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天眼洞虛，二郎裂空現
混天綾的紅光在空中猛地一顫，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咬了一口。
林冬只覺得胸口一悶，喉頭泛腥，抱著秀娘的手臂差點鬆開。
前方那道金符炸開的餘波還沒散盡，空氣里全是刺骨的禁制之力，像針一樣往人骨頭縫裡鑽。
哪吒低吼一聲，三頭六臂的虛影再次暴漲，混天綾死死裹住兩人，硬生生從金光殘流中撕出一條路。
風火輪的火焰卻已經暗了大半，速度一落千丈。
「撐住！」哪吒咬牙，槍尖劃地，借力往前一衝。
可剛邁出一步，頭頂的天忽然塌了一角。
不是塌陷，也不是裂開，而是被一隻眼睛，一隻豎立在額間的神眼——從外面看了進來。
那眼神不帶怒意，也不含殺氣，就那麼靜靜地掃過這片天地，像是在確認什麼。
可就這麼一眼，前方那道封鎖虛空的金符，連響都沒響，直接化成了灰。
一道身影踏空而來，腳步未落，三尖兩刃刀先點向地面。
刀尖觸地的瞬間，整片空間像是被釘住了，亂流靜止，殘光消散。
林冬抬頭，看見一個披甲男子站在西邊的天口，青袍獵獵，眉心天眼微啟，目光落在他懷裡的陳秀娘身上。
他沒說話，但林冬心裡咯噔一下。
這人，他知道。
桃山腳下，雪夜裡，他用分身「玉泉」指點過一個少年如何運轉八九玄功。
那少年倔得像頭牛，說什麼都不肯走捷徑，非要把根基打到滴水不漏才肯動手劈山。
最後那一斧子落下時，他悄悄在暗處引動一絲氣息，讓天眼第一次睜開了。
現在，那隻眼睛正看著他。
楊戩單膝微屈，刀尖拄地，天眼神光緩緩收回。
他沒再看林冬，而是低聲說了句：「此界血肉如紙，不堪神念穿透。」
話音剛落，林冬就覺得體內那股淡金色的能量猛地一跳，像是被什麼東西驚醒了。
八九玄功自動運轉，經脈里一陣滾燙，鼻血順著嘴角流了下來。
他咬牙沒出聲。
楊戩皺眉，抬手一壓，方圓十丈內的空氣頓時凝實了幾分，壓迫感驟減。
「恩人在上，楊戩來遲。」他抬頭，聲音不高，卻穩得像山。
林冬剛想說什麼，身後雲層一震，孫悟空一個筋斗翻了過來，金箍棒扛在肩上，咧嘴一笑：「喲，二郎神？你也來湊熱鬧？」
楊戩沒理他，目光仍停在林冬臉上。
哪吒冷哼一聲：「他非湊熱鬧，是赴約。」
孫悟空撓了撓耳朵，笑出一口白牙：「赴約？誰請的你？俺老孫都沒收到帖子！」
「你打得穿南天門，自然算到了。」楊戩淡淡道，「我不請自來。」
「嘿！」孫悟空樂了，「你這人說話還是這麼硌牙。」
哪吒收起三頭六臂法相，混天綾繞回臂上，風火輪熄了火。他看了眼林冬：「她怎麼樣？」
「還活著。」林冬抹了把嘴角的血，「就是……不太穩。」
楊戩眉頭沒松：「凡軀承不住神威挪移，再動一次，她經脈必斷。」
哪吒臉色一沉。
孫悟空蹲下來，火眼金睛掃了陳秀娘一眼，又瞅林冬：「要不把她放這兒，咱仨上去干一架？」
「放你娘的屁！」林冬低吼。
猴子嘿嘿一笑，也不惱：「開個玩笑嘛，師兄脾氣還是這麼大。」
楊戩忽然抬手，天眼微閃，掃向四面八方。
片刻後，他沉聲道：「此界羸弱，不堪吾等久留。再打下去，天沒塌，地先裂了。」
「怕他個鳥！」孫悟空一棒杵地，「塌了就塌了，大不了換個地方打！」
哪吒重新點燃風火輪：「打他娘的。」
三人氣息同時一漲，雖未動手，但那股勢已經壓得空氣發顫。
林冬抱著秀娘，感覺像是被三座山圍在中間，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地面開始龜裂，一道道細縫從他們腳下蔓延出去，像是蛛網一樣爬向村子邊緣。
遠處幾間茅屋「咔」地一聲歪了半邊，劉老丈家的牛欄直接塌了，那頭牛嚇得四蹄亂蹬，衝進田裡不見了。
林冬抬頭看天。
剛才孫悟空撕開的裂縫還沒合上，哪吒撞出的火海也還在燃燒，現在加上楊戩破界的青光，三道口子懸在天上，像三把刀掛在頭頂。
他忽然想起模擬器第一次發布任務時的畫面。
【主線任務：助石猴拜師——完成】
【隱藏任務：不暴露身份——完成】
【評級：四星】
那時候他以為，做完任務就結束了。哪知道這些名字會一個個從歷史裡走出來，站到他面前，叫他「師兄」「恩公」「恩人」。
現在三個都來了。
他低頭看著秀娘蒼白的臉，手指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腕。脈搏還在，很弱，但沒斷。
「你們……」他聲音沙啞，「到底想幹什麼？」
楊戩看著他：「赴約。」
「赴什麼約？」
「你救我一命，我來還你一命。」楊戩道，「天眼已開，因果不滅。我若不來，便不配稱神。」
孫悟空咧嘴：「俺老孫是來接師兄走的！這破地方，天庭鼻子都伸到你炕頭了，還待啥？」
哪吒盯著林冬：「恩公若死，我蓮心即焚。」
林冬喉嚨發緊。
他不是沒想過會被卷進去，可沒想到是這種卷法。
不是他去找他們，是他們一個接一個，把天撕開，親自找上門來。
「我還沒說要跟你們走。」他低聲說。
「你不用說。」楊戩抬頭，天眼掃過蒼穹，「他們已經來了。」
話音剛落，天上三道裂縫同時一震。
不是天兵，也不是神將，而是整個天幕開始扭曲，像是被人從外面一層層掀開。
一股冰冷的氣息順著裂縫滲下來，帶著無比壓抑的沉重味道。
孫悟空站起身，金箍棒橫在胸前。
哪吒三頭六臂法相再起，火尖槍燃起赤焰。
楊戩刀尖離地三寸，天眼完全睜開，神光如柱，直射天心。
林冬抱著秀娘，慢慢往後退了一步。
就在這時，他識海中的模擬器界面無聲浮現，一行小字緩緩亮起：
【檢測到高維意志介入——來源：天庭中樞】
【任務更新：生存倒計時啟動】
【當前狀態：三方神臨，天網將落】
【建議：撤離或……迎戰】
字還沒看完，天上的裂縫猛地一縮。
緊接著，一道金光從最高處劈下，直指他們立足之地。
林冬只覺得胸口一悶，喉頭泛腥，抱著秀娘的手臂差點鬆開。
前方那道金符炸開的餘波還沒散盡，空氣里全是刺骨的禁制之力，像針一樣往人骨頭縫裡鑽。
哪吒低吼一聲，三頭六臂的虛影再次暴漲，混天綾死死裹住兩人，硬生生從金光殘流中撕出一條路。
風火輪的火焰卻已經暗了大半，速度一落千丈。
「撐住！」哪吒咬牙，槍尖劃地，借力往前一衝。
可剛邁出一步，頭頂的天忽然塌了一角。
不是塌陷，也不是裂開，而是被一隻眼睛，一隻豎立在額間的神眼——從外面看了進來。
那眼神不帶怒意，也不含殺氣，就那麼靜靜地掃過這片天地，像是在確認什麼。
可就這麼一眼，前方那道封鎖虛空的金符，連響都沒響，直接化成了灰。
一道身影踏空而來，腳步未落，三尖兩刃刀先點向地面。
刀尖觸地的瞬間，整片空間像是被釘住了，亂流靜止，殘光消散。
林冬抬頭，看見一個披甲男子站在西邊的天口，青袍獵獵，眉心天眼微啟，目光落在他懷裡的陳秀娘身上。
他沒說話，但林冬心裡咯噔一下。
這人，他知道。
桃山腳下，雪夜裡，他用分身「玉泉」指點過一個少年如何運轉八九玄功。
那少年倔得像頭牛，說什麼都不肯走捷徑，非要把根基打到滴水不漏才肯動手劈山。
最後那一斧子落下時，他悄悄在暗處引動一絲氣息，讓天眼第一次睜開了。
現在，那隻眼睛正看著他。
楊戩單膝微屈，刀尖拄地，天眼神光緩緩收回。
他沒再看林冬，而是低聲說了句：「此界血肉如紙，不堪神念穿透。」
話音剛落，林冬就覺得體內那股淡金色的能量猛地一跳，像是被什麼東西驚醒了。
八九玄功自動運轉，經脈里一陣滾燙，鼻血順著嘴角流了下來。
他咬牙沒出聲。
楊戩皺眉，抬手一壓，方圓十丈內的空氣頓時凝實了幾分，壓迫感驟減。
「恩人在上，楊戩來遲。」他抬頭，聲音不高，卻穩得像山。
林冬剛想說什麼，身後雲層一震，孫悟空一個筋斗翻了過來，金箍棒扛在肩上，咧嘴一笑：「喲，二郎神？你也來湊熱鬧？」
楊戩沒理他，目光仍停在林冬臉上。
哪吒冷哼一聲：「他非湊熱鬧，是赴約。」
孫悟空撓了撓耳朵，笑出一口白牙：「赴約？誰請的你？俺老孫都沒收到帖子！」
「你打得穿南天門，自然算到了。」楊戩淡淡道，「我不請自來。」
「嘿！」孫悟空樂了，「你這人說話還是這麼硌牙。」
哪吒收起三頭六臂法相，混天綾繞回臂上，風火輪熄了火。他看了眼林冬：「她怎麼樣？」
「還活著。」林冬抹了把嘴角的血，「就是……不太穩。」
楊戩眉頭沒松：「凡軀承不住神威挪移，再動一次，她經脈必斷。」
哪吒臉色一沉。
孫悟空蹲下來，火眼金睛掃了陳秀娘一眼，又瞅林冬：「要不把她放這兒，咱仨上去干一架？」
「放你娘的屁！」林冬低吼。
猴子嘿嘿一笑，也不惱：「開個玩笑嘛，師兄脾氣還是這麼大。」
楊戩忽然抬手，天眼微閃，掃向四面八方。
片刻後，他沉聲道：「此界羸弱，不堪吾等久留。再打下去，天沒塌，地先裂了。」
「怕他個鳥！」孫悟空一棒杵地，「塌了就塌了，大不了換個地方打！」
哪吒重新點燃風火輪：「打他娘的。」
三人氣息同時一漲，雖未動手，但那股勢已經壓得空氣發顫。
林冬抱著秀娘，感覺像是被三座山圍在中間，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地面開始龜裂，一道道細縫從他們腳下蔓延出去，像是蛛網一樣爬向村子邊緣。
遠處幾間茅屋「咔」地一聲歪了半邊，劉老丈家的牛欄直接塌了，那頭牛嚇得四蹄亂蹬，衝進田裡不見了。
林冬抬頭看天。
剛才孫悟空撕開的裂縫還沒合上，哪吒撞出的火海也還在燃燒，現在加上楊戩破界的青光，三道口子懸在天上，像三把刀掛在頭頂。
他忽然想起模擬器第一次發布任務時的畫面。
【主線任務：助石猴拜師——完成】
【隱藏任務：不暴露身份——完成】
【評級：四星】
那時候他以為，做完任務就結束了。哪知道這些名字會一個個從歷史裡走出來，站到他面前，叫他「師兄」「恩公」「恩人」。
現在三個都來了。
他低頭看著秀娘蒼白的臉，手指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腕。脈搏還在，很弱，但沒斷。
「你們……」他聲音沙啞，「到底想幹什麼？」
楊戩看著他：「赴約。」
「赴什麼約？」
「你救我一命，我來還你一命。」楊戩道，「天眼已開，因果不滅。我若不來，便不配稱神。」
孫悟空咧嘴：「俺老孫是來接師兄走的！這破地方，天庭鼻子都伸到你炕頭了，還待啥？」
哪吒盯著林冬：「恩公若死，我蓮心即焚。」
林冬喉嚨發緊。
他不是沒想過會被卷進去，可沒想到是這種卷法。
不是他去找他們，是他們一個接一個，把天撕開，親自找上門來。
「我還沒說要跟你們走。」他低聲說。
「你不用說。」楊戩抬頭，天眼掃過蒼穹，「他們已經來了。」
話音剛落，天上三道裂縫同時一震。
不是天兵，也不是神將，而是整個天幕開始扭曲，像是被人從外面一層層掀開。
一股冰冷的氣息順著裂縫滲下來，帶著無比壓抑的沉重味道。
孫悟空站起身，金箍棒橫在胸前。
哪吒三頭六臂法相再起，火尖槍燃起赤焰。
楊戩刀尖離地三寸，天眼完全睜開，神光如柱，直射天心。
林冬抱著秀娘，慢慢往後退了一步。
就在這時，他識海中的模擬器界面無聲浮現，一行小字緩緩亮起：
【檢測到高維意志介入——來源：天庭中樞】
【任務更新：生存倒計時啟動】
【當前狀態：三方神臨，天網將落】
【建議：撤離或……迎戰】
字還沒看完，天上的裂縫猛地一縮。
緊接著，一道金光從最高處劈下，直指他們立足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