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牧河部落
封梓默默地感受著體內充盈的氣血之力。
嚴格地說，自從他領悟了青鱗傳授的化形法和化身法後，流淌於經脈之中的力量便不再是氣血之力——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純粹、也更為「本源」的力量。
至於那力量的正體是什麼，封梓一時間也說不上來。
但也拜這種更為純粹的力量所賜，如今的他僅通過呼吸，便能夠吸收天地中游離的能量、用以補充自身。
正因如此，經過了一下午的休整，這具化身已經擁有了接近本體八成的力量！
但現在不是細細體悟這些變化的時刻，封梓下意識地望向了南方：
在繁茂的樹叢間隙，映照著部落工事上的火光。
而在那火光照耀不到的陰影中，數以千百計的惡獸、精怪、乃至於妖物綠著眼睛，低吼著醞釀下一波攻勢。
「時間不多了，能多救一人便多救一人吧……」封梓低聲自語著。
他站起身，將本體臨行前拋下的恢復氣血的藥草收起，便運行「萬里行」功法，向著火光閃爍的方向一路狂奔。
……
「那邊的人，手上的動作快一點，獸潮可不會給你磨蹭的時間！」
一個鬚髮蒼白、但依舊精神矍鑠的老者行走在人群之中，高聲吩咐著眾人行動。
在牧河部落之中，這位築基境界的老者便是部落的酋長，德高望重。
老者的精神很好，身體看上去也很康健，但若是仔細觀察，便不難發現：
其雙臂會不自覺地微微顫抖，虎口處也留有一抹來不及拭去的血跡。
不難想像，這位老者看似安然無恙，實則已然經歷了數場惡鬥。
因此，即便老者的語氣並不和善，被他點名的人們也沒有絲毫不悅，振奮地回答道：
「酋長放心，再給我們一炷香的時間，我們一定把這裡修好！」
就在老者巡視部落的時候，一個渾身是傷的漢子躡手躡腳地從其身旁走過。
不等老者發話，站在他身旁的一個同樣具有築基實力、身形如小山般健碩的漢子一把將其攔住：
「站住！你小子要幹什麼？傷得這麼重，不會還想再上去拼一把吧？」
眼見自己被抓了一個現行，那漢子只得無奈摸了摸自己的光頭：
「夏哥您別說我啊，瞧瞧您的樣子，傷得比我還嚴重呢！沒事，我還能再扛一輪，保證死不了。」
果如那漢子所說，那個被稱作「夏」的魁梧漢子渾身是傷，簡直就像是從血海里滾了一圈似的。
聽到這種詭辯，夏頓時大怒，一巴掌拍到了那漢子的腦袋上：
「瞎廢什麼話，你個連練氣都沒有徹底琢磨明白的混小子，還能和我這個築基的傢伙比？
「我的傷不礙事，你的傷待會也能好？竟給老子添麻煩！」
這一巴掌看似氣勢洶洶，實則並沒有用上多少力氣：
對方畢竟是為部落流血的好漢子，夏自然也捨不得真的打壞了對方。
說罷，他便將那漢子的衣領提起，向著傷患療養的大屋走去，並隨口對老者說道：
「酋長，我先把這腦子拎不清的混蛋揪回去，待會再來找你。」
對此，老者自然是沒有意見，笑著擺了擺手道：「去吧去吧，我再巡視一圈。」
就這樣，兩人走遠了。
那漢子還在試圖掙扎：「夏哥，我真的沒事，你就讓我再去拼殺一輪吧……」
不等那人說完話，名為夏的魁梧漢子便嚷道：
「傷得重不重，你這小子說了不算，我說了才算。
「開玩笑，現在部落的人手還充足，你老老實實地在床上睡一覺，才能殺更多的惡獸。」
那漢子還想說些什麼，卻被夏一句話反嗆了回去：
「再給我說那些歪理，信不信老子一巴掌把你打暈，你照樣要睡到明天？」
下一刻，夏抬起頭看向東方，大喝一聲：「那邊的那個小誰，別以為我沒有看見你——
「你也想重傷上陣是吧？麻溜地給老子滾回來，別逼我親自去拿人！」
老者見狀，笑著搖了搖頭，欣慰道：「夏這孩子，也是越來越有領袖的風範了。」
就這樣，老者繼續在部落中巡視著，並適時地調整人手，以滿足修繕工事、照料民眾、日常生產的需要。
不知不覺間，老者就這麼來到了部落的中央區域。
與同時期的其他部落一樣，在牧河部落的中央，也是一個用於祭神、集會的空曠廣場。
看見酋長走近，一位身著巫師模樣的服裝、似是祭司領袖、看上去平平無奇的中年男子迎了上去。
與老者相同，這位祭司之首也是一位築基境界的鍊氣士。
見祭司首領走近，老者低聲問道：「信使們都順利出發了嗎？」
中年男子微微頷首，肯定地回答道：「酋長放心，我親眼看著他們趁著亂局、安然逃了出去，可是……」
老者當然明白對方在遲疑什麼，只是坦然地說道：
「我明白，周圍的部落實在相距甚遠，我們牧河部落又是這一帶最強大的部落。
「且不論其他部落能否抽調出足夠人手，即便它們真的願意幫忙，等到它們趕到時，我們也早已死絕了。
「但那些孩子畢竟是我們牧河部落的孩子，只要他們還活著，我們的根就沒有斷絕！」
祭司首領當然明白這層意思，但也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
老者倒是看得很透徹，只是笑著寬慰道：「好了，我們已經做到了一切，再不能做得更好了。
「至於最終結果如何，那就要看看神明的意思了，祭神的儀式已經準備好了嗎？」
對此，祭司首領微微頷首：「自然是準備好了，只要吉時一到，便立刻開始祭儀。」
說罷，對方便抬起頭，確認天上星辰的位置。
見吉時已至，祭司首領立刻轉過身，對廣場上已然準備妥當的祭司、巫師們朗聲道：
「吉時已至，開始祭儀，饗九河之神！」
說罷，一聲低沉悠長的號角聲響起，垂垂老矣的祭司們齊聲唱誦著古老而雄渾的祝禱之歌。
歌聲之中，年輕的武師們扮作神鬼的侍從，圍繞著熊熊燃起的巨大篝火，跳起了祭神的樂舞。
或許是祭神的儀式真的起了作用，不多時，堅守在工事上的守衛們便發出了一陣騷動。
很快，一位腿腳靈活的守衛跑到老者面前，帶來了一個令眾人難以想像的好消息：
「酋長，九河之神顯靈了，我們真的引來了一位援軍！」
嚴格地說，自從他領悟了青鱗傳授的化形法和化身法後，流淌於經脈之中的力量便不再是氣血之力——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純粹、也更為「本源」的力量。
至於那力量的正體是什麼，封梓一時間也說不上來。
但也拜這種更為純粹的力量所賜，如今的他僅通過呼吸，便能夠吸收天地中游離的能量、用以補充自身。
正因如此，經過了一下午的休整，這具化身已經擁有了接近本體八成的力量！
但現在不是細細體悟這些變化的時刻，封梓下意識地望向了南方：
在繁茂的樹叢間隙，映照著部落工事上的火光。
而在那火光照耀不到的陰影中，數以千百計的惡獸、精怪、乃至於妖物綠著眼睛，低吼著醞釀下一波攻勢。
「時間不多了，能多救一人便多救一人吧……」封梓低聲自語著。
他站起身，將本體臨行前拋下的恢復氣血的藥草收起，便運行「萬里行」功法，向著火光閃爍的方向一路狂奔。
……
「那邊的人，手上的動作快一點，獸潮可不會給你磨蹭的時間！」
一個鬚髮蒼白、但依舊精神矍鑠的老者行走在人群之中，高聲吩咐著眾人行動。
在牧河部落之中，這位築基境界的老者便是部落的酋長，德高望重。
老者的精神很好，身體看上去也很康健，但若是仔細觀察，便不難發現：
其雙臂會不自覺地微微顫抖，虎口處也留有一抹來不及拭去的血跡。
不難想像，這位老者看似安然無恙，實則已然經歷了數場惡鬥。
因此，即便老者的語氣並不和善，被他點名的人們也沒有絲毫不悅，振奮地回答道：
「酋長放心，再給我們一炷香的時間，我們一定把這裡修好！」
就在老者巡視部落的時候，一個渾身是傷的漢子躡手躡腳地從其身旁走過。
不等老者發話，站在他身旁的一個同樣具有築基實力、身形如小山般健碩的漢子一把將其攔住：
「站住！你小子要幹什麼？傷得這麼重，不會還想再上去拼一把吧？」
眼見自己被抓了一個現行，那漢子只得無奈摸了摸自己的光頭：
「夏哥您別說我啊，瞧瞧您的樣子，傷得比我還嚴重呢！沒事，我還能再扛一輪，保證死不了。」
果如那漢子所說，那個被稱作「夏」的魁梧漢子渾身是傷，簡直就像是從血海里滾了一圈似的。
聽到這種詭辯，夏頓時大怒，一巴掌拍到了那漢子的腦袋上：
「瞎廢什麼話，你個連練氣都沒有徹底琢磨明白的混小子，還能和我這個築基的傢伙比？
「我的傷不礙事，你的傷待會也能好？竟給老子添麻煩！」
這一巴掌看似氣勢洶洶，實則並沒有用上多少力氣：
對方畢竟是為部落流血的好漢子，夏自然也捨不得真的打壞了對方。
說罷，他便將那漢子的衣領提起，向著傷患療養的大屋走去，並隨口對老者說道：
「酋長，我先把這腦子拎不清的混蛋揪回去，待會再來找你。」
對此，老者自然是沒有意見，笑著擺了擺手道：「去吧去吧，我再巡視一圈。」
就這樣，兩人走遠了。
那漢子還在試圖掙扎：「夏哥，我真的沒事，你就讓我再去拼殺一輪吧……」
不等那人說完話，名為夏的魁梧漢子便嚷道：
「傷得重不重，你這小子說了不算，我說了才算。
「開玩笑，現在部落的人手還充足，你老老實實地在床上睡一覺，才能殺更多的惡獸。」
那漢子還想說些什麼，卻被夏一句話反嗆了回去：
「再給我說那些歪理，信不信老子一巴掌把你打暈，你照樣要睡到明天？」
下一刻，夏抬起頭看向東方，大喝一聲：「那邊的那個小誰，別以為我沒有看見你——
「你也想重傷上陣是吧？麻溜地給老子滾回來，別逼我親自去拿人！」
老者見狀，笑著搖了搖頭，欣慰道：「夏這孩子，也是越來越有領袖的風範了。」
就這樣，老者繼續在部落中巡視著，並適時地調整人手，以滿足修繕工事、照料民眾、日常生產的需要。
不知不覺間，老者就這麼來到了部落的中央區域。
與同時期的其他部落一樣，在牧河部落的中央，也是一個用於祭神、集會的空曠廣場。
看見酋長走近，一位身著巫師模樣的服裝、似是祭司領袖、看上去平平無奇的中年男子迎了上去。
與老者相同，這位祭司之首也是一位築基境界的鍊氣士。
見祭司首領走近，老者低聲問道：「信使們都順利出發了嗎？」
中年男子微微頷首，肯定地回答道：「酋長放心，我親眼看著他們趁著亂局、安然逃了出去，可是……」
老者當然明白對方在遲疑什麼，只是坦然地說道：
「我明白，周圍的部落實在相距甚遠，我們牧河部落又是這一帶最強大的部落。
「且不論其他部落能否抽調出足夠人手，即便它們真的願意幫忙，等到它們趕到時，我們也早已死絕了。
「但那些孩子畢竟是我們牧河部落的孩子，只要他們還活著，我們的根就沒有斷絕！」
祭司首領當然明白這層意思，但也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
老者倒是看得很透徹，只是笑著寬慰道：「好了，我們已經做到了一切，再不能做得更好了。
「至於最終結果如何，那就要看看神明的意思了，祭神的儀式已經準備好了嗎？」
對此，祭司首領微微頷首：「自然是準備好了，只要吉時一到，便立刻開始祭儀。」
說罷，對方便抬起頭，確認天上星辰的位置。
見吉時已至，祭司首領立刻轉過身，對廣場上已然準備妥當的祭司、巫師們朗聲道：
「吉時已至，開始祭儀，饗九河之神！」
說罷，一聲低沉悠長的號角聲響起，垂垂老矣的祭司們齊聲唱誦著古老而雄渾的祝禱之歌。
歌聲之中，年輕的武師們扮作神鬼的侍從，圍繞著熊熊燃起的巨大篝火，跳起了祭神的樂舞。
或許是祭神的儀式真的起了作用，不多時，堅守在工事上的守衛們便發出了一陣騷動。
很快，一位腿腳靈活的守衛跑到老者面前，帶來了一個令眾人難以想像的好消息：
「酋長，九河之神顯靈了，我們真的引來了一位援軍！」