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戰後復盤
在聽完蘇沐秋那番石破天驚的「造人理論」後，張杰呆呆地看著他，過了足足半分鐘，才從那巨大的震撼中回過神來。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臉上滿是苦笑與嘆服。
「老蘇……不，沐秋。」他改了稱呼，語氣中充滿了由衷的敬佩。
「以前在部隊，我總覺得自己也算個有點腦子的。」
「現在跟你一比，我那點小聰明，簡直跟幼兒園小孩玩的泥巴一樣。」
他用力地拍了拍蘇沐秋的肩膀，眼神前所未有的認真：
「以後，這種動腦子的事，全交給你了。」
「你說怎麼幹，我就怎麼幹。」
「我這條命，我們中州隊未來的路，都交給你來規劃！」
這番話，等同於將團隊的「方向盤」，徹底交到了蘇沐秋手中。
蘇沐秋坦然地接受了這份信任，他的表情也重新恢復了平靜與專注。
「規劃未來之前，我們必須先做好一件事——復盤。」他示意張杰坐下，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我們必須搞清楚，在《猛鬼街》，我們究竟是怎麼贏的，又是怎麼差點輸的。」
「我們死了16個弟兄，這個代價太慘重了。下一次，我們不能再犯同樣的錯誤。」
他從主神那裡，用1點獎勵分兌換出了一支筆和一本筆記本，這是他的習慣。
「首先，我們來分析一下團隊的減員情況。」蘇沐秋在筆記本上寫下了「18」這個數字，然後開始畫線。
「第一批損失，是錢偉他們三人。」他開口道。
「他們死於愚蠢和傲慢，不相信規則，脫離團隊。」
「這是團隊分裂的必然結果，在任何恐怖片裡，這種人都是第一批祭品。」
「這一點，我們無能為力，也無需自責。」
張杰沉重地點了點頭。
「第二批損失，是在體育館的第一個夜晚，一共4人。」蘇沐秋的筆尖畫了四個圈。
「李明，死於鬆懈；那個蜷縮在角落的女孩，死於恐懼；還有兩個衝出去的，死於絕望。」
「這提醒我們，在任何恐怖片裡，恐慌和分裂，是比敵人更可怕的殺手。」
「然後，是決戰中犧牲的A小隊成員。」蘇沐秋的語氣變得沉重。「高強、李霞，還有那三名跟著你們的新人。」
「他們死於正面戰場，原因是我們的情報嚴重滯後，弗萊迪的實力遠超幾十年前的記錄。」
「他們用生命為你的最終絕殺創造了機會，是真正的英雄。」
說到這裡，他的筆尖頓住了，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與難掩的自責。
「最後……是我帶領的B小隊，那三名新人。」
「他們的死，責任在我。」
「什麼？」張杰一愣，立刻說道。
「沐秋，這怎麼能怪你？」
「如果不是你的計劃，我們一個都活不下來！」
「計劃的執行是成功的，但計劃本身，忽略了最致命的變量。」蘇沐秋搖了搖頭，第一次在張杰面前，坦然地承認了自己的失誤。
「我的邏輯是，弗萊迪只有一個意識，無法分心。」
「所以當A小隊牽制他時，鍋爐房是絕對安全的。」
「我向他們保證了安全，他們也相信了這一點，才會毫無防備地去執行任務。」
「但事實證明，我錯了。」他的聲音低沉了下來。
「我算到了一切，卻唯獨沒有算到，當一個強大的怨靈在形神俱滅時，其臨死的怨念會爆發出一場無差別的、不講任何邏輯的靈魂風暴。」
「是我，親手將他們帶到了一個看似最安全，實則必死的陷阱里。
這個教訓，是用三條人命換來的。」
房間裡，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張杰看著蘇沐秋，看著這個總是自信從容、仿佛一切盡在掌握的少年，第一次露出如此坦誠的、帶著痛苦的神情。
他心中的敬佩不僅沒有減少，反而更加深厚。
一個敢於承認自己錯誤的智者，遠比一個永遠自認為正確的「神」更值得信賴。
「沐秋。」張杰沉聲說道，「這不是你的錯。」
「在那種情況下，你的計劃是唯一可行的。」
「誰也無法預知那種情況。」
作為隊長，我認可你的計劃，也承擔這個計劃帶來的所有後果。」
「我們活下來了，就必須背負著死去兄弟的份，變得更強。」
「這才是對他們最好的告慰。」
蘇沐秋抬起頭，看著張杰眼中那份屬於軍人的、不容置疑的堅定，心中的一絲陰霾也隨之散去。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合上了筆記本。
復盤，結束了。
「但是……」蘇沐秋再次開口，打破了沉默，他的眼中重新燃起了火焰，「我們活下來了。」
「而且，我們拿到了超規格的獎勵。」
「這意味著，我們有機會在這剩下的10天裡，變得比任何人想像的都更強。」
他看著張杰，眼神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期盼與自信。
「好了，復盤結束。」蘇沐秋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自信的弧度。
「現在，隊長，讓我們來談談……該如何用這寶貴的8000獎勵點和一個B級支線劇情，來打造一個全新的，只屬於我們兩個人的，無堅不摧的中州隊吧！」
在徹底理清了此次任務的收穫與得失後，蘇沐秋和張杰並肩坐在張杰那間充滿了軍旅風格的房間裡，氣氛前所未有的和諧。
「在我們規劃如何使用這些獎勵點和支線劇情之前，」張杰深吸了一口氣，眼神中流露出一絲蘇沐秋從未見過的、混雜著期待與傷感的複雜情緒。
「我想先……把『造人』的機會用了。」
蘇沐秋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他知道，對於在生死邊緣掙扎的輪迴者來說，一份心靈的寄託，有時比任何S級的強化都更加重要。
兩人一同走出房間，再次來到了空曠死寂的主神廣場。
張杰徑直走到廣場中央，那顆巨大威威嚴的光球之下，閉上了眼睛。
一個模糊的、深藏在記憶最深處的畫面，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那是他入伍前，在那個小小的縣城汽車站，那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為他送行的姑娘。
她哭著對他說「我等你回來」，可等到他休假歸鄉時，得到的，卻是一場意外奪走她生命的噩耗。
這成了他心中永遠無法癒合的傷疤。
「如果……能再見你一次……」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臉上滿是苦笑與嘆服。
「老蘇……不，沐秋。」他改了稱呼，語氣中充滿了由衷的敬佩。
「以前在部隊，我總覺得自己也算個有點腦子的。」
「現在跟你一比，我那點小聰明，簡直跟幼兒園小孩玩的泥巴一樣。」
他用力地拍了拍蘇沐秋的肩膀，眼神前所未有的認真：
「以後，這種動腦子的事，全交給你了。」
「你說怎麼幹，我就怎麼幹。」
「我這條命，我們中州隊未來的路，都交給你來規劃！」
這番話，等同於將團隊的「方向盤」，徹底交到了蘇沐秋手中。
蘇沐秋坦然地接受了這份信任，他的表情也重新恢復了平靜與專注。
「規劃未來之前，我們必須先做好一件事——復盤。」他示意張杰坐下，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我們必須搞清楚，在《猛鬼街》，我們究竟是怎麼贏的，又是怎麼差點輸的。」
「我們死了16個弟兄，這個代價太慘重了。下一次，我們不能再犯同樣的錯誤。」
他從主神那裡，用1點獎勵分兌換出了一支筆和一本筆記本，這是他的習慣。
「首先，我們來分析一下團隊的減員情況。」蘇沐秋在筆記本上寫下了「18」這個數字，然後開始畫線。
「第一批損失，是錢偉他們三人。」他開口道。
「他們死於愚蠢和傲慢，不相信規則，脫離團隊。」
「這是團隊分裂的必然結果，在任何恐怖片裡，這種人都是第一批祭品。」
「這一點，我們無能為力，也無需自責。」
張杰沉重地點了點頭。
「第二批損失，是在體育館的第一個夜晚，一共4人。」蘇沐秋的筆尖畫了四個圈。
「李明，死於鬆懈；那個蜷縮在角落的女孩，死於恐懼；還有兩個衝出去的，死於絕望。」
「這提醒我們，在任何恐怖片裡，恐慌和分裂，是比敵人更可怕的殺手。」
「然後，是決戰中犧牲的A小隊成員。」蘇沐秋的語氣變得沉重。「高強、李霞，還有那三名跟著你們的新人。」
「他們死於正面戰場，原因是我們的情報嚴重滯後，弗萊迪的實力遠超幾十年前的記錄。」
「他們用生命為你的最終絕殺創造了機會，是真正的英雄。」
說到這裡，他的筆尖頓住了，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與難掩的自責。
「最後……是我帶領的B小隊，那三名新人。」
「他們的死，責任在我。」
「什麼？」張杰一愣，立刻說道。
「沐秋，這怎麼能怪你？」
「如果不是你的計劃，我們一個都活不下來！」
「計劃的執行是成功的，但計劃本身，忽略了最致命的變量。」蘇沐秋搖了搖頭，第一次在張杰面前，坦然地承認了自己的失誤。
「我的邏輯是，弗萊迪只有一個意識，無法分心。」
「所以當A小隊牽制他時，鍋爐房是絕對安全的。」
「我向他們保證了安全，他們也相信了這一點，才會毫無防備地去執行任務。」
「但事實證明，我錯了。」他的聲音低沉了下來。
「我算到了一切，卻唯獨沒有算到，當一個強大的怨靈在形神俱滅時，其臨死的怨念會爆發出一場無差別的、不講任何邏輯的靈魂風暴。」
「是我，親手將他們帶到了一個看似最安全，實則必死的陷阱里。
這個教訓，是用三條人命換來的。」
房間裡，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張杰看著蘇沐秋，看著這個總是自信從容、仿佛一切盡在掌握的少年，第一次露出如此坦誠的、帶著痛苦的神情。
他心中的敬佩不僅沒有減少，反而更加深厚。
一個敢於承認自己錯誤的智者，遠比一個永遠自認為正確的「神」更值得信賴。
「沐秋。」張杰沉聲說道，「這不是你的錯。」
「在那種情況下，你的計劃是唯一可行的。」
「誰也無法預知那種情況。」
作為隊長，我認可你的計劃，也承擔這個計劃帶來的所有後果。」
「我們活下來了，就必須背負著死去兄弟的份，變得更強。」
「這才是對他們最好的告慰。」
蘇沐秋抬起頭，看著張杰眼中那份屬於軍人的、不容置疑的堅定，心中的一絲陰霾也隨之散去。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合上了筆記本。
復盤，結束了。
「但是……」蘇沐秋再次開口，打破了沉默，他的眼中重新燃起了火焰，「我們活下來了。」
「而且，我們拿到了超規格的獎勵。」
「這意味著，我們有機會在這剩下的10天裡，變得比任何人想像的都更強。」
他看著張杰，眼神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期盼與自信。
「好了，復盤結束。」蘇沐秋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自信的弧度。
「現在，隊長，讓我們來談談……該如何用這寶貴的8000獎勵點和一個B級支線劇情，來打造一個全新的，只屬於我們兩個人的，無堅不摧的中州隊吧！」
在徹底理清了此次任務的收穫與得失後，蘇沐秋和張杰並肩坐在張杰那間充滿了軍旅風格的房間裡，氣氛前所未有的和諧。
「在我們規劃如何使用這些獎勵點和支線劇情之前，」張杰深吸了一口氣，眼神中流露出一絲蘇沐秋從未見過的、混雜著期待與傷感的複雜情緒。
「我想先……把『造人』的機會用了。」
蘇沐秋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他知道，對於在生死邊緣掙扎的輪迴者來說，一份心靈的寄託，有時比任何S級的強化都更加重要。
兩人一同走出房間，再次來到了空曠死寂的主神廣場。
張杰徑直走到廣場中央，那顆巨大威威嚴的光球之下，閉上了眼睛。
一個模糊的、深藏在記憶最深處的畫面，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那是他入伍前，在那個小小的縣城汽車站，那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為他送行的姑娘。
她哭著對他說「我等你回來」，可等到他休假歸鄉時，得到的，卻是一場意外奪走她生命的噩耗。
這成了他心中永遠無法癒合的傷疤。
「如果……能再見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