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審罪狀何五證奸惡，明正法雲龍斬凶頑！
那孫勇對著李雲龍拱了拱手，諂媚笑道：「好漢，小人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虎威！」
「還請好漢別與小人計較！」
「我回去給我妹妹妹夫帶個好！」
「好漢閒了去十字坡吃杯酒水，全算我的！」
見李雲龍沒說話，他忙低下頭顱，邁步便走！
李雲龍一抬胳膊，刀尖直指孫勇胸膛！
「我讓你走了嗎？」
李雲龍咧嘴一笑，開口說道：「『母夜叉孫二娘』？『菜園子張青』？」
「聽名字倒是有些熟悉！」
「那我便給他二人個面子！便最後審你！」
「牛柱！給我守住道路，看住他！別讓他們跑了！」
牛柱答應一聲，帶著幾個堵住了小路兩頭，將一眾賊人圍到了當中。
李雲龍舉著刀指著地上的賊人開口說道：「都給我跪下！一個個到我面前說都幹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兒！要是老子覺得罪不至死！還能饒你們一命！」
「別想著撒謊！你們互相檢舉！」
「誰要是說謊罪加一等！誰要是揭穿他罪減一等！」
「開始吧！」
一個青年趕忙起身，手腳並用的爬到李雲龍身前，一下跪在地上！
開口說道：「好漢！」
他臉上還帶著稚氣，此刻已是涕淚橫流，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好漢爺爺！好漢爺爺饒命啊！小人……小人是頭一回跟他們出來！家裡老娘病重，實在沒錢抓藥，才……才被他們哄了來！」
「小人發誓，就前些天跟著他們去村里偷過兩隻雞，打過幾斤米，連個大子兒都沒見過！今日也是頭回來幹這勾當，真的，小人絕不敢撒謊啊！」
「何處？何時？」
「是……是四天前，後半夜，天都快亮的時候！去的是離我們村十里外的下柳莊！」
「因為……因為俺娘咳血，郎中說……說得用老母雞吊湯補身子……俺實在沒法子……他們說，下柳莊村東頭有個王瘸子，孤身一人，院牆又矮，好下手……」他說到這裡，臉上滿是羞愧，聲音也低了下去，這番話比承認自己是賊還讓他難堪，他也知曉偷一個瘸子的家當，算不得好漢。
「繼續說！」
「俺……俺就翻牆進去了……他家院牆有個豁口，雞窩的門就是個破木板插著，俺……俺摸了兩隻最肥的老母雞……然後……然後又溜進他家灶房，從米缸里舀了小半袋糙米……就……就這麼多，真的，俺連他屋裡都沒敢進！」
李雲龍面無表情，目光如電，緩緩掃過地上跪著的一眾賊人：「他說的，可是實話？」
眾人面面相覷，無人出聲。
李雲龍點點頭，刀尖一指：「給我站那邊去！」
那青年忐忑不安的站起身子，站到了一旁。
「下一個！」
有了這個先例，眾人心中頓時活絡起來。
又一個滿臉橫肉的漢子爬了出來，學著那青年的樣子跪下，低著頭哭嚎道：「好漢爺爺，俺也冤枉啊！俺也就偷過幾回東西，從沒傷過人命！俺……」
他倒勾著頭一雙三角眼惡狠狠地瞪了身後眾人一眼，那威脅之意，不言自明。
可求生的欲望終究壓倒了恐懼。
「他撒謊！」人群中，一個瘦猴似的賊人尖叫起來，「好漢爺爺！他撒謊！上個月，在孟州道上，就是他一悶棍打死了一個過路的客商！搶了人家的包裹！」
「對！俺也看見了！」另一人也急著揭發減罪，「他還姦污了那客商的老婆！」
那橫肉漢子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轉頭怒罵：「你們……你們血口噴人！」
李雲龍開口道：「那你說！你偷過幾次，偷的什麼？分別在何處？何時？」
這一連串的問題問的那漢子發懵，他支支吾吾答不上來。
李雲龍冷笑一聲，不再多言，手中朴刀化作一道寒光，快如閃電！
「唰！」
只一下，那漢子的頭顱便滾落在地，腔子裡噴出的血，濺了前面那瘦猴一臉。
「拖下去！」
這一刀，斬斷了所有人的僥倖心理。
接下來，審問便快了許多。
凡是罪行不重，又無人檢舉的，答得又沒什麼破綻的，李雲龍都讓其站在另一邊。
而那些企圖矇混過關，被人揭發出命案在身的，則無一例外，都被一刀了帳。
一時間，山道上血腥氣瀰漫，慘叫聲與求饒聲混作一團。
很快，地上只剩下最後三個面色最為兇悍的賊人。
他們對視一眼，顯然是達成了默契。
一人上前，跪地道：「好漢爺爺，小人……小人就搶過幾次道，從沒殺過人！」
「俺也一樣！」
「俺也是！」
幾人眾口一詞，都說自己只是劫財，並未害命。
李雲龍看著這幾個滾刀肉，知道他們是串通好了，正欲再行逼問，忽聽得一旁林中傳來一個聲音：
「好漢，他們都在撒謊！」
眾人一驚，循聲望去，只見何小五從樹後走了出來，他臉上帶著幾分決絕。
他對著李雲龍拱了拱手開口道：「我在一旁聽得分明！」
「我本不欲現身，但思來想去，若讓這些真正的惡徒走了，日後不知還要害多少人！我不能昧著良心！」
他走到眾人面前，指著那幾個賊人，聲音微微顫抖：
「好漢，你莫信他們！這幾人，乃是孫勇手下最得力的心腹，個個手上都有人命！」
他一指其中一人：「他叫趙二，半年前，他帶人劫了一個村子，放火燒了三間屋，燒死了一家老小！」
又指向另一人：「他叫王二，最是好色，被他糟蹋過的女子，沒有十個也有八個，稍有不從，便被他活活打死！」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早已面如死灰的絡腮鬍漢子身上：
「這王三，去年在桑林口打死南城外藥鋪學徒小馮，為的是他身上那張二十兩的銀錠！！事後把人扔進桑林口下的枯井！他們幾個都知道！」
李雲龍獰笑一聲，對著剩下的那三人開口道：「他說的對嗎？」
那三人的眼神死死的盯著何小五，透出無盡的惡毒！
那王三張了幾次口，卻說不出半句辯駁的話來。
他伸手一拍身邊兩人，衝上前來想要抱住李雲龍的雙腿做最後的掙扎！
那兩個人瞬間領會到了王三的意思，三人一同向著李雲龍衝過來。
「撲通！」
「撲通！」
「撲通！」
地上又橫了三具屍體。
「現在輪到你了！」
李雲龍提著滴血的刀看向癱坐在地上的孫勇，刀尖的血滴滴答答淌了一路。
幾具屍首流出的鮮血淌了滿路，就要蔓延到孫勇的腳邊！
而李雲龍踩著血泊向著孫勇一步步走來！
孫勇渾身篩糠似的顫抖，惱羞成怒，張口罵道：「你這撮鳥！你不敢殺我！」
「你殺了我！我妹妹妹夫會找你算帳的！」
「你放了我！求求你！放了我！」
他的聲音悽厲，已然有些歇斯底里！
他眼神向著路邊瞟去，渾身肌肉緊繃，伺機就要逃竄！
「哥哥！這是怎麼了？」
一聲怒吼從路的盡頭傳來。
「還請好漢別與小人計較！」
「我回去給我妹妹妹夫帶個好！」
「好漢閒了去十字坡吃杯酒水，全算我的！」
見李雲龍沒說話，他忙低下頭顱，邁步便走！
李雲龍一抬胳膊，刀尖直指孫勇胸膛！
「我讓你走了嗎？」
李雲龍咧嘴一笑，開口說道：「『母夜叉孫二娘』？『菜園子張青』？」
「聽名字倒是有些熟悉！」
「那我便給他二人個面子！便最後審你！」
「牛柱！給我守住道路，看住他！別讓他們跑了！」
牛柱答應一聲，帶著幾個堵住了小路兩頭，將一眾賊人圍到了當中。
李雲龍舉著刀指著地上的賊人開口說道：「都給我跪下！一個個到我面前說都幹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兒！要是老子覺得罪不至死！還能饒你們一命！」
「別想著撒謊！你們互相檢舉！」
「誰要是說謊罪加一等！誰要是揭穿他罪減一等！」
「開始吧！」
一個青年趕忙起身，手腳並用的爬到李雲龍身前，一下跪在地上！
開口說道：「好漢！」
他臉上還帶著稚氣，此刻已是涕淚橫流，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好漢爺爺！好漢爺爺饒命啊！小人……小人是頭一回跟他們出來！家裡老娘病重，實在沒錢抓藥，才……才被他們哄了來！」
「小人發誓，就前些天跟著他們去村里偷過兩隻雞，打過幾斤米，連個大子兒都沒見過！今日也是頭回來幹這勾當，真的，小人絕不敢撒謊啊！」
「何處？何時？」
「是……是四天前，後半夜，天都快亮的時候！去的是離我們村十里外的下柳莊！」
「因為……因為俺娘咳血，郎中說……說得用老母雞吊湯補身子……俺實在沒法子……他們說，下柳莊村東頭有個王瘸子，孤身一人，院牆又矮，好下手……」他說到這裡，臉上滿是羞愧，聲音也低了下去，這番話比承認自己是賊還讓他難堪，他也知曉偷一個瘸子的家當，算不得好漢。
「繼續說！」
「俺……俺就翻牆進去了……他家院牆有個豁口，雞窩的門就是個破木板插著，俺……俺摸了兩隻最肥的老母雞……然後……然後又溜進他家灶房，從米缸里舀了小半袋糙米……就……就這麼多，真的，俺連他屋裡都沒敢進！」
李雲龍面無表情，目光如電，緩緩掃過地上跪著的一眾賊人：「他說的，可是實話？」
眾人面面相覷，無人出聲。
李雲龍點點頭，刀尖一指：「給我站那邊去！」
那青年忐忑不安的站起身子，站到了一旁。
「下一個！」
有了這個先例，眾人心中頓時活絡起來。
又一個滿臉橫肉的漢子爬了出來，學著那青年的樣子跪下，低著頭哭嚎道：「好漢爺爺，俺也冤枉啊！俺也就偷過幾回東西，從沒傷過人命！俺……」
他倒勾著頭一雙三角眼惡狠狠地瞪了身後眾人一眼，那威脅之意，不言自明。
可求生的欲望終究壓倒了恐懼。
「他撒謊！」人群中，一個瘦猴似的賊人尖叫起來，「好漢爺爺！他撒謊！上個月，在孟州道上，就是他一悶棍打死了一個過路的客商！搶了人家的包裹！」
「對！俺也看見了！」另一人也急著揭發減罪，「他還姦污了那客商的老婆！」
那橫肉漢子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轉頭怒罵：「你們……你們血口噴人！」
李雲龍開口道：「那你說！你偷過幾次，偷的什麼？分別在何處？何時？」
這一連串的問題問的那漢子發懵，他支支吾吾答不上來。
李雲龍冷笑一聲，不再多言，手中朴刀化作一道寒光，快如閃電！
「唰！」
只一下，那漢子的頭顱便滾落在地，腔子裡噴出的血，濺了前面那瘦猴一臉。
「拖下去！」
這一刀，斬斷了所有人的僥倖心理。
接下來，審問便快了許多。
凡是罪行不重，又無人檢舉的，答得又沒什麼破綻的，李雲龍都讓其站在另一邊。
而那些企圖矇混過關，被人揭發出命案在身的，則無一例外，都被一刀了帳。
一時間，山道上血腥氣瀰漫，慘叫聲與求饒聲混作一團。
很快，地上只剩下最後三個面色最為兇悍的賊人。
他們對視一眼，顯然是達成了默契。
一人上前，跪地道：「好漢爺爺，小人……小人就搶過幾次道，從沒殺過人！」
「俺也一樣！」
「俺也是！」
幾人眾口一詞，都說自己只是劫財，並未害命。
李雲龍看著這幾個滾刀肉，知道他們是串通好了，正欲再行逼問，忽聽得一旁林中傳來一個聲音：
「好漢，他們都在撒謊！」
眾人一驚，循聲望去，只見何小五從樹後走了出來，他臉上帶著幾分決絕。
他對著李雲龍拱了拱手開口道：「我在一旁聽得分明！」
「我本不欲現身，但思來想去，若讓這些真正的惡徒走了，日後不知還要害多少人！我不能昧著良心！」
他走到眾人面前，指著那幾個賊人，聲音微微顫抖：
「好漢，你莫信他們！這幾人，乃是孫勇手下最得力的心腹，個個手上都有人命！」
他一指其中一人：「他叫趙二，半年前，他帶人劫了一個村子，放火燒了三間屋，燒死了一家老小！」
又指向另一人：「他叫王二，最是好色，被他糟蹋過的女子，沒有十個也有八個，稍有不從，便被他活活打死！」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早已面如死灰的絡腮鬍漢子身上：
「這王三，去年在桑林口打死南城外藥鋪學徒小馮，為的是他身上那張二十兩的銀錠！！事後把人扔進桑林口下的枯井！他們幾個都知道！」
李雲龍獰笑一聲，對著剩下的那三人開口道：「他說的對嗎？」
那三人的眼神死死的盯著何小五，透出無盡的惡毒！
那王三張了幾次口，卻說不出半句辯駁的話來。
他伸手一拍身邊兩人，衝上前來想要抱住李雲龍的雙腿做最後的掙扎！
那兩個人瞬間領會到了王三的意思，三人一同向著李雲龍衝過來。
「撲通！」
「撲通！」
「撲通！」
地上又橫了三具屍體。
「現在輪到你了！」
李雲龍提著滴血的刀看向癱坐在地上的孫勇，刀尖的血滴滴答答淌了一路。
幾具屍首流出的鮮血淌了滿路，就要蔓延到孫勇的腳邊！
而李雲龍踩著血泊向著孫勇一步步走來！
孫勇渾身篩糠似的顫抖，惱羞成怒，張口罵道：「你這撮鳥！你不敢殺我！」
「你殺了我！我妹妹妹夫會找你算帳的！」
「你放了我！求求你！放了我！」
他的聲音悽厲，已然有些歇斯底里！
他眼神向著路邊瞟去，渾身肌肉緊繃，伺機就要逃竄！
「哥哥！這是怎麼了？」
一聲怒吼從路的盡頭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