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龍宮試寶，定海神針動 (上)
悟空一頭扎進海里，浪花都沒濺起多高，人就不見了影。
林冬懸在半空，手指還掐著遁法的訣，指尖微微發麻。
他盯著那片翻湧的海面，心裡直嘀咕：「這猴子，連個招呼都不打，說跳就跳。」
系統界面在腦子裡一閃：【紅點下潛中，速度穩定】。他鬆了口氣，至少沒被攔住。
他不敢靠太近，龍宮結界那玩意兒不是鬧著玩的，沾上就可能被鎖氣機。
他退到十里外，找了個海眼邊緣的暗流死角，把元嬰分身往裡一藏，神識順著水脈慢慢鋪開。
「雲隱遁」一開，整個人像是化進了海水裡，連呼吸都聽不見。
海底深處，金影落地。
悟空甩了甩毛，水珠四濺，抬眼就看見一座宮殿立在海溝盡頭。
白玉為基，珊瑚作柱，明珠嵌頂，光暈流轉，照得四周魚群都不敢靠近。
他咧嘴一笑：「好傢夥，真住得講究。」
話音未落，宮門轟然打開。
一隊蝦兵蟹將列隊而出，領頭的是個披甲夜叉，手提鋼叉，嗓門炸雷：「何方妖猴，擅闖龍宮！」
悟空叉腰一站，尾巴一甩：「俺老孫乃花果山美猴王，今兒來借件兵器，好生說話，別動刀動槍的。」
夜叉一愣，上下打量他：「就你？借兵器？」
「怎麼？」悟空眉毛一挑，「你們龍宮藏了那麼多寶貝，還怕借不出一件？」
夜叉冷哼：「借？我東海之寶，豈是隨便能動的？」
悟空不惱，反而笑了：「那你說，啥才算『隨便』？得是玉帝親筆批條，還是王母娘娘蓋印？」
夜叉語塞。
這時，宮內傳來一聲輕咳：「讓他進來吧。」
是龍王的聲音。
夜叉皺眉，但不敢違令，側身讓開。
悟空大搖大擺走進去，靴子踩在玉磚上，咔噠響。
他東張西望，嘴裡嘀咕：「嘖，比俺那水簾洞闊氣多了。」
主殿上，東海龍王坐於珊瑚寶座，龍袍加身，眉心一點赤鱗微微發亮。
他看著悟空，眼神沉得像海底淤泥。
「美猴王遠道而來，不知所求何物？」
悟空一抱拳：「聽說你們這兒寶器多，俺老孫剛得道，缺個趁手的傢伙，來『借』一件。」
「借？」龍王慢悠悠道，「我龍宮之物，皆有定數，動一件，海眼便晃三晃。借？怕是難。」
「那要是我不『借』，自己『拿』呢？」悟空笑嘻嘻地問。
龍王臉色一沉。
旁邊龍婆輕聲道：「大王，何必爭口舌？他既來了，不如讓他看看，若真有緣，自能得寶。」
龍王沉默片刻，揮了揮手：「取大杆刀來。」
一聲令下，兩頭龜力士扛著一把黑鐵長刀走出。刀身三丈，刃口泛青，壓得玉磚都裂了縫。
「此刀重一千八百斤，乃鎮海之器。」龍王道，「可入你眼？」
悟空接過，掂了掂，搖頭：「輕，輕，輕！跟根蘆葦稈似的，舞起來不得勁。」
說罷，他單手一揮，刀鋒掃過殿角，轟隆一聲，玉柱崩了一角，碎石飛濺。
龍王眼皮一跳。
「再取九股叉。」
又一柄巨叉呈上，重三千六百斤。
悟空一接，還是搖頭：「還是輕！你們龍宮就這點分量？」
他隨手一甩，叉子插進地磚，直沒至柄，整座大殿都震了三震。
龍王臉色鐵青。
「取畫戟。」
最後一柄，是上古神將用過的混元鐵戟，重八千斤，通體烏黑，煞氣沖天。
悟空接過，耍了兩圈，還是不滿意：「太笨！舞起來像扛根房梁，不靈便！」
他隨手一扔，戟杆砸在殿心，地面裂出蛛網紋。
滿殿龍族鴉雀無聲。
龍王終於開口，聲音低沉：「美猴王，我龍宮兵器，皆為鎮海之用，非尋常戰器。你若再嫌輕，怕是天下無物可入你手。」
悟空咧嘴一笑：「那可未必。」
他環視大殿，忽然問：「你們這兒，最重的鐵，是啥？」
龍王一怔。
龍婆在旁輕聲道：「回大王，海藏第七層，有一根天河定底的神珍鐵，自開天闢地便立在那裡，重達一萬三千五百斤，粗如山柱，從未有人能動。」
「哦？」悟空眼睛亮了，「那玩意兒在哪兒？帶路！」
龍王立刻搖頭：「不可！那鐵非兵非器，乃定海之樁，動它則海眼翻湧，潮吞萬里，豈能輕取？」
「一萬三千五百斤？」悟空不聽勸，反而來了勁，「就它了！帶俺去看看！」
「不行！」龍王厲聲，「此物牽連天機，非人力可馭！」
悟空眯起眼，往前一步：「你不說，俺自己找。」
他轉身就走，尾巴一甩，差點掃倒一盞琉璃燈。
龍婆忽然道：「大王，這幾日那神鐵常放金光，似有感應……或許，真有主可歸。」
龍王猛地看向她。
龍婆低頭：「奴家只是實話。」
龍王沉默良久，終於嘆口氣：「帶他去。」
悟空嘿嘿一笑，跟著夜叉往殿後走。
林冬在宮外，神識一直貼著地脈。
他剛聽見「神珍鐵」三字，系統就跳了提示：【高階法寶共鳴源鎖定，坐標：海藏第七層】。
「果然是它。」他心裡一緊，「這玩意兒一動，整個東海都得抖三抖。」
他趕緊默念《黃庭》口訣，把分身法力滲進龍宮禁制的縫隙里。
這禁制是按周天星斗布的，他不敢硬破，只能輕輕撥動一絲氣機，讓那神鐵的金光提前亮起來。
「別讓龍王反悔，也別讓悟空被攔下。」他心想，「只要他碰上那鐵，因果就算接上了。」
海藏第七層，是一處深不見底的岩窟。
中央立著一根鐵柱，通體烏黑，兩頭鑲金箍，柱身刻著古篆，隱隱有金光流轉。
悟空一進來就愣了。
「這……這不是地府那根棒子的影子嗎？」
他湊近，伸手一摸。
鐵柱冰涼，卻在他掌心微微發燙。
「嘿，還挺有靈性。」他笑。
夜叉在旁冷聲道：「此鐵自古不動，你莫要妄動，否則海嘯滔天，你擔待不起。」
悟空不聽，反而拍了拍柱子：「大了不好耍，變小些！」
話音剛落，鐵柱金光一閃。
轟——
整根柱子嗡鳴震顫，粗細竟真的縮了一圈，從山柱粗細變成斗粗，高度也從萬丈縮到二丈。
滿窟龍族倒吸一口冷氣。
夜叉踉蹌後退：「動了！它動了！」
悟空哈哈大笑：「果然靈性十足！再細些！」
他又喊。
鐵柱金光流轉，再度縮小，粗細如碗，長度二丈有餘，兩頭金箍清晰可見，柱身古篆泛起微光。
「如意金箍棒」五字，緩緩浮現。
林冬在宮外，猛地睜眼。
「動了！」他心裡一跳，「真動了！」
他看見系統界面刷新：【隱藏任務：歸途引路】進度+30%。
可下一秒，他眉頭皺起。
地脈震顫頻率變了。
不是單純的共鳴，而是……像是被什麼東西從深處拉扯著。
「不對勁。」他低語，「這鐵柱的震動，怎麼像是在回應別的東西？」
他再看任務地圖，紅點靜止，但那根鐵柱的標記，正微微跳動，像心跳。
悟空伸手去抓。
鐵柱懸空一震，竟自己往他手裡遞了半寸。
「好傢夥！」悟空一把攥住，「這棒子，認俺老孫了？」
他掄起來一揮。
嗡——
空氣炸響，岩窟內氣流倒卷，夜叉被掀翻在地。
「好沉！這才叫兵器！」悟空咧嘴大笑，「比剛才那些破銅爛鐵強一百倍！」
他舞了兩圈，棒影如龍，金光四射。
龍王帶著一眾龍族趕到，臉色慘白。
「快！快把它放回去！」他吼道，「它不能出庫！」
悟空理都不理，又喊：「再短些！」
鐵柱應聲再縮，變成丈二長短，粗細如臂，握在手裡，長短恰好。
金光流轉，嗡鳴不絕。
林冬在宮外，突然感覺分身經脈一緊。
「糟了。」他心頭一沉，「這動靜太大，禁制要反噬了！」
他趕緊掐訣，想再擾一下氣機，可指尖剛動，就覺一股巨力從海底衝來。
轟！
整座龍宮猛地一震。
不是悟空揮棒，而是地底深處，傳來一聲悶響。
咚——
像是一根沉睡萬年的鐵柱，被人從另一頭，輕輕敲了一下。
林冬懸在半空，手指還掐著遁法的訣，指尖微微發麻。
他盯著那片翻湧的海面，心裡直嘀咕：「這猴子，連個招呼都不打，說跳就跳。」
系統界面在腦子裡一閃：【紅點下潛中，速度穩定】。他鬆了口氣，至少沒被攔住。
他不敢靠太近，龍宮結界那玩意兒不是鬧著玩的，沾上就可能被鎖氣機。
他退到十里外，找了個海眼邊緣的暗流死角，把元嬰分身往裡一藏，神識順著水脈慢慢鋪開。
「雲隱遁」一開，整個人像是化進了海水裡，連呼吸都聽不見。
海底深處，金影落地。
悟空甩了甩毛，水珠四濺，抬眼就看見一座宮殿立在海溝盡頭。
白玉為基，珊瑚作柱，明珠嵌頂，光暈流轉，照得四周魚群都不敢靠近。
他咧嘴一笑：「好傢夥，真住得講究。」
話音未落，宮門轟然打開。
一隊蝦兵蟹將列隊而出，領頭的是個披甲夜叉，手提鋼叉，嗓門炸雷：「何方妖猴，擅闖龍宮！」
悟空叉腰一站，尾巴一甩：「俺老孫乃花果山美猴王，今兒來借件兵器，好生說話，別動刀動槍的。」
夜叉一愣，上下打量他：「就你？借兵器？」
「怎麼？」悟空眉毛一挑，「你們龍宮藏了那麼多寶貝，還怕借不出一件？」
夜叉冷哼：「借？我東海之寶，豈是隨便能動的？」
悟空不惱，反而笑了：「那你說，啥才算『隨便』？得是玉帝親筆批條，還是王母娘娘蓋印？」
夜叉語塞。
這時，宮內傳來一聲輕咳：「讓他進來吧。」
是龍王的聲音。
夜叉皺眉，但不敢違令，側身讓開。
悟空大搖大擺走進去，靴子踩在玉磚上，咔噠響。
他東張西望，嘴裡嘀咕：「嘖，比俺那水簾洞闊氣多了。」
主殿上，東海龍王坐於珊瑚寶座，龍袍加身，眉心一點赤鱗微微發亮。
他看著悟空，眼神沉得像海底淤泥。
「美猴王遠道而來，不知所求何物？」
悟空一抱拳：「聽說你們這兒寶器多，俺老孫剛得道，缺個趁手的傢伙，來『借』一件。」
「借？」龍王慢悠悠道，「我龍宮之物，皆有定數，動一件，海眼便晃三晃。借？怕是難。」
「那要是我不『借』，自己『拿』呢？」悟空笑嘻嘻地問。
龍王臉色一沉。
旁邊龍婆輕聲道：「大王，何必爭口舌？他既來了，不如讓他看看，若真有緣，自能得寶。」
龍王沉默片刻，揮了揮手：「取大杆刀來。」
一聲令下，兩頭龜力士扛著一把黑鐵長刀走出。刀身三丈，刃口泛青，壓得玉磚都裂了縫。
「此刀重一千八百斤，乃鎮海之器。」龍王道，「可入你眼？」
悟空接過，掂了掂，搖頭：「輕，輕，輕！跟根蘆葦稈似的，舞起來不得勁。」
說罷，他單手一揮，刀鋒掃過殿角，轟隆一聲，玉柱崩了一角，碎石飛濺。
龍王眼皮一跳。
「再取九股叉。」
又一柄巨叉呈上，重三千六百斤。
悟空一接，還是搖頭：「還是輕！你們龍宮就這點分量？」
他隨手一甩，叉子插進地磚，直沒至柄，整座大殿都震了三震。
龍王臉色鐵青。
「取畫戟。」
最後一柄，是上古神將用過的混元鐵戟，重八千斤，通體烏黑，煞氣沖天。
悟空接過，耍了兩圈，還是不滿意：「太笨！舞起來像扛根房梁，不靈便！」
他隨手一扔，戟杆砸在殿心，地面裂出蛛網紋。
滿殿龍族鴉雀無聲。
龍王終於開口，聲音低沉：「美猴王，我龍宮兵器，皆為鎮海之用，非尋常戰器。你若再嫌輕，怕是天下無物可入你手。」
悟空咧嘴一笑：「那可未必。」
他環視大殿，忽然問：「你們這兒，最重的鐵，是啥？」
龍王一怔。
龍婆在旁輕聲道：「回大王，海藏第七層，有一根天河定底的神珍鐵，自開天闢地便立在那裡，重達一萬三千五百斤，粗如山柱，從未有人能動。」
「哦？」悟空眼睛亮了，「那玩意兒在哪兒？帶路！」
龍王立刻搖頭：「不可！那鐵非兵非器，乃定海之樁，動它則海眼翻湧，潮吞萬里，豈能輕取？」
「一萬三千五百斤？」悟空不聽勸，反而來了勁，「就它了！帶俺去看看！」
「不行！」龍王厲聲，「此物牽連天機，非人力可馭！」
悟空眯起眼，往前一步：「你不說，俺自己找。」
他轉身就走，尾巴一甩，差點掃倒一盞琉璃燈。
龍婆忽然道：「大王，這幾日那神鐵常放金光，似有感應……或許，真有主可歸。」
龍王猛地看向她。
龍婆低頭：「奴家只是實話。」
龍王沉默良久，終於嘆口氣：「帶他去。」
悟空嘿嘿一笑，跟著夜叉往殿後走。
林冬在宮外，神識一直貼著地脈。
他剛聽見「神珍鐵」三字，系統就跳了提示：【高階法寶共鳴源鎖定，坐標：海藏第七層】。
「果然是它。」他心裡一緊，「這玩意兒一動，整個東海都得抖三抖。」
他趕緊默念《黃庭》口訣，把分身法力滲進龍宮禁制的縫隙里。
這禁制是按周天星斗布的，他不敢硬破，只能輕輕撥動一絲氣機，讓那神鐵的金光提前亮起來。
「別讓龍王反悔，也別讓悟空被攔下。」他心想，「只要他碰上那鐵，因果就算接上了。」
海藏第七層，是一處深不見底的岩窟。
中央立著一根鐵柱，通體烏黑，兩頭鑲金箍，柱身刻著古篆，隱隱有金光流轉。
悟空一進來就愣了。
「這……這不是地府那根棒子的影子嗎？」
他湊近，伸手一摸。
鐵柱冰涼，卻在他掌心微微發燙。
「嘿，還挺有靈性。」他笑。
夜叉在旁冷聲道：「此鐵自古不動，你莫要妄動，否則海嘯滔天，你擔待不起。」
悟空不聽，反而拍了拍柱子：「大了不好耍，變小些！」
話音剛落，鐵柱金光一閃。
轟——
整根柱子嗡鳴震顫，粗細竟真的縮了一圈，從山柱粗細變成斗粗，高度也從萬丈縮到二丈。
滿窟龍族倒吸一口冷氣。
夜叉踉蹌後退：「動了！它動了！」
悟空哈哈大笑：「果然靈性十足！再細些！」
他又喊。
鐵柱金光流轉，再度縮小，粗細如碗，長度二丈有餘，兩頭金箍清晰可見，柱身古篆泛起微光。
「如意金箍棒」五字，緩緩浮現。
林冬在宮外，猛地睜眼。
「動了！」他心裡一跳，「真動了！」
他看見系統界面刷新：【隱藏任務：歸途引路】進度+30%。
可下一秒，他眉頭皺起。
地脈震顫頻率變了。
不是單純的共鳴，而是……像是被什麼東西從深處拉扯著。
「不對勁。」他低語，「這鐵柱的震動，怎麼像是在回應別的東西？」
他再看任務地圖，紅點靜止，但那根鐵柱的標記，正微微跳動，像心跳。
悟空伸手去抓。
鐵柱懸空一震，竟自己往他手裡遞了半寸。
「好傢夥！」悟空一把攥住，「這棒子，認俺老孫了？」
他掄起來一揮。
嗡——
空氣炸響，岩窟內氣流倒卷，夜叉被掀翻在地。
「好沉！這才叫兵器！」悟空咧嘴大笑，「比剛才那些破銅爛鐵強一百倍！」
他舞了兩圈，棒影如龍，金光四射。
龍王帶著一眾龍族趕到，臉色慘白。
「快！快把它放回去！」他吼道，「它不能出庫！」
悟空理都不理，又喊：「再短些！」
鐵柱應聲再縮，變成丈二長短，粗細如臂，握在手裡，長短恰好。
金光流轉，嗡鳴不絕。
林冬在宮外，突然感覺分身經脈一緊。
「糟了。」他心頭一沉，「這動靜太大，禁制要反噬了！」
他趕緊掐訣，想再擾一下氣機，可指尖剛動，就覺一股巨力從海底衝來。
轟！
整座龍宮猛地一震。
不是悟空揮棒，而是地底深處，傳來一聲悶響。
咚——
像是一根沉睡萬年的鐵柱，被人從另一頭，輕輕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