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羊湯鋪智深論官制,濁酒間雲龍斥昏君!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二人默默將那衙內與一眾潑皮的樣貌記在心中。

  那天外來音言稱淬體後,李雲龍那在槍林彈雨中下降的聽力,竟也恢復正常,甚至有不少的提高。

  李雲龍道:「這什麼衙內,好像是這晉城縣縣尉的兒子,一會兒我們等到那張都頭回來,問上一問。」

  二人坐在羊湯鋪前耐心等待,等待之餘,李雲龍問道:「二弟,這官府是怎麼管一個縣的?」

  魯智深回道:「大哥你問我算是問對人了,我原是經略府的提轄,少不了與官府打交道。」

  「就說這晉城縣,管事之人就是縣令,總攬全縣事務,什麼斷案、徵稅……都是他的活兒,一般是異地為官,任期三年。」

  「再往下則分文武兩派。」

  「文的這邊稱佐官,佐官有縣丞和主簿,縣丞負責協助縣令處理日常政務。主簿呢,則掌管全縣的文書、檔案、印信。」

  「再往下是書吏、押司、衙役、公人,負責具體的事務。」

  「武的這邊稱武官,武官則是縣尉,負責維護縣內的治安。」

  「再往下是都頭、押獄、弓手、捕快。」

  李雲龍點了點頭,問道:「那你這提轄又是個什麼官職?」

  魯智深一挺胸脯,「俺本是延安府老種經略相公帳下軍官,之後在渭州城小種經略相公處做了提轄,手下管著三二百人,為的就是防備別國入侵,保家衛國。」

  李雲龍心中瞭然:二三百人,原來是個營長。

  一想到魯智深也是抗擊侵略的軍人,李雲龍心中更親近了幾分。

  他提起酒罈,給魯智深滿上,「好兄弟,保家衛國就是好漢子,說什麼也不能讓別人騎在頭上拉屎!」

  魯智深痛飲了一碗酒,接著說道,「可惜三拳打死了賣肉的鄭屠,因俺是提轄,官府追捕的緊,只得落髮為僧,才免了牢獄之災!」

  「詳細說說!」李雲龍雖聽過魯智深的名頭,不過具體發生何事,他卻不知曉。

  酒到酣處,又逢知己,魯智深借著酒興,將三拳打死鎮關西的經過說與了李雲龍。

  「好樣的!這樣欺男霸女的畜生殺了算便宜他!要讓老子碰見,非得槍斃他狗日的八百回!他娘的,占了人家身子,還朝人家要錢,真他媽不是個東西!」李雲龍一臉憤怒喝罵道。

  魯智深聽到此話,大有被認同之感,只是卻聽不懂李雲龍所說的槍斃一詞。

  「大哥,你說的槍斃是什麼意思?」

  這話一出口,李雲龍方才反應過來,自己情急之下竟說出了『槍斃』二字。

  他連忙往回找補,「就是……紅纓槍!紅纓槍你知道吧?」

  魯智深恍然大悟,「大哥說的是花槍戳他八百個窟窿吧!」

  「如此說來,俺三拳打死他,確是便宜他了!」

  李雲龍連連點頭,「二弟!喝!」

  魯智深也舉起手中酒碗,對著李雲龍一敬,「大哥!喝!」

  二人痛飲。

  李雲龍咂摸了一下口中滋味,卻覺得不爽利,「這酒,比起地瓜燒差遠了,沒勁!沒勁!」

  「老李,地瓜燒?是何物所釀?滋味如何?」魯智深聽見李雲龍口中的地瓜燒,不由得兩眼冒出精光,將手中的酒碗往桌上一擲,等著李雲龍的回答。

  「嘿!那玩意兒,一口下去,不像你們這酒溫吞,它就像一顆炮彈……」李雲龍猶豫了一下卻不知該怎麼說更加貼切,「不,炮仗!『轟』的一下,從嗓子眼兒直接炸到腳後跟!渾身上下,立馬就是一團火!那才叫過癮!然後自喉嚨到肚腹,俱是火熱香甜!」

  「你知道炮仗嗎?」

  李雲龍停下了描述。

  「那是自然,大哥你這一通描述,勾的俺饞蟲都上來了!」

  魯智深端起水酒猛飲幾口,想從這水酒中琢磨出一些李雲龍描述的韻味,卻是悵然若失,一向飲慣了的水酒,此刻竟沒了滋味。

  「哥哥,啥時候帶俺去嘗嘗?!」他的臉上閃著渴望。

  李雲龍方才還興奮的臉色,轉為暗淡,「等有機會吧!」

  他腦中不由得浮現出老趙教給他的幾句簡單詩句,不由得吟出聲來,「獨在異鄉為異客,什麼什麼倍思親來著?」


  撓了撓頭,卻想不出來第二句。

  魯智深雖有些醉意,卻也看出李雲龍情緒不對。

  「哥哥,不想別的了,江湖兒女四海為家,不還有弟弟陪你,來,弟弟我敬你一杯!」他拿過酒罈給李雲龍滿上。

  李雲龍甩甩頭,按捺下心中思緒:既然機緣巧合穿越到這大宋朝,那就在這大宋朝把鬼子給滅了,什麼日本鬼子,美國鬼子,英國鬼子,全他娘的滾出中國!

  「喝!」

  二人喝將起來。

  「二弟你方才說的落髮為僧一事,難道你出了家,官府就不再追捕你了?」李雲龍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魯智深斟酌了下詞句,「大哥你有所不知,出家為僧,需得官府所發度牒,度牒到手,便歸寺院管轄,世俗法律拘不得出家人。」

  「那豈不是誰殺了人往廟裡一躲,就高枕無憂?」李雲龍一臉的不可置信,冤有頭債有主,怎麼一出家就算罪孽全消?

  魯智深嘆了口氣說道:「那哪能呢!度牒可是要花上不少的銀錢,尋常人哪裡辦的起度牒,也算是花錢消災吧!」

  「俺也是承了那趙員外的情。」

  「唉……到頭來那金翠蓮還是做了偏房。」

  李雲龍心中暗嘆:這官府可真是爛到骨子了,有錢就能贖罪,那金翠蓮蒙了冤,連報官也不敢,王法不存,全靠義士為其伸冤,這官府除了剝削百姓,還有什麼作為!

  「這狗皇帝,真不是個東西!」李雲龍開口罵道。

  魯智深一臉驚異,他與尋常好漢喝酒談天,罵幾句狗官不在話下,可這罵皇帝的還是頭一回聽說。

  「大哥低聲些,俺只知奸臣當道,官府狗官無數,可皇帝應當還是好的吧!」他發出了自己的疑問。

  李雲龍知他做軍官許久,心中存的幾分忠君報國的思想,沉聲道:「常言道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這官府這麼多貪官污吏,根兒就在那狗皇帝身上!」

  見魯智深有些動搖,李雲龍接著說道,「智深,假設你是皇帝,依著你的性子,就是不把那些貪官污吏欺壓百姓的人殺絕,最起碼也不能任由他們占據高位!你說我說的對嗎?」

  魯智深點了點頭,同意了李雲龍的說法。

  「可你看如今,哪個不是嗜錢如命,官官相護!」

  「哥哥這番話,可真是醍醐灌頂,此等高論,俺從未聽聞!」魯智深牛眼瞪得溜圓,李雲龍的話好似晴天霹靂,如雷貫耳。

  他起身衝著李雲龍納身便拜!

  李雲龍也起身將其扶起。

  二人重新落座,魯智深沉吟片刻,開口說道,「哥哥,若是皇帝不知民間疾苦,只是被奸臣蒙蔽了呢?」

  「嘿嘿,褲襠里拉稀——根本兜不住」李雲龍嘿嘿一樂,「二弟你走著瞧吧!」

  他知曉魯智深心中已經種下一顆種子,即使他現在還對皇帝抱有一絲幻想,但總會破滅。

  二人不再言語,只是喝酒吃菜。

  不多時,幾角酒,幾斤熟羊肉,羊湯,胡麻燒餅都進了肚皮。

  魯智深本就是大肚漢,李雲龍的身體得了強化,飯量也見長,滿滿一桌,都被二人吃了個乾淨。

  說來也巧,就在此時,那張都頭手裡提溜著丘小乙的頭顱,領著幾個公人,抬著兩具屍體就往城門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