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揮戒刀難破夜叉衣,甩塵土智奪朴刀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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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來勢洶洶,可李雲龍也不怵,他自小練武,南拳北腿略知一二,一手八卦掌練的熟稔,更別提他的刀下砍下過多少日本鬼子的頭顱。

  廝殺中練出來的刀法,招招凌厲,直奔要害,就是這戒刀不太趁手,發揮不出他全部的實力。

  李雲龍刀勢狠厲,直劈向丘小乙!

  魯智深輪起手中禪杖,直砸向崔道成!

  禪院中金鐵交鳴,震得房檐上的鈴鐸嗡嗡作響。

  李雲龍朝著丘小乙脖頸一刀劈下,那丘小乙連忙舉起朴刀格擋,可這一擊勢大力沉,不僅壓下了朴刀,而且去勢不減,直直的砍在丘小乙肩膀上。

  一擊即中,卻不見有鮮血流出,李雲龍登時感覺不對,連忙後撤,觀察手中的刀,「他奶奶的,這戒刀怎麼跟沒開刃一樣,連衣服都砍不破!」

  兵刃不趁手,李雲龍只得改變戰法,且戰且退,他腦中思量著如何將那丘小乙手中朴刀奪下,卻一時也沒什麼好辦法。

  再說魯智深這邊,一條禪杖舞的生風砸在崔道成的朴刀上,震得崔道成雙手發麻,虎口崩裂,勉力支撐。

  崔道成且戰且退,繞著老槐樹轉起圈來,魯智深不管不顧,禪杖劈的桌椅崩碎。

  四人相鬥二十四五回合,誰也奈何不了誰。

  崔道成二人倒還無事,可李雲龍二人的攻勢卻維持不住。

  他二人俱是腹中空空,又趕路許久,肚中無食自然生不起氣力。

  二人對視一眼,退意漸生。

  英雄所見略同,二人同時佯裝進攻!

  魯智深叫一聲「著!」

  那崔道成心慌,只道著他禪杖兇猛,連忙後撤,魯智深掣了禪杖便走。

  李雲龍則怒喝一聲,嚇得丘小乙連忙後退,雙手舉起朴刀招架,與其拉開距離。

  一矮身,李雲龍從地上抓了把干土,攥在手心。

  那丘小乙並沒有感受到力道的衝擊,不由得將舉起的朴刀放下,這一放下就見李雲龍身形未動,當即明白方才乃是佯攻。

  他雙眼圓睜,正欲揮刀砍下,就見面前衣著奇怪的和尚左手一甩,一片黃煙,直奔他的面門!

  塵土碎石,撲簌簌的砸向他,直衝進他的眼睛。

  丘小乙口中痛呼,握刀的雙手不由得鬆開一隻,抬手揉眼。

  李雲龍嘿嘿一笑,戒刀直取他的手腕!

  「噹啷」一聲,朴刀拋飛出去,正巧落在李雲龍的退路上。

  他撿起朴刀便走。

  崔道成高舉朴刀向二人追去,丘小乙吐了一口混雜著黃土的唾沫,掙扎著爬至倒塌的桌案旁,從碎的只剩半個的瓷碗中,取水洗目。

  他捂著手腕,向屋內跑去,片刻後又從屋內取來一條稍舊的朴刀,向著三人追去。

  李雲龍行軍打仗,俱是步行,長途奔襲一二百里不在話下,他身材精壯不似魯智深般寬大,後發先至,追上了魯智深。

  二人疲餓交加,顧不上言語,一路跑出寺內。

  崔道成二人一直追至寺外的石橋,倚在欄杆上,不再追趕。

  「真他娘的窩囊!」跑了兩里地,李雲龍見無人追趕,步子慢了下來。

  魯智深也停下腳步,喘著粗氣,半晌才緩過來。

  「我說魯兄弟,不如我們先去找點吃的,再回來找這兩個淫賊算帳,你看如何!」李雲龍說道。

  「李兄弟所言有理,洒家的包袱還留在寺里,只顧走來,還未拿得,路上又沒一分盤纏,定要回寺一趟!」魯智深一臉憤懣心中卻存了幾番慶幸:枉我也做得提轄,今日若非李兄弟在場,怕不是要枉送了一條性命!

  李雲龍嘿嘿一笑:「你也別叫我李兄弟,聽著生分,叫我老李就行!沒事兒,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他十七歲參加黃麻起義,加入紅軍,爬雪山過草地,經歷的挫折無數,餓肚子的時候多了,更艱難的情況也遇到過。

  魯智深見李雲龍心態如此良好,不由得心中一嘆:李兄弟非常人也,如此難關竟也面不改色,端的是條好漢!方才刀勢招招凌厲,若非兵刃不趁手,怕是早已將那飛天夜叉斬於刀下,當真是勇猛!

  他心頭已存了結交一番的心思,「那洒家便不客氣,稱你老李便是,我二人已是過命的交情,叫俺智深便可!」


  不愧是有名的好漢!果然爽快!

  「智深!」

  「老李!」

  二人相視,俱是嘿嘿一笑,頗有相見恨晚之情!

  「走!我們順著山路往回走,這大寺周圍必有與環繞的村落,我二人先去討口飯吃!」李雲龍掏出戒刀甩給了魯智深,「智深,你這刀太難用!連個刃也沒有,怎麼殺人!」

  他揮揮手中搶來的朴刀,愈發覺得順手,「這刀才是殺人的刀!」

  這朴刀與殺鬼子的鬼頭刀形制相仿,自然入得了李雲龍的眼。

  「老李,俺那是戒刀,本就不能殺生,只能用來補補衣物,俺素來不曾用,只一條水磨禪杖就夠使!」魯智深尷尬一笑,撓了撓光頭,對李雲龍解釋了原因。

  「兄弟我不是埋怨,就是沒見過這不開刃的刀。」

  二人邊說邊笑,話又投機,自然不覺腹中飢餓,順著山路走了幾里,就見前方一片紅彤彤的一片!

  虬枝錯落、怪影參差!

  長出土地的樹根宛若赤腳老龍,紅松的枝幹像一條條扭曲的蟒蛇!

  好像是誰把鮮血灑滿了樹梢,又像在樹頂鋪滿了硃砂!

  魯智深看了道:「好座猛惡林子!」李雲龍也點了點頭。

  這林子裡就算藏一個團估計夠嗆,但藏兩個營那真是一點問題也沒有!

  觀看之間,就只見交錯的樹幹縫隙中一個人探頭探腦,望了二人幾眼,吐了一口唾沫,幾下就閃沒了。

  智深看了看扭頭對李雲龍道:「俺猜著這個撮鳥,是個剪徑的強人,正在此間等買賣,見你我兄弟二人像兩個和尚,他道不利市,吐一口唾,走入去了。」

  「那廝也晦氣,正撞著洒家。洒家又一肚皮鳥氣,正沒處發落,且看我剝那廝衣裳當些酒吃,你我兄弟也好吃個爽利!」

  提了禪杖,徑直來到松林邊,大喝一聲:「兀那林子裡的撮鳥,快出來!」

  那漢子在林子裡聽得,大笑道:「我晦氣,放他二人一馬,他倒來惹我!」

  笑罷,就從林子裡拿著朴刀,一個翻身跳出來,喝一聲:「兩個禿驢!你自找死,不怪我來尋你!」

  魯智深道:「教你認的洒家!」

  輪起禪杖兜頭便砸。

  見魯智深搶攻,李雲龍也沒閒著提著朴刀便來相助。

  剛離近些,同樣幾個金字在那漢子身邊顯現。

  【百家武藝】、【少年意氣】、【愛武如痴】

  李雲龍雖有疑惑,但那漢子拈著朴刀,來斗二人,他只得還擊。

  一邊向前,那漢子肚裡尋思道:這和尚聲音好熟。

  便道:「兀那和尚,你的聲音好熟。你姓甚?」

  「俺且和你斗三百合,再說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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