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流沙怒濤，降妖衛恩途
林冬的手還按在地面上，掌心發燙。
那股震動從指尖一路竄上脊背，識海里的模擬器嗡鳴不止，地圖界面上那個暗紅的點正飛速移動，越來越近。
他張了嘴，喉嚨幹得冒煙：「不是敵人……是自己人。」
話剛出口，東方天際裂開一道口子。
沒有雷聲，也沒有風，只有一片渾濁的黃浪猛地湧出，像天河倒灌，又像沙暴撲城。
浪頭卷著碎石、斷甲、殘旗，還有幾具天兵的屍體，嘩啦一聲砸進山谷邊緣，轟出一圈泥漿。
孫悟空跳起來，金箍棒橫在胸前：「誰啊這是？瘋了吧！」
哪吒往後退了半步，火尖槍斜指地面，眉頭皺成疙瘩。
楊戩站在林冬身後，天眼微睜，盯著那片黃浪中心。
浪停了。
一個人影從水霧裡走出來。
高大，魁梧，披著一件破爛的褐色僧袍，肩頭掛著一串白森森的骷髏，每顆頭骨都瞪著眼，嘴裡咬著鏽跡斑斑的鐵環。
他手裡握著一根長杖，杖身漆黑，兩端鑲著銀月般的刃口，隱隱有水流順著杖尖滴落，在地上匯成一小灘渾濁的水窪。
他腳步沉，每走一步，地面就陷下半寸，腳印里立刻滲出帶著腥味的黑水。
林冬認出來了。
那是沙僧。
但他沒想到會是這樣見他，不是當年推演里那個沉默老實的捲簾大將，而是一個從地獄爬出來的凶神。
沙僧走到谷中，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林冬臉上。
他的眼睛是渾的，像蒙著一層泥漿，可就在對上的那一瞬，瞳孔猛地一縮。
他低頭，看向林冬胸前。
那裡掛著一枚玉牌，是鎮元子給的，此刻正泛著極淡的光，像是被什麼喚醒了。
沙僧單膝一彎，轟地跪下。
地面震了一下，泥水四濺。
「恩公。」他開口，聲音低得像地底滾過的悶雷，「沙悟淨，來了。」
林冬愣住。
他記得自己只是提醒了捲簾琉璃盞，然後在一次模擬里，借分身之力往流沙河底下扔過一枚法力結晶。
那時候沙僧正被飛劍穿胸，意識快散了。
他連臉都沒露，只留下一點氣息。
可這人記住了。
孫悟空撓了撓耳朵，嘀咕：「老沙？你認得他？」
沙僧沒理他，依舊跪著，雙手舉起降妖寶杖，杖尖朝下，重重頓地。
「昔年一縷生機，保我不墮魔障。」他說，「今日千軍辟易，只為還恩。」
哪吒收了槍，瞥了眼楊戩：「這傢伙……真是來幫我們的？」
楊戩點點頭：「因果牽得死，假不了。」
林冬深吸一口氣，往前走了一步。
腿還在抖，但他沒停下。
他蹲下來，和沙僧平視。
「你受苦了。」他說。
沙僧喉頭滾動了一下，沒說話。
但林冬看見他眼角抽了抽，像是想笑，又像是要哭。
遠處，殘存的六曜星官還沒散。
他們聚在半空，煞氣翻騰，顯然也被剛才那一波濁浪嚇住了。
羅睺躲在暗處，眼神陰狠，手指掐訣，似乎在重新調動力量。
沙僧忽然抬頭：「那邊，還有活的。」
他站起身，轉身就走，降妖寶杖拖在地上，劃出一道濕漉漉的溝。
「老沙！」孫悟空喊，「別亂來！咱們還得留幾個問話呢！」
沙僧充耳不聞。
他走到山谷邊緣，舉起寶杖，對著天空一揮。
剎那間，大地震動。
無數黃沙從地底噴出，像火山爆發，裹著黑水形成一條巨大的沙柱，直衝雲霄。
沙柱旋轉著，發出嗚嗚的聲響，仿佛有千萬人在裡面哭嚎。
六曜星官臉色變了。
他們想逃，可沙柱已經罩了下來。
黃沙如潮水般席捲，瞬間吞沒三人。
剩下三個反應快的，剛騰空而起，沙僧反手一杖甩出。
寶杖離手，化作一道黑虹，穿過空氣時帶起刺耳的尖嘯。
鐺！
正中一名星官胸口。
那人連慘叫都沒發出來，虛影當場炸裂，化作光點消散。
另外兩個嚇得魂飛魄散，掉頭就跑。
沙僧收回寶杖，看都不看，轉身走回林冬面前。
「跑了三個。」哪吒嘖了一聲，「有點本事。」
「夠了。」楊戩說，「至少破了他們的陣。」
林冬靠在石台上，腦子還在轉。
模擬器界面還在閃，但那個紅點已經安靜下來，沉回地底。
他知道，剛才那一擊，不只是沙僧出手，更像是所有被鎖在地下的人，一起掙斷了鏈子。
沙僧站在他面前，像座山。
「你要我做什麼？」他問。
林冬看著他，又看看其他人。
孫悟空扛著棒，咧嘴笑著，眼裡全是戰意。
哪吒靠在槍上，雖然累得不行，但肩膀挺得筆直。
楊戩拄著刀，肩上的傷還在流血，可站姿一點沒垮。
現在，多了個沙僧。
他忽然覺得，自己不再是那個只能癱在床上等死的獵戶了。
「先喘口氣。」他說，「後面還有硬仗。」
沙僧點頭，默默退到一旁，盤腿坐下。
他把降妖寶杖插進土裡，雙手合十，像是在念經，又像是在守靈。
陳秀娘從角落爬過來，遞給林冬一塊布巾。
他擦了擦臉，發現手上全是汗和泥的混合物。
「你還好嗎？」她小聲問。
「比昨天好。」他笑了笑，「至少能站著說話了。」
孫悟空蹦到沙僧旁邊，繞著他轉了一圈：「喂，老沙，你那沙子是從哪兒來的？俺老孫怎麼沒見過這招？」
沙僧睜開眼：「流沙河。」
「就那個吃人的河？」
「現在不是了。」沙僧說，「我把它帶來了。」
哪吒聽得直樂：「你把整條河背身上？你當你是馱山的老龜啊？」
沙僧沒笑，但嘴角動了動：「它跟著我。一千年來，它聽著我的恨，也記著我的痛。今天，它醒了。」
山谷安靜下來。
天上那道裂縫還在，血雨淅淅瀝瀝落下，打在石頭上，發出輕微的噼啪聲。
遠處山林焦黑一片，風一吹，灰燼打著旋兒飄起。
林冬抬頭看天。
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天庭不會就這麼算了。
四大天王、九曜餘黨、佛門護法……後面還有更硬的骨頭要啃。
可他不怕了。
他有兄弟，他有盟友。
他還有這具一點點變強的身體。
模擬器在他識海深處輕輕震動，像是在提醒他，任務還沒結束。
【主線任務：伐天同盟初成】
進度：3/5
獎勵預覽：本源之力+200，根骨強化碎片×1，三昧真火感悟×1
他笑了。
原來被人需要，是這種感覺。
沙僧忽然站起身。
他望向東方，眉頭皺起。
「怎麼了？」林冬問。
「有人在動我的河。」沙僧說。
「誰？」
「不知道。」他握緊寶杖，「但它在抽水。」
林冬心頭一跳。
他趕緊打開模擬器地圖，掃描地下。
原本沉寂的那個紅點，又亮了。
而且正在分裂。
一個變成兩個，兩個變成四個，像某種東西在甦醒，正在蔓延。
他抬頭，看向沙僧：「你的河……是不是不止一條？」
沙僧搖頭：「只有一條。」
「可它現在……在複製。」
沙僧臉色變了。
他猛然轉身，面向大地，雙手高舉寶杖。
「回來！」他吼。
地底傳來回應。
不是聲音，是一陣震動。
像千萬條鎖鏈同時繃緊。
那股震動從指尖一路竄上脊背，識海里的模擬器嗡鳴不止，地圖界面上那個暗紅的點正飛速移動，越來越近。
他張了嘴，喉嚨幹得冒煙：「不是敵人……是自己人。」
話剛出口，東方天際裂開一道口子。
沒有雷聲，也沒有風，只有一片渾濁的黃浪猛地湧出，像天河倒灌，又像沙暴撲城。
浪頭卷著碎石、斷甲、殘旗，還有幾具天兵的屍體，嘩啦一聲砸進山谷邊緣，轟出一圈泥漿。
孫悟空跳起來，金箍棒橫在胸前：「誰啊這是？瘋了吧！」
哪吒往後退了半步，火尖槍斜指地面，眉頭皺成疙瘩。
楊戩站在林冬身後，天眼微睜，盯著那片黃浪中心。
浪停了。
一個人影從水霧裡走出來。
高大，魁梧，披著一件破爛的褐色僧袍，肩頭掛著一串白森森的骷髏，每顆頭骨都瞪著眼，嘴裡咬著鏽跡斑斑的鐵環。
他手裡握著一根長杖，杖身漆黑，兩端鑲著銀月般的刃口，隱隱有水流順著杖尖滴落，在地上匯成一小灘渾濁的水窪。
他腳步沉，每走一步，地面就陷下半寸，腳印里立刻滲出帶著腥味的黑水。
林冬認出來了。
那是沙僧。
但他沒想到會是這樣見他，不是當年推演里那個沉默老實的捲簾大將，而是一個從地獄爬出來的凶神。
沙僧走到谷中，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林冬臉上。
他的眼睛是渾的，像蒙著一層泥漿，可就在對上的那一瞬，瞳孔猛地一縮。
他低頭，看向林冬胸前。
那裡掛著一枚玉牌，是鎮元子給的，此刻正泛著極淡的光，像是被什麼喚醒了。
沙僧單膝一彎，轟地跪下。
地面震了一下，泥水四濺。
「恩公。」他開口，聲音低得像地底滾過的悶雷，「沙悟淨，來了。」
林冬愣住。
他記得自己只是提醒了捲簾琉璃盞，然後在一次模擬里，借分身之力往流沙河底下扔過一枚法力結晶。
那時候沙僧正被飛劍穿胸，意識快散了。
他連臉都沒露，只留下一點氣息。
可這人記住了。
孫悟空撓了撓耳朵，嘀咕：「老沙？你認得他？」
沙僧沒理他，依舊跪著，雙手舉起降妖寶杖，杖尖朝下，重重頓地。
「昔年一縷生機，保我不墮魔障。」他說，「今日千軍辟易，只為還恩。」
哪吒收了槍，瞥了眼楊戩：「這傢伙……真是來幫我們的？」
楊戩點點頭：「因果牽得死，假不了。」
林冬深吸一口氣，往前走了一步。
腿還在抖，但他沒停下。
他蹲下來，和沙僧平視。
「你受苦了。」他說。
沙僧喉頭滾動了一下，沒說話。
但林冬看見他眼角抽了抽，像是想笑，又像是要哭。
遠處，殘存的六曜星官還沒散。
他們聚在半空，煞氣翻騰，顯然也被剛才那一波濁浪嚇住了。
羅睺躲在暗處，眼神陰狠，手指掐訣，似乎在重新調動力量。
沙僧忽然抬頭：「那邊，還有活的。」
他站起身，轉身就走，降妖寶杖拖在地上，劃出一道濕漉漉的溝。
「老沙！」孫悟空喊，「別亂來！咱們還得留幾個問話呢！」
沙僧充耳不聞。
他走到山谷邊緣，舉起寶杖，對著天空一揮。
剎那間，大地震動。
無數黃沙從地底噴出，像火山爆發，裹著黑水形成一條巨大的沙柱，直衝雲霄。
沙柱旋轉著，發出嗚嗚的聲響，仿佛有千萬人在裡面哭嚎。
六曜星官臉色變了。
他們想逃，可沙柱已經罩了下來。
黃沙如潮水般席捲，瞬間吞沒三人。
剩下三個反應快的，剛騰空而起，沙僧反手一杖甩出。
寶杖離手，化作一道黑虹，穿過空氣時帶起刺耳的尖嘯。
鐺！
正中一名星官胸口。
那人連慘叫都沒發出來，虛影當場炸裂，化作光點消散。
另外兩個嚇得魂飛魄散，掉頭就跑。
沙僧收回寶杖，看都不看，轉身走回林冬面前。
「跑了三個。」哪吒嘖了一聲，「有點本事。」
「夠了。」楊戩說，「至少破了他們的陣。」
林冬靠在石台上，腦子還在轉。
模擬器界面還在閃，但那個紅點已經安靜下來，沉回地底。
他知道，剛才那一擊，不只是沙僧出手，更像是所有被鎖在地下的人，一起掙斷了鏈子。
沙僧站在他面前，像座山。
「你要我做什麼？」他問。
林冬看著他，又看看其他人。
孫悟空扛著棒，咧嘴笑著，眼裡全是戰意。
哪吒靠在槍上，雖然累得不行，但肩膀挺得筆直。
楊戩拄著刀，肩上的傷還在流血，可站姿一點沒垮。
現在，多了個沙僧。
他忽然覺得，自己不再是那個只能癱在床上等死的獵戶了。
「先喘口氣。」他說，「後面還有硬仗。」
沙僧點頭，默默退到一旁，盤腿坐下。
他把降妖寶杖插進土裡，雙手合十，像是在念經，又像是在守靈。
陳秀娘從角落爬過來，遞給林冬一塊布巾。
他擦了擦臉，發現手上全是汗和泥的混合物。
「你還好嗎？」她小聲問。
「比昨天好。」他笑了笑，「至少能站著說話了。」
孫悟空蹦到沙僧旁邊，繞著他轉了一圈：「喂，老沙，你那沙子是從哪兒來的？俺老孫怎麼沒見過這招？」
沙僧睜開眼：「流沙河。」
「就那個吃人的河？」
「現在不是了。」沙僧說，「我把它帶來了。」
哪吒聽得直樂：「你把整條河背身上？你當你是馱山的老龜啊？」
沙僧沒笑，但嘴角動了動：「它跟著我。一千年來，它聽著我的恨，也記著我的痛。今天，它醒了。」
山谷安靜下來。
天上那道裂縫還在，血雨淅淅瀝瀝落下，打在石頭上，發出輕微的噼啪聲。
遠處山林焦黑一片，風一吹，灰燼打著旋兒飄起。
林冬抬頭看天。
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天庭不會就這麼算了。
四大天王、九曜餘黨、佛門護法……後面還有更硬的骨頭要啃。
可他不怕了。
他有兄弟，他有盟友。
他還有這具一點點變強的身體。
模擬器在他識海深處輕輕震動，像是在提醒他，任務還沒結束。
【主線任務：伐天同盟初成】
進度：3/5
獎勵預覽：本源之力+200，根骨強化碎片×1，三昧真火感悟×1
他笑了。
原來被人需要，是這種感覺。
沙僧忽然站起身。
他望向東方，眉頭皺起。
「怎麼了？」林冬問。
「有人在動我的河。」沙僧說。
「誰？」
「不知道。」他握緊寶杖，「但它在抽水。」
林冬心頭一跳。
他趕緊打開模擬器地圖，掃描地下。
原本沉寂的那個紅點，又亮了。
而且正在分裂。
一個變成兩個，兩個變成四個，像某種東西在甦醒，正在蔓延。
他抬頭，看向沙僧：「你的河……是不是不止一條？」
沙僧搖頭：「只有一條。」
「可它現在……在複製。」
沙僧臉色變了。
他猛然轉身，面向大地，雙手高舉寶杖。
「回來！」他吼。
地底傳來回應。
不是聲音，是一陣震動。
像千萬條鎖鏈同時繃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