不得立刻趕到二十里舖！
他身後的三五個幫閒大步奔跑，在身後緊緊相隨！
「衙內！慢些！」
「慢些！」
行不過幾里，一眾幫閒便支撐不住了，他們哪有馬一般的腳力，此刻在那快馬身後不住的喊叫！
聽著身後的喊叫，王閎孚不耐的勒住馬韁，回過頭來，馬鞭指著氣喘吁吁的眾人，破口大罵：「一群廢物！這點路就跑不動了，要是讓那小娘跑了，本衙內回來就把你們的腿全部打斷，讓你們以後想跑也跑不了！」
罵歸罵，他也知沒了身後這幾個幫閒，單憑他一人也做不成事，他只得放慢馬速讓馬兒小跑著，等眾人跟上。
嚴小六適時上前，開口說道：「衙內，前面路口往東拐，下了官道行不多遠就是二十里舖！」
王閎孚一笑，「你倒是有些眼力見兒，此事若成，記你一功！」
「多謝衙內！」
一行人離了官道拐進一條小路，走不多遠，路面逐漸坑窪起來，那馬打了個趔趄，差點將王閎孚摔下馬來！
他只得下馬步行，一行人速度又減慢了些許。
王閎孚望向這路兩旁，心中浮現出一絲不安。
「劉二！這是什麼地方？！」
劉二環顧了四周，只見周圍遍地是半人高的荒草和稀疏的樹木，草木掩映之下，一個個黑黢黢的孔洞虎視眈眈。
此刻雖是正午，也照不透其中。
劉二開口道：「衙內，此地是原是赤倉窯！二十里舖就在前面！」
「此地土質上乘，黏而不散，韌而不僵。」
「早些年這裡遍地是窯，日夜不熄，為汴梁城燒制磚瓦，也燒些陶器運至二十里外的赤倉鎮。」
「這赤倉鎮乃是汴河往南的節點，無數物資財貨都從這赤倉鎮過。」
「只是後來不知是土采盡了還是什麼旁的原因，這裡的窯廠便漸漸荒廢了下來。」
「衙內莫驚，這乃是天子腳下，無人敢在此處行兇！」
「若真是有強人，自有我等護衛衙內！」
劉二行至王閎孚身旁保證道。
「正是！」嚴小六也湊到王閎孚身邊，滿臉堆笑的附和。
「光天化日，哪有什麼強人！」
王閎孚聽著二人一唱一和，心中那絲不安稍稍退去，「那就走快些！休要在此處磨蹭！」
嚴小六應聲而答：「衙內，要不走這邊？這條是這村里人抄近道踩出來的，這邊快些！」
他一指通往廢窯方向的小徑，繼續說道：「從這邊正好繞到那戶人家背後，如此一來豈不是瓮中捉鱉？」
王閎孚點了點頭，眼中透出賞識：「不錯！往後你便跟著我吧！」
「就依你！前頭帶路！」
劉二的心猛的咯噔一下，看著王閎孚那賞識的眼神，一股危機感和嫉妒心瞬間湧上了劉二的心頭。
看著嚴小六的背影，那目光不再是先前的輕視，其中多了一絲警惕和怨毒。
嚴小六邁步往前走。
涼風吹過，磚窯上的荒草微微晃動。
嚴小六回道：「二哥，小弟說與你聽，若哥哥在衙內面前得了功勞可別忘了小弟！」
「那是自然！快說！」
嚴小六左右看了看，壓著嗓子說道：「二哥不瞞你說，小弟我前兩日便動了這番心思，想著怎麼才能攀上王衙內這棵大樹！」
「可我哪能輕易的見到衙內的面，所以小弟就留了個心，四處打聽衙內最近的心思。」
他故意頓了頓才接著說道：「小弟知道這幾日衙內正為那路家的小娘子心煩。說來也巧，昨日我出城收酒，傍晚時分往城裡返時，走到那赤倉鎮二十里舖，你猜我瞧見誰了？」
「誰？！」劉二急切的追問。
「正是那路老兒和他閨女！」
嚴小六一拍桌子，聲音里透著興奮，「我瞧見他爺倆住進一戶人家，好像是他們什麼親戚！」
「當時我就想著，這不是天賜的良機嘛！這消息要是送到衙內耳朵里，那可是一份大功勞！」
他一臉懊惱道：「可我哪兒夠得著衙內！今兒一早，我連酸酒都顧不上收，滿城就找二哥你！」
「這消息我誰都沒告訴，就想拿他當個投名狀，獻給二哥！以後我嚴小六就跟著二哥混了！」
劉二聽得眼睛都直了，他一把抓住嚴小六的胳膊，「你說的可是真的？」
「千真萬確！」嚴小六被他抓的生疼，一臉篤定的說道：「二哥若是不信，小弟願親自帶路，領著王衙內去拿人！」
「好！好！好！」劉二連說三個『好』字，臉上已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我昨日還問衙內要不要守著那路家父女，別讓他們跑了，沒想到他們還真敢跑！」
「哈哈哈哈！這不是送上門的功勞！」
「走！還吃個屁的飯！」
劉二猛的站起身，從兜里掏出碎銀子拍在桌上，衝著柜上高喊一聲，「小二！結帳！餘下的錢存柜上！」
說罷他拽著嚴小六便跑了出去！
二人一路跑至路家門口，一看門上落鎖，拍了幾下門又無人回應，劉二心中篤定，同時心中完全相信了嚴小六的話。
二人一路狂奔直奔王閎孚家，到了門前，待門子通稟過後，直抵後堂！
「衙內……衙內！大事不好了！」
而那王閎孚昨日吃了閉門羹，便去了勾欄尋歡作樂，半夜才回，此刻剛醒！
聽得劉二這般咋呼，張口罵道：「何故喧鬧！」
劉二一路在城中狂奔，此刻正喘著粗氣，聽得王閎孚詢問，一把拉過嚴小六！
「衙內！那老東西帶著他女兒跑了！被這小子看見了！就在城外赤倉鎮二十里舖！」
「跑了？！」
王閎孚先是一驚，隨即獰笑起來，「哈哈哈！這哪裡是大事不好！這分明是大喜事！」
「在這汴京城裡，本衙內還顧忌幾分臉面，到了城外，可就由不得你了！」
「備馬！本衙內要親自將這小賤人逮回來！那老頭子就永遠留在城外吧！」
「他那宅子也是本衙內的了！嘿嘿！還能再養個外室！」
「帶上幾個敢動手的弟兄，隨我出城！」
片刻後，一匹快馬衝出陳州門，王閎孚一馬當先，恨不得立刻趕到二十里舖！
他身後的三五個幫閒大步奔跑，在身後緊緊相隨！
「衙內！慢些！」
「慢些！」
行不過幾里，一眾幫閒便支撐不住了，他們哪有馬一般的腳力，此刻在那快馬身後不住的喊叫！
聽著身後的喊叫，王閎孚不耐的勒住馬韁，回過頭來，馬鞭指著氣喘吁吁的眾人，破口大罵：「一群廢物！這點路就跑不動了，要是讓那小娘跑了，本衙內回來就把你們的腿全部打斷，讓你們以後想跑也跑不了！」
罵歸罵，他也知沒了身後這幾個幫閒，單憑他一人也做不成事，他只得放慢馬速讓馬兒小跑著，等眾人跟上。
嚴小六適時上前，開口說道：「衙內，前面路口往東拐，下了官道行不多遠就是二十里舖！」
王閎孚一笑，「你倒是有些眼力見兒，此事若成，記你一功！」
「多謝衙內！」
一行人離了官道拐進一條小路，走不多遠，路面逐漸坑窪起來，那馬打了個趔趄，差點將王閎孚摔下馬來！
他只得下馬步行，一行人速度又減慢了些許。
王閎孚望向這路兩旁，心中浮現出一絲不安。
「劉二！這是什麼地方？！」
劉二環顧了四周，只見周圍遍地是半人高的荒草和稀疏的樹木，草木掩映之下，一個個黑黢黢的孔洞虎視眈眈。
此刻雖是正午，也照不透其中。
劉二開口道：「衙內，此地是原是赤倉窯！二十里舖就在前面！」
「此地土質上乘，黏而不散，韌而不僵。」
「早些年這裡遍地是窯，日夜不熄，為汴梁城燒制磚瓦，也燒些陶器運至二十里外的赤倉鎮。」
「這赤倉鎮乃是汴河往南的節點，無數物資財貨都從這赤倉鎮過。」
「只是後來不知是土采盡了還是什麼旁的原因，這裡的窯廠便漸漸荒廢了下來。」
「衙內莫驚，這乃是天子腳下，無人敢在此處行兇！」
「若真是有強人，自有我等護衛衙內！」
劉二行至王閎孚身旁保證道。
「正是！」嚴小六也湊到王閎孚身邊，滿臉堆笑的附和。
「光天化日，哪有什麼強人！」
王閎孚聽著二人一唱一和，心中那絲不安稍稍退去，「那就走快些！休要在此處磨蹭！」
嚴小六應聲而答：「衙內，要不走這邊？這條是這村里人抄近道踩出來的，這邊快些！」
他一指通往廢窯方向的小徑，繼續說道：「從這邊正好繞到那戶人家背後，如此一來豈不是瓮中捉鱉？」
王閎孚點了點頭，眼中透出賞識：「不錯！往後你便跟著我吧！」
「就依你！前頭帶路！」
劉二的心猛的咯噔一下，看著王閎孚那賞識的眼神，一股危機感和嫉妒心瞬間湧上了劉二的心頭。
看著嚴小六的背影，那目光不再是先前的輕視，其中多了一絲警惕和怨毒。
嚴小六邁步往前走。
涼風吹過，磚窯上的荒草微微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