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懸屍三日，以儆效尤
周圍火炮距離蒲家大院大約二十米遠，隨著炮火不斷轟擊，院牆、門樓、耳房轟然倒塌。
隨后土霧漫天，炮火聲掩蓋了院內的聲音，這些炮手學會了兩段式攻擊。
一前一後兩排錯開發射，足足轟了有一炷香的時間。
炮火漸歇時，蒲家大院已不復往日模樣。
原本青磚黛瓦的宅邸淪為一片焦土，斷壁殘垣在瀰漫的土霧中若隱若現。
破碎的木樑與磚石混雜在一起，被颱風過後的積水浸泡得發脹。
杜滸率先帶領軍士踏入廢墟，手中長刀撥開散落的瓦礫，警惕地排查著每一處可能藏人的角落。
「官家，此處有動靜！」
一名軍士突然高聲呼喊，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西側一截未完全倒塌的磚牆後，傳來微弱的喘息聲。
杜滸帶人圍攏過去，奮力推開壓在牆下的橫樑。
只見蒲壽庚蜷縮在角落，身上的錦袍沾滿塵土與血污，花白的鬍鬚凌亂不堪。
他早已沒了當日邀趙昺赴宴時掌控泉州的囂張氣焰。
他左腿被掉落的磚石砸傷，此刻正痛苦地呻吟著。
見軍士持刃逼近，眼中閃過一絲恐懼，卻仍強撐著想要辯解。
「我乃大元...泉州萬戶，趙昺小兒...你敢動我？我大元皇帝不會……」
杜滸冷笑一聲，一腳將其踹翻在地，上去就是兩巴掌，打斷了他的話。
「賣國奸賊，如今倒是讓大元來救你啊！大宋官家在此，豈容你放肆！」
說著便命人將蒲壽庚捆綁起來，押至趙昺面前。
軍士們不住在瓦礫內翻找，直到翻找過每一寸磚石。
才復命官家，此地無一人生還。
蒲壽庚聽到軍士稟報，心如死灰，自己真的錯了。
趙昺看著眼前狼狽不堪的蒲壽庚，想起那些因他而死的大宋宗室與百姓，眼神冰冷。
「蒲壽庚，你通元叛國、殘害忠良、漠視民命，樁樁件件皆乃滔天罪行。
今日朕便以大宋天子之名，定你死罪，以告慰我三千宗親和萬千被你逼死的冤魂！
人來，就地正法，將他吊死在這，懸屍三日，以儆效尤。」
「朕最後再借你的人頭一用。」
最後一句話是小聲告訴蒲壽庚的。
蒲壽庚現在依然雙眼無神，癱坐在地，雙臂下錘，他已經沒有生的意願了。
百姓們聽聞此言，紛紛拍手稱快，有人甚至舉起手中的棍棒，朝著蒲壽庚怒喝。
趙昺命軍士在廢墟前豎起一根木桿，將蒲壽庚吊在杆上。
隨著繩索緩緩收緊，蒲壽庚的掙扎越來越弱，最終沒了聲息。
百姓們望著他的屍體，眼中滿是解恨之色，不少人跪地叩首謝恩。
就在此時，嘈雜聲傳來，一名宋軍軍士先一步趕來到。
「稟官家，有人綁了一位蒙古將領前來覲見！」
趙昺聞言一愣，看來這是自己的檄文起了作用了。
這麼快就有人來歸，這泉州之戰的事情再傳出去，自己的賢明就也有了。
如此武功有大敗張弘范，文治愛民以仁德救護百姓，不費一兵一卒輕下泉州。
這下名聲怕是捂都捂不住了，那些南宋舊臣怕是要爭先恐後前來歸投了。
這時蘇劉義帶著激動開口說道。
「官家此人是文丞相同年，文丞相曾說此人恃才剛直，是治國大才。」
隨後又在趙昺耳邊大致介紹了謝枋得的生平。
謝枋得乃南宋文人圈的著名忠臣，寶祐四年（1256年）進士。
因彈劾權貴被貶，後起用為江東提刑、江西招諭使，臨安淪陷後不仕，此前一直輾轉各地抗元。
如今竟會帶著蒙古將領前來，倒也是出乎趙昺的意料。
他隨即下令。
「讓他們過來。」
不多時，謝枋得便領著一名身材魁梧的蒙古男子來到近前。
謝枋得身著粗布衣衫，雖面帶風霜，卻依舊精神矍鑠，他見到趙昺，當即跪地行禮。
「臣謝枋得，參見官家！臣本聽聞官家檄文，特來奉駕。
剛到清源山下就遇見這元狗逃竄，臣便帶著鄉勇擒下此人。
還沒問話，此人就交代了，他叫綽羅斯朱日和，是泉州守將。
本是今日一早偷偷出城本是去搬救兵的，誰知遇到颱風，就躲在了清源山，這才被臣擒獲。」
趙昺目光落在謝枋得身後的蒙古將領身上，只見那綽羅斯朱日和身材雖魁梧，肩頭卻微微塌陷。
雙手被粗麻繩反綁著，臉上滿是惶惶不安，與尋常蒙古將領的剽悍模樣截然不同。
他垂著頭，不敢與趙昺對視，只偶爾偷瞄一眼周圍持刃而立的宋軍軍士。
喉結不自覺地滾動著，顯然還沒從被擒的驚懼中緩過神來。
「謝卿一路辛苦，快起身說話。」
趙昺聲音溫和，目光卻始終未離開綽羅斯朱日和。
「你說此人是泉州守將，還打算去搬救兵？」
謝枋得起身，拱手回道。
「回官家，臣已仔細盤問過，此人確是泉州蒙古守軍的將領綽羅斯朱日和。
颱風之後就一直躲在城中，昨夜水退了之後，今日天還沒亮趁夜出城，本想往福州方向求援。
怎料路上濕滑，山路難行，遠遠的就被臣帶著鄉勇撞見，沒費多少功夫便擒住了。」
話音剛落，綽羅斯朱日和突然膝蓋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帶著哭腔。
「大宋官家饒命！小的只是個守將，泉州城破與小的無關啊！
都是蒲壽庚那老東西非要抵抗，小的早就勸過他，宋軍勢大，不如早降，可他偏不聽……」
杜滸在一旁聽得皺眉，厲聲喝道。
「休得胡言！你身為蒙古將領，食元朝俸祿，卻在此推諉罪責，當真是無恥！」
綽羅斯朱日和嚇得渾身一顫，頭垂得更低了，連連磕頭。
「小的知錯！小的知錯！可小的真的不想打仗啊！
這幾年跟著元軍四處征戰，見了太多死人，小的夜裡都睡不安穩。
若不是怕回草原被人嘲笑，小的早就想卸甲歸田了……」
趙昺看著他這副貪生怕死的模樣，那是由內而外的對戰爭的厭惡，立刻心中就有了計較。
他上前一步，緩緩說道。
「朱日和，既然你不喜歡打仗，蒙古話又這麼好，就留在朕身邊做個翻譯可好？」
隨后土霧漫天，炮火聲掩蓋了院內的聲音，這些炮手學會了兩段式攻擊。
一前一後兩排錯開發射，足足轟了有一炷香的時間。
炮火漸歇時，蒲家大院已不復往日模樣。
原本青磚黛瓦的宅邸淪為一片焦土，斷壁殘垣在瀰漫的土霧中若隱若現。
破碎的木樑與磚石混雜在一起，被颱風過後的積水浸泡得發脹。
杜滸率先帶領軍士踏入廢墟，手中長刀撥開散落的瓦礫，警惕地排查著每一處可能藏人的角落。
「官家，此處有動靜！」
一名軍士突然高聲呼喊，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西側一截未完全倒塌的磚牆後，傳來微弱的喘息聲。
杜滸帶人圍攏過去，奮力推開壓在牆下的橫樑。
只見蒲壽庚蜷縮在角落，身上的錦袍沾滿塵土與血污，花白的鬍鬚凌亂不堪。
他早已沒了當日邀趙昺赴宴時掌控泉州的囂張氣焰。
他左腿被掉落的磚石砸傷，此刻正痛苦地呻吟著。
見軍士持刃逼近，眼中閃過一絲恐懼，卻仍強撐著想要辯解。
「我乃大元...泉州萬戶，趙昺小兒...你敢動我？我大元皇帝不會……」
杜滸冷笑一聲，一腳將其踹翻在地，上去就是兩巴掌，打斷了他的話。
「賣國奸賊，如今倒是讓大元來救你啊！大宋官家在此，豈容你放肆！」
說著便命人將蒲壽庚捆綁起來，押至趙昺面前。
軍士們不住在瓦礫內翻找，直到翻找過每一寸磚石。
才復命官家，此地無一人生還。
蒲壽庚聽到軍士稟報，心如死灰，自己真的錯了。
趙昺看著眼前狼狽不堪的蒲壽庚，想起那些因他而死的大宋宗室與百姓，眼神冰冷。
「蒲壽庚，你通元叛國、殘害忠良、漠視民命，樁樁件件皆乃滔天罪行。
今日朕便以大宋天子之名，定你死罪，以告慰我三千宗親和萬千被你逼死的冤魂！
人來，就地正法，將他吊死在這，懸屍三日，以儆效尤。」
「朕最後再借你的人頭一用。」
最後一句話是小聲告訴蒲壽庚的。
蒲壽庚現在依然雙眼無神，癱坐在地，雙臂下錘，他已經沒有生的意願了。
百姓們聽聞此言，紛紛拍手稱快，有人甚至舉起手中的棍棒，朝著蒲壽庚怒喝。
趙昺命軍士在廢墟前豎起一根木桿，將蒲壽庚吊在杆上。
隨著繩索緩緩收緊，蒲壽庚的掙扎越來越弱，最終沒了聲息。
百姓們望著他的屍體，眼中滿是解恨之色，不少人跪地叩首謝恩。
就在此時，嘈雜聲傳來，一名宋軍軍士先一步趕來到。
「稟官家，有人綁了一位蒙古將領前來覲見！」
趙昺聞言一愣，看來這是自己的檄文起了作用了。
這麼快就有人來歸，這泉州之戰的事情再傳出去，自己的賢明就也有了。
如此武功有大敗張弘范，文治愛民以仁德救護百姓，不費一兵一卒輕下泉州。
這下名聲怕是捂都捂不住了，那些南宋舊臣怕是要爭先恐後前來歸投了。
這時蘇劉義帶著激動開口說道。
「官家此人是文丞相同年，文丞相曾說此人恃才剛直，是治國大才。」
隨後又在趙昺耳邊大致介紹了謝枋得的生平。
謝枋得乃南宋文人圈的著名忠臣，寶祐四年（1256年）進士。
因彈劾權貴被貶，後起用為江東提刑、江西招諭使，臨安淪陷後不仕，此前一直輾轉各地抗元。
如今竟會帶著蒙古將領前來，倒也是出乎趙昺的意料。
他隨即下令。
「讓他們過來。」
不多時，謝枋得便領著一名身材魁梧的蒙古男子來到近前。
謝枋得身著粗布衣衫，雖面帶風霜，卻依舊精神矍鑠，他見到趙昺，當即跪地行禮。
「臣謝枋得，參見官家！臣本聽聞官家檄文，特來奉駕。
剛到清源山下就遇見這元狗逃竄，臣便帶著鄉勇擒下此人。
還沒問話，此人就交代了，他叫綽羅斯朱日和，是泉州守將。
本是今日一早偷偷出城本是去搬救兵的，誰知遇到颱風，就躲在了清源山，這才被臣擒獲。」
趙昺目光落在謝枋得身後的蒙古將領身上，只見那綽羅斯朱日和身材雖魁梧，肩頭卻微微塌陷。
雙手被粗麻繩反綁著，臉上滿是惶惶不安，與尋常蒙古將領的剽悍模樣截然不同。
他垂著頭，不敢與趙昺對視，只偶爾偷瞄一眼周圍持刃而立的宋軍軍士。
喉結不自覺地滾動著，顯然還沒從被擒的驚懼中緩過神來。
「謝卿一路辛苦，快起身說話。」
趙昺聲音溫和，目光卻始終未離開綽羅斯朱日和。
「你說此人是泉州守將，還打算去搬救兵？」
謝枋得起身，拱手回道。
「回官家，臣已仔細盤問過，此人確是泉州蒙古守軍的將領綽羅斯朱日和。
颱風之後就一直躲在城中，昨夜水退了之後，今日天還沒亮趁夜出城，本想往福州方向求援。
怎料路上濕滑，山路難行，遠遠的就被臣帶著鄉勇撞見，沒費多少功夫便擒住了。」
話音剛落，綽羅斯朱日和突然膝蓋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帶著哭腔。
「大宋官家饒命！小的只是個守將，泉州城破與小的無關啊！
都是蒲壽庚那老東西非要抵抗，小的早就勸過他，宋軍勢大，不如早降，可他偏不聽……」
杜滸在一旁聽得皺眉，厲聲喝道。
「休得胡言！你身為蒙古將領，食元朝俸祿，卻在此推諉罪責，當真是無恥！」
綽羅斯朱日和嚇得渾身一顫，頭垂得更低了，連連磕頭。
「小的知錯！小的知錯！可小的真的不想打仗啊！
這幾年跟著元軍四處征戰，見了太多死人，小的夜裡都睡不安穩。
若不是怕回草原被人嘲笑，小的早就想卸甲歸田了……」
趙昺看著他這副貪生怕死的模樣，那是由內而外的對戰爭的厭惡，立刻心中就有了計較。
他上前一步，緩緩說道。
「朱日和，既然你不喜歡打仗，蒙古話又這麼好，就留在朕身邊做個翻譯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