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閻王點卯
觀眾和導師們看著眼前這幕畫面，不由得想起表演前，大家關於開場利弊的討論。
他們絕大部分人和宋雪茹和主持人的看法一致。
開場絕對是要吃虧的。
甚至圈子裡還有關於開場的潛規則——
在某些競技比賽中，不論是歌唱比賽、脫口秀比賽、說唱比賽還是什麼。
導師以及懂行的打分觀眾都會酌情給開場的選手多幾分，這是鼓勵分也是人情分。
開場開的好，後面的選手才能有更好的發揮，氣氛熱起來了什麼都好說。
要是表演的不盡如人意，哪怕是最毒舌的導師，也會寬容許多。
更有甚者，節目組會故意安排那些有實力，但不是奪冠熱門的選手來開場。
開場的難度和重要性可見一斑。
但江禾開場後的現象，就不只是把場子炒熱這麼簡單了。
他直接把棚頂掀起來了！
「茹茹？」
蘇安可給跟身邊的宋雪茹打了聲招呼。
後者從意氣風發的江禾身上收回目光，側身歪頭看向左邊：
「怎麼啦Anko姐？」
蘇安可探身問道：
「現在這個情況，是不是就是沒人覺得自己能贏啊，不都敢應戰？」
宋雪茹點了點頭，這是很顯然的事兒，蘇安可不能看不出來。
想問的應該是現在奇怪的氣氛。
宋雪茹補充道：
「不止呢。觀眾和我們這些導師，第一場比賽就聽到了這麼好聽的歌，閾值已經被大大提高了，再聽其他的歌兒，感受肯定也不一樣了。
「其他的選手後面的表演，都會籠罩在江禾的陰影下。」
蘇安可明白了，有點兒像是在片場，一個老戲骨上來就展現了一手強大的微表情控制、深厚的台詞功底……得到了導演極高的誇獎！
後面的青年演員這一天估計都會籠罩在這個陰影中，本該發揮好的場景，反而為了對標老戲骨而走樣了。
蘇安可興奮地說：「這就是大魔王的壓迫感嗎？讓所有人籠罩在自己陰影中？好帥啊！」
宋雪茹微笑著點了點頭，將身子擺正，紅唇輕輕抿起，鼓氣的看著舞台上。
江禾為了配合節目組搞效果，已經來來回回兩分鐘了，期間還夾雜著主持人的分析。
這種劍懸在腦袋上的感覺，真是不好受。
「那就向陽吧！老對手了。也是第二名，積分也多。」
江禾也是折騰夠了，宣布了自己其實早就考慮好了的人選。
審判終於降下，本來就有所準備的向陽，臉色還是不可避免的一白。
自從背地裡搞小動作的事兒，被江禾在網上戳破後並且說出那句「下一場公演我等你」後，向陽就有預感。
江禾在後面的比賽一定會針對他。
沒想到，節目組還真就出了一個能讓他倆碰上的規則。
而且還是江禾主動挑選的！
這下子網友們可開心壞了。
復仇爽文誰不喜歡看，而且是降維打擊！
向陽在大家的起鬨中緩步上台，臉色當真不太好看。
主持人自動忽略幾個喜歡挑事兒的觀眾喊的「活該」、「報仇」之類的字眼。
將他請到了身邊。
而江禾則是在其他選手畏懼又哀怨的目光中，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主持人裝作什麼都不清楚的樣子，問道：
「向陽選手臉色怎麼有點兒太白了，額頭上還有汗，咱們這演播廳冷氣開的很足啊？」
後者尷尬的擠出一個笑容：
「有點兒緊張，我一緊張就肚子疼。」
主持人點了點頭，看了一眼手卡，繼續問道：
「我看向陽選手嗯……準備的也是一首原創歌曲啊！厲害啊。
「美顏賽道的選手準備了一首原創，是事先知道了自己要被江禾挑戰，或者打算挑戰江禾嗎？打算正面對決一下？」
主持人這句話，一下子引燃了直播間的觀眾們！
【臥槽爽啊，這樣貼臉開大的嗎？這個主持人真懂啊！】
【有點兒過分了吧？這個主持人難不成是江禾的粉絲？】
【別動不動上升哈，這一看就是節目組弄的炒作行為，和江禾有什麼關係？】
【管它呢！蘸豆！爽！】
向陽現在心裡拔涼拔涼的。
以前被節目組護著的是他，現在是江禾。
以前在台上被這樣用問題挑逗的是江禾，現在怎麼也成了他！
另一種意義上的「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了屬於是。
什麼「虎落平陽被犬欺」、什麼「眼看他起朱樓，眼看他宴賓客，眼看他樓塌了」、什麼「十年河東，十年河西」各種各樣的句子，也不管邏輯場合統統在他腦子裡冒了出來。
『江禾怎麼就是大魔王了？怎麼就突然變得不可戰勝了？憑什麼突然就成了節目組的香餑餑！憑什麼肆意妄為可以像挑菜一樣挑我們！？』
一股怒火在心中熊熊燃起涌動著！
你別說，挺有用。
這怒火撐著，向陽頭不昏了，眼不花了，背挺直了，臉色也紅潤了些。
「這怎麼可能呢，主要是感覺比賽越來越嚴酷了，我也想多方面展示一下我自己的實力。
「想讓導師和觀眾們從不同的角度了解我。
「雖然我是魔音賽道的，但是應該也是可以獲得創作分數的吧！」
主持人不著痕跡的挑了挑眉頭，心想『誒呦，說的不錯，抗壓能力很強嘛』。
表面上露出一個鼓勵的笑容。
「當然了，賽道只是劃分選手的特長，而不是限制，江禾的唱功和鋼琴也會給他大大加分的。」
向陽暗暗咬牙，『尼瑪的又提江禾，你離開他不會說話嗎？節目組離開他是不是立刻停播啊！？』
向陽做出一個努力的笑容，鬥志昂揚的陽光少年似乎又回來了。
「我會努力的，面對挑戰時不要畏懼，多強的對手我們都要微笑的面對他！」
主持人露出一個擔憂的表情，說道：
「那你可要加油了！
「有了剛剛江禾的表演打底，評委的得分標準肯定要大大提高了！
「你微不微笑倒是其次，最好還是讓導師觀眾們微笑啊！」
向陽剛剛好不容易聚起的一口氣，差點被主持人陰陽怪氣的一懟給衝散了。
可他心酸苦楚只能咽進肚子裡！
只能靠接下來這首歌，這場表演了。
希望評委們，能看在他跨界「原創」了這麼優秀的歌的份兒上，酌情多給他分，或許就不是輸定了！
……
氤氳的煙霧中，男人看著屏幕上向陽氣勢十足的樣子，嘴角輕輕勾起。
很快笑聲再也壓抑不住，迴蕩在房間內——
「向陽啊向陽，你可真把老子樂死了……」
他們絕大部分人和宋雪茹和主持人的看法一致。
開場絕對是要吃虧的。
甚至圈子裡還有關於開場的潛規則——
在某些競技比賽中，不論是歌唱比賽、脫口秀比賽、說唱比賽還是什麼。
導師以及懂行的打分觀眾都會酌情給開場的選手多幾分，這是鼓勵分也是人情分。
開場開的好，後面的選手才能有更好的發揮，氣氛熱起來了什麼都好說。
要是表演的不盡如人意，哪怕是最毒舌的導師，也會寬容許多。
更有甚者，節目組會故意安排那些有實力，但不是奪冠熱門的選手來開場。
開場的難度和重要性可見一斑。
但江禾開場後的現象，就不只是把場子炒熱這麼簡單了。
他直接把棚頂掀起來了！
「茹茹？」
蘇安可給跟身邊的宋雪茹打了聲招呼。
後者從意氣風發的江禾身上收回目光，側身歪頭看向左邊：
「怎麼啦Anko姐？」
蘇安可探身問道：
「現在這個情況，是不是就是沒人覺得自己能贏啊，不都敢應戰？」
宋雪茹點了點頭，這是很顯然的事兒，蘇安可不能看不出來。
想問的應該是現在奇怪的氣氛。
宋雪茹補充道：
「不止呢。觀眾和我們這些導師，第一場比賽就聽到了這麼好聽的歌，閾值已經被大大提高了，再聽其他的歌兒，感受肯定也不一樣了。
「其他的選手後面的表演，都會籠罩在江禾的陰影下。」
蘇安可明白了，有點兒像是在片場，一個老戲骨上來就展現了一手強大的微表情控制、深厚的台詞功底……得到了導演極高的誇獎！
後面的青年演員這一天估計都會籠罩在這個陰影中，本該發揮好的場景，反而為了對標老戲骨而走樣了。
蘇安可興奮地說：「這就是大魔王的壓迫感嗎？讓所有人籠罩在自己陰影中？好帥啊！」
宋雪茹微笑著點了點頭，將身子擺正，紅唇輕輕抿起，鼓氣的看著舞台上。
江禾為了配合節目組搞效果，已經來來回回兩分鐘了，期間還夾雜著主持人的分析。
這種劍懸在腦袋上的感覺，真是不好受。
「那就向陽吧！老對手了。也是第二名，積分也多。」
江禾也是折騰夠了，宣布了自己其實早就考慮好了的人選。
審判終於降下，本來就有所準備的向陽，臉色還是不可避免的一白。
自從背地裡搞小動作的事兒，被江禾在網上戳破後並且說出那句「下一場公演我等你」後，向陽就有預感。
江禾在後面的比賽一定會針對他。
沒想到，節目組還真就出了一個能讓他倆碰上的規則。
而且還是江禾主動挑選的！
這下子網友們可開心壞了。
復仇爽文誰不喜歡看，而且是降維打擊！
向陽在大家的起鬨中緩步上台，臉色當真不太好看。
主持人自動忽略幾個喜歡挑事兒的觀眾喊的「活該」、「報仇」之類的字眼。
將他請到了身邊。
而江禾則是在其他選手畏懼又哀怨的目光中，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主持人裝作什麼都不清楚的樣子，問道：
「向陽選手臉色怎麼有點兒太白了，額頭上還有汗，咱們這演播廳冷氣開的很足啊？」
後者尷尬的擠出一個笑容：
「有點兒緊張，我一緊張就肚子疼。」
主持人點了點頭，看了一眼手卡，繼續問道：
「我看向陽選手嗯……準備的也是一首原創歌曲啊！厲害啊。
「美顏賽道的選手準備了一首原創，是事先知道了自己要被江禾挑戰，或者打算挑戰江禾嗎？打算正面對決一下？」
主持人這句話，一下子引燃了直播間的觀眾們！
【臥槽爽啊，這樣貼臉開大的嗎？這個主持人真懂啊！】
【有點兒過分了吧？這個主持人難不成是江禾的粉絲？】
【別動不動上升哈，這一看就是節目組弄的炒作行為，和江禾有什麼關係？】
【管它呢！蘸豆！爽！】
向陽現在心裡拔涼拔涼的。
以前被節目組護著的是他，現在是江禾。
以前在台上被這樣用問題挑逗的是江禾，現在怎麼也成了他！
另一種意義上的「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了屬於是。
什麼「虎落平陽被犬欺」、什麼「眼看他起朱樓，眼看他宴賓客，眼看他樓塌了」、什麼「十年河東，十年河西」各種各樣的句子，也不管邏輯場合統統在他腦子裡冒了出來。
『江禾怎麼就是大魔王了？怎麼就突然變得不可戰勝了？憑什麼突然就成了節目組的香餑餑！憑什麼肆意妄為可以像挑菜一樣挑我們！？』
一股怒火在心中熊熊燃起涌動著！
你別說，挺有用。
這怒火撐著，向陽頭不昏了，眼不花了，背挺直了，臉色也紅潤了些。
「這怎麼可能呢，主要是感覺比賽越來越嚴酷了，我也想多方面展示一下我自己的實力。
「想讓導師和觀眾們從不同的角度了解我。
「雖然我是魔音賽道的，但是應該也是可以獲得創作分數的吧！」
主持人不著痕跡的挑了挑眉頭，心想『誒呦，說的不錯，抗壓能力很強嘛』。
表面上露出一個鼓勵的笑容。
「當然了，賽道只是劃分選手的特長，而不是限制，江禾的唱功和鋼琴也會給他大大加分的。」
向陽暗暗咬牙，『尼瑪的又提江禾，你離開他不會說話嗎？節目組離開他是不是立刻停播啊！？』
向陽做出一個努力的笑容，鬥志昂揚的陽光少年似乎又回來了。
「我會努力的，面對挑戰時不要畏懼，多強的對手我們都要微笑的面對他！」
主持人露出一個擔憂的表情，說道：
「那你可要加油了！
「有了剛剛江禾的表演打底，評委的得分標準肯定要大大提高了！
「你微不微笑倒是其次，最好還是讓導師觀眾們微笑啊！」
向陽剛剛好不容易聚起的一口氣，差點被主持人陰陽怪氣的一懟給衝散了。
可他心酸苦楚只能咽進肚子裡！
只能靠接下來這首歌，這場表演了。
希望評委們，能看在他跨界「原創」了這麼優秀的歌的份兒上，酌情多給他分，或許就不是輸定了！
……
氤氳的煙霧中，男人看著屏幕上向陽氣勢十足的樣子，嘴角輕輕勾起。
很快笑聲再也壓抑不住，迴蕩在房間內——
「向陽啊向陽，你可真把老子樂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