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不行
溫鳳娟怒了：「分家又如何？分家你就不是娘的兒子？就不是我的三哥了？」
溫老三怔怔的：「自然是......」
「還等什麼，快走！」
在溫鳳娟的推搡下，溫老三便轉了方向。
當再次站在溫家老宅大門前，溫老三心境複雜和難受。
分家時鬧得很難看，當時也很決絕。
現在聽到親娘受傷，心裡還是百般不是滋味。
溫鳳娟推開欄柵門：「三哥，呆著幹嘛，進來呀！」
在溫鳳娟的拉扯下，溫老三進了大門，家裡一點變化也沒有，接著又進了溫婆子的屋。
溫婆子靠坐在床上，大房和二房都來了，除了在鎮上念書的兄弟倆。
溫老三一進來，所有人都望向了他，眼神仇視。
溫鳳娟上前：「娘，我帶三哥回來看你了。」
溫婆子看了溫老三一眼，就撇過臉不說話。
氣氛瞬間尷尬起來，溫老三難堪，心下生出一股愧疚來，囁嚅道：
「娘，好好的，咋上山撿菌子了？」
溫老大輕哼一聲：「還不是因為你！你害得老二丟了活計，家裡沒了收入，娘為了補貼家用才上山的。」
溫老三心裡不是滋味，既愧疚心疼，又有些憋屈：
「要、要不是二哥二嫂竄裰著賣蘭丫，他們......哪會丟活計！」
溫老大直想打人，溫老二卻搶先一步衝上前：
「是我壞，行了吧？我都道歉了，你還想怎樣？一直咬著不放，非得我死在你面前，你才開心是不是？」
溫老三嚇了一跳。
「你說呀，是不是要我死在你面前才消停？是不是？是不是？行，我現在成全你！死了好讓你開心舒服。」
說著，溫老二抓起五斗柜上的剪刀就往自己身上懟，溫老大、方氏和羅氏驚叫著去攔他。
「二哥，你幹啥子？快放下。」溫鳳娟急道，又轉頭推溫老三：「三哥還不快拉著二哥。」
溫老三這才反應過來，拉著溫老二：「你快把剪刀放下，我啥時候讓你去死了？」
「那你為啥抓著那點破事說完一次又一次？我們都認錯了，你還想咋樣！」
溫老三噎住了，一時不知如何是好：「我......」
溫鳳娟攔在溫老二和溫老三中間：「好了好了，吵吵啥！都閉嘴！今天咱們兄妹四人都在這，就把話說開了吧！三哥，雖然二哥有錯在先，但他說得也對，你想咋樣？」
溫老三被問懵了：「我、我沒想咋樣......」
溫鳳娟狠狠一嘆：「既然不想如何，幹嘛揪著過去的事一提再提？」
溫老三懵了。
溫鳳娟繼續道：「我再問你，你分家出去了，就不認娘和兄弟了嗎？」
「不是。」
「既然如此，為啥要吵吵個沒完？前頭二哥二嫂確實犯了錯，但他們也受到懲罰了。咱們一家子骨肉相親，以前就算有矛盾，過去就過去了。你心裡若還有疙瘩，有啥不滿和要求，你說出來好了！你說呀！」
說？他說什麼？溫老三被溫鳳娟問得啞口無言。
他雖然惱著大房二房，但也就惱著，卻沒想要溫老二一家如何。
想了想，溫老三才悶聲道：「又不是我吵吵，是大哥先提的。」
溫鳳娟瞪了溫老大一眼，便道：「好了好了。事情都過去了，以後誰也不准提，大哥，你說呢？」
溫老大哼了聲：「不提了不提了！」
方氏紅著眼圈哭道：「老三......以前是我們不對。我們在這裡認錯，你要打要殺，想怎樣都行......嗚嗚嗚......」
溫老三大受震撼，無措地僵在原地。
二哥二嫂自來都是家中高高在上的存在，何曾試過這麼卑微地跟自己說話。
溫老三急道：「剛已經說了......沒想咋樣......」
溫鳳娟笑著道：「對對，事情都過去了！都是兄弟姐妹，說開了就好。」
溫老三嘆了口氣，覺得道理是這個道理，卻又哪裡有些不對。
溫老二悶著聲音道：「還不快看看娘。自你走後，娘晚晚都在哭。」
溫老三便蹭到床邊：「娘......摔著哪了？」
溫婆子板著臉：「還能是哪，自然是老腰了。上次被踩了一腳還沒好全呢......」
溫老三自是知道那一腳是溫葉踩的，不由縮了脖子。
愧疚之下，手忙腳亂地掏了一大串錢出來，正是溫葉給他下定的100文：
「娘拿去買吃的，別再上山了。」
溫婆子等倒抽一口氣，老三以前口袋比臉還乾淨，現在出手就是100文，果然是掙錢了。
村子裡誰不知道老三家搗鼓涼菜買賣，生意那叫一個火爆。
聽說一天能掙幾十上百文。
這樣算來，一個月少說也有二三兩收入。
當聽到這個消息時，老宅眼都瞪紅了。這才叫溫鳳娟回來，把老三拖過來的。
溫老大急道：「就100文，夠個啥？」
溫老三臉僵了：「100文還少？」
溫老大道：「成文成武還等著買筆墨，這點錢簡直是打發叫花子。」
羅氏陰陽怪氣：「誰不知道你家賣涼菜發達了，一天能掙上百文。擺了這麼多天攤，娘還病著，就孝敬這麼點？」
溫老三心中發虛，他家一天才不是上百文，而是一二兩。
悶著聲音說：「就這麼多了......再也沒了......管錢的是葉丫。」
溫婆子簡直想捶死溫老三，但她比誰都清楚他有多懦弱，也不懂管家。
錢都在那瘋丫頭手中，她們早就有所猜測了。
而且叫他來，也不是為了問他要錢。
想著，溫婆子便接了錢，抹著淚：「雖然不夠用，但至少抵了這次的藥錢。回頭我再上山撿菌子賣。」
溫老三聽著又是一陣難受。
溫鳳娟嘆著氣，看著溫老三道：「三哥，家裡失了二哥這個支柱，入不敷出啊！」
方氏苦笑著：「以前我們賺的錢幾乎都上交了。以後該如何是好？聽說老三家生意都忙不過來。要不......你們教教我們如何做涼拌菜吧。這樣，家裡也能有個營生，有一份收入。這樣娘也不用受苦受累了。」
溫老三大吃一驚，想也不想就拒絕：「不行。」
說著，竟然轉身就走了。
溫婆子、大房二房和溫鳳娟看著走得連影兒都沒了的溫老三，懵逼了。
溫老三怔怔的：「自然是......」
「還等什麼，快走！」
在溫鳳娟的推搡下，溫老三便轉了方向。
當再次站在溫家老宅大門前，溫老三心境複雜和難受。
分家時鬧得很難看，當時也很決絕。
現在聽到親娘受傷，心裡還是百般不是滋味。
溫鳳娟推開欄柵門：「三哥，呆著幹嘛，進來呀！」
在溫鳳娟的拉扯下，溫老三進了大門，家裡一點變化也沒有，接著又進了溫婆子的屋。
溫婆子靠坐在床上，大房和二房都來了，除了在鎮上念書的兄弟倆。
溫老三一進來，所有人都望向了他，眼神仇視。
溫鳳娟上前：「娘，我帶三哥回來看你了。」
溫婆子看了溫老三一眼，就撇過臉不說話。
氣氛瞬間尷尬起來，溫老三難堪，心下生出一股愧疚來，囁嚅道：
「娘，好好的，咋上山撿菌子了？」
溫老大輕哼一聲：「還不是因為你！你害得老二丟了活計，家裡沒了收入，娘為了補貼家用才上山的。」
溫老三心裡不是滋味，既愧疚心疼，又有些憋屈：
「要、要不是二哥二嫂竄裰著賣蘭丫，他們......哪會丟活計！」
溫老大直想打人，溫老二卻搶先一步衝上前：
「是我壞，行了吧？我都道歉了，你還想怎樣？一直咬著不放，非得我死在你面前，你才開心是不是？」
溫老三嚇了一跳。
「你說呀，是不是要我死在你面前才消停？是不是？是不是？行，我現在成全你！死了好讓你開心舒服。」
說著，溫老二抓起五斗柜上的剪刀就往自己身上懟，溫老大、方氏和羅氏驚叫著去攔他。
「二哥，你幹啥子？快放下。」溫鳳娟急道，又轉頭推溫老三：「三哥還不快拉著二哥。」
溫老三這才反應過來，拉著溫老二：「你快把剪刀放下，我啥時候讓你去死了？」
「那你為啥抓著那點破事說完一次又一次？我們都認錯了，你還想咋樣！」
溫老三噎住了，一時不知如何是好：「我......」
溫鳳娟攔在溫老二和溫老三中間：「好了好了，吵吵啥！都閉嘴！今天咱們兄妹四人都在這，就把話說開了吧！三哥，雖然二哥有錯在先，但他說得也對，你想咋樣？」
溫老三被問懵了：「我、我沒想咋樣......」
溫鳳娟狠狠一嘆：「既然不想如何，幹嘛揪著過去的事一提再提？」
溫老三懵了。
溫鳳娟繼續道：「我再問你，你分家出去了，就不認娘和兄弟了嗎？」
「不是。」
「既然如此，為啥要吵吵個沒完？前頭二哥二嫂確實犯了錯，但他們也受到懲罰了。咱們一家子骨肉相親，以前就算有矛盾，過去就過去了。你心裡若還有疙瘩，有啥不滿和要求，你說出來好了！你說呀！」
說？他說什麼？溫老三被溫鳳娟問得啞口無言。
他雖然惱著大房二房，但也就惱著，卻沒想要溫老二一家如何。
想了想，溫老三才悶聲道：「又不是我吵吵，是大哥先提的。」
溫鳳娟瞪了溫老大一眼，便道：「好了好了。事情都過去了，以後誰也不准提，大哥，你說呢？」
溫老大哼了聲：「不提了不提了！」
方氏紅著眼圈哭道：「老三......以前是我們不對。我們在這裡認錯，你要打要殺，想怎樣都行......嗚嗚嗚......」
溫老三大受震撼，無措地僵在原地。
二哥二嫂自來都是家中高高在上的存在，何曾試過這麼卑微地跟自己說話。
溫老三急道：「剛已經說了......沒想咋樣......」
溫鳳娟笑著道：「對對，事情都過去了！都是兄弟姐妹，說開了就好。」
溫老三嘆了口氣，覺得道理是這個道理，卻又哪裡有些不對。
溫老二悶著聲音道：「還不快看看娘。自你走後，娘晚晚都在哭。」
溫老三便蹭到床邊：「娘......摔著哪了？」
溫婆子板著臉：「還能是哪，自然是老腰了。上次被踩了一腳還沒好全呢......」
溫老三自是知道那一腳是溫葉踩的，不由縮了脖子。
愧疚之下，手忙腳亂地掏了一大串錢出來，正是溫葉給他下定的100文：
「娘拿去買吃的，別再上山了。」
溫婆子等倒抽一口氣，老三以前口袋比臉還乾淨，現在出手就是100文，果然是掙錢了。
村子裡誰不知道老三家搗鼓涼菜買賣，生意那叫一個火爆。
聽說一天能掙幾十上百文。
這樣算來，一個月少說也有二三兩收入。
當聽到這個消息時，老宅眼都瞪紅了。這才叫溫鳳娟回來，把老三拖過來的。
溫老大急道：「就100文，夠個啥？」
溫老三臉僵了：「100文還少？」
溫老大道：「成文成武還等著買筆墨，這點錢簡直是打發叫花子。」
羅氏陰陽怪氣：「誰不知道你家賣涼菜發達了，一天能掙上百文。擺了這麼多天攤，娘還病著，就孝敬這麼點？」
溫老三心中發虛，他家一天才不是上百文，而是一二兩。
悶著聲音說：「就這麼多了......再也沒了......管錢的是葉丫。」
溫婆子簡直想捶死溫老三，但她比誰都清楚他有多懦弱，也不懂管家。
錢都在那瘋丫頭手中，她們早就有所猜測了。
而且叫他來，也不是為了問他要錢。
想著，溫婆子便接了錢，抹著淚：「雖然不夠用，但至少抵了這次的藥錢。回頭我再上山撿菌子賣。」
溫老三聽著又是一陣難受。
溫鳳娟嘆著氣，看著溫老三道：「三哥，家裡失了二哥這個支柱，入不敷出啊！」
方氏苦笑著：「以前我們賺的錢幾乎都上交了。以後該如何是好？聽說老三家生意都忙不過來。要不......你們教教我們如何做涼拌菜吧。這樣，家裡也能有個營生，有一份收入。這樣娘也不用受苦受累了。」
溫老三大吃一驚，想也不想就拒絕：「不行。」
說著，竟然轉身就走了。
溫婆子、大房二房和溫鳳娟看著走得連影兒都沒了的溫老三，懵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