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泉州陳氏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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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昺聽完陳石中的匯報後,就明白今天的事情已經觸動了氏族的心底。

  不僅僅是火藥爆炸的震懾,還有蒲壽庚對氏族商賈和儒生的態度讓這些人徹底心涼。

  反觀大宋官家的作為更像是一代明主,最少在危急時刻展現了皇帝的風姿。

  說起來這些人能平安走出蒲壽庚的府邸,最主要的還是趙昺對蒲家的威脅起到了作用。

  趙昺仔細思考了泉州城內的現狀,開口問道。

  「杜教主也去了陳家嗎?」

  陳石中連忙再次回話。

  「回官家,我出城的時候,教主正要前往陳家,氏族中有我白蓮教的教眾。」

  趙昺這下就明白了,不過這白蓮教的發展還真是快啊。

  但是他也明白,只有亂世才會有什麼這個那個的邪教,人民安居富足,邪教的爪牙也無處可伸。

  想明白了給杜萬一帶什麼話,趙昺開口交代陳石中。

  「城未破之前什麼都不要做,城破之後重點抓捕蒲家族人和蒙古人。

  讓杜萬一弄清楚今天去陳府的那些人,那些向宋那些屬元。

  至於在陳府之中,不需要特意做什麼,你告訴杜萬一,湄洲島。

  有這三個字他就知道該怎麼做了。

  沒什麼事兒你可以回去了。」

  看著陳石中領命而去,趙昺這下心中更加確信泉州之戰必勝了。

  於是他結合剛才眾人所說開始布置任務。

  「蘇劉義,明日一早開始攻城,攻下外城後,讓光復艦繞城三周,火炮不停。

  拿下外城後,杜滸帶兩千人,前往清源山與泉州城毗鄰要道駐紮。

  如遇援軍,襲擾阻敵,能戰便戰,不能戰退守清源山。

  今天就到這裡吧,蘇將軍去把軍士和船隻都停靠在南關港。

  臨江紮營,讓城裡看到咱們的炊煙。」

  趙昺其實最主要的目的是讓守城軍士晚上就盯著江邊,消耗他們精神力。

  城中今天經過一場爆炸,然後晚上再讓他們睡不好,明天攻城自然輕鬆點。

  泉州城短時間內不會再來援軍了,蒲壽庚當初找張弘范來想來很是自信。

  畢竟張弘范曾經在崖山阻擊宋軍,親眼看著宋軍逃離崖山口。

  誰知道趙昺以光復艦之威,讓張弘范折戟泉州灣。

  蒲壽庚這才臨時起意,想以鴻門宴之計拿下趙昺。

  誰知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不僅沒有俘虜趙昺,反而讓泉州氏族離心。

  就算現在再去搬救兵,最少也得後天才能到了。

  城中那些守城士卒,甚至有些都沒有上過戰場,跟趙昺這群百戰老兵完全比不了。

  就算城高池堅,這些宋軍見識過鐵甲船的威力,自然也是士氣高漲。

  更何況,城中氏族對於今天的事情怕是不會善了。

  雖然看起來最後的結果撲朔迷離,可趙昺看來自己贏面還是很大的。

  杜滸和蘇劉義走後,趙昺看著趙孟頫和王炎午,想起了一件他謀劃已久的事情。

  隨即他開口說道。

  「你們二人,誰對蒙古人了解些?或者會蒙古話?」

  王炎午搖了搖頭,趙孟頫先搖了搖頭,隨後想起了什麼開口道。

  「回官家,臣雖然不通蒙古話,但是對元廷派駐在淮南的蒙古人還算了解。

  官家想要做些什麼?城破之後,臣也可以在泉州尋覓一些懂蒙古話的人。

  畢竟泉州經年通商海貿,又多外邦人雜居,找幾個通蒙語的還不是什麼難事。」

  趙昺點點頭,看著夜幕已深,今天他也著實是累到了。

  赴宴前就知道宴無好宴,已經做好了充足準備,可事到臨頭,他還是有些驚懼激動的。

  只不過當時不能表露出來,不然他也別想出泉州城了。

  「好了,朕乏了,都早點歇著吧。」

  然後趙昺起身下了船艙。

  船艙外,夜空如滄溟之底,只見天濤不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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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泉州城城南,陳家花房別院。

  天空黑的深邃,一點點星光都沒有,可這所庭院燈火通明。

  這裡本是陳家家主陳翰墨專門為談事所建的一所別院。

  泉州往來番邦比較多,這所別院按照中式的風格建造的很是豪華。

  為了自己家族的遠洋海貿,這裡可是畫了重金的。

  寬闊的正堂,現在擺滿了八仙桌子,正中間是一台寬大的十人圓桌。

  這時已經陸陸續續人都到的差不多了。

  陳翰墨為了防止蒲壽庚給自己一鍋端了,特意選了這處別院。

  不多時,看人到的差不多了,陳翰墨示意兒子陳天佑關門落鎖。

  直到兒子去而復返,向他點頭示意,陳翰墨才端起酒杯用杯沿敲了敲酒壺。

  瓷器碰瓷器的清脆響聲,立馬壓住了堂內的議論聲。

  這些人從來開始到現在一直在不停的議論今日發生的事情。

  有些人心中看準了趙昺,自然是已經決定投效。

  有些人畏懼蒲家之威,想要渾水摸魚,左右觀望。

  至於那些蒲家的死忠,陳翰墨今日並沒有宴請。

  見眾人安靜下來,陳翰墨端著酒杯緩緩起身開口說道。

  「今夜相請,想必大家都明白所為何事,咱們還是老規矩,開席之前先談正事。

  我也就不繞彎子了,大家都是生意人,今日之事大家心知肚明,如果不是大宋官家相護。

  我陳翰墨,諸位這會兒怕是見不到了,哈哈~

  這杯酒我敬大宋官家,宋祚永昌。

  喝完之後,意見相左之人請離開。

  陳某謝過諸位今日賞臉赴宴。」

  說著陳翰墨端起酒杯,持在半空,繞了一圈向大家示意。

  然後抬起酒杯,一飲而盡。

  喝完了酒,陳翰墨盯著在座的眾人,沒有一個人起身離開。

  陳翰墨才拿起酒壺,再一次給自己倒了一杯,再次開口道。

  「既然大家沒有異議,那我就接著往下說了。

  蒲家雖是色目人,但是經略泉州久矣,他蒲家怎麼起來的不用我說大家都知道吧。

  他靠的是我大宋的海貿政策,現在又以元廷之勢,橫行泉州。

  自從他蒲壽庚殺了泉州宗親之後,更加的囂張跋扈。

  上個月更加過分,聯合蒙古人朱日和,霸占良田商鋪,甚至收繳船隻貨物。

  這些你們在坐的哪一個沒有忍過?

  可是今天他娘的更過分,如果不是官家,我等今日定然葬身蒲院。

  明天的告示就會說成官家襲殺,無一倖免吧。

  所以這杯酒,我陳家決定趁勢圍了蒲院。

  我喝完這杯之後,有意相左者,咱們再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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