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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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到孟承越有些沉默,孟懷安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好了,別擔心家裡,有我在,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畢竟這一年下來,你也修成了金光術,行走在外,基本沒有危險。

  不過今後出門在外,需小心謹慎,不要輕易與旁人起爭執。」

  隨後話鋒一轉,臉上閃過一絲狠色:

  「若是有人不依不饒,想要找你事,也莫要害怕。

  在打聽完身份背景後,就要斬草除根,不留後患。

  這事,你們兩個也要牢記心裡。」

  孟承生和孟承久也是點了點頭,記在心中。

  正所謂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萬一需要殺人滅口,就一定做得萬無一失,避免將來出現後患。

  見到兒子們都記在心中,孟懷安也是滿意,隨後又道:

  「好了,該交代的都交代過了,今後承越是禍是福,還得全靠你自己。

  不過再得知仙人之事,知曉咱們家中到底是什麼情況,就返回家中就好。

  要是得幸拜仙人為師,那就好生修行,莫要再操心家裡。」

  孟懷安說這話,顯然是要和他們切割。

  畢竟一旦拜仙人為師,萬一仙人回訪,來家中時發現了族譜,那可如何是好。

  孟承越明白了父親的言中之意,當即跪到地上,開口發誓:

  「祖宗在上,孩兒即便是拜仙人為師,也絕對不會將家中隱匿之事,告訴旁人,如為此事,就此淪為凡人,受斷頭挖心之厄。」

  聽到兒子居然發出如此毒誓,連忙就要扶他起來。

  但不料這時,心中似乎冥冥有所感應,無論是誰,只要透漏出了「族譜」之事,都會應誓。

  知曉這些,孟懷安苦笑的將孟承越扶起:

  「你這又是何苦呢!」

  而那孟承越和孟承久也是心有所感,只有孟承生沒有發現什麼。

  隨後,他們三人就齊齊的跪在地上,告知祖宗,絕不透漏絲毫關於「族譜」之事,心中的感應,這才消失。

  而在同時,還沒有入定的張然在聽到這話,突然也是疑惑,不知道他們為何會發出如此誓言。

  在查看他們心中所想之後,也是明白了過來。

  「既然已經發出了這個誓言,受到族譜約束,也算一件好事。

  萬一他們隨意的將自己告訴旁人,惹來了其他仙師,發現自己之後,只怕隨手抹除,也是平常。」

  想要這些,張然便不再理會外界,等到下一年,再賜下道種。

  看著孟懷安三人突然發出誓言,不明所以的孟承生也要跪在地上,一同發誓。

  卻聽孟懷安突然說道:

  「承生,你就暫時不必了,等他日你被賜福,再發下誓言也不遲。

  同時今後後代子孫,凡是被祖宗賜福者,皆需對祖宗發下誓言,就此守密。」

  看見孟承生點頭應聲,孟懷安也是離開了祠堂,準備將孟承越外出的事情,告訴妻子。

  甫一開門,就看到李香鈴坐在房屋門口,看向祠堂,在她的身邊,孟承易也是直勾勾的看向祠堂。

  不知道為何爹和大哥們,不帶自己進去。

  其實,李香鈴也是對於這新修建的祠堂有些好奇。

  但是丈夫交代過了自己,若無他的同意,是不讓其他人進去的。

  並且當時那嚴肅的表情,也是意識到丈夫沒有說笑,所以她從來沒有進去過祠堂。

  見到李香鈴和兒子等著自己,孟懷安沒有猶豫,立刻走了過去:

  「香鈴,祭祀完了,咱們吃飯吧,正好我也有些事情和你說。」

  隨後孟懷安一家,進入到了新蓋的客廳當中。

  此刻,一張圓木桌子,擺滿了雞鴨魚肉,今日乃是祭祀祖宗的大事,所以這一天的飯菜,自然比往日要豐盛許多。

  否則的話,天天這樣大魚大肉,孟懷安他們打獵的收穫,根本就承擔不起。

  待剛剛坐好,李香鈴連飯菜都沒有吃,就迫不及待的詢問:

  「懷安,是出了什麼事情嗎?」

  「也沒有什麼大事,就是咱們家裡的條件不是越來越好嗎,我就給在江門府給承越找了一位大儒,爭取早日考取功名。」

  聽到孟懷安淡淡的說出此話,李香鈴突然「啊」的一聲。

  事發突然,她完全沒有心理準備。

  隨後看向孟承越,就見他點了點頭,顯然是早就知道了這件事情,隨後表情也是有些黯然:

  「好吧,既然你們決定了,那就依你們的想法。」

  或許是不放心,李香鈴接著又道:「可是為何非要去那江門府呢,白水縣不行嗎?」

  沒等孟懷安說話,孟承越就開口勸道:

  「娘,縣裡的先生,哪能跟府城的比呢,只要我去拜師學習,不說是否考上進士,那舉人還不是手到擒來,到時候也就有了做官的資格。」

  李香鈴嘆氣說道:「唉,你也長大了,這些事情,你決定就行,我一個婦道人家,什麼也不懂,只是希望今後承越你多和家中郵寄書信,莫要讓為娘擔心。」

  孟承越只是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畢竟這一離開,他也不知何時再歸,因此並沒有答應。

  孟懷安見到場中氣氛有些沉悶,隨後連忙開口說道:

  「好了,趕緊吃飯,再不吃就涼了,等回來有時間了,再聊此事了。」

  ……

  三天後,孟承越身穿麻衣,腰掛一柄長劍,牽著毛驢來到了村口。

  在他身後,孟懷安一家也是緊隨其後。

  看著即將遠行的兒子,李香鈴忍不住的哭泣了起來,而孟懷安也是眼含淚水。

  爹娘這般模樣,孟承越心裡也是有些不好受,但也知曉,不能因為這些,就耽誤家中大事,隨後哽咽的道:

  「爹、娘,孩兒走了!」

  「去吧,一路需小心謹慎,莫要與旁人爭執,要是覺得在外不順,功名不求也罷。」

  知道父親話的意思,孟承越點了點頭,隨後翻身騎上毛驢,就朝著縣城走去。

  看著漸漸遠去的背影,孟懷安也是安慰李香鈴:

  「好了,兒子畢竟大了,總歸得去外面闖蕩一番。

  再說,該備的銀子,該交代的都交代過了,承越肯定不會吃虧的。」

  「可是……」

  李香鈴想要說些什麼,但話到嘴邊,突然又有些說不出口。

  「放心好了,承越這一年下來,陪我在山中狩獵,武藝也學了不少,尋常人根本就近不了他的身。」

  隨後,孟懷安就又繼續說道:

  「既然老二走了,今後承久你就隨爹進山打獵吧,家中田地,承生你負責照看,若是忙過不了,也可以招幾個短工,幫襯一些。」

  「知道了爹!」

  對於此事,孟承生兩人心中早已知曉。

  隨後他們幾人在目送孟承越消失在視野當中,這才離開村口,返回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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