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攻城變救援。
趙昺透過觀察口看到了南關港的情況。
這片港口已淪為一片澤國。
渾濁的海水漫過整個港口，昔日堅實的地面不見蹤影。
僅露出半截斷裂的船樁在水中搖晃，樁身上還纏著被扯斷的繩索，隨波輕輕擺動。
水面上漂浮著各色雜物，有撕碎的營帳布料、翻扣的小舟，還有折斷的船槳。
偶爾能看到軍士遺落的酒葫蘆，在水中漫無目的地打轉。
遠處幾處原本用於停靠船隻的石階，如今只剩最頂端的兩級露在水面外，像是被海水吞噬後僅存的殘痕。
微風拂過，水面泛起粼粼波光，卻照不出往日港口的熱鬧。
只映出一片死寂的破敗，唯有幾隻水鳥在水面低空盤旋，發出悽厲的鳴叫，為這淹沒的港口更添幾分淒涼。
遠處外城的城郭之上擠滿了百姓，婦女和孩童的啼哭從遠處隱隱傳來。
「快去，找蘇將軍來。」
趙昺看到這一幕心中著實不忍心，立馬吩咐下去，叫蘇劉義前來。
不多時蘇劉義就來到了鐵甲船，趙昺沒有多廢話，直接命令道。
「組織軍士，用小舟快速進入外城，救援百姓為主。
安排好了百姓之後，拿咱們的軍糧先讓百姓吃上飯。
給朕留兩千人，乘小舟候命。」
蘇劉義立馬出言阻攔道。
「官家，您就在船上居中調度，不能涉險啊。」
趙昺冷著臉說道。
「少廢話，這都是我大宋子民，戰事給災情讓路不懂嗎？」
趙昺看著杜滸和趙孟頫也跪下了，嘆了口氣開口說道。
「朕乘光復艦，你們不必擔心，現在時間是最寶貴的，趕快執行詔令吧。」
蘇劉義聽到官家乘坐光復艦這才放心下來，領命而去。
看著蘇劉義走後，趙昺才開口道。
「你們跟我一起先去光復艦。趙孟頫你把鐵甲船上的糧食都收集起來，放到小舟上。
一會兒跟著光復艦的船尾，咱們進泉州城。」
趙昺等人來到光復艦後，杜滸令軍士們解開鐵索，下令緩緩開動光復艦。
向晉江深處，泉州南熏門而去。
南熏門是泉州的水門所在，能容船舶通向城內，裝卸貨與檢修，相當於後世的海關。
小型光復艦在晨光中緩緩調轉艦身，艦首的撞角在渾濁的海水中泛著冷光。
趙昺看著晨光中的泉州南熏門，早已沒了往日的威嚴。
這座曾守護泉州城南的重要城門，此刻正被渾濁的海水半掩著。
木質的城門板在浸泡中發脹變形，多處已被海浪沖裂，斷裂的木茬參差交錯，像被巨獸啃噬過一般。
城門上方南熏門三個鎏金大字，一半浸泡在水中，金漆剝落，露出底下暗沉的木色。
那昨日飄揚的元旗早已只剩下半截旗杆，在晨光中顯得格外破敗。
「撞開城門，衝進去！」
隨著趙昺一聲令下，剛入河道的光復艦陡然加速，朝著泉州城門直衝而去。
轟隆~！
一聲巨響，撞角狠狠撞在城門上，老舊的木門瞬間碎裂，木屑飛濺。
城門兩側的城牆也隨之晃動，磚石簌簌掉落，砸在下方積水中，激起巨大的水花。
這時的蒲家軍士和守城元軍經過一夜颱風的洗禮，早已無力再戰。
城門上不知誰喊了一句。
「宋軍攻城了！」
守城軍士這才在長官的帶領下開始往城下丟石塊，偶有箭矢射來。
三月的天雖說已經不是太冷，但是濕漉漉的衣服貼在身上，不僅僅增加了重量，也讓這些軍士難受至極。
然而石塊和箭矢並沒有太大的用處，砸在光復艦的鐵甲上只有噹噹~的回應聲。
光復艦後撤，再一次衝擊，終於撞開了南熏門的城門。
駛過城門洞，趙昺通過觀察口對著城門喊道。
「朕不是來攻城的，天災面前，朕實不忍我大宋子民有殤。
朕的身後有七千軍士，正在陸續趕來，還有救援城中百姓的糧食。
這都是朕的軍糧，你們現在把武器丟下城頭，投降是你們唯一的出路。
朕已經轟開城門，隨後就是戴甲軍士魚貫而入，結局可想而知。
現在最重要的是救援百姓，減少傷亡，你們也是家中樑柱，不想因為你們的抵抗，讓老弱婦孺受難吧！
朕給你們十息時間，過後宋軍將至！」
趙昺就站在船頭的觀察口，進了城門才看到，城內的景象慘不忍睹。
原本整齊的房屋在海水浸泡和衝擊下，牆體漸漸傾斜，不少屋頂的瓦片脫落，砸向街道上的百姓。
一位老婦人抱著年幼的孫兒，在齊腰深的水中艱難前行。
不斷的還有建築物落入水中，不少都砸在百姓身旁。
婦人把孩童頂在頭上，濺起的水浪沒過了婦人的腦袋，孩子卻沒有絲毫晃動。
街道兩旁的商鋪早已被海水淹沒，貨架上的商品漂浮在水中，隨著水流四處衝撞，有的還砸傷了逃難的百姓。
街道上的一些軍士早已沒了往日的囂張，他們在水中東倒西歪。
有的被漂浮的雜物絆倒，有的經歷了一夜風雨已經站都站不住了，只能被湍急的水流沖走。
還有些士兵和百姓的屍體在水中漂浮，景象觸目驚心。
城內到處都是百姓的哭喊和軍士的哀嚎，與房屋坍塌的聲響交織在一起，無比悽慘，天災無情。
趙昺的話音剛落，城牆上就開始往下丟武器。
噗通~！噗通~！噗通~！
不斷有武器掉落，趙昺令旗兵給後面小舟打信號，小舟紛紛融入街道。
「杜滸，令你帶五百人上城受降，拆了城樓上的箭樓，用咱們帶過來的乾柴生火。
先讓他們取暖，把衣服烤乾，縛其雙手，把他們集中起來。
挑一些還有力氣的漢子跟著咱們的隊伍救援百姓，往城樓上送。
先緊著老弱和孩童，等趙孟頫一到就支鍋造飯。
切記注意秩序，不能慌亂，注意警惕，一旦有反抗直接殺。」
杜滸也看到了城中的修羅場，目光灼灼的領命。
「定不負官家所望。」
說完就轉身下了小舟。
趙昺心中苦笑，本來是攻城，現在變救災了。
不知道這水什麼時候才會退去。
這片港口已淪為一片澤國。
渾濁的海水漫過整個港口，昔日堅實的地面不見蹤影。
僅露出半截斷裂的船樁在水中搖晃，樁身上還纏著被扯斷的繩索，隨波輕輕擺動。
水面上漂浮著各色雜物，有撕碎的營帳布料、翻扣的小舟，還有折斷的船槳。
偶爾能看到軍士遺落的酒葫蘆，在水中漫無目的地打轉。
遠處幾處原本用於停靠船隻的石階，如今只剩最頂端的兩級露在水面外，像是被海水吞噬後僅存的殘痕。
微風拂過，水面泛起粼粼波光，卻照不出往日港口的熱鬧。
只映出一片死寂的破敗，唯有幾隻水鳥在水面低空盤旋，發出悽厲的鳴叫，為這淹沒的港口更添幾分淒涼。
遠處外城的城郭之上擠滿了百姓，婦女和孩童的啼哭從遠處隱隱傳來。
「快去，找蘇將軍來。」
趙昺看到這一幕心中著實不忍心，立馬吩咐下去，叫蘇劉義前來。
不多時蘇劉義就來到了鐵甲船，趙昺沒有多廢話，直接命令道。
「組織軍士，用小舟快速進入外城，救援百姓為主。
安排好了百姓之後，拿咱們的軍糧先讓百姓吃上飯。
給朕留兩千人，乘小舟候命。」
蘇劉義立馬出言阻攔道。
「官家，您就在船上居中調度，不能涉險啊。」
趙昺冷著臉說道。
「少廢話，這都是我大宋子民，戰事給災情讓路不懂嗎？」
趙昺看著杜滸和趙孟頫也跪下了，嘆了口氣開口說道。
「朕乘光復艦，你們不必擔心，現在時間是最寶貴的，趕快執行詔令吧。」
蘇劉義聽到官家乘坐光復艦這才放心下來，領命而去。
看著蘇劉義走後，趙昺才開口道。
「你們跟我一起先去光復艦。趙孟頫你把鐵甲船上的糧食都收集起來，放到小舟上。
一會兒跟著光復艦的船尾，咱們進泉州城。」
趙昺等人來到光復艦後，杜滸令軍士們解開鐵索，下令緩緩開動光復艦。
向晉江深處，泉州南熏門而去。
南熏門是泉州的水門所在，能容船舶通向城內，裝卸貨與檢修，相當於後世的海關。
小型光復艦在晨光中緩緩調轉艦身，艦首的撞角在渾濁的海水中泛著冷光。
趙昺看著晨光中的泉州南熏門，早已沒了往日的威嚴。
這座曾守護泉州城南的重要城門，此刻正被渾濁的海水半掩著。
木質的城門板在浸泡中發脹變形，多處已被海浪沖裂，斷裂的木茬參差交錯，像被巨獸啃噬過一般。
城門上方南熏門三個鎏金大字，一半浸泡在水中，金漆剝落，露出底下暗沉的木色。
那昨日飄揚的元旗早已只剩下半截旗杆，在晨光中顯得格外破敗。
「撞開城門，衝進去！」
隨著趙昺一聲令下，剛入河道的光復艦陡然加速，朝著泉州城門直衝而去。
轟隆~！
一聲巨響，撞角狠狠撞在城門上，老舊的木門瞬間碎裂，木屑飛濺。
城門兩側的城牆也隨之晃動，磚石簌簌掉落，砸在下方積水中，激起巨大的水花。
這時的蒲家軍士和守城元軍經過一夜颱風的洗禮，早已無力再戰。
城門上不知誰喊了一句。
「宋軍攻城了！」
守城軍士這才在長官的帶領下開始往城下丟石塊，偶有箭矢射來。
三月的天雖說已經不是太冷，但是濕漉漉的衣服貼在身上，不僅僅增加了重量，也讓這些軍士難受至極。
然而石塊和箭矢並沒有太大的用處，砸在光復艦的鐵甲上只有噹噹~的回應聲。
光復艦後撤，再一次衝擊，終於撞開了南熏門的城門。
駛過城門洞，趙昺通過觀察口對著城門喊道。
「朕不是來攻城的，天災面前，朕實不忍我大宋子民有殤。
朕的身後有七千軍士，正在陸續趕來，還有救援城中百姓的糧食。
這都是朕的軍糧，你們現在把武器丟下城頭，投降是你們唯一的出路。
朕已經轟開城門，隨後就是戴甲軍士魚貫而入，結局可想而知。
現在最重要的是救援百姓，減少傷亡，你們也是家中樑柱，不想因為你們的抵抗，讓老弱婦孺受難吧！
朕給你們十息時間，過後宋軍將至！」
趙昺就站在船頭的觀察口，進了城門才看到，城內的景象慘不忍睹。
原本整齊的房屋在海水浸泡和衝擊下，牆體漸漸傾斜，不少屋頂的瓦片脫落，砸向街道上的百姓。
一位老婦人抱著年幼的孫兒，在齊腰深的水中艱難前行。
不斷的還有建築物落入水中，不少都砸在百姓身旁。
婦人把孩童頂在頭上，濺起的水浪沒過了婦人的腦袋，孩子卻沒有絲毫晃動。
街道兩旁的商鋪早已被海水淹沒，貨架上的商品漂浮在水中，隨著水流四處衝撞，有的還砸傷了逃難的百姓。
街道上的一些軍士早已沒了往日的囂張，他們在水中東倒西歪。
有的被漂浮的雜物絆倒，有的經歷了一夜風雨已經站都站不住了，只能被湍急的水流沖走。
還有些士兵和百姓的屍體在水中漂浮，景象觸目驚心。
城內到處都是百姓的哭喊和軍士的哀嚎，與房屋坍塌的聲響交織在一起，無比悽慘，天災無情。
趙昺的話音剛落，城牆上就開始往下丟武器。
噗通~！噗通~！噗通~！
不斷有武器掉落，趙昺令旗兵給後面小舟打信號，小舟紛紛融入街道。
「杜滸，令你帶五百人上城受降，拆了城樓上的箭樓，用咱們帶過來的乾柴生火。
先讓他們取暖，把衣服烤乾，縛其雙手，把他們集中起來。
挑一些還有力氣的漢子跟著咱們的隊伍救援百姓，往城樓上送。
先緊著老弱和孩童，等趙孟頫一到就支鍋造飯。
切記注意秩序，不能慌亂，注意警惕，一旦有反抗直接殺。」
杜滸也看到了城中的修羅場，目光灼灼的領命。
「定不負官家所望。」
說完就轉身下了小舟。
趙昺心中苦笑，本來是攻城，現在變救災了。
不知道這水什麼時候才會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