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並不艱難的兩難抉擇
作為定居在央陸古林旁的部落，三位築基境界的鍊氣士深知，這片神秘古林的可怕之處：
每一年，都有成百上千的鍊氣士進入這片古林。
他們或是為了尋求更進一步的機緣，或是為了穿過大陸的障壁、前往天元的另一側。
但最終，能夠活著走出來的人鳳毛麟角。
對於這種存在而言，他們不僅有著極為紮實的實力，也有著堪稱逆天的氣運。
若是有這樣的援軍，或許真的可以擊退這波規模甚大的獸潮了……
不由得，三位築基鍊氣士在心中如此想道。
但封梓完全沒有給予他們這種不切實際的幻想，開門見山道：
「這次的獸潮主使的實力很是恐怖，我能殺進來，也是出於各種各樣的原因，才使得對方默許了我的行為。」
聽到封梓的說法，三人眼中剛剛燃起的希望再度熄滅了：
他的實力如何，眾人都看在眼裡，就是那足以覆滅一個部落的妖物，也在他手上撐不過幾招。
但若是連這種人物都這麼說了，那便真的沒有任何妥善收場的可能了。
而封梓所說的的建議，也驗證了三人心中的猜想：
「我救不了整個部落，但若是你們部落的孩童、青壯年，我倒是可以帶他們逃出生天。
「當然，醜話說在前面，我所帶走的這批人，只能是最為精華的幾百人——
「畢竟，這場獸潮的發起者之所以如此行動，就是為了汲取氣血之力。
「若是我帶走了太多的人，反而會把你們都害了。」
封梓並沒有說得太過直白，但三人都明白，他們只能保留部落的火種。
至於剩下的人們……毫不客氣地說，他們就是留下來送死的犧牲品！
若是在封梓所誕生的後世，這或許是一個兩難的抉擇。
但在這個原始而危險的時代，這一選擇反而並不是那麼得困難。
在這個蠻荒的時代，每個人都做好了隨時面臨生離死別的準備，因為這個世界就是如此的不講道理：
或許是一場突如其來的天災，就將一個部落徹底化作歷史；
也可能是某個先天神聖誕生時產生的異象、或是某個神話生物一次動作的餘波，便足以徹底摧毀一個地區；
甚至於，強者對決時造成的餘波，也極有可能造成無妄之災！
築基境界，這種實力或許在人族之中還算強大，但若放在這個天元界，那還是遠遠不夠看的。
因此，當封梓拋出這個問題的瞬間，老者的頭腦便開始運轉了：
「這位閣下，您能冒險相助便已是一份天大的情分，按理說，我們牧河部落不該再強求什麼了。
「但為了部落的延續，我懇求您——看護那些孩子一段時間，讓他們有足夠的時間成長起來。」
說實話，這個要求已經有些過分，因為它要求封梓為此蹉跎至少數年的光陰。
但封梓認真地思考了一下，最終還是同意了這個請求：
「五年，我會傳授他們足以自保的本事，但我只會停留五年的時間。」
他的想法很簡單，畢竟已經接受了「延續一個部落的傳承」的大因果，自然還是能幫一點是一點的。
而且，就在這短短的數月時間以來，自己的實力突飛猛進，也確實應該沉澱一段時間了。
更何況，他已經領悟了化身之法，自然可以利用化身在外遊歷！
眼見封梓不僅答應了自己的請求，還願意傳授本領，老者大喜過望，心中當即有了決定：
「好，我想想……既然獸潮的主事是為了吸收氣血，我們三個築基只能離開一人——
「實力越高，體內的氣血便越發充盈，我們不能讓年輕的娃娃們遭受風險！」
這個決定，幾乎就是明牌般地告訴另外二人，生的機會只屬於他們之中的一人。
畢竟，族長已經老了、沒有幾年壽元了，自然不會去搶這個機會。
而在聽到這個決定的瞬間，另外二人幾乎同時做出了決定。
那個名為「夏」的年輕漢子剛想開口，便被身旁的祭司首領按住了肩膀。
對方一個愣神，便被祭司首領搶先了：「這有什麼難選的？我和族長一起留下來就是。」
那人說得很是自然，就像是在討論「明天要吃什麼」一樣，就連封梓也忍不住微微挑起眉頭：
這並非置氣，也不是無腦的拼命，而是一種看透了世事的理所當然。
見大祭司先一步說了出來，夏很是不滿地嚷道：
「憑什麼活下來的是我？你的年紀也不大啊，更是通曉藥草知識和祭儀，不是更應該活下來嗎？」
兩個人眼看就要吵成一團，目的竟是為了讓對方活下來，這在封梓看來，著實吃驚不已。
但那二人並沒有任憑情緒左右思緒，而是有理有據地「論證」對方應該活下來的理由。
最終，大祭司擺了擺手，用一段無法反駁的正論結束了爭辯：
「你比我年輕，卻已經是部落里的最強者了，可見你的天賦極好。
「倘若是你活下來，你會走得更遠，甚至也能成為金丹境界的大能，我們的部落也才擁有了更強大的保障。
「至於我所掌握的那些知識？我的那些不成器的徒弟、子女們也都學會了，並不是非我不可。」
說罷，不等夏再次開口反駁，對方便搖了搖頭，轉身離去：
「算了，懶得和你這個死腦筋講下去了，我去把部落里的孩子和年輕人都叫過來，該搬家咯！」
「你……！我……！」看著大祭司遠去的背影，夏氣得一時說不上話來。
終於，他無奈地看向老者，似乎是想尋求幫助。
族長顯然也認同大祭司的想法，只是笑著搖了搖頭：「看我幹嘛？該不會是想讓我代替你吧？」
他們不像是在爭搶讓自己去死，倒像是在爭奪著什麼稀罕的寶物。
夏顯然是被這句話嗆住了，一時語塞。
老者仿佛是被自己的話逗笑了，大笑著拍打著對方的肩膀：
「我是個老東西了，吃飯吃不了幾塊肉，也早就生不出娃娃了，可不能替代了你啊。」
但封梓只是在一旁默默地注視著這一幕，臉上並沒有任何表情，也沒有任何動作：
這是牧河部落的內部事宜，他雖是援軍，但到底只是一個見證者。
但在心中，他對於這個部落的未來很是期待：
無論強弱，在面對危機時，人人都能視死如歸，這種部族的未來一定不會差！
每一年，都有成百上千的鍊氣士進入這片古林。
他們或是為了尋求更進一步的機緣，或是為了穿過大陸的障壁、前往天元的另一側。
但最終，能夠活著走出來的人鳳毛麟角。
對於這種存在而言，他們不僅有著極為紮實的實力，也有著堪稱逆天的氣運。
若是有這樣的援軍，或許真的可以擊退這波規模甚大的獸潮了……
不由得，三位築基鍊氣士在心中如此想道。
但封梓完全沒有給予他們這種不切實際的幻想，開門見山道：
「這次的獸潮主使的實力很是恐怖，我能殺進來，也是出於各種各樣的原因，才使得對方默許了我的行為。」
聽到封梓的說法，三人眼中剛剛燃起的希望再度熄滅了：
他的實力如何，眾人都看在眼裡，就是那足以覆滅一個部落的妖物，也在他手上撐不過幾招。
但若是連這種人物都這麼說了，那便真的沒有任何妥善收場的可能了。
而封梓所說的的建議，也驗證了三人心中的猜想：
「我救不了整個部落，但若是你們部落的孩童、青壯年，我倒是可以帶他們逃出生天。
「當然，醜話說在前面，我所帶走的這批人，只能是最為精華的幾百人——
「畢竟，這場獸潮的發起者之所以如此行動，就是為了汲取氣血之力。
「若是我帶走了太多的人，反而會把你們都害了。」
封梓並沒有說得太過直白，但三人都明白，他們只能保留部落的火種。
至於剩下的人們……毫不客氣地說，他們就是留下來送死的犧牲品！
若是在封梓所誕生的後世，這或許是一個兩難的抉擇。
但在這個原始而危險的時代，這一選擇反而並不是那麼得困難。
在這個蠻荒的時代，每個人都做好了隨時面臨生離死別的準備，因為這個世界就是如此的不講道理：
或許是一場突如其來的天災，就將一個部落徹底化作歷史；
也可能是某個先天神聖誕生時產生的異象、或是某個神話生物一次動作的餘波，便足以徹底摧毀一個地區；
甚至於，強者對決時造成的餘波，也極有可能造成無妄之災！
築基境界，這種實力或許在人族之中還算強大，但若放在這個天元界，那還是遠遠不夠看的。
因此，當封梓拋出這個問題的瞬間，老者的頭腦便開始運轉了：
「這位閣下，您能冒險相助便已是一份天大的情分，按理說，我們牧河部落不該再強求什麼了。
「但為了部落的延續，我懇求您——看護那些孩子一段時間，讓他們有足夠的時間成長起來。」
說實話，這個要求已經有些過分，因為它要求封梓為此蹉跎至少數年的光陰。
但封梓認真地思考了一下，最終還是同意了這個請求：
「五年，我會傳授他們足以自保的本事，但我只會停留五年的時間。」
他的想法很簡單，畢竟已經接受了「延續一個部落的傳承」的大因果，自然還是能幫一點是一點的。
而且，就在這短短的數月時間以來，自己的實力突飛猛進，也確實應該沉澱一段時間了。
更何況，他已經領悟了化身之法，自然可以利用化身在外遊歷！
眼見封梓不僅答應了自己的請求，還願意傳授本領，老者大喜過望，心中當即有了決定：
「好，我想想……既然獸潮的主事是為了吸收氣血，我們三個築基只能離開一人——
「實力越高，體內的氣血便越發充盈，我們不能讓年輕的娃娃們遭受風險！」
這個決定，幾乎就是明牌般地告訴另外二人，生的機會只屬於他們之中的一人。
畢竟，族長已經老了、沒有幾年壽元了，自然不會去搶這個機會。
而在聽到這個決定的瞬間，另外二人幾乎同時做出了決定。
那個名為「夏」的年輕漢子剛想開口，便被身旁的祭司首領按住了肩膀。
對方一個愣神，便被祭司首領搶先了：「這有什麼難選的？我和族長一起留下來就是。」
那人說得很是自然，就像是在討論「明天要吃什麼」一樣，就連封梓也忍不住微微挑起眉頭：
這並非置氣，也不是無腦的拼命，而是一種看透了世事的理所當然。
見大祭司先一步說了出來，夏很是不滿地嚷道：
「憑什麼活下來的是我？你的年紀也不大啊，更是通曉藥草知識和祭儀，不是更應該活下來嗎？」
兩個人眼看就要吵成一團，目的竟是為了讓對方活下來，這在封梓看來，著實吃驚不已。
但那二人並沒有任憑情緒左右思緒，而是有理有據地「論證」對方應該活下來的理由。
最終，大祭司擺了擺手，用一段無法反駁的正論結束了爭辯：
「你比我年輕，卻已經是部落里的最強者了，可見你的天賦極好。
「倘若是你活下來，你會走得更遠，甚至也能成為金丹境界的大能，我們的部落也才擁有了更強大的保障。
「至於我所掌握的那些知識？我的那些不成器的徒弟、子女們也都學會了，並不是非我不可。」
說罷，不等夏再次開口反駁，對方便搖了搖頭，轉身離去：
「算了，懶得和你這個死腦筋講下去了，我去把部落里的孩子和年輕人都叫過來，該搬家咯！」
「你……！我……！」看著大祭司遠去的背影，夏氣得一時說不上話來。
終於，他無奈地看向老者，似乎是想尋求幫助。
族長顯然也認同大祭司的想法，只是笑著搖了搖頭：「看我幹嘛？該不會是想讓我代替你吧？」
他們不像是在爭搶讓自己去死，倒像是在爭奪著什麼稀罕的寶物。
夏顯然是被這句話嗆住了，一時語塞。
老者仿佛是被自己的話逗笑了，大笑著拍打著對方的肩膀：
「我是個老東西了，吃飯吃不了幾塊肉，也早就生不出娃娃了，可不能替代了你啊。」
但封梓只是在一旁默默地注視著這一幕，臉上並沒有任何表情，也沒有任何動作：
這是牧河部落的內部事宜，他雖是援軍，但到底只是一個見證者。
但在心中，他對於這個部落的未來很是期待：
無論強弱，在面對危機時，人人都能視死如歸，這種部族的未來一定不會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